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163; 

此刻若是再得罪了这两个东厂的高手,他们一气之下,撒手不管,那么一切责任就全都得自己担下不可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早在唐玉峰转身逃走之前,他已忍受不了心中那种复杂情绪的冲撞,一面呕吐,一边急速的奔向洞外 普通的人害怕死亡,就因为对于死亡的不了解 第六章淡淡的阳光洒落在他乌黑的发上和洗得干净清爽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哪有一点像死人? 他听到了唐玉峰的话,微微一笑,露出白齿,刹那间,似乎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更加灿烂了 他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暂时不说出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在下自会挺身而出,替金银双凤做个大媒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他仔细地观察那些人的面孔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施展的武功 不过到了天色微曦之际,何玉馥等四位女侠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要进入太湖,亲自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所以天色尚未明亮之际,他便带着九位晚辈,一行十个人,赶到了码头,用重金租下一艘载运粮米的大船入太湖” 他伸手指着持刀伫立的金玄白,继续道:“这位便是枪神之徒,近日名满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一个意念涌上心头,他竟然脱口道:“身外化身!这是身外化身!” 而几乎在同时,何康白也失声叫道:“分身术!这是分身术!” 道家的术法之中,除了五行遁法之外,尚有所谓的隐身术和分身术,何康白情场失意之后,涉足道家,看过不少道家的典籍经书,也时常穿件道袍,以道士自居,实则他凡心不脱,俗务在身,算不得一个修行的人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欧阳念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 金玄白笑道:“祢不觉得,如果事情谈成了,也是一段武林佳话吗?” 欧阳念珏白了金玄白一眼,嘟着红唇道:“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弟弟他们年纪还轻,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再加上唐门的声誉以及当年……”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当年之事了,欧阳姑娘,总之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临时钉成的木桌,四张椅子也是数块木板简单钉成的板凳,一张临时绘成的地图就摊在桌上,图中绘的是摘星楼四周的地形地貌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 而五令则是指的金、木、水、火、土五位令主,这五位令主直属门主统率,每一位令主之下尚有旗主十位,每位旗主之下又有三位小旗主,而每位小旗主则带领三十六人 魔门的历史渊远流长,据说可追溯至汉代,只因魔门弟子行事风格有异于一般的宗教或组合,所以历代都受到排挤,因而一直都潜藏在民间阴暗之处 金玄白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何大叔说,祢这回把全部的四组忍都带来了……” 服部玉子听他这么说,才记起其他的忍者有些在挖地道,有些仍散布在四处埋伏警戒中,她连忙吩咐道:“丽子,把所有人都召回来,让他们拜见少主 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都算得上是绝色美女了,可是和服部玉子站在一起,似乎要差那么一点,显然只有出尘脱俗的秋诗凤才能和她相比拟,可以一较高低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她的目光闪处,瞥见随在身后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两人,也都是一副怪里怪气的神情,不禁更觉羞怯” 何康白道:“贤侄,你别动,让老夫仔细的看你!” 他向前走了三步,到了金玄白面前不远,凝目在对方脸上端详了一会,只见金玄白原先有些黝黑的脸孔,此刻变白了许多,而那种白色却并非纯正的白,而是如同玉色 荒谬吗?其实东瀛文化里,还有更多荒谬的事,连孙子兵法传到了东瀛,都被东瀛人用来作为商场上对付敌人的宝典,美其名为“商场如战场” 只见那四人全都身高七尺开外,个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金玄白问道:“你们是关东四豪还是太行四凶?” 那四人面现惊色,左侧一人扬起手中的兵器,映着阳光,反射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竟是罕见的外门兵器独脚铜人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一惊之下,他首先向熊承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天熊的身躯,叫道:“大哥!你是怎么啦?” 熊承祖全身瘫软,巨口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眼中一片死灰,连话也没说出一句,便睁着大眼死了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至于辛叔同手里挥动的长剑,虽然剑影如织,剑风破空,看似玄妙,实则在金玄白的眼里,最少有十六处破绽,从任何一个破绽下手,一招便可置辛叔同于死地 齐北岳连退三步,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终于倔强地站直了身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惊骇,道:“你……你使的是什么手法?”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齐北岳,只见原先跌坐在地上的辛叔同已霍然跃了起来,护在齐北岳身前,喝道:“你要杀人,先杀我好了!” 金玄白见到他一副忠义的样子,点头道:“好!你身为齐寨主的手下,能奋不顾身的护主,的确不愧是条汉子,我不会杀你的!” 他吸了口气,道:“今天杀戮已经够重了,我实在不想杀人,说老实话,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原先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岂知后厅传来一声大喝,一个体形魁伟的壮汉,手持一面铁牌,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 金玄白微哂道:“展白,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单凭你这三弟口出秽言,我便会废了他一身武功,叫他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年那种绝境,他们关东四豪仍然熬过来了,陈平也希望如今能够凭着展白的智慧和金玄白对他的另眼相看而继续活下去 欧阳朝日笑着道:“陈老兄,多谢你的夸奖,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少年才俊,却也颇为受用,至于你所说的大开眼界之事,如果你看到了唐门的金银凤凰,更会大吃一惊,因为那才是造物之奇,令人赞叹……” 陈平见到欧阳朝日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知道自己的马屁没有拍错地方,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在下虽未目睹唐门金银凤凰的仙姿,但从欧阳少侠口中说出,便可推断出这两位女侠一定长得粉妆玉琢,美丽超凡,有似仙女一般 当时,山东适逢大旱,许多灾民流离失所,全真派上下动员,进行赈灾行动,郝长生当时身为主持之人,于是半强迫、半要挟的促使关东四豪拿出身上所携带的一半珠宝变卖赈灾”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齐冰儿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着感动,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姐姐,我错了 由于这种浩大弥散的气势,使得他的身躯似乎在众人的眼中不断地变高变大,仿佛成为一尊浑身泛着淡红光芒的神祗一般,使人不敢逼视 柳桂花跃过来,一手抱住齐冰儿,一掌扬起,便要朝冲过来的齐北岳掴去,此刻齐北岳的一身功力全都被封,加上精神受到刺激,比起常人尤要不如,柳桂花这一掌下去,必能把他打得吐血 当八极会会主尚勇毅向官岳山等人投诉水龙帮连续犯下绿林禁忌,劫夺运送食盐船队,扼杀八极会命脉的恶行时,官岳山便持着偏袒的态度,表示和调查结果不符,下手劫船之人乃是黄河三怪,和水龙帮无关” 齐北岳略一沉吟,问道:“冰儿曾经说过,大人是枪神的弟子,可是,据草民所悉,枪神姓楚,是否老东主当年也改了姓氏?” 金玄白摇头道:“枪神只是我另一位师父,我这位师父的确姓沈……” 他顿了一下,问道:“难道家师当年始终没有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齐北岳有些茫然地道:“草民知道沈东主非常人,教了我不少的武技,可是……草民始终只知道他姓沈,名文翰,是一个殷实的商人,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道:“金大人,草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东主真正的身份? ” 金玄白道:“师父当年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此刻也不便跟你说清楚,不过他老人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已见到远处奔来三十余人,尚未到达摘星楼前的广场,便已被小林犬太郎率领忍者围住”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当年,我只跟我二叔学了一路八极掌和一套八极剑法,可是毫无内力修为,都是沈东主传我吐纳之术,又教了我几招散手,一套剑法,这才让我报了二叔和我爹的大仇,除去那卑鄙无耻的官岳山和王尚义” 金玄白道:“赵大叔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谈吧 练了半年之后,沈文翰见他颇有成就,于是一时兴起,又传了他一套剑法,嘱他多下苦功,用心练习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无论从感情或理智来说,只要证实程婵娟才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就必须竭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不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还要满足她一切需求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柳月娘瞥了齐北岳一眼,道:“我和婵娟可不愿留在这里,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你回苏州” 她顿了一下,道:“哦!还有程家驹的事,你已经答应要放了他,绝对不可食言啊!” 金玄白点头道:“程家驹一定会放,我还要带他去虎丘,把他亲自交给程堡主呢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太湖水寨最大的船是七桅帆船,这种大型渔船全由木造,平时在湖中撒网捕鱼,然后送进城里贩卖,给太湖水寨带来颇丰的收益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赵守财提到了神刀门被灭以及双剑盟解散的情况,担心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联手,在虎丘约斗邓公超,纵然邓公超已约了山西刀客彭飞龙、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等人相助,恐怕也不是天刀等人的对手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可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浑然不觉,他们眼中只有唐凤和唐凰两人的倩影,一见她们转身往大街掠两人加快速度,也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施出本门轻功,腾掠飞跃,追得个首尾相连 可是当看到躺在身边,全身几乎像是一摊泥样的狂狮徐风,孔安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低声叫道:“徐二哥,你怎么啦?” 程婵娟看到这两个活宝的惨状,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却情绪纷乱,惊骇无比,忖道:“金大哥到底是使的什么功夫?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竟然让这个痞子变成这等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薛义循声望去,只见白花蛇孔安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银票在晃着 薛义双手叉在腰际,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知道吧?” 他骂完了之后,交待身边那个差人,拿下孔安手里的银票,每人押一个,押到码头之际,就用那张银票雇船把这十几个漕帮帮众送回淮安分舵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 薛义大喜,当场趴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多谢田姑娘,祢是小人的再造恩人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金玄白,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十年前,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三层,这种歹毒的掌法都无法对他构成丝毫的伤害 齐冰儿急忙跃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哥!你没什么事吧?”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事?他这青灵掌还没练到家,受到了反震,双臂骨折,全身经脉寸断,现在就只剩一口气了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第五章一想到这四个人发生混淆不清的趣事,金玄白便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何叔,让他们好好的玩一玩吧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在王正英的心目中,东厂可是完全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特殊组织,从这个单位里出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有时比鬼还要令人害怕 至于随同金玄白被擒入太湖的三个女子,除了已知的松鹤楼女总管柳桂花之外,其他二名女子身份不详,罗师爷却下了判断,认为这两个女子,其中必有一个是金玄白的未婚夫人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 这种重大的案件,岂是一般的官场手法能够处理?罗师爷心中明白,自己不仅无法用推、拖、拉、扯的一般手法,甚至还得要加速办案,从严处置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头上渗出了涔涔冷汗,忖道:“罗师爷出这个主意,表面上是为了给太湖施压力,莫非暗地里想要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从此逃之夭夭?” 他很清楚太湖水寨在苏州的产业有多少,经营的项目横跨各种行业,几乎把食、衣、住、行全都涵蓄在内,除此之外,还有赌场、当铺及钱庄在内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那些杂役们也弄不清楚谁是金大人,听到王大捕头如此吩咐,全都应了一声,声音虽不整齐,却是极为宏亮,把从大路上经过的行人都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原来的本意,就算花个十万两银子,再赔上个女儿,也要把这位朝中红极一时的侯爷巴结,这才不惜工本的陪着大批的东厂官员在欢喜楼里鬼混一天一夜之久 他仔细询问老周,再推敲了一阵之后,终于确定登门的金大人,就是带着仇钺向周大富登门求亲的那个武威侯没错”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他以一种充满畏惧而又敬佩的目光望着金玄白,对于这位年轻高手的超绝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知道此人一出江湖,万人难敌 她的思绪从那天夜里,在太湖之滨,初次遇见金玄白想起,当时他以一根稻草,胡乱扎着个发髻,皮肤黝黑,一身土里土气的,就跟一个农夫或樵夫样,根本就没在她的眼内 齐冰儿讶道:“什么第七?大哥,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金玄白一时语塞,也编不出什么谎话来掩饰,见到围坐身边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都凝目望着自己,心中慌乱,忙道:“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再告诉祢吧!” 他看到何康白似在沉思,心想道:“何叔见闻广博,经验丰富,莫非听过当年漱石子所说的那番话,知道九阳神功共有九重功法之事?这下可糟糕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更乱,看到桌上摆放在绣花锦缎上的金钗、珠串和簪珥,赶忙道: “王大捕头,劳你送来重礼,我若不收下,也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代各位姑娘在此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尽可开口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别走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她,不可能随他走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很显然瑟瑟这句话,比方才风暖的话还要令人震惊”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风暖冷声道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令瑟瑟欣喜的是,这次云轻狂抓着绣球并没有反执回去,而是,拿着绣球径直向风蔷儿走去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他欠身,在床榻上坐起身来,让她斜绮在他的怀抱里,低低地柔柔地说道:“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想来,或许我应当告诉你的”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宋漓膺解释,这才见父亲的脸色稍微平缓」漓膺穿起来铁定漂亮极了   「头晕?病又犯了吗?怎么会这样?不是许久没犯了吗?」享儿大叫」   「老爹!」刘大娘忍不住战栗」刘老头长叹了口气   宋漓膺了一下眼」   「皇上息怒」宋文世赶紧道臭老头,真多嘴!难道他不知道皇上最听他的话吗?   「不如将各个地方上公认的美女送往长安,在下个月初筛选,剩余的女子再由宋王爷挑选睽可以让你先选,剩下的再给朕挑   闻言,兰蕊咬牙切齿,冷哼   「瑷玛,我们是妳的救命恩人,妳可不能忘恩负义   「好了,你们什么都别说!美人,我要把妳献给宋王爷   「这是不可能的事,本县太爷的前途全靠妳了!美人」刘氏夫妻点头如捣蒜,跪在地上,巴结的直道谢「是宋王爷」县太爷威胁道   「什么意思?」县太爷一脸不解   宋王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光是这几天,她就要忍不住快「起狷」了!这古代真不是人活的地方那天,她绕了宋王府一圈,所见到的女人,全是肥胖得可以,她怎么跟人家比?她不过是皮包骨而已!   唐朝的男人,酷爱肥胖的女人,或许这样……抚摸起来比较有触感吧!   到了第四日,也就是各地美女进入宋王府候选王爷夫人的截止时间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她的穿著向来保守,岂能接受?   「叫得那么大声做什么?妳没见过这种平常的家居衣吗?哦!我忘了塞北姑娘是不穿这个的   魏征清了清喉咙,拍了拍手,「欢迎下五位美女进场献舞!」   唉!宋王爷为何没有留她呢?他到底中意哪一个姑娘?他的心思好难捉摸喔!   而宋漓膺则一反刚才懒散的态度,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下的表演   她拐着脚,缓慢的往外走,闷在屋内,会让她胡思乱想,随意逛逛,或许郁闷的心情能好些」   「那他真的是魏征本人啰!」她内心雀跃不已」太医蹲了下来   整件事她计画多久了?还是一时鬼迷心窍,临时起意?   「那五位女子魏征会派人送回去,不再勉强宋王爷,目前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太医的事」   「你骗我!」她才不信   「王八蛋,你快放我下来,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她头昏的掉下眼泪」红儿附和道」红儿煞有其事的问   「哈,妳是在嫉妒吧!没关系,我能谅解妳的心态」她拍胸脯保证」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倒霉透了」   她斗不过他的,她注定是个的人」   「秦始皇的皇陵?」传闻其中藏有宝藏,若能得到,就可以独霸天下,那无疑对皇上是一大威胁   「皇上要臣去找?」宋漓膺接下话   「你最好自行投降,把一切招出来」宋文世安慰着」她试图冷静下来,这人她惹不起」青儿一边道,一边拍着瑷妈的背   「花儿,我们把事情搞砸了,我其实是希望漓膺早早下手的!」青儿有点悔不当初   魏征不禁让她给逗笑了」宋漓膺应声着,相偕和魏征离开   「你丧失良心了吗?」红儿仍是人嗓门的喊   「金钥匙?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快放开我!」瑷玛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先把话说清楚,我是哪里惹到妳了?」瞧!她气得双颊都鼓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陈姓商人若有所思   「不烦劳陈老板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陈老板是如何得知钥匙是镀金的?」他咄咄逼人」他挨紧她   「刚才我离开时,妳有没有想我?只要妳说有,我就告诉妳要走的原因   当紫帐一掀,沾了毒的飞镖马上如冰雪般锐利的射出,只是倒下的并非是宋漓膺和瑷玛,而是那些高丽人   这就是宋漓膺武力厉害之处了,看得高丽副帅和瑷玛两人目瞪口呆   宋漓膺叹了口气,然后屏住气息,同时捂住她的鼻妳的体力负荷得了吗?」他担心她的身子   「玉山?藏着玉的山吗?妳真会骗人!」他开玩笑的说,不愿她提起那个不可预知的未来处,这里是她重新开始之地!   「就是……咦,你不是相信我了吗?」她打住话   嘿!一切又回到原点了吗?瑷玛忍不住翻着白眼」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可是……」她怕拖累他   「你……」她欲言又止   「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做,火烧眉头了,我没有那种闲情与精力   宋漓膺沉下脸   「嫌少吗?那我收回这句话,不准妳找了!」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皇上怎么能派那么艰难的任务给他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花儿泪流满面的道」宋文世拍拍她「我去找她,妳们留在府里「你先放开我!我们能不能回长安还是个问题,等到那时候再说   「我是故意离开的   「还犯羞吗?成亲以后就不会了!」他宠溺的说   他爱死了她害羞的模样! 「总有一日,我们还会再来的!」明白她对这块土地有着独特的感觉   「在哪里找到的?」   「在城里的竹林内,因为银票上印有官印,普通百姓不能随意使用,所以那人取走碎银,便随意丢在那儿她玩得过火了吗?他当真扑向她了   「等一下!肚子饿不饿?我去采些果食来果腹   谁知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揪住她的乌丝,痛得她流下眼泪   「恶……」瑷玛别开脸,胃一阵翻搅   「快、快、快!」高丽元帅叫嚣着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她直直的朝他身上狠狠的撞去,抡起手直撞着他受伤的背,加深他血流的速度   ★☆★☆★☆   宋王府上上下下忙成一片,准备着宋漓膺与瑷妈的婚事   「为什么妳没有回去?」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她们最爱破坏他的好事了!   两颗火热的心正沸腾着,呢喃着对方的名──直到天荒地老   这家旅馆的生意出其意料的好,设备一流,服务又周到,消费也公平合理,最重要的是老板温柔和气,才会招来如此多的客人投宿 ……下雨真不错 掌声稀稀疏疏地响了几下,与班主任热情的笑脸成强烈反比 一个身材矮小但长得颇可爱的男生站起来,垮着脸接过试卷 在全班讶异的嘘声中,叶森沉默接过试卷,坐回位子上」叶森好心的提醒 哈雷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生上大而健美,冒着大雨,他取下安全帽, 叶森不禁吃了一惊」已经不知是第N 次碰到秦飞扬赤裸的肌肤后,叶森红着脸道歉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一急,便开始结巴 「这套程序,你应该最熟悉不过了吧!」秦飞扬邪笑道 “你也……很痛吗?」叶森咬住下唇,傻傻地问道 吴宇飞刚走入教室,便发觉气氛不对劲、非常地不对劲 见鬼!那是他干的吗?无法署信地瞪着那道瘀痕,胃部在翻腾,那种想呕吐 的感觉,又来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存心是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大家注意,不要跟老大抢球,他要灌篮随他去,否则肯定会死得很惨 「我看有可能,刚才那个球,简直像炸弹!」 大家慌乱成一片难 怪你那么嫩,真没想到我居然碰到了一个本世纪末的处男,你可真是纯情哪 「刚才还没满足吗?那我们再来吧 后庭抵上滚烫的欲望,叶森咬紧着下唇,不禁委屈地想道,他明明没有这种 表情呀!但昏过去却是不争的事实,这里是学校,几乎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学习知 识的地方,却被用来…… 想到这里,叶森脸上发烧一样烫起来,但随之而来后庭所遭受的刺激与痛楚, 又将他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扑天盖地的眩晕令他根本不知身之所在……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反锁了整整一个下午叶森也从来不抵抗,对他几乎是千依百顺,还学会了配合他的动作」秦飞扬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场外的「亲卫队」露出」脸灿烂耀眼的笑 容,顿时电倒一大批正在观战的女生」 叶森将外衣递给秦飞扬,见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又连忙帮他拿了一瓶 「不是 「不是……不喜欢你 阴霾的天际,开始飘起雨丝 「都是圈套吗?」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英俊得令人心痛的脸庞,叶森虚弱 地开口,轻微的声音在洗手间隐隐荡,沙哑而破碎 秦飞扬已在三天前办了转学手续,远赴美国就读高中」叶森点上一支烟,淡淡道 ……IHAVEMADE A MISTAKE ,I JESE A man…… ……I will be theretill star dollJ shine…… ……when died 、you will be on my dnd …… ……andlove you 、always…… 沧桑的歌声继续在整个空荡的酒吧轻轻萦绕着,架于天棚下的电视萤幕闪闪 烁烁,不断跳动的画面中,播音员在继续每天无聊的重复,细细碎碎,一如岁月 长河中的流沙,一次次被冲洗、沉淀、迁移…… 画面中淡淡的声音传来…… 据报导,「秦氏实业」的继承人——秦飞扬先生,于近日自美国携未婚妻回 到台湾,并于今晚在新落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内举行记者会及晚宴,意欲在台湾兴 建最大型的电脑主机板生产线」 「没什么……看新闻罢了 虽然主办者的意愿只是一个小型聚会,但闻风而动的记者仍是将偌大的发表 厅挤得水泄不通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大厅内,人潮涌动,正当两人走向门口之际,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挡住去路 秦飞扬大笑,轻轻捶了吴宇飞的肩膀一下,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 会说话?我再健忘,也不能忘记高中时的死党!还有你……叶森 「你不相信我?」叶森淡淡道 七年来,第一次,环绕着他人的温暖,很平和、很宁静、很安祥……有点像 死亡的味道,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心跳声」叶森瞪着眼前擅自闯入的男子」 是呵,忘了,都忘了! 人海茫茫,谁遇见了谁,谁离开了谁,谁说了要记得,谁又说了要忘了谁… … 就让彼此,两两相忘! 「你真的不怪我?」秦飞扬深深凝视着他 单腿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仍在继续告白 真是过分!还是跟七年一样为所欲为! 自从那天突然离去以后,叶森还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变 本加厉,死缠烂打起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会在半夜打电话过来,却只是说」 句「我爱你」,然后就挂线 迈步欲朝公寓楼梯口走去,突然,一点星火攫取了他的注意 「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多,没有男人,我根本一天也活不下去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我在医院,有话跟你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以 前吃了那么多苦?你知道当我从吴宇飞口里听说时,心有多痛吗?对不起」 荷兰,是多少同性恋人梦想的天堂! 秦飞扬瞪着那枚戒指,浑身僵硬,完完全全,无法动弹冷静的外表,像那冬日的冰层,被「我爱你」三个字一撞, 一儿即一道道摔不及防地迸裂开来,叶森奋力挣开他,疯狂地捶着床「这我又何必否认?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我对你几乎是一见锺情 「是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不会,明明已经约好时间,我想成为今天第一对受到祝福的同性恋人,所 以才特意挑这么早 一阵眩晕,脆弱的心脏禁受不起这样剧烈的跌岩起伏,他无力支撑地抱住那 宽厚的后背,手掌透过外套,彷佛触到从内部熨透的熟悉的温暖,一阵颤栗,他 的眼眶湿润了 其实他是怕自己再碰上吴宇飞吧! 想到那个人至今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T 大校园 心脏一下子缩紧了,叶泉觉得他手里的温度,仿佛能一直熨贴到心底” 叶泉看着一桌满满的菜直叹气   「爹,你会好起来的!」握着爹爹的手,痛哭失声,她不想再次承受失去亲人的苦啊!   「爹是好不了了   她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一个附近村民不认识,却又肯与她配合的外地人,来合演一出戏,让冷承忧那个丫头乖乖交出冷家的一切   「我该怎么配合?」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冷承忧的影子,即使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她!   「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该行动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冶承忧以为连秋不甘心就这么进门   冷承忧根本不知道那只是表面,连秋虽然没拿过冷自刚给的银子,但她一切的日常生活,全都由冷自刚张罗,刺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方法而已   「没事儿,我不会放在心上   桃腮琼鼻,那双唇小巧丰润,散发着红滟滟的光泽,直教他想一口吃了她,尝尝那媚人的味道   就因为她的模样让他心动,他才会为了想接近她而答应连秋的要求演这出戏,将自己变成一个邪魅的男人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在说话的同时逐渐加大力道,玩弄着她饱满柔嫩的玉乳   冷承忧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胸口忐忑不安的一起一落,让他忍不住扯掉碍眼的亵兜「他是我请来替老爷看病的大夫,妳不要对人家无礼妳是我医治令尊的诊金,怎可说是强迫呢?哪个人可以看病不付钱?」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三章   诊金?   冷承忧受够了他的羞辱   「老爷当然很高兴……」连秋还是支支吾吾的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   「不知大师所说的恶兆是什么?」   「不瞒冷姑娘,老纳之前所观的星象是冷府有祸事临头,但来到此处一看,这种现象却被另一股势力给镇压住了   他在等待冷承忧的适应,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十年来,她不曾睡过像昨晚那样舒服的觉,不再有梦魇、不再有烦恼,周遭显得平静且安详   看出小姐脸色大变,常贵心疼地放软语调劝道:「大小姐,难道妳不怀疑仇煞魂吗?如果他真的是个神医,为什幺会没没无闻?说不定他要的只是妳的身体   「有我在,妳不必害怕,等会儿妳就会兴奋得忘了害怕   一路上走来,街坊邻居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吴大叔,常贵呢?」她一边翻着昨日的帐簿,不以为意的询问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回到冷府之后,冷承忧亟需一个宽阔的胸膛拥抱她、安慰她,她迫不及待的冲进仇煞魂的房间   但一直以来,这个梦从未实现过,直到仇煞魂出现……   「现在的我,还是你的诊金蚂?」冷承忧一直介意着他这句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健壮的胸肌,冷承忧并不急着褪下他的衣物,而是伸出小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摸   但她的坚持惹火了连秋   虽然她不忍心丢下爹亲,但是她已经没有能力维护爹亲,反而成为加害爹亲的间接凶手   冷承忧望着手中未喝完的姜汤,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喂他喝完?   为什么她总觉得刚刚的接触有些似曾相识,还有一份熟悉感?他像是……仇煞魂   「既然她什么也没说,就当她是少爷请来的客人,不必太在意」冷承忧在心里想出一个离开司徒家的好计策」   司徒彦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灰心,反而兴高采烈」怒气冲天的他,瞬间变得气定神闲   司徒彦当然知道,但没有戳破   「那就等妳准备好了再说「是谁勾走妳爹的魂魄?」   「是仇煞魂,他是个勾魂使者……如果他要我的命就拿去呀!为什么要伤害我爹……」   「仇煞魂?他是谁?」会是冷承忧心里的另一个男人吗?   「仇煞魂就是司徒彦,司徒彦就是勾魂使者……」冷承忧语无伦次的拼凑着心里胡思乱想的事情   ※※天长地久的踪迹※※   情势对阮韵仪越来越不利,司徒彦服下柳云的解药,虽然还没醒来,但是万一他醒来,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拜堂成亲,那她这个司徒家少夫人的位置不就不保了?   为了保住自己在司徒家的地位,阮韵仪找上了连秋」   「谢谢少夫人的关心   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立刻投注在忆欢手里拿的那颗宝石上   她正想好好出一口怨气,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出声阻止了她   「晶石是真的不在我身上,就算杀了我也是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名字:娃咔咔咔!我出名啦!大家都夸我好!女猪:拜托,你那是沾我的光!) 唉,第101声叹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恨恨地抬头——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眉如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皮肤光洁微褐,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这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巴浦洛夫:八蹼懦夫?八只鸭掌的懦夫?求求你们不要再虐我了~) “巴浦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可有人证?”狸猫问这消息也太快了,竟连皇后都被惊动了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长得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神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真黄,真大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毫无温柔可言的啃噬撬开我紧咬的牙关,坚如铁器的舌直捣入内,惩罚般紧紧卷住我毫无抵抗的舌头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写,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 “皇后娘娘驾到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宣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把他抱过来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我是当时独自去汲水,落了单所以才会被他抓住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 “是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章节字数:4318 更新时间:07-11-09 12:46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遵旨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不久,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他的思路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梨园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由后,家丁激动地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的15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我由于特殊的身体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 “花翡 脑中虽已闪过百般念头,身子却兀自淡定如初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想容这便歇息了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说完后,我就后悔了”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他笑了,媚眼如丝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 原来,爱情这件卑微的小事,才是所有答案接下来的事我不会再麻烦你,今天你尽到你的职责就已经够了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   好老板苏冬就问:“那么你要不要投奔我门下呢?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你的抽成可以适当提高一点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她头也不回地说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或许真是太久不得空闲了,方晨逛了一大圈,出来的时候手上无端端多了几个袋子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为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最近一段时间肖莫似乎很忙,见面的机会也少,有时回到家去就听周家荣念叨他的名字,方晨实在不耐烦了就会质疑:“你是不是GAY?其实你暗恋肖莫?”   周家荣气极了,于是诅咒她:“女孩子嘴这么毒,当心嫁不出去!”   “不用您操心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我是做记者的”   “那有什么要紧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方晨说,“至少我认识的人酒量都不错虽然年过完了,又不是周六周日,不过店堂中照样人满为患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方晨微不见闻地叹了口气,问道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一个小姐妹□来说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   几个男人在里头商量权衡了一下,最后谢少伟踱着步子出来,先是颇为诚心地道了谢,然后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恐怕还要继续麻烦方小姐几天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后来方晨听见别人叫他阿天,于是她也这样跟着叫他:“阿天”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   “可惜已经晚了”末了又说:“……靳伟一向懂事,应该会有分寸的”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他淡淡地扬了扬眉,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现一样   可是,这该是多么小的概率?   向来文静淑女的陆夕,又怎么可能卷入到那样混乱不堪的场面里?   虽然报告已经出来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就算在梦境里也是那样清晰确凿,并且加盖着最官方最权威的印章   古语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   所以这个时候,一行人正迎面而来,并很快与她错身擦过,然而方晨并没多加注意”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   方晨看他一眼,也不等旁人动手,径直拉开后排的车门,弯身坐进去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   转弯的时候,身体不经意中带动肩膀倾斜,又是一阵隐约的抽痛”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   她发现,仿佛越是在外人面前,越是人多的场合,他就对她越好,好像她真的是他当前宠爱着的女人一般   所以,讲完之后就连方晨自己都觉得心里一阵恶寒,看来会撒娇要人呵护的女伴角色果然还是不适合她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方晨又问   “那倒不会”他说,“但是这类事情太平常,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加严重的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方晨才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交”   她们早就交换了手机号码,郑玲玲于是笑答:“没问题   其实她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出言恐吓,因为实在觉得闷得慌”一说完便正对上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他不由低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独特的清凛的性感,“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想不到韩睿还配有私人厨子,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胖男人之前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直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才冒出来,并且神通广大地接连端出各色佳肴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   那里的线条坚毅完美,大多数时间都透着冷肃的英气,但是在主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又会瞬间不可思议地被柔化,成为极至魅惑人心的一部分多么奇特,仅仅是因为她在由衷的兴奋雀跃,于是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可是与苏冬见面是不可避免的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最后终于到达走道尽头的盥洗室,她一把推开沉重的门板,扶住洗手台开始呕吐   韩睿手下人的作风都很一致,对于时间的把握向来精准无误,所以每回方晨走下单位大楼外台阶的时候,都能恰好看见阿天顺着车道从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将车溜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稳,时间不早也不晚,一点儿也不浪费   苏冬只能第一百零一次感叹:“你们姐妹俩怎么所有性格都是相反的呢?你看看,就连名字的喻意也是反的”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可是今天……一下子突然就不同了   可是今天,阿天承认自己确实暗自乍舌了好几回,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只因为突然发现方晨竟然和他一向崇拜的大哥在某个方面十分相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她今天为什么无故失踪了这么久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虽然让美女开心是我们的荣幸,但显然好人都让肖总你一个人做了,我们又花钱又出力的,可是在苏冬的眼里恐怕连陪衬都不是吧”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   “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质疑的光芒   这时候,方晨抬腕看了看手表,道:“不好意思,单位里还有工作等我回去处理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这简直是变本加厉,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他的吗?”   肖莫却撑着下巴笑得越发暧昧:“看起来你倒很了解他啊”   方晨拿出手机,说:“好吧,那我直接问韩睿好了   顺势收起手机,只听见阿天老实承认:“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方晨有些不悦,心想即使是西方作风也不该这样没礼貌”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隐约的幽香仍在鼻端萦绕,带着一股腻人的暖意   “美女,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的眼里仿佛略过一丝惊讶   他仇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不但理所应当地分享了属于他的一切,还渐渐得到了父亲的欣赏和宠爱所以表面上虽是一家人,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他却处处与韩睿为敌,两方互不相让地周旋着,暗流汹涌   然而结局却令他失望,甚至心惊”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她怔了一下,突然抬高了音量:“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从没被人这样吼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向来瞧不起的女性   这样残酷,她甚至不愿相信电话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陆夕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   “如果有需要,我想我可以帮助你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   有一次她去外头采访,下车的时候踩到路边的碎石,冷不防将脚崴了一下   餐中开了一瓶红酒,方晨分掉了小半瓶   最后也不知话题跳到了哪里,她只是十分随意地提议道:“讲讲你在美国的生活吧”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身侧的男人似有所觉,蓝眼珠在幽暗的灯光下微微一动,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带着一抹妖异危险的神情”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和家中的妹妹不同,她乖巧,惹人怜爱,是所有人呵护喜爱的对象” *小说论坛深歌浅醉手打,转载请注明 在她的面前,靳伟依旧顺从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 他故意将步子放得缓慢,双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无声无息”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可也正因为如此,可是为什么靳伟会被牵扯进来? 她无视先前得到的警告,瞒过韩睿向旁人打听,一无所获 在盛炙的光线下,韩睿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此刻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令方晨吓了一大跳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人知道他们见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才是谢少伟所担心的”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1页 他颇具绅士风度地朝方晨遥举了一下酒杯,说:“抱歉,方小姐,希望那天KTV里德第一次见面没给你留下太坏的印象“看来是我弄错了“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你不用管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她回过身简练地概括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谢谢   她只是稍稍僵了两秒,便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穿过那层浮在表面上的强势的欲望,好完全看不懂他,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所以民拒绝”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不过等下我也要出门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在冰与火中来回煎熬,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她没回头,那人低邪的声音先在耳畔响起,“乖一点,我的美人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眼睛却盯住韩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痉挛了几下 九秒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似乎从那一刻起,他在她的眼中就始终是强势稳定的象征   她一遍又一遍地假设,倘若大家交换位置,自己也会同意用命去交换?   她爱上了他,毋庸置疑,早在游轮爆炸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   他瘦了一些,五官更显得深刻英俊,那对仿若寒星般的眼眸垂下来看着她,眼底犹有深邃的光景轻微闪动这听起来很残忍,所以方晨出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十四弟,沂歆年纪还小,莫吓坏了她”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现在我连马都跨不上去了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 小太监吓得爬着回去直对石氏磕头求饶”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 众人皆是意外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因小家而损国制”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两人正都犯难时,胤褆带着胤禩和胤礻我走过来 胤褆理了下衣褂,随即问道:“你便是尘芳?” 尘芳笑着请安道:“董鄂氏尘芳给诸位阿哥请安!”她身后的小敏一听,也唬得跪下,一双小鹿般的眼直在胤褆身上打转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握笔的姿势不对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 小太监暗松了口气,才谢恩退下,又被唤道:“这两日太子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这两日太子殿下除了祭天,祭祖,会宴这些个事务,没什么不寻常的”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 “那我先回去了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胤禟不觉放柔声道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 婷媛听到了,便道:“傻子,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啊!” 尘芳手一顿,突然开口唤住正待离去的四人道:“你们先去,我梳洗一下,随后便到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你可记得孝庄文皇后临终前,将你的手放在我手中道:太子日后若有不妥不善之处,你切要及时矫正改过,他日若能顺利登基,也不枉费了我十多年的心血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 一曲完毕,他转眼看到尘芳的脸上滑下道泪珠,诧异道:“你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小敏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吗?”尘芳茫然的问道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第一次与裕皇叔征讨噶尔丹时,我终日惶恐不安,上了战场也心不在焉,结果被敌将自背后劈斩一刀,顿时失去了知觉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石氏瞄了眼她身后丫鬟手上端着的瓷盅,问道:“那是什么?” 裴氏犹豫了半天方道:“是妾身给太子殿下炖的补品” 书房内,地面上洒着一滩浅红的水渍,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那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痛苦记忆,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鬼,一旦人的意志薄弱了,那个鬼便会钻出来,怂恿人干坏事” 胤禟道:“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孝,日后不会了”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小心被有心人抓了小辫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康熙则戎装骑马,卤薄引驾,翊卫诸臣前引后扈,两翼八旗两侧随扈,百官采服夹道跪送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 雄鹰发现猎物,即便是再可怕再凶猛的,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倾身猎捕,可当自己再次遇见她时,却惶惶不安,不敢再轻举妄动所以今年,我便来找你就叫‘云珠’吧 其其格用手擦着她脸,问道:“你见了我为什么要哭?是不喜欢其其格吗?” 尘芳将她搂在怀中,连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其格呢?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久得我以为你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良久尘芳才放开其其格,对珠木花道:“我该怎么感激你呢!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才走到半路,听到背后有人唤道:“云珠!”她笑着应声,却见胤禟和胤礻我走过来 九哥,若你从没有走出那条死胡同,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珠木花抱着其其格坐在草地上,指着夜空中道:“那是织女星,隔着云河的是牛郎星” 珠木花笑道:“傻孩子,牛郎和织女一点都不可怜,这世间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尘芳淡淡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死在这里了”尘芳好奇道”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尘芳红着眼笑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贺腾更傻的人了,到头来却是枉为他人做嫁衣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我还一直奇怪,怎么到了这,从没看见过她呢?你们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分开两处了?”胤禟更觉古怪”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两人打开了话匣子,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尘芳转眼想了下道:“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 “站住!”在雨廊下看水中红鲤的宜妃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尘芳”胤禩手抚着玉箫道:“是很久以前,一个朋友教的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转即又看着其其格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下座的胤禟见此情景,不禁轻声道:“没想到,你竟这样让她出场,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尘芳抹着眼角的泪花,沙哑道:“兵行险招,这个出奇不易的开局,但愿能先暂时打乱布局人的棋路”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尘芳摆手,苦笑道:“所以胤礽,不要再为难我和你自己了,这就是你我的宿命”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 皇太后微微皱起眉,一旁的齐嬷嬷冷哼道:“这大喜的日子,送这样的画也太不吉利了”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可惜啊,只是个小格格!每思及此,心中不免惋惜,又想到皇太子喜爱年轻娇憨的女子,自己年华逐渐老去,少有恩爱,若再想添个一儿半女,确实要费一番心思”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难道一定要共书诗画,或是双剑合璧,才可以作夫妻吗?” 尘芳一语顿塞,董鄂七十轻拍着她的脑勺道:“和你额娘一样,都是心有七窍,百转千肠的人” “你放心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就在额娘终日以泪洗面,自己惶惶不安的时候,选秀的圣旨下达到了自家 胤禟颔首,撩襟离去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只不过,你此刻过来,不会有人起疑吗?” “今夜奴才不当值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尘芳看着亲切和善的敏,楚楚可怜的小敏,又回头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胤禟,终于还是忍不住移步向他走去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 “心里痛快了吗?”胤禟缓了口气问道”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 “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可解一时之困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胤禛见她笑得牵强,不禁问道:“九弟妹似乎很怕我?”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子骨肉的”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又对胤禟道:“婷媛素来脾气冲,你这做表哥的,怎得也和她一般见识,斗起气来!” 婷媛冷笑道:“他府里已有了个大格格,兆佳氏不是也快临盆了吗?现在,他自然是不愁子嗣了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那一脸的仓惶无助,若有所失,令自己心如刀割,举步艰难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 六合浑身打战,不住地磕头道:“九阿哥饶命啊!九阿哥饶命啊!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贪财,做了这等下贱的事!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早就怀疑自己府里有内奸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胤禟站在房中,面色不善地问道”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 “倒是个好法子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开心这样的痛是你带给我的,开心这一夜将会成为我一生的回味”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明黄的滚龙绣袍映入眼帘,卫氏吓得无法言语,只听得耳边传来的低泣声”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他看见我时,总会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高举在空中飞舞;总会用他生满胡渣的下巴,刷痒着我的脸;总会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就如皇阿玛看着废太子那般”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 尘芳虽知胤祥是故意乘胤禟不在的空隙赶来的,心里却仍很高兴,硬留两人在东厢用了午膳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总不能为了守着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绝了香火吧!” “可不是,即便是长情的,就好比纳兰性德吧,他原配夫人还在世时,自己不也是收了一房侧室吗?”胤礻我接口道:“九哥,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般可笑的故事?忠贞?那是女人才该有的吧!” “对了,听说西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他们的国王也只能有一个皇后,不能有侧室 白佳氏桂月坐在菱花镜前,用黛墨细心地描绘着柳眉,房中的侍婢打水回来,见她如此,忙惊道:“主子,您怎么起来了呢?太医不是说要卧床修养一月的吗?” “不碍事的”绵凝疑惑道:“格格,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让我打听此事啊?” “我早料到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做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呢?”尘芳缓缓转过身,只见神色黯淡,满面泪痕,她抚着自己微垄的腹部,无奈地笑道:“绵凝,此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稍顷,桂月才服侍胤禟脱了外衣,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 “原来是弘历的额娘”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胤祯府邸的花园,虽无庭台楼阁,但山石花草,皆俊秀瑞丽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 胤禛调息了下,身形也渐恢复平稳,方冷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扁盒中的秘密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幸而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盒,否则我真该不知如何事好呢?” “是啊,幸而有我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尘芳忙道 来到秀女所住的东所,只见院中一片肃然,嫌杂人等都已被谴退了下去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您是清廉寡欲,理佛诚信的雍亲王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 绵凝自知多说无益,只能低叹了声道:“早知今日,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呢 尘芳望着马车外的景色,不禁道:“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道:“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三思堂’的目的,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致最后追悔莫及”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尘芳美目含笑道:“四字并在一起,便是情投意合胤禩、胤礻我甚至连胤祯都能与他交好,而他最有福气的地方,便是娶了你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尘芳咳嗽了两声,笑道:“崔总管,前面何事这般热闹啊?” “没什么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 金甲红缨,壮志凌云,振臂一呼,三军威赫”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妾自入府来,时常受人欺负,若非后来得到您的护荫,又哪来如今的这般安生日子” “听你这话,我更是惭愧了”尘芳浅笑道:“即便是在您面前,我也不曾显露过分毫 “王子的狼,很聪明”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那时候与咱们来往的人,也皆是真心实意关心、爱护您的人兄弟做到这情分上,他自是心中有数无论在野蛮或文明社会,无论在过去还是未来,即便母亲本人是个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罪犯,也没有任何人能有权利,剥夺母亲腹中孩子生存的权利!” 穆景远一怔,良久方道:“那——那你怎么办?胤禟怎么办?” 尘芳淡然一笑,转而看向朱凤芩,将带血的右手抚到她雪白的面颊上,红着眼道:“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流的血,以血偿血,以命抵命,至此我再也不欠你们母子,不欠爱新觉罗家任何东西了!” 朱凤芩的脸沾染上了猩红,看起来血肉模糊,分外狰狞”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待越过水榭,走到幽深之处时,胤禟不觉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地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望着满屋子拂面拭泪的人,胤禟忽然觉得阴冷空虚,不禁自房中落荒而逃,来到一片艳阳高照下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切记!切记! ——————————————————————————————愚姐 芳 针芒 “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妙音边向铜鼎中添着香料,边道:“贫尼这样做,也是为尘芳施主积德祈福,更是为自己赎罪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唉悲莫罄,前尘似梦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福晋让妾身在这一日,给九爷您贺寿道喜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你读艺术,却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那么你的确是辜负了你所爱受的教育 6 再见,温暖的背脊   据说最甜蜜的一种拥抱是面对着,一头栽进他怀抱里,静静地倾听他的呼吸和心跳,在那熟识的韵律里寻求安全感   这个女人必然也曾经从背后抱着她的男人吧?他温暖的背脊,曾令她背叛另一个男人   我只想告诉男人,一段三十四天的婚姻变成这样,问题绝不在这三十四天,而是三十四天以前那十年的同居生活   连甚么是诺言也不知道的男人,当然不可能遵守诺言,也不配许下诺言   一个只吃正餐,不吃甜品,不吃零食,不肯浪费时间享受一顿下午茶的人,必然是一个乏味的情人把零食当正餐,会营养不良   你早就应该知道,它不过是点缀可是,当其他女孩子喜欢他,她又妒忌,她认为这个Bodyguard只能属于她   男孩著名“一个单恋的男孩”写信向她示爱,她拒绝了,但决定拖着他   爱过一个人,当然很清楚他每天的时间表,偏偏选择他不在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只不过想听听电话驳通了他的电话的铃声”   然而,大部分嚷着自己找不到幸福的人,却很健康,甚至健硕、健美   牢记知识和别人的恩惠,忘记痛苦,忘记最爱的人对你的伤害,只好如此   而他,当然比她更快忘记对方的生日,他只是在一月一日打电话跟她说:“新年快乐!”新年一定不会弄错   啊!原来是醒悟”   今天回首,何尝不是一个喜剧?情尽时,自有另一番新世界,所有的悲哀,也不过是历史 28 回忆是自己的好   女孩说:“回忆总是美好的码头、车站和机场是离别的地方”男人才会为她赴汤蹈火然而,她不想离婚,因为她不习惯一个人睡   是的,在这细小的都市里,爱情、婚姻、男人,都不过是投资   你心仪的马,也有可能哀怨地做着别人的牛,不做你的马那些既没有外表,也没有钱,又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就用理想来勾引女人男人唯有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是关心的,然而,在朋友最悲痛的时刻,我突然觉得词穷   把那种穿三点式泳衣,“波涛汹涌”的日本写真女郎月历挂在墙上的,一定是个色情狂   不要埋怨男人说谎,在男人心中,这不算是谎言二托,是托词,譬如说:“我姐姐还没有结婚,我不能比她先结婚   说对不起,本来是为了认错,从此改过   接吻是很危险的六合彩80期图库资料   时光消逝,他身边换了很多个女人,他也长大了,在世上吃了很多苦,这一刻,他才猛然醒觉他从前多么对不起那个女人   女人埋怨:“你没听我说话女人一说话,男人就灵魂出窍,尤其当这个男人已经是你男朋友或丈夫   每一个已婚的人都知道,婚后,我们只会独自承担更多的愁苦   没有甚么是你的,老婆也不是   二、要求各人思想和行为一致   邪教的“盼望”是有一天,信众同登天国   价是短暂的,也许每天都在改变,但值不一定永恒,今天值这个价,明天也许不值他竟然不担心女朋友说不定发生了意外三、要落实一个‘合’字   以为爱等同暴力的人,跟那些以为性等同暴力的性变态者一样,都是变态的,他们是爱变态,或称爱心理异常 77 爸爸,请不要再早到   很怕跟父母约会,他们总是到得特别早约他们吃午饭,他们清晨七点钟就起来准备那一刻,她忽然醒觉,原来她并不爱他 88 照顾与“照住”   V时常跟她男朋友说:“爱,就是照顾   一对一无所有的恋人,一起看星星,星星是男人送给女人的微笑   消逝了的情怀,早已揉碎成漫天的情泪,遥不可及,只有无名指上的星星常在,钻石是女人的星星   男人问:“你也喜欢钻石吗?”   不,我喜欢珍珠,我时常认为最漂亮的耳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颗珍珠,因为我的耳珠那么小   他苦笑道:“还以为你会安慰朕呢?”   晨露微睨他一眼,道:“若要如花解语,皇上只管去后宫中找,不胜繁多,各个都懂得温言安慰……”   “可她们都不是你……”   元祈温柔凝视着,伸手将她鬓间乱发拂齐——   “她们,都不是朕心系之人!”   两人边走边说,早已将辇舆抛至身后,侍从们见两人并肩而行,气氛融洽,会心一笑之下,只是远远跟着,并不走近”   他微微示意,便有从人流水一般呈上冰镇的食盒,使者也不推辞,微微就唇,却觉冰凉沁骨沿路之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带刀侍卫,巍峨高大的殿前,鼎铜龟铜鹤铜赑都焚了香,袅袅御香从龟鹤口中冉冉散淡而开,紫烟流转,氤氲而下,给太和殿平添了几分神圣庄严”   晨露抚着微微颤动的弓弦,姿态娴熟,说不尽的舒缓婉约,她望着城下一层层围拢,黑鸦鸦的军士,微微一笑正当众臣以为,无人再作仗马之鸣时,诸王之中,亦有人颤声道:“万岁开恩,臣等并无二意,只是长史挟天子之命,跋扈异常……”   那人抖着袍袖,已是哽咽难诉两人也不去理会,只管在这狭长绵延的夹道上缓缓漫行”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   晨露不语,迎着日光,她黑眸中幽冷渺远,雪白面庞仿佛透明一般“大将军……”   她居然不怒,只是幽幽叹息   宫城最外端,身着甲胄的侍卫们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正俯视着地面上散乱的刀枪剑戟,以及斑斑驳驳的刺眼血迹”   晨露出示信符,彼此验看后,她挥手示意,将士们悄然无声,全速前行“且让你们得意一时吧!”   他并不懊恼,居然微微笑了起来,想起晨露关照的“若平王在宫中作乱,得空放他一马便罢”,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双拳紧握,不自觉流出血来,染上了青色衣袍,亦是无所觉察”   静王仍是低声殷切道”   “那你料到了什么?!”   太后语音不善,冷笑了一声,抚摩着扇上精工的宝石蝴蝶纹,森然道:“大约你是打了如意算盘,希冀他们将襄城搅乱一团,仓促之间,或是我和皇帝有个万一,你便能黄袍加身了!”   静王被她语气中的冷凛逼得一颤,低下头,掩住了眉宇间的怨毒,声音满是委屈:“天地可鉴,我虽然有站河岸看笑话的意思,却确实没有这等歹心……”   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   “小王今日也算见识到了……”   他冷哼着,眼中光芒,近乎野兽受伤的嗜血疯狂,眼中却清亮理智得吓人   “他也不知情,还是?”太后轻喃道,伏在榻上,心中狐疑更深   太后纤纤玉指轻抬,指了圆凳,示意他坐下,和颜悦色道:“我虽然不是你亲生母亲,却也实在差不多少了……你才在襁褓之中,惠妹妹便过身了,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眼睛好似两点黑葡萄,一闪闪的,只是对着人笑……”   她声音惆怅,想起这廿载岁月,心头也为之恻然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天色虽然近晚,无边灼华的宫灯,却将此次照得亮如白昼,席间筹觥交错,欢声笑语,新科进士饮美酒,品佳肴,时而曼声长吟你唱我酬,时而作诗填词各显才华   寝殿之中,玉虚道人用来祈福辟邪的桃木剑,仍然悬挂床前,殿中帘幕低垂,昏暗沉寂,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然静止   晨露开了殿门,见廊下果然上岳姑姑在跟侍卫们争执,她见了晨露,双眼微红,哽咽着:“我家娘娘情绪不稳,肚里的龙裔也踢得厉害,万岁能否抽空来……”   晨露望着阶下侍卫一脸无奈,便知道这已是老生常谈了,她轻轻推开殿门,让岳姑姑望了一眼,道:“皇上一夜忙碌,如今已经睡了   晨露站在廊下金桂树旁,想起涧青回报,最近皇后给梅贵嫔的赏赐颇多,思索一阵后终于豁然开朗”   使者并不理会,继续道:“我家王爷等您以诚,殿下却报之以伪,实在可叹——您麾下的死士,被今上付之一炬,兄弟阋墙到了这个地步,岂不让人悚然?!”   静王俊美的面容,在清晨的日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与皇帝虽然斗得险恶,却都是不动声色的悄然进行,襄王远在千里之外,对京城秘辛却是了如指掌,单这份实力,就很让人惊心   "让府里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风报信的探花郎   又升了几位宝林贵人,其中去贵人擢为云嫔,也迁入了西华宫”   皇帝切齿说道,眉间闪过一道阴霾,眸中光华,耀目而可怕,让人不敢直视,“那三个卫所,所辖皆是精锐,平王襄王二藩连番恶战,已是筋疲力尽,有如此迅猛的援军,舅舅的大军,可算是所向披靡……”   元祈冷笑着说道,看似夸赞,可言语中的深憎厌恶,就算再懵懂无知的人也听得出来”   正如涧青所说,晨露遇上的就是这样一件尴尬事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   “此人混进乾清宫,取走了一些物事,我们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才默默跟着,谁知道……”   他躬了躬身,当着云萝的面,不好责备什么,言下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襄王从不显山露水,竟有这等能力,真是骇人听闻!   “你手下的暗使倒还干练,可惜被云萝这闹,打草惊蛇了,线索便断在那小合子身上,也怪我不该坐着看笑话,起初便该制止她胡搅!”   晨露想起方才那一幕,也不无唏嘘”   “他已经畏罪自尽了,又何止犯了点事?”   太后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烛火照在他脸上,这短短的半刻,神色变幻阴晴,格外苍白阴森   “朕也听说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外侮   慈宁宫一如往常一般寂静祥和   “他是我的亲弟弟,如今勾结外寇,做这叛逆之事,论起责任,说到株连,我在天下臣民面前,也是无法交代的”   皇帝轻拂着手下榧木的纹路,对这自小相伴的棋盘,颇为眷恋”   皇帝微笑着看她,悠然道:“你先前所说的,齐姜和公叔段的故事,朕心中亦有警惕   “殿下,求您快走,留得青山在……”瘫倒在旁的侍从声音微弱劝说着,在平王转头苦笑时,戛然而止   他手一松,一柄短刃当啷落地   “穆那我儿,我便将这栾城的一切,作为你的祭品吧!”   忽律的瞳孔中映出熊熊火舌,他低低说道”   头领匆匆去了,一刻之后,林邝跨着骏马,便从栾城外的另一头赶来   下一瞬,他的微笑凝固了——   那冲天浓烟,很快便稀薄起来,那横天烈焰的火光,也再不得见,最后,那烟雾戛然而止,很快便消逝于日光雪峰之间   绝望的哭喊声在街巷中此起彼伏,血顺着青石的缝隙流淌蜿蜒,有人困兽犹斗,踉跄着逃到街上,却被士兵粗野的嚎叫追上,下一刻便被戳成蜂窝   那些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映出凛然光华,每一闪烁,便收割走一条性命破城那日,此地的军民便被鞑靼人屠戮一空,剩余的一些,也在这次意外失火中丧生   他望着周身围绕的千余骑,心中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最为得意精锐的一万中军,居然只抵挡了两个时辰!身后尘烟滚滚,仍有无数的兵马在追击,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慌,狠抽了几鞭,传令道:“加快,前方便是忽律可汗的前哨营帐!”   残兵败将们都暂时振奋起来,林邝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更加沉重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   “二十六年前死于你手下的亡魂们,托我向你问好   林邝一生中,也遭遇过几次生死危机,但这一瞬,他甚至感觉自己已触摸到黄泉幽冥   “大家卧倒,不要高于墙堞!”沈参将回身喊完,心有余悸道:“您没事吧!”   晨露瞥了他一眼,悄声道:“这又不是箭,扑到地上被砸中的机会更多!”   她纵身一跃,从一个躲在墙堞下的侍女手中取过自己的玄铁弓,不顾身旁的惊呼,搭箭向着那面大旗射出”   他将燕窝小心端起,退了出去   守军们如潮水一般败退,从城墙上飞快撤退,胜利者们喘息者,就地坐下,也已经异常疲惫”军师在旁说道   有人气恼起来,推来门便要到庭院中再搜   “你太急于求成了   只听那清冷的声音响起道:“将士们勇武可嘉,我却不愿意他们将大好鲜血撒于此地   沈参将策马不行,半晌,颓然泄气道:“遵命   “是你……”   他喃喃重复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清秀容颜”   晨露声音中并无半点喜悦,她手下缓缓核发,想起忽律身上的致命一剑,心头有一个念头缓缓浮上,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沈参将偷窥着她的面色,险险将喜讯二字吞下肚中   “带下去慢慢审问   “那道旨意上说,要废去林媛的后位!”   “母后您乍听林邝落在皇兄手上,便很是担忧吧!那道圣旨,可是对您很不利啊!”   静王在旁劝慰道   “痴心妄想”   她抬起头,直望着皇帝,问道:“皇上真的相信,皇后是幕后黑手吗?”   “朕不相信,因为这对她毫无好处,朕在,她才是皇后,梅妃的胎儿尚未落地,若是静王即位,她便是皇嫂,一字之差,乃是天壤之别”   夜风从窗外席卷而入,将灯烛吹得摇曳闪烁”   当的一声,却是皇帝手中砚台落地   领头的医正面有难色,只叩首不语,每日诊脉的两位太医都是魂飞魄散,急道:“脉象一直平和,现在也无任何不妥   “母子都还有救吗?”医正不敢回答,半晌在脚底以利刃划开一道,顿时黑血涌出,浸透被褥”   林邝沉声道,他有些不安地抬头看着晨露,“我知道你与她颇有渊源   “住手!”   林邝大喊,见那凛冽的锋刃逐渐靠近,终于大喊道:“你去找林媛吧!”   锋刃不为所动,刺骨的寒意侵入肌肤,竟沁出血来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这几日兵部人丁稀少,所有部员,不过虚应个卯,便回家度日了——   大战刚歇,他们松了口气,所以偷懒些许,也没人过问   “太后那边,殿下真准备请她训政吗?”   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帝亲自下诏,道是林邝的谋逆与太后全无干系,如今朝中大安,他率百官大臣,恭请太后回驾   “京营?”晨露沉吟着,想起三十年前这支军队的前身”   “这宫中,虽然金碧辉煌,却实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所在,要么被人所害,要么去害别人,哪有什么清白无暇的人”   晨露第二次说道,涧青眼明手快,已经命人将轿夫带下,半强制的请帝姬‘留步   街道上空旷无人,百姓们闭了门窗,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只是聆听着铁蹄肆虐的声响   “先去见一下他再说吧!”   晨露清眸幽闪,想起前几日‘辰楼’中人查到的一些秘辛”   大营后面,出现几道人影,忍不住开口说话的是那位齐姓老将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王沛之将她扶住,下一瞬,他做了一件让太后惊骇心痛到极致的举动   夜风中摇曳着庭中的树枝,花木婆娑声中,仿佛连天边游云都远离了此间,只剩下碧落黄泉间这一幕,让人无语凝噎   元祈心中一阵隐痛,近乎同仇敌忾地,他用力抱紧衾毯,默默无言地给以安慰”   “二十六年来,我在黄泉之中受尽业火焚烧之苦,念念不忘的就是你跟元旭哪,若是让你轻易死去,岂不是太过顺心遂意?!”   太后咬牙蜷缩在墙角,几乎瘫软,那声音却仍在耳边继续,“我要你好好活着,万寿千秋的活着,等待你的,不是什么太后的尊荣,而是世人的耻笑和唾骂,你跟王沛之的淫乱暧昧,已经被添油加醋,在市井间广为流传”晨露微笑着问道将会永远溶入皇朝之中   那诡异中显出得意和狂妄,让她的面色越发苍白   无比艰难,从小衣中摸出一把物事晨露浓黑修长的眼睫微微扇动,轻声笑道:“我这等姿容,只好比比无盐   “你是蓉儿是吧”   清敏想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双生妹妹,染有珠贝的指甲不由得戳入肉中,美眸中已是珠泪氤氲   一片繁华盛景,清敏却无心观看,她站在宫中高楼一角俯视着迤俪行来的新后仪仗,不禁从心中生出一种悲凉”   他最见不得美人发愁,于是笑道:“瞿统领正在侍卫营中处理公务,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清敏含笑谢过,两人迤俪而行,穿过孤寂清冷的永巷夹道,到了侍卫营地驻地,进了院中,便有从人上前禀道,大统领有要事在身险险晕厥过去   “这一双眼,简直是酷似!”   她缓缓敛住了,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小宸,皇帝他并非太后亲生,而是萱敏的骨血!”   晨露在这一瞬,因极度震惊而睁大了眼   他的遗书只有八个字:“已报君父,却负恩人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这一拖延,援军终于到来,众人将皇帝围个水泄不通,他却疯了似的挣脱了,狠命策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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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数声惨叫,四条人影飞奔而来,诸葛明忙道:“朱公子,祢还不快点照我的话去做?还在等什么?” 朱宣宣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我们不需要再演练一下?” 蒋弘武骂道:“演练个屁!祢还不快叫他们撤走?” 朱宣宣双眉一轩,道:“你的火气怎么这样大?尽说脏话呢!” 她看到蒋弘武两眼露出凶光,吓了一跳,只见那奔来的四人正是赵大等四人,胆子又壮了一些 蒋弘武朗笑一声,道:“嘿嘿!什么长白双鹤?老夫还是长白老鹤呢!” 他一展双刀,往魏子豪急攻而去,在夜空中双刀扬处,金风急响,真的恍如一只展开巨大双翅的鹤鸟 他眼见蒋弘武挟着雄浑的气势扑来,射出手中电梭之后,长剑一振,使了个守势,护住全身 诸葛明一挥手道:“走!快去办事吧!” 长白双鹤不再多言,飞身跃下庭院,往怡情楼主楼而去,两人心上的石头已经移走,自是非常轻松” 褚山和褚石两人奉命灭口,把那些被杀伤的西厂人员,全都补上割喉一刀,很快地,屋顶上血流如雨,无论是断肢昏迷的或是受伤装死的,全都被杀死了”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蒋弘武斜眼睨了他一眼,道:“活春宫好看吧?” 褚石讪讪地道:“屋里不够亮,也没看清楚,不过那小丫头才十五岁,两个奶子可是长得不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被褚山骂道:“臭小子,有好看的春宫,也不招呼我一声,算什么兄弟?” 诸葛明道:“别再说废话,承泰他们回来了咱们各自进房之后,再找个机会跑出来吧!” 他稍稍一顿,道:“不过怡情楼里的客人全都失踪,岂不是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如果喜娘他们报了官,王正英那厮岂不是要进来调查?咱们得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五枚铁莲子虚悬空中不动,金玄白大掌一伸,把所有的铁莲子全都抓在手里,随着手掌一合一开,铁粉自掌中洒落,在灰白的石板上构成一幅怪异的图案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二丈开外的那种奇景,因为在他视线所及的一切,似乎在这瞬间都变得不真实了,就如同他陷在一个梦魇里一样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然而没料到他却在这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里,竟然碰到了僵尸,只不过不同于记忆中的飞天僵尸,眼前这个僵尸是熟人,并且身上没长绿毛,只泛红光 唐麒一把抓住了唐麟,大口喘着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 金玄白其实也不明白发生什么状况,他既要瞒住自己练有九阳神功之事,又要解释刚才在洞中的变化,故此只能就当时的感受,概要说了一遍 第七章刹那之间,他也想起了自己原先想要撮合她们和欧阳兄弟的婚姻之事,于是笑了笑,道:“唐三爷,你说的是金银凤凰吧?她们长得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确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女 金玄白闭上眼睛,任由淡淡的阳光洒落脸上,嗅着那阵阵的芬芳花香,似觉不在人间,而是置身仙境 唐玉峰很快地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得失,立刻道:“金大侠且慢,我们跟你去” 唐麟也附和道:“三叔,大哥说得不错,这句话真的是金大侠亲口告诉我们的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眼看顶多再杀个二三十人,他们便会一个个力竭遭擒,甚至受伤倒下,却在这时,金玄白长啸一声,有如天神一般的出现,凭着一身威猛无俦的神功,转眼之间,便砍瓜切菜般的杀了十多名湖勇,解了他们之围 他没有用五官看这世界,眼、耳、鼻、舌、身似乎已经自动封闭,只留下“意”去感应这个世界,这个“意”就是他敞开的心灵之眼 至于在这么多人的围困下,想要放开一切,盘膝运功,敞开心灵,接受来自丽日的炙阳灌顶,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四川唐门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远在川西边陲之地,身份地位和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比较起来,要差得多了 欧阳念珏悄悄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问道:“金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弟弟他们……” 金玄白看到她秀眉微蹙,一副关心的模样,笑道:“祢记得我们在松鹤楼里见到的金银凤凰那对双胞胎姐妹吧?她们就是唐三爷的侄女 不过因为金玄白曾告诉何康白,在未将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留下的遗书交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之前,绝不可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透露,她们的婚事已由祖父许配给金玄白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而程少堡主却不知为了何故,在携同金银凤凰出堡时,被金玄白所擒,而打乱了整个计划 他暗暗思忖道:“金贤侄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老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徒弟,一身功力兼得数家之长,可是他这浑身红焰烧体的情形,却同传说中昔年九阳神君和太清门漱石子交手时,使出九阳神功时,通体泛红的情况类似,莫非那火神大将便是九阳神君的师兄弟,两人系出同门,功夫类似不成?” 九阳神君沈玉璞纵横天下,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之时,何康白还在华山大侠盛琦门下习艺,未曾出师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 成化十三年春正月,宪宗皇帝下令成立西厂,由汪直掌领,权力在东厂之上,其目的便是追查魔门的余孽,欲除此祸根 可是那种感觉时现时敛,并不明显,直到这一刻,她投入金玄白的怀里,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气味,才完全肯定自己可以把他当成一座大山、父亲一样的依靠,当然,她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情人、一个弟弟那样的疼爱……服部玉子找回了幼时那种感觉,却理智地感觉到自己是被未来的丈夫搂在怀里,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让她迷醉,几乎让她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唐麒吓了一跳,指着那些忍者,道:“三叔,你看!” 唐玉峰转身望去,顿时便是一呆,一想到那些人身上插满树枝和杂草的目的,不禁头皮发起麻来 金玄白话声一落,没有一个忍者敢违命,全都站了起来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而置身在本阵中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也立刻感应到那股弥然扩散的强大霸气,全都退了一步,运功护身 至于躲在一边说悄悄话的何玉馥等人,也立刻感受到这股沛然的强大霸气,四女之中以楚花铃的武功最高,她娇叱一声,提气凝掌,双掌阴阳合一,在瞬间连拍六掌,抵消那股无形的劲气上身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 何康白点头答应,唐玉峰却道:“金大侠,请让唐某一起行动,屋里的地形我和唐麒、唐麟都很熟悉,有我们做先锋,对何大侠他们的行动来说,会方便不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答应唐玉峰的请求” 金玄白看着那二百多个忍者,想起了所看的三国演义一书,扬声道:“各位弟兄,我们这次是采取声东击西之策,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攻击摘星楼,所以要用战术对敌,从此刻开始,林泰山这一队是左路,田敏郎这一队则是右路,我是中军统帅,你们二路并行,大伙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由我向楼里喊话,如果我下令动手,大家就使出必杀三刀杀进摘星楼……”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又改口道:“不!不用杀进楼里,这样会影响救人,你们只要列阵在门外,由我一个人杀进楼里,只要有人逃出来,都给我砍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个跑掉,知道吗?” 所有的忍者都发出一声大喝,应道:“知道了!” 小林犬太郎上前两步,道:“少主,你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属下这柄刀……” 金玄白道:“你把刀留着吧,我的手里有无兵器,已无所谓 这种情形就跟金玄白人在林屋洞,神识脱窍而出后,到达摘星楼时所见的情况相似,让他又一度疑神疑鬼起来,不知自己当时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灵魂脱体到了现场游历一番 关东四豪出道较早,在关外便是有名的马贼,入关之后,虽然整个组织都被摧毁,重起炉灶,不过聚了三四百名弟兄,倒也在山东地区有一定的名声 显现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金玄白并没有使用妖术,完全是凭着一身的神力,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齐玉龙由于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经过一夜工夫,便已痊愈,所以说起话来颠颠倒倒的,关东四豪和两位副寨主盘问好一会,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金玄白身为沈玉璞的唯一传人,除了得传九阳门纯正的武功之外,沈玉璞当然也把自己一生到处挑战的经验和一些心得都传授给这位爱徒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牟道远率领手下进攻两次,都无法攻进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防御圈,反倒被欧阳兄弟采取的合攻之势,把发髻都削断了,落得个披头散发的窘境” 话一出口,他的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已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竟然从铁牌尖端跃上了锋刃,随着他一脚伸出,牟道远脸上已印了一个鞋印 两股力道拉扯之间,牟道远仅支持了顷刻,便吐出一口鲜血,放开双手,一屁股坐倒于地,看来已经受到颇重的内伤 至于陈平则低声问道:“大哥,这位金大人三番两次的提到看在你的面子上,是不是你以前见过他?” 展白摇了摇头,想要说出心中的疑惑,却在目光收回的一刹,见到了那面被钉入地中一尺多深的铁牌锋刃上,竟然出现四个深约寸许的指印 就在他感伤之际,眼前人影一闪,从左侧廊边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 欧阳旭日大笑道:“陈老兄,你说得不错,那金银凤凰果真长得有如下凡的仙女,出尘脱俗,可爱至极……” 陈平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好话,讨两位少侠的欢喜,心中意念一动,突然记起了巨斧山庄的由来,不禁脸色一变,恭声问道:“请问两位欧阳少侠,当年名震天下,被视为武林十大绝顶高手的鬼斧老前辈,与二位少侠有何种渊源?” 欧阳旭日望了弟弟一眼,笑道:“陈老兄,你总算想起来了,他老人家是我们兄弟的祖父……” 陈平赶忙抱拳道:“失敬!失敬!原来两位少侠是昔年名满天下的欧阳老前辈的嫡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尚请两位少侠恕罪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问道:“欧阳贤侄,你们不在门口守着,进来做什么?” 欧阳朝日道:“何叔,他是来找金大哥的 服部玉子急忙奔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少主,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谁不愿意嫁给你?”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提这件事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程婵娟亲眼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位女子的容貌,原先心里也存着比较之意,总觉得她们无论装扮、风度、长相都不比自己差,心里就已不舒服了,再一听到她们竟是武林中著名的江南三女侠,更觉自己矮了一截 金玄白暗暗打量了程婵娟和秋诗凤一下,发现这两个年轻女子的美貌都在水准之上,如同春花秋月,各有其美丽之处,根本无从比较,也难分高低”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可是她的手掌才一竖起,身边风声一响,已被倏忽跃到的金玄白拦住,随着气劲一缩,她的手掌无论如何用力,都已无法挥出了 金玄白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许世平?” 齐北岳颔首道:“不敢相瞒,草民正是许世平 由于他立功极大,故而八极会主尚勇毅便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了许锡庚,更提升他为副会主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了头,仰望穹空,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脸上神色颇为怪异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齐北岳略一沉吟,接下去叙述许锡庚留在油坊之后的事……JZ※※※本来许锡庚便怀疑官岳山和水龙帮有所勾结,所以当官岳山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都抬了出来时,他立刻警觉毕大为在整件事中也有份 岂知他花了上千两的银子,前后拜了四个师父,用了五年的时间,结果仅是练了些花拳绣腿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 许世平忙了几天,把沈文翰交办的事都全部办妥之后,却发现沈东主再也不提成亲之事,反而将经商的业务一齐交给许世平处理,整日躲在屋里盘坐练功,难得露面,甚至连柳月娘都难以和他见到面 却不料他和柳月娘合体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突破了九阳神功第一重的高峰,迈入第二重境界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于是,他趁着常州大豪崔彪以大寿为由,邀宴毕大为到常州仁义庄的机会,飞身入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凭着九阳剑法,把聚在楼中商讨要事的十六名黑道高手一举歼灭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2018年7月19号-80期看图解码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第二十四卷第一章孰是孰非齐北岳把自己最大的隐秘、最大的痛苦说出来,心中已觉十分难堪,陡然听到金玄白提出这个问题,几乎当场气晕过去,呆呆的望着金玄白,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 正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近,侧首望去,但见服部玉子、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在小林犬太郎的陪同下,缓缓往本阵而来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田中春子原先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在伊贺流中是属于最基层的忍者,所有的行动受中忍指挥,而中忍则执行上忍下达的一切命令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JZ※※※故此何康白见到金玄白受到锦衣卫如此重视,一直忧心忡忡,害怕他成为锦衣卫箝制武林的工具,到时候厂卫人员在金玄白的协助下,伸出利爪,整顿江湖,则一定会成为江湖浩劫,死伤无数 金玄白发现自己好似就在舱里,反而吃了一惊,神识一阵晃动,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船头,不禁讶异地忖道:“难道我在林屋洞里泡了次冷泉,竟然真的让我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否则灵识怎会如此敏锐?竟然想到哪里,意识就到了哪里 码头上,有许多挑夫和苦力三五成群的聚集着,这些人都是身强体壮,皮肤黝黑,拿根扁担,带捆绳子,专门帮南来北往,在苏州登岸的旅客们挑行李,担货物,或者介绍客栈的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那些漕帮的帮众色令智昏,眼中根本没有金玄白和那些年轻少侠的存在,更因为那二十四个湖勇都排列在最后面而看不到,故此每人的眼中只有这几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存在”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问道:“孔老四,你过去问问看,这些粉头是从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如果是扬州过来的,我们就到扬州去,如果是苏州的姑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在那之后,金甲神拳的师父,率领门下弟子十九人围攻沈玉璞,当时那人自称是无敌神拳,号称打遍河北无敌手,结果也被沈玉璞一招一个,全数歼灭,神拳门自此在河北除名” 他的目光从服部玉子等四名美女身上掠过,落在柳月娘、程婵娟身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群人里除了有美貌的船妓之外,还有两个中年妇女,定是老鸨子无疑,至于后面的那些年轻壮汉,则一定是船妓的龟公或保镖了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显然她们已经看到了金玄白,知道只要引出铁卫,得到他的注意,这些铁卫一定忙于对付这位绝顶高手,而无法分身追赶她们 金玄白脸色稍稍和缓,道:“总之,这都是上面人犯的错,跟你们不相干,只不过辛苦你们了,还扮成这副模样,到码头上来探查消息,真的是糟蹋人……” 他伸手入囊,取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薛义道:“这些银子你们拿去买酒喝吧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欧阳念珏脸上一红,道:“祢胡说什么?” 秋诗凤道:“祢忘了那天在松鹤楼里,跟我傅姐姐打赌的事了?”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这时,楚仙勇和楚仙壮看到楚慎之和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已经拳来脚往的打了起来,唯恐他会吃亏,赶忙奔了过去 在他的眼里,金玄白从出现到离开,那等快速,还不过一息之间,眼前留下的是三个金玄白的身影,然而在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秋诗凤等人的眼中,金玄白似乎在刹那之间化身为九个不同动作的金玄白 霎时,他的脑海中意念飞驰,一直往记忆深处搜索,才发现这是十岁的时候,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传授他九阳神掌时,跟他提起的一些武林轶事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 金玄白听得清楚,那在巷口喝叫的是何康白,显然他听到了那个红衣大汉念的“真言” 才会提出这种警告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没有遗漏什么地方,于是又交待一句:“薛捕头,这件事如果办得妥当,我会转告宋大人,升你的官,若是办砸了,你就等着吃牢饭了” 齐冰儿两眼圆睁,完全不敢置信,问道:“大哥,谁给你做这么大的官?” 金玄白笑道:“是张永张大人和蒋大哥他们跟我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明太祖实录”中曾记载:“直隶,应天等十八府州,及江西饶州、九江、南康三府,计田三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九顷,出夫如田之数,遇有兴作,于农隙用之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他讪讪一笑道:“小人是被他们气糊涂的,请田姑娘别见怪 像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如今竟然涉及一桩死伤近二百人的命案中,还被太湖水寨的人掳走,目前生死不知,若是消息外漏,别说王正英这个大捕头的位置坐不住,就算是宋登高这个知府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大明帝国成立以来,原先开国功勋有封王的,后来明太祖立下了外姓不得封王的律法之后,那些世袭的王爷都降为国公 宋知府乍然听到松鹤楼血案死了一百多人,便已脸色凝重起来,再听到王正英向他禀告,整件事有金玄白牵扯进去,更加的担心,等到王正英把数十份线民的口供和四张图像呈在桌上时,他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至于他心中的疑虑,也由于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件事有挽回的可能,因为据王正英的揣测,就算罗师爷有任何不良企图,也会为了时间不够,而无法达到目的,最低限度,他不能将所查封来的银两或银票全部卷走……王正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唤过身后的三名差人,嘱咐他们各带五人,立刻赶往罗师爷的公馆,以及其他二位罗夫人的家中,将前后门口守护,严禁一切人进出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只是由于这家易牙居位于巷中,门面不够宽广,气派不够,再加上停轿歇车又不太方便,所以连曹大成宴请宾客也没摆在这儿,都挑得月楼或松鹤楼这种一流的大酒楼” 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又浮起满脸的笑容,道:“既然曹东家要尽地主之谊,本官就代表金大人向你致谢了 不过他并没有细想,因为满屋七八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立刻把他的眼都灿花了,觉得整是屋子都亮了起来,自己仿佛置身在名花丛中,嫣红姹紫,目迷五色,几乎都不知要欣赏哪朵名花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好!还是祢帮我把金钗和那个……那个送给每位姑娘一付吧 程婵娟不知金玄白其实已经知悉她和程家驹之间的秘密,听他这么说,果真宽心起来,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小妹在此替家兄敬金大哥一杯,希望大哥能宽恕家兄以往所犯的一切过错,从此大家和睦共处,亲如兄弟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定安侯,还不出战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赫连,放我下马吧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抱歉哦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她要表演的,是抚琴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坠子淡淡说道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风暖道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怪不得如此精致”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   “是你的妻吗?”瑟瑟冷冷笑道:“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拜黑山神呢,貌似在你们昆仑奴中,这就等同于我们汉人的拜堂礼节,既然没有拜堂,你我依旧不算夫妇”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瑟瑟淡淡说道”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谢楼主!”莲心闻言,展颜一笑,一双美目,绽放着波光潋滟的清光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坠子低呼道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去!」瑷玛坚持   他倒宁愿皇上保持沉默,想来,皇上这一开口,铁定没完没了」唐太宗动用了他王者的命令   「没有   迎接他的一定又是个大场面,他最怕他的五位娘亲了   大家应该全睡了吧!他心里暗自期望着   宋漓膺闪过她们,正视他的父亲」爱之深,责之切,天下父母心   「就算如此,他也可以回拒   「都是妳啦,漓膺一定是被妳气病的啦!」花儿借机找碴   他不要再待下去了,一定要策画个法子逃走才行」刘大娘取笑着」   又来了,他就这么惹人厌?那些守旧大臣只要每次他一出现,就定会奏他一本」哼!杀你个措手不及」美女如云,就不信宋漓膺不心动!   「好法子、好法子!朕的殡妃大选也即将到来她下定决心要找到出口,她会回去的!思及此,她才稍稍安心   「宋王爷招亲,皇上下旨,要将各地美女送进宋王府挑选他正在招亲,四面八方的美丽女子都得送到宋王府,任君挑选」他被她逗得开怀大笑,「记着我的话没?可别乱试探我,我向来言行一致   「昨天他们这样出卖我,你还傻得以为我会顾虑他们的安危妳成了王爷夫人后,金银财宝可谓随手一抓啊!」   「谁希罕那些东西,不过是臭铜一堆   县太爷拉下了脸「本县太爷气度非凡,不同妳这小女子计较   「父母?我……在这里没有父母,我姓梅   「没有父母?那就是自塞北转徙到此地了?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即日起,妳就自称是我北方的亲戚,投靠未果才来找我」瑷玛言不由衷的回答   「我能的,妳们要相信我   「别解啊,我穿不习惯肚兜啊!」古代人怎么都如此蛮不讲理、为所欲为呢?瑷玛一边抗议一边在心中抱怨着   「七皇子真爱说笑,七皇妃可是已有身孕了」七皇子随着乐音跟着哼了起来   「不,她跳的不是塞北舞!」不但别扭极了,那蠢模蠢样还真逗人发笑   「漓膺,你太没礼貌了」瑷玛的小脸为之泛白」太医据实以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黑暗之洞的地方?」他许他会知道呢!   「黑暗之洞?没有!」太医不假思索的道   「那个黑暗之洞我早说它会弄死人的,妳偏不信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   瑷玛狼狈的倒退了一步,他竟然在调戏她!   「哈哈哈!」他逸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已经能走了,只是还无法走得太快」嘴上虽然笑着说,其实她心里又怕又愧」宋漓膺冷漠地撇唇   「逮到她时,就由太医决定吧!只是我很好奇,宋王爷要用什么方法引诱出梅姑娘?」   此时此刻,怕是她早已躲起来了   事实上一路走来,她确实是大开了眼界以后不但无法光明正大的逛街,而东门又有守卫派守,目前她就像个困兽似的动弹不得   「可是五两根本不够我吃喝……」   「我这儿只管当东西,不管妳的生计」   「你这个老板怎么这么没同情心!」瑷玛低骂,她可是万不得已才来当东西   「我不要跟你回去,你是为了……来抓我,你一定不会饶过我   「不是的,我不是,你们快救我,他要杀我……」瑷玛虚弱地道」青儿崇拜的将手放在胸前   「青儿,妳反常了?妳不是比较喜欢女娃儿吗?」   「现在我发现凶一点的男人也不错!像老爷就不会这样过   「快说,否则我就揍妳!虽然太医只是后颈受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妳仍活罪难逃!」他出声威胁,并猿臂一伸,硬是将她拖下床   「是被偷了   这个可恶男!   「因为这三万两,宋王府先替妳抵付了,另外,妳毁了婚,大大地损坏宋王府的颜面   她豁出去了,信不信由他!   「老实讲,我不是唐朝人,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都会女子她的唇是个温暖甜美的天堂,令他舍不得离开   第四章   天未亮,皇宫的太监便奉唐太宗的旨意,急如星火的直奔宋王府召唤宋漓膺进宫   宋漓膺穿好朝服,派人暗中监视瑷玛后,便尾随太监进宫   「那把金钥匙在隋炀帝灭亡时就消失,无从追查,但朕会暗中派人找寻,近来已有所获」   「这事情交给你,朕就放心」宋漓膺点头   「对了,太医的伤势如何?那天朕去探望他,见他的后颈似乎伤得颇重,他向朕说是他自个儿不小心弄伤的,真是令人担心   宋漓膺语带冰冷,「你是谁?」   这刺客是如何进来的?除非有内奸里应外合,否则要想闯被他亲自设计的防卫设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皇上,臣判定他是高丽人他居然真受了伤!而他受伤,她又怎会有痛苦的感觉?她该幸灾乐祸的呀!   「你的伤严不严重?」青儿恢复镇定后问   宋漓膺走至瑷玛的身边,只见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仅是一夜未见,他发现他想她想得紧呢!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那天我对你说的话?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彻底离开这里   真想撕烂他的嘴!但她是真的有求于他,所以,瑷玛,妳的态度要好一些!她自我说服着」她拉着他的手」   「什么意思?」瑷玛瞠大眼」怎么这宋王府的人全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总将别人的话置若罔闻,然后自己幻想得浑然忘我   「我没欺负她呀!今天妳倒闲,没跟倩儿拌嘴瑷玛在心中想着   「嗯   她晓得大事不妙了,她正自我沦陷中,甚至不再排斥他逐渐攻陷她的心防   哎呀呀!瞧她想到哪里去了?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耶!怎么能和已作古千年的古人结合?   「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最好柔和一些」魏征打着招呼」魏征皱眉」魏征附和着   「宋王爷的意思是──」魏征也猜到了   花儿插嘴道:「漓膺,往后你要学着温柔点,瑷玛她说,嗯……有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男女情爱浪漫得令人感动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讲?」瑷玛指责道」瑷玛反抗」他命令   「我没有那个意思!靠近我一些,我们要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出入所有场所   「我听说宋老板爱看跳舞,而宋夫人即是这样被选中的!既然你有这份雅兴,何必要拒绝呢?」难不成是在意宋夫人?   宋漓膺看着瑷玛,但她却逃避他的注视,佯装若无其事的盯着眼前一群高胖美女舞弄着身躯,极尽挑逗着,有些大胆一点的,竟靠近他喂食着   至于那个什么黑暗之洞,只要他一找到,铁定派人封了它!   「我为何要告诉你?」她想撇开脸,却被他的大手扳住   「宋老板要离开?不多待久一点吗?」陈姓商人极力挽留,没成功他铁定死路一条   「嗯,那些毒气只能挡得了一时她的目光往巷子口望去,只见高丽杀手一群接一群的奔过去……   「不许分心!」他扳正她的头」   「没什么不好啊!化解紧张嘛!」他牵着她的手她己渐渐习惯他了吧o   两颗爱恋的心越来越明显,谁也压抑不住泛滥的情闸走了一天,累不累?」他邪恶的笑着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宋漓膺收紧臂膀   瑷玛转头就走,不想打扰他   原来他还是比较喜欢唐朝女子,因为那老板娘就是标准的高胖女子,而这是她办不到的,她顶多只是胸部较丰满,其它的……不提也罢   他的动作好轻柔,温柔的撼动着她的心   她站定在一个石碑前,修长美丽的手指抚着那碑文,若有所思」他邪恶的低笑   第八章   就在逃命的第三天,瑷玛终于累坏了   他眼中燃着两簇火苗,手指猛地插入她的幽谷,来回插动着   「可以不要了吗?好痛喔!」她环住他的脖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就是结合?她和她的男人结合了!   他抱起她,让她背坐在他身上,然后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加速了律动   瑷玛瞠大眼,久久说不出话」她后悔了!谁知他的自制力那么薄弱,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在太岁头上动土!   「休息一下吧!妳累了,我也累了!」他似是永远要不够她般,眷恋她成痴了   第九章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靖慧手上抱着厚重的资料,双眼发亮   「看来你的五个娘全不疼你了,没关系,你还有我!」瑷玛得意洋洋的说」   「没关系,至少你远比我低一层!」   有他垫底,她一点也不难过她正和疯子在一起!下一步他要做什么,没人知晓,就算他要杀她,她也不会感到讶异   「为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没想到宋漓膺的动作那么快,竟然已带兵杀了过来她这才发现他的背上一片鲜血   天!看来高丽元帅已经丧失理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要尽速的解决他然而,在被黑暗笼罩之前,她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光线中掉了出来……   那道光很快的就消失了,四周又恢复先前的静寂   「不成、不成!现在太医正在急救,你进去会扰乱太医的   宋漓膺的眼里布满血丝,坚持不肯先去休息   「漓膺,听三娘的劝告好吗?等你一醒来,我们就让你进去   「什么都别说   而宋漓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本来他是要和瑷玛住在一块儿的,却被他的五个娘亲赶了出去,说是成亲之前,两人不准见面,也不准和她们抢她!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得忍着相思,直到成亲才能在一起   「在忙什么?」她出声吓他   「我要妳,现在   「会不会在书房呢?」青儿像是着了魔般的叫道 ……为什幺?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他猛地睁开眼,镜片后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像暑日被冰块打中心脏, 滚烫的血液顿时僵凝,整个生命开始狂泻无究无尽的伤痛 ……到底什幺时候能停呢,这雨! ……自从那个人走后,这世界就像一直在下雨,无休无止,绵绵不尽他 可是想吻她?哎呀,怎幺行!她可是为人师表、最注重品行的老师,怎幺能跟自 己的学生乱来……可是……太迷人啦!真是受不了! 想吻就快吻吧!Kiss,give me a kiss! 只见她陶醉地闭起眼,嘟起嘴,脸上露出花痴一样的表情,努力把血盆大口 撮成樱桃小口,脸上搽的白粉扑扑往下掉…… 「恶……」全班同学都因为强烈的视觉刺激而狂奔到外面去呕吐」他冷嘲道,耸耸肩,吊儿郎当地坐在座位上 「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嗜好!」原来这是本讲述男生之间恋爱的书,其 中不乏限制级的描述 「这个……是你的吧脸上有 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毕竟这种漫画书,他也是第一次接触,才翻了一页,就吓了 一跳,便再也不敢看下去 叶森沉默不语,听他讲下去在校园里,他的 女朋友可是一抓一大把呢!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人……更不用说我是男生了!」 李杉的娃娃脸上,悲伤的表情显而易见 其实他只是尽量让自己像个影子」样活在这世上,乖乖地不去引起任何人的 注意,一心埋在学习上,但万万没想到,学习成绩的优秀竟也令他成为众矢之的 ……一阵风刮过,脸颊印上几丝凉意,仰望天际,已是灰灰的一片阴云,暗压压 地逼近」 「没什么 看着叶泉那可怜兮兮的眼光,秦飞扬念头一转,即拨通了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外卖专线」秦飞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好迷人的眼睛,犹如丝绒般温柔的色泽,闪烁着夺目的星光 「我喜欢你 没有料想的恶心,倒是有一股别于女人的新鲜滋味呢! 身下人儿像被吓坏似的张着嘴,秦飞扬霸道地撬开他的牙齿,将舌头伸进去 卷住了他的舌尖,对方的舌尖拼命逃窜躲避,却被他以高超的技巧紧紧攫住 「嗯,摘下眼镜,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叶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通红,不住地颤抖,后庭被异物刺入 的痛感令他几乎忍不住大叫起来平常总是在教室中 央高谈阔论的秦飞扬,今天竟意外的沈默,阴沉而慑人,导致整个教室的气温都 持续下降 今天一早睁开眼,花了一分钟才搞明白那不是自己的房间,再花了一分钟才 看清睡在山口己旁边的立见然是个男人!又足足花了一分钟才想明白昨夜自己到 底干了些什么! 更呕的是,那个苦瓜脸居然还一睑傻笑地睡在他怀里,将他的胸膛当抱枕, 两个人都是全身赤裸,身上也满是体液,极不舒服 恰在此时,秦飞扬的手机响了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 午休之后体育课长青藤中学内的体育馆颇有声誉,设施一流,各种运动器材, 应有尽有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 「原来你已经那么硬了!」扒下他的运动裤,将他的内裤褪至脚踝处,同样 有的男性器官便在他的掌中跃然欲动 「你也有感觉了吧?」秦飞扬沉声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随着他 巧妙的抚弄,粉红色的尖端开始泌出一些透明的蜜汁」吴宇飞心有不忍 地说道 「说话,爱不爱我?」手指加重了力道,同时舌尖也轻舔着他的耳垂,玩弄 许久,再伸入了他的柔软耳洞中 激情过后,两人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秦飞扬再点上一支烟,道:「这个月 二十号,到我家来吧 第六章一个星期后长青藤中学校门口,叶森一步步沉默地走着,在三三两两 不时经过的学生中,承受着众人的窃窃私语 下颔被握紧,被迫与他的视线对视,狂佞的气息在眼前流窜,这是自生日那 天以来,两个人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只想猛然敲碎那一脸的平静淡然的外表,狠狠撕裂他,让他匍匐在自己身下哭泣 哀求 右手穿过他的左腿,将他略略提高,同时左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 戏与润滑,一个挺身!他猛地冲入了他体内! 「不……」 叶森发出」声极其压抑的痛呼,双手揪紧了秦飞扬身上的校服 秦飞扬几乎是恨恨地瞪着他此刻的表情 叶森轻叹一口气,道:「你还是休养一阵吧,钱是赚不完的,身体的健康才 最重要」叶森还是有点担心戴冰川, 毕立见他一个人独住,现在又惹到了黑社会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夹在手指的香烟在空气中飞速燃尽,他却僵一儿在地,浑然没有察觉,直至 手上的灼痛拉回他的理智…… 手一颤,烟头跌落地上,中指指尖处有一点星火般的红肿…… 「怎么这么不小心?」埋怨般的声音,手指被温热的大掌包含住,轻轻摩挲」叶森强颜欢笑道 「是啊 「……」 总算结束了! 真不知那些记者怎么会有问不完的问题! 左手挽着楚昭璇,一边应付不时前来打招呼、道贺的商场同行,秦飞扬唇边 看似挂着礼貌性的浅笑,实则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出一滴给我吧 四处流动的人群,立即将他的视线打乱 伸出双手,投入他的怀中,紧搂住他的腰,叶森仰头看着他,再次说道:「 抱我!」加重的语气,透出决绝般的坚定 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身分困窘过一个同性恋酒吧的经理! 「你怎么这样想?」 「否则你要我怎么想呢?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快说」痛心到极点,不怒反笑,叶森镇定地揭露这个事实「哗 啦」 一声,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缝,斑驳纵横 「我的事,与你无关 带着湿湿的温立忌,轻啄、浅舐,顺着柔美的颈脖,一寸一寸,滑到削瘦却 不乏优雅的肩部和背部,顺着性感的脊椎骨处辗转向下,拂过那一片微微凹陷的 背部,然后,稍稍退开身,来到与臀部相交的敏感高点,将嘴唇凑近那里,轻轻 蠕舔「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吴宇飞恨恨地看着眼前的情敌,咬牙道:「你不 会知道,有近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满头大汗着惊醒过来,然 后他就不再睡觉,整晚坐着猛抽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就在你抛 弃他以后! 「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开这么恶劣 的玩笑,你玩得起,有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也同样玩得起?最可恶的是,你居 然一拍屁股,就跑到美国去了,剩下他一个人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你有没有想 过,当时他有多难受?」 「天哪!我真是该死!」秦飞扬狠狠地以手砸了一下厚硬的墙壁,手腕处传 来的剧痛,远比不上心中对他的歉疚 「我就是」平缓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倦,镜 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为什么不会想到?」 叶森微微一笑「要不是我了解你,还真 会被你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给骗了!承认吧,你根本就忘不了我,干嘛要这么勉 强自己,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倔的人!」 「你别臭美,秦飞扬!」叶森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一拳想打他的睑颊,却被 他顺势将手掌握住 整幢别墅,仿佛如风中的火烛,明明灭灭,摇摇戈戈,听任阶前雨滴,直到 天明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原寂正在沉寂中的校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 圈圈涟漪 眼眸,黑色的潭水中闪烁着两簇火苗,深深的,明亮的,跳跃的火焰” “知道你还这样做?”叶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 还会有象他那样的人「忧儿,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只要妳这辈子不成亲,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人家说将死之人,眼前会出现幻觉,这大概是爹爹的幻觉吧!   「我知道,爹,你好好养病吧!」   为了让爹爹好好休息,冷承忧决定不留在爹的房间照顾他   「姑娘是不是有办法让冷姑娘点头?」   仇煞魂果然中计了」   仇煞魂一直沉浸在欢乐中,完全没有想到连秋的居心,是以一口答应   「对不起,这已经是染坊能调出来最鲜艳的色彩了   他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昨儿个她才诅咒过王大富,让他那张嘴哑了算了,怎么今儿个一早她的话咒就应验了?   不!这一定是巧合   小手反抗的推打着他,才发现他的胸膛坚硬如钢铁,她的小手打得发痛、发麻,他却当作蚊子咬般无痛无痒」他笑得奸诈   他的眼神无时无刻的不在勾引她,那眸光充满着征服的欲望和野性,但举止却又处处显示他洒脱不羁的奔放风采,让她不觉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承忧怎么会看轻二娘,我应该谢谢二娘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的照顾爹,更敬佩二娘为了所爱的人拋弃一切道德规范   「可惜什么?」连秋心里雀跃的问着,因为她大概猜得出承忧心里觉得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既然爹很高兴,就该早一点让他认祖归宗,这可是冷家的一件大事」   冷承忧直觉的认为,只要办妥这件事,她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不少   冷承忧多了个弟弟冷承乐,冷家的生意也越做越有起色,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恢复昔日的规模   冷承忧清楚的知道,脆弱、饥渴的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魔力,于是她放弃形式上的抵抗、内心的矛盾,伸出双手攀住了他的颈项,放松自己响应着他   她与仇煞魂顶多只能算是露水姻缘,没名没分的,万一她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但是身体传来的阵阵燥热与兴奋,让她无法思考太多   她的身体不断的扭动,口中也不自觉的逸出声声的爱吟……   那美妙的吟哦助长了他的欲火燃烧得更猛烈   「害羞了?」仇煞魂取笑她,一只大手忍不住往她的下腹部探去,引起冷承忧出言阻止   「嗯……不要……我好热……」她紧咬着下唇,却依然止不住那一声声的娇喘呻吟「在这里做会有全新的感受,保证妳会爱上这种感觉」   冷承忧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听才叫出声,而是因为他的逗弄让她春心大动,让她情不自禁的吟哦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树林,此刻躲在大树后偷窥,没想到平常宛如圣女的大小姐,其实也和一般的青楼女子没两样,做到舒爽处,还不是一样发出淫荡的叫声!   仇煞魂虽然沉溺在爱欲中,却没忽略有人在一旁偷窥   仇煞魂再也忍不住肿胀的疼痛,将冷承忧翻转过去,让她趴在大石头上,浑圆的玉臀高高翘起,彷佛正在向他招手……   他飞快的解下裹住肿胀的障碍,将灼热对准她的玉臀,快速的贯穿早已准备   好迎接他的蜜谷   仇煞魂用力的加速冲刺,让冷承忧发出最媚人的浪荡声音」他软言慰哄   「常贵昨天夜里在后村的树林里被野兽给咬死了   「大小姐,妳别想太多,妳也知道常贵一向对妳很有好感,可是他的死绝对和妳没关系   最后他还是不敌她的包裹力道,让亟欲隐藏的热源尽情的挥洒在她的体内……   「累吗?」完事之后,仇煞魂深怕她感到不满足,大手一探,抚慰着她仍然兴致勃勃的花心   「把冷家的生意全交给妳二娘,而妳嫁给我   「算了,妳要是这么嘴硬我也没办法   「我要……我想……」她的小手忍不住探到自己的花朵处,轻轻抚揉着花心,希望能舒缓空虚感」冷承忧向了尘大师行了一个礼「希望施主将此物挂在胸前,任何时候都不要离身」了尘大师将晶石交给冷承忧之后就飘然离去   「他刚刚叫我救他,可一下千就倒在地上死了,等我走过来,他又抓着我的脚不放,他不是鬼是什么?」   「他只是昏过去而已   「丫头,娘要说几次妳才懂?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我们不可以见死不救   在喂哺的过程中,他呻吟了几声,吞下冷承忧口中的姜汤之后,竟然吸吮着她的小嘴不放!   冷承忧吃惊的推开他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她的脸色苍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竟然对他的吻有些眷恋!   「娘,我就说他不是好人   可是,她又不想这么放过他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   「叔叔想不想成亲?」忆欢听说他还没成亲,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彷佛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娃儿说的事情让他觉得好熟悉,似乎自己也认识这样一个人   前些日子他更是变本加厉,发疯似的说要出去找「承忧」,害得司徒府为了他搞得人仰马翻,谁知道今天他一回来就带着「承忧」回来了!   「听说承忧还带着一个女娃儿   「我不打扰少爷,我想见见承忧姑娘   冷承忧回过神,转头看见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和一个气焰嚣张的丫鬟   她的表现看在阮韵仪的眼里,简直是目中无人   「不想   「我不想听   「我也不打算让妳委屈,我打算休了阮韵仪   「我可以答应妳,但是不准妳拒绝我的接近   ※※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下毒的事迹败露之后,阮韵仪担心不已   「承忧,妳到底在说什么?」司徒彦虽然记不起他和冷承忧的往事,却知道自己一定认识她家人「我想回去探望我爹」   司徒彦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冷静下来,原来承忧只是想念家人,才会胡思乱想、胡拼乱凑   「当然是真的」   「下药?」司徒彦非常吃惊,为什么会在食用水里下药?「村子里有人伤亡吗?」   柳云嘴角微扯   「那一切拜托你了」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九章   一个月后,柳云带来了好消息   「因为我爱司徒彦,我绝不容许冷承忧抢走我的位置!」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两人同心协力铲除异己   冷承忧并不想点出她话里的破绽,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少夫人,恕承忧愚昧,不知道少夫人费心追查这些事,又热心的告诉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韵仪简直气昏了!   冷承忧到底是真笨?还是在装傻?   「妳难道不在意司徙彦欺骗了妳?」   冷承忧淡然一笑   「你别急嘛!样子倒是挺像传说中描述的样子,加上忆欢说承忧戴过这个晶石,由此能够断定,冷承忧是因为吸收了晶石的能量,所以没有中毒该有的现象……」   「那到底是不是?」   「别急,我再问问忆欢   「我……你……」感觉到他的男性正昂扬着,让她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胡思乱想了,那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现在不适合,等妳的身体好了,再好好补偿我   冷承忧无力的白他一眼,但也在他放松戒备的嗓音里,让疲惫侵袭她,昏然的靠着他入睡   司徒彦趁她沉沉入睡之时,快速的将她抱出浴桶,擦干她与自己身上的水渍,让赤裸的两人睡到床上   「噢……」司徒彦因为她小手的碰触而低吼一声,更加卖力的抚慰着她的花心   她好好的生活竟让这个妖女给破坏了,教她如何吞下胸中这一口怨气?   「二娘,做人应该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有空就回来看看老爷吧!」   仇恨在一瞬间化为爱,让连秋的脸形变得柔和许多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承忧被阮韵仪给掳走了?」司徒彦紧张的开始大声召集家丁,准备去找阮韵仪算帐」司徒风把手上的书信交给他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章节字数:3706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好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原因是家里养的猪起码要长过一百二三十斤才能杀或卖过去东北人把“猪肉炖粉条子管够吃”视为很难得的“口福”民间谓之“杀年猪”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月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 (4)换个厨房继续烧面”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章节字数:3270 更新时间:07-09-19 18:43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痛得整张脸拧成一团,一抬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章节字数:1834 更新时间:07-09-19 18:44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显得异数”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这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篷“呱唧”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 “丑了才好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象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二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皇上朝我点了点头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大略跟狸猫说清楚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凭眺的位置坐定你这女人 张掌柜挑了一张那一对少年的隔壁桌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通过余光观察这二人,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少女的衣裳像是仆从,却对那少年无一点敬畏,反倒像是主子,看起来不是主仆关系;若说是姐弟,似乎又不大像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就算你便宜些,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上茶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真是破釜沉舟!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妾身参见殿下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帘子外有丫鬟禀报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最后只好答应他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屉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平身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下去吧”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念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 “都一样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直到……的6e 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我又哼唧了两声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纹身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也可助她早日解毒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章节字数:3509 更新时间:07-11-25 11:07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章节字数:3481 更新时间:07-12-17 13:17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地龙?蚯蚓?的a7 是呀!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我光想着怎么翻过去了,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的b4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之后,夜夜如是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这一个半小时是最佳搜救时间,可是却连半个影子都没找到,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所以船要返航了   “不行,再小声一点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她打开邮箱,十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开始写信:   ……我今天又醒了,醒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好啊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另外好好打扮一下,都半个月了还不会化妆?你这样子,哪个客人会喜欢?”   “客人”两个字似乎让那女孩子微微抖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句什么大约没人听得清,而方晨也跟着在心里抖了抖,硬是想起了那些古装剧里头被迫进入烟花地的良家少女   离开的时候,方晨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没再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踪影”   “多么奇怪,过去我从来不和她谈心,等她不在了,现在我却又忍不住想要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拿来和她分享其实我前几天见到一个女孩子,很轻易地就让我想起陆夕   “多谢你的好意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原来飙车一点也不好玩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   这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央视的春晚重播,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她连轻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又同肖莫说:“搭个顺风车,不介意吧?”   肖莫在一旁笑了笑:“当然不介意”   他的酒醒得非常快,仿佛只休息了那么一下子,整个人便又重新恢复了精力   更何况最要紧的是,那是靳伟的姐姐   结果睡到凌晨却突然被手机声吵醒,主编大人在电话里头急急忙忙地吩咐:“市里刚出了一宗人命案子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只是四个字,却仿佛耗尽全身气力,停了半天,张强才语调颤抖地接着道:“我只给过她两次!……哥,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该死!我……”话未说完,下一刻只觉得胸腹巨痛,人便横着飞了出去,滑着仰倒在大理石地砖上”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无端端地令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了几分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将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   “你在干什么?”   突然推开门,只见满室的阳光下,窗边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只笔硬生生地停在纸上,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携带着陆家如此优异的基因,又长着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不立刻找到男朋友那才叫怪事呢!   她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建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和对方玩玩就算了的吧   相当于默认自尊心强,估计怕被人拒绝”   方晨不讲话,倒是副驾座上的那人递了包香烟过来,连带着还有打火机   有那么一瞬间,苏冬似乎有点诧异,伸手去接的同时,目光仿佛不经意般地在肖莫的脸上淡淡地滑过,然后才低下头,轻车熟路地将烟点着了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灯光刺目而另一边则是神鬼莫测的某人,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不过她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当街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去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她冷冷地说:“忘了告诉你,我没有驾照,开车是自学的谢少伟平静地瞥她一眼,谈不上多么彬彬有礼,只是不动声色道:“如果你害怕的话,请回避一下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可是并不会显得虚弱无助,反倒有隐约盛大的气势压迫过来”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张院长很是担心:“除了我这边,他平时好像也就跟你亲近,你也不晓得这事?”   方晨斟酌了一下,C市这么大,靳伟一个高中生又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通讯工具,倘若他存心逃离学校,要找起来恐怕实在很困难”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   不过方晨倒也不在乎,只是扬了扬眉梢:“现在你该后悔带我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满意你的态度?”韩睿似是而非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她   他一动,同桌带来的八九个人也一起跟着起身,自然还包括方晨   仿佛他们才是全场的焦点,只要站在一起,其他人就势必成为陪衬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商老你今天六十大寿,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动了肝火   时机有些不凑巧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只可惜,并没有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   是真的逃离,连脚步都是仓惶的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   结果依旧没人回答   结果中午在餐厅里,刚坐下来没多久,一位同事就关心地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姐也说:“看你吃这么一点,难道是在减肥?小方啊,我看你不胖不瘦身材刚刚好,可千万不要学那些人乱节食,身体搞坏了可划不来   她缓了一下,才面不改色地回答:“不用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   年轻英俊的男人掐灭了吸剩下的一截烟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懊恼还是调侃,他说:“看来你真的已经完全忘记我了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擦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插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子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也不知道张院长最后动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他成功地劝回来,电话里头方晨倒没有细问,只是觉得这总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她低着头,正寻思着是要装进包里带回家吃,还是就这样当街将皮剥了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这么复杂   “很正常吧   确实可以算作是个奇迹   疏朗的月色下,他注视着母亲平静安宁的侧脸,仿佛等待了很久,母亲才从窗边转过头来,目光一如当年困苦潦倒时候那样坚定,甚至有着某种摄人心魂的坚毅的力量,穿透空气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去   然而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韩睿站在她的身旁,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视线从她的侧脸上滑过,然后便听见他问:“你信基督?”   “不信”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所以,即使那时候有大把便利的机会,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苏冬带她去传说中的赌场看一看”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轻薄的卡片便落在方晨的手边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   “你不觉得坐在大厅里吃饭更加热闹?”快要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故意问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他的手指温热,隐约带着薄薄的茧,从她的唇角边掠过的时候竟然引来一阵奇异的感受”   培训的宾馆地处偏僻,但是条件却很好,据说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投资兴建的或许是性格相近的关系,两个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同吃同住,就连上下课都结伴而行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很快就到了   可也正是这样,整个宽敞空旷的空间里便显得异常的沉闷   韩睿现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客厅刚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而方晨也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她笑笑说:“这样很不公平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方晨笑了笑”带着轻微的鼻音,苏冬懒懒地靠在床头说   “我可不需要这种夸奖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她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手,及时地将它们停留在了衣摆的最下沿”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不知道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照规则,这杯是你的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他回过头,只见方晨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   就是这样冷热交织的状态一直纠缠着她,让她一整夜都翻来覆去,可是无论梦到什么,她始终感觉身体的某处似乎被某种尖锐的东西贯穿了,以至于十分疼痛,她想叫,却只能偶尔听见模糊沙哑的低吟声,在那样不清醒的状态下,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声音”   几乎被吓了一跳,方晨猛地睁大眼睛他说:“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   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虽然房子看起来是被摧毁得满目狼藉,但实际上却变得固若金汤,里里外外都是人,保护严密得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   据说当年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而陆夕早她两年,恰巧生在傍晚   她“嗯”一声,明明自我感觉一动也没动,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她瞟一眼他平静的侧面,略挣了挣,结果当然不成功,于是也就沉默地任由他去了   她觉得她是习惯了,因为自从有了第一次之后,这几天几乎夜夜如此”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回来要挨骂挨罚,他都老老实实认了,只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眼看着方晨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最顶头,他谨慎地征求钱军的意见:“军哥,要没什么事,咱们就先走吧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   摇曳的灯光,毛毯柔软而温暖,安宁舒适的环境几乎可以令人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也只有到了深夜,她才偶尔会失眠,又或者从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梦中仓促地醒来,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直到再次迷糊地睡过去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   相对于她的态度,坐在对面询问笔录的人员反倒显得有些急躁,皱着浓眉说:“方小姐,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这个案件的性质十分严重,同时涉及到几方黑社会势力,也很危险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   “方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看着方晨评价道:“最近气色不错,难道是生活规律的结果?”   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说:“我的生活一向有规律光是这一点,她便算得上是家中的异类了   只是接着说:“事实上我最好奇的不是这个   还没有谁敢这样近距离毫无顾忌地审视他呢!在将心中怒意隐忍不发的同时,Jonathan却又不得不重新评估之前由手下们收集来的资料信息   或许是因为他的中文太过生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究竟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Jonathan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眼睛里绽放出阴沉的光芒,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边:“我知道你曾经和Alex在一起过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结果发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客人正兀自盯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这段时间她将大多数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要么便是找朋友玩乐,玩得累了倒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旧精神焕发去上班”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   方晨背抵着墙壁,紧紧抿住嘴唇,灯下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样一言不发地回望着他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他皱了皱眉,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很快便闻到一股酒气方晨原本就晕,再被刚才的事情一闹,此时精神放松下来立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连台阶都踏不稳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醉酒,但是,这显然是他们第一次赶上老大的女人做“现场直播””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中   “不会的”   “随便”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方晨当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才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   捐赠仪式正式结束了,远处人群里爆发出最后一轮热烈的掌声”   韩睿微微挑了挑眉,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方晨问:“那你呢?”   “有少伟做代表就可以了   过了片刻,又或许其实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终于看见他笑了一下,形状完美的薄唇里吐出隐晦的赞扬:“确实不是”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他承认自己被诱惑了   其实他早就被她诱惑了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Jonathan笑道,同时手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怎么不和Alex打个招呼?”   她不得不望向他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所以最后,她倒在他的臂弯里,奄奄一息地提了唯一一个要求:请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这些事……   她喘着气看向他,头顶尽是细碎幽暗的光,而他的神色一如继往的冷静镇定,仿佛周遭的危险与混乱通通都不存在一般”   “下个月七号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韩睿并没有出门 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向两边敞开着,明媚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充斥在偌大的书房中 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大概是门板的隔音效果极佳,尽管他屏心凝气,却仍旧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 也许上楼的那人根本没有进书房?也许是方晨或者是韩睿什么手下? 他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侥幸的揣测着各种可能性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从Jonathan那里听得那卷录音带——那个冷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发出的命令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想谁?” 方晨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吗?” “确实他前所未有的看重并纵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在适合的时候讨好她,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开心,为了两个人能够好好地相处下去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他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   然而,二十几年来的专业训练,使得他在这一刻还能保持短暂的清醒,思维甚至比平时转动得更加迅速   现在想起来,看来一切都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她记得自己才登陆不到两分钟,一声巨响便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 “哎,我说你这人……”同事摇摇头,见劝说不动,只好招呼了其他人一道先行离开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他不见了,任凭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他的消息就如同沉没在了茫茫的大海里,杳无音讯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 “我要进去看看”方晨说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吵架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他低声问道,语气仿佛漫不经心   她姣好的面孔被虚光笼着,距离这样近,甚至可以看见上头极其细小的绒毛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她不由得低低地喘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却身前一空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所以她摆出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韩睿抓住她的手臂,又将她往里拖了拖,眼睛仍旧闭着,轻声道:“就这样睡”   这样睡?方晨只觉得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可也不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她竟然真的觉得困了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一切都是出自本能,仿佛身体的动作丝毫不受她本人的控制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被胁近着避开人群塞进车里之后,方晨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怪不得当她试探韩睿,甚至跟他翻脸摊牌的时候,他对于陆夕的死仍一句话也没有解释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于是她一动不动,紧紧咬着牙关,对于他的言论置基罔闻 当沉重的铁门外终于转来声响的时候,方晨的心犯地急速跳动了几下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这样的解释不成立,你为什么要和谢少伟他们合起来,连我都骗?”   “你真想听原因?”眉峰微微一动,他眯起眼问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她的出现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她忙放下手中的衣裳跪下磕头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 沂歆从不知道这事,此刻笑得弯不起腰,倚到尘芳怀中:“好姐姐,还是你有法子降得住他”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那有儿媳妇常年不在眼前伺候的道理她摆摆手,沿着碎石羊肠小道一路走走,停停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郎氏今日的打扮与平日不同,头上戴着金凤朝阳钗,项上挂着一串翡翠漓光珠链,一身缕金叶的大红洋缎旗袍,外罩着件白狐褂子兆佳氏对婉晴道:“这个也太惹人厌,看来离大限不远了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 郎氏则道:“姐姐你见不得那场面,妹妹我替你去办了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崔延克!”他大喊一声,从外屋跑进个二十来岁,面貌白净的太监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 胤禟见这胡什礼长瓜脸,三角眉,一双大眼,五官尚算端正,由于近日连遭变迁,神色有些狼狈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尘芳哽咽,这个男人总想将天下间最好的给自己,其实最好的她早已得到”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它那里黄云不出青山岫”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奇Qīsuu哈,有意思,有意思”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 胤禟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跪到尘芳身旁,大声道:“皇阿玛,是儿臣管教不严,您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一旁的石氏又道:“皇阿玛,媳妇是亲耳听到董鄂氏向十三阿哥抱怨说——”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太子突然起身道:“皇阿玛,适才您问的话,胤礽已想好了您不仅是众位阿哥格格的阿玛,更是天下人的父母,您为天下人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之乐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 “这怎么行,若让皇上知道了还了得!”尘芳拉扯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待站稳时已到了慈宁宫的外门”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她的脚步不觉开始踉跄”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后来石氏知道了那是董鄂家的格格,唤作尘芳,选入宫作了八公主的伴读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胤禟笑道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 剑柔、绵凝从旁买了笔砚,众人来到一较空旷处,也见两三个人在那放灯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胤禟满不是滋味道:“你倒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生的了” “你——”郎氏面皮涨得青紫,却又不敢得罪他,只得负气而去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一下、一下,都似打在了胸口上,隐隐生痛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胤褆转望向对面的山头,“所以我特意命人选了此处,可以与容若的坟遥望 “无怨也无悔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 “这是我今年手抄的文本,寄给你他对卢姐姐的情深不已,正是我钟情于他的原因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她举起三指发誓 胤禟面色一松,笑道:“我唬着你玩呢,瞧你脸都吓白了”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这宫里的把戏,我看腻了,我不再陪你们玩了!” 胤禟呆滞地看着她走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 那一晚,在宫门外,小敏就靠在胤褆的肩上沉沉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王贵尖声细语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 自慈宁宫里出来,胤礽举目望着重叠云绕的宫宇楼阁,脚一软,一旁的太监忙搀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慌得众随从一迭声的传太医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与你的相见、相识、相知,我都要统统忘记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是嫌鹰房里的肉不好吃,想来捕些活物吗?” 赤翎日颖星明的眼睛看着主人,嘴中低咕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你可是个皇子,别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 “生姜?辣椒?”贺腾更晕乎了,“那是什么?我只吃马奶酒和烤羊肉的”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 康熙拍掌笑道:“果然是你这丫头心细,怪不得皇额娘平日里那般疼你可是我眼看他就要跪下求婚了,总不能傻愣在那里吧 “我是在嫁到科尔沁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遇到她的,当时她正要被人贩子转卖给一户牧民,我一眼便认出了她”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下埋藏着的是无限的痛苦,自己闪避开他的目光,道:“会的,珠木花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没有人会欺负她的 雪夜(一) “在写什么?”胤禟猛地抽过尘芳笔下的宣纸,不悦道:“在家写也就罢了,来了避暑山庄还是不落下,太医说了,你心血耗损太多,要多休养”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胤禟抚着她披落在肩的长发,道:“所以连夜赶了回来,明早就要赶回去”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 他不禁笑着走过去问道:“额娘,怎得今日里这般的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儿子听听?” 良嫔揉着眼,指着身旁的一个格格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难怪惠妃娘娘这般疼爱她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婷媛眼眶一红,哽咽道:“咱们俩都要保重,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垮下了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尘芳艰难地点点头,一把将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泪水无声的落在她头上洁白的茉莉玉簪上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珠木花!”康熙高声问道:“这孩子是你抱养的吗?” “是啊!”珠木花落落大方道:“整个草原都知道,其其格是珠木花的养女” 康熙一怔,仿佛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少女,笑着对自己道:“玄烨!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珠木花回头看了眼尘芳,见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便笑道:“这孩子口没遮拦的,皇上您且别在意”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尘芳的脸虽对着他,眼神却飘忽不定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我曾发誓‘同辇随君侍君侧’,可如今,就算我对不起你吧!对于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力不从心,无法承担”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珊瑚玛瑙,如意翡翠,比比皆是,也不稀罕,倒是有些个西洋的小玩意,例如望远镜、万花筒之类,却能引起她侧目一视的兴趣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 =奇=胤禟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玩笑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贺什补充道:“虽然贺腾已在地下长眠,可是我总觉得他并没有离开我”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 董鄂氏尘芳,那个秀丽聪慧的女孩,她是惠妃的亲戚,权相明珠的外孙女,也是当今皇太子的意中人”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她恨恨地瞪了眼传教士,突然眼前一亮,向前挥手道:“小姐,剑儿在这里呢!有人欺负我啊!” 那青年传教士转身,也学着那女童挥手笑道:“小姐,穆景远在这里呢!也有人欺负我啊!” 胤禟正想回头看一下那小姐,只觉一双柔软细致的手自背后捂住了他的眼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一滴泪水滑落在纸间,男孩替她抹着眼泪叹道:“还在为昨天受罚的事感到委屈吗?我知道你是因为隔壁的小胖嘲笑我是个‘软脚虾’,才和他打架的可是即便如此,打架也是不对的,而且我的梅儿是多可爱啊,要是不小心破了像岂不可惜!” 紧紧搂着男孩单薄的身子,尘芳连连点头”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 “她——”尘芳诧异道若让他知道了,恐怕连我和宜妃都压制不住他 迎着风疾步而跑,即便已感觉到体力不支,尘芳仍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鸦雀无声,只听到轻若无息的落子声 “真得值得吗?”惠妃喃喃自问,冷不防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一个旗装女子,顿时惊呼战栗,跌倒在地,一旁的太监王贵慌乱地上前去搀扶”赫舍里望着东升的旭日,感叹道:“造化弄人,你与后位失之交臂,我却进驻了坤宁宫”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皇上,珠木花王妃和齐齐格小姐来了!”内侍通报道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 “那又怎样?”尘芳轻描淡写道:“死无对证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胤礽期待的问道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待尘芳走过去,握住了她的双手,似也感到了母亲的气息,兰吟这才平复下来,鼻息也渐渐均匀”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教父,您的那个夏娃在哪里呢?”兰吟突然问道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 “一幅足以了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那孩子早死了,在我没喝下那碗堕胎药前,就已死在我的腹中了”桂月眯起眼,对镜左右端详了番,继续画着眉”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你想吃什么,要什么,但凡能想到的,只要不是龙肝凤胆,我都能端到你面前来”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胤禟坐下,为自己斟了杯酒,喃喃道:“反正也没可去的地方 胤禟赶回到尘芳房中,猛见她脸色无异地躺坐在那里,方松了口气,这才道:“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就立马像个没事的人似了?” “是我贪嘴,多吃了些生冷的水果,现下已无碍了”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 胤禟一怔,只听她又道:“还是要我卧席承罚,亦或是负荆请罪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婷媛随了胤禟,押在胤礻我那儿一百两,五阿哥与十阿哥的家眷们自然都各押了自己的本家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正想着,忽闻得脚步声,刚要发问,待听到来人的声音,心中一紧,不觉蹲身躲到了块九孔大奇石后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 尘芳拧起烟眉,静静地望着那瘦削的背影无语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可我却想知——”尘芳撩开胤禛的前襟,高举起金簪,对准他起伏的胸口,目露精光,咬牙问道:“若是人已到了绝境,忍无可忍之时,又该如何呢?” 废墟(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凌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抚摸着那温柔滑腻的肌肤,胤禛红着眼,不住摇首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凌潇瞥了眼他,道:“做梦?你与我二哥出去探访民情,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昏沉沉地便倒在这房中看你将来,还敢对我不好!” “我哪里敢啊!福晋大人!”胤禛作了个揖,笑道:“你不欺负我,已是万幸了!” “福晋?”凌潇撇着嘴道:“四阿哥的福晋,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若我将来做了贝勒,你便是贝勒的福晋了!再不成,我做了亲王,你岂不就是王爷的福晋,一品的王妃诰命夫人了!”胤禛见她虽面无喜色,也不禁沉下脸道:“难不成,你想做太子妃吗?” “谁稀罕!”凌潇啐道:“太子妃的头衔,谁爱得便得去,我便是剃了头去做姑子,也不愿意受那罪!” “嘘——”胤禛点住她的唇,叹道:“母后生前便不喜欢你这孤僻倔傲的性子,你呀,将来踏入我这帝王之家,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潇冷笑道:“若连你都不能护我周全,我还能指望谁呢?” “潇儿,我的潇儿啊!”胤禛长叹道:“我真恨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若是能登峰造极,俯瞰江山,若是能让你凤撵香车,坐拥坤宁凯撒王睿智英勇,征服了东西方的无数个国家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仍记得我幼时高烧不退,是母后日夜守护着我,亲自为我擦身换衣”上面的人欣喜道:“王爷可曾受伤?下面还有其他人吗?” “只是点皮外伤而已你快些召集人手来,拉我上去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罗纭仰头抽涕了声,转而望向佟佳氏,诡异地笑道:“你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出闹剧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夏日好,夜色白入雪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 “此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皆在楚大人的一念之间到那时,剑柔既不用离开我的身边,你们夫妻又可朝夕相对,岂不两全其美?” 楚宗闻言,冷下脸道:“忠臣不事二主,想我顶天立地一男儿,怎能为了儿女私情,易主而侍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尘芳忍着胸口的揪心之痛,苦涩道:“绵凝,我真希望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可以有能力救赎每一个人,可惜我不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好,亮工一路小心”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尘芳点着她的脑门,笑道:“在你眼里,除了十四弟,还有谁会是有趣的!” 沂歆双颊一红,吐着舌道:“好马配好鞍,我也只能与他对上眼了”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 “真不知这坛子酒,到底藏了什么玄机,竟需要一名官家千金不辞万里,护送而来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 “费心了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四品都司的庶女,从穷乡僻壤中提拔上来的女子,你知何谓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吗?我是正室发妻,你不过是个则室旁妾”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 “傻丫头!”尘芳眼中一热,哽咽道:“与虎谋皮,她焉能全身而退”尘芳一顿,见到朱凤芩狼狈躲闪的模样,心中不忍道:“难道真得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尘芳,你已无路可退!想想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吧!”穆景远坚定地颔首道:“不是她死,便是你亡!” 剑柔将朱凤芩逼到墙角,见她无路可退,不由沉声道:“我这辈子都没杀过人,可是杀你,我决不会手软!”说罢,雪光一闪,直向她的喉间逼去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高硕魁梧的身材,微卷的黑发,拥有黄色人种少见的深刻五官,笑起来嘴角有些歪斜,带着丝痞味可我还是个学生,将来还要读大学,还要工作”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 白衣无暇,舞姿轻盈,优雅含芳,淡若无痕”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 …网…“难道我配不上你的女儿吗?”渥巴锡冷笑道:“还是福晋认为土尔扈特国小贫瘠,将来会让你的女儿受苦?” “我自幼生于富贵,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开心过几日”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她是个似天使般美好的的女性,死后必定上得天堂,与我主同在”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这往后之事,咱们还需早做打算”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 “第二件事,我不相信你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 “为什么?为什么?”胤禟眼前黑懵无光,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馨香的怀抱里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胤祥死命压住胤祯,大声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胤祯挣扎时,自身上滚落下个五色纹路锦囊,胤禟好奇地拣了起来,待见此锦囊做功精细,纹路针脚极似出自绵凝之手,不禁颤抖地解了开来,取出内藏的一卷纸条,摊开阅览他日回京,如有金銮之祸,需忍辱负重,俯首称臣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在她向朱氏索取蛊毒的那一刻,那个心存善念的绵凝便已经死了!对不起,格格!如若知道那日之后,便是与您的永诀,绵凝绝对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绝对不会!” “走!与我回去!”尘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绵凝的胳膊便道:“离开这里吧!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绵凝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尘芳不觉心酸道:“绵凝,即便雍王爷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绵凝跪到尘芳脚下,仰目含泪道:“格格的每一言,每一行,绵凝都不曾忘记!” “绵凝,你便是那颗久经磨难,雕琢精致的珍珠!”尘芳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绵凝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绵凝可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格格——”绵凝扑到尘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格格!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雍亲王的接触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你何苦如此纠缠不清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被迫才写下这封休书的!是隆科多那老贼,见咱们大势已去,便趁机逼你就范休妻,以报复我外公当年对他的弹劾之仇”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如今我要走,自然也是要穿着这身衣服才能离开的”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胤禛拍案而起,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年羹尧——年羹尧——” “这年羹尧植党营私,贪赃受贿,当年他在四川时,为一己之私而挪用军饷,若非九叔替他及时填补亏空,他早被皇爷爷撤职查办了”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说罢,便去铺床摊被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若非如此,又岂有今日的团聚?” “你这一去倒是潇洒,却不知这五年来,我度日如年,过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的日子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   分手就是一出戏的结局,这一幕,怎可以轻率?   甚么该带走,怎么不该带走,正是失恋女人表现智慧和风度的时候   五、疲倦   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听收音机里一首未播完的歌,请司机再绕几个圈子   你上不到巴士,会不会大叫:“我读过很多书,我为甚么上不到巴士?”   读书和恋爱根本就是两码子事   不要自欺,那十年也一定有很多问题,只是,男人不察觉,也不承认,女人拖拖拉拉,将将就就的结婚,以为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初约会时,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开电单车,所以每次见面,他都先把电单车泊在一个地方,再与她乘搭另外一些交通工具”   真的是这样吗?你问问那些为男人轻生的女人,她们的动机是出于爱吗?还是她们不能够忍受被对方抛弃?一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开而自寻短见,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除了他以外,她一无所有这种痛苦难道是别人给他的吗?有人没有自知之明,喜欢与人比较,觉得自己比某某或某某出色,可是,那些人的际遇和成绩都比他好,于是,他妒忌得眼睛都流出血来,经常认为自己不幸运   这一刻,她不知道应该爱他还是继续拖着他 18 不要轻言暗恋   女人说:“我暗恋一个男人   如果一个人一生之中只能不停地暗恋,那么他不是长得太丑,便是个不正常的人这么简单的事,找人代劳也可以   暗恋老师的那个女孩说,她放学后悄悄跟踪老师,这种行为已经维持了两个学期,那位老师直到现在还没发现”   你有试过这种经验吗?你刚刚想起一位朋友,他突然打电话来   除了心灵感应,还有心虚感应:你秘密跟同事谈恋爱,偏偏经常给其他同事在街上碰到   你正在说某人的坏话,某人刚好站在你身后   当天那个男孩子已经变成一个男人舍,也就是取”男人才会觉得欠了她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想嫁给他 39 走快了的手表   你有没有把手表调快一些的习惯?有些人把手表调快了之后,便浑然忘记真正的时间,所以他往往比约定的时间早到   有些人像我,却偏偏记得手表快了,还有时间---   把手表调快,不过是自欺   有些男人用外表来欺骗女人,有些男人用甜言蜜语来哄女人,有些男人用钱来吸引女人   日复一日,女人消耗了许多青春在理想青年身上,终于发现他所有的理想,都只是谈谈而已,他并没有实践的打算走进浴室,已经不敢去碰那个电子磅   万一再无效,就哭   感怀身世也行不通,就装病因为女人快乐时会流泪,痛苦时又会笑,笑的时候又会突然流泪,流泪的时候又会突然发怒,很难分辨她们快乐到甚么程度或痛苦到甚么程度   我们可以站在街上看热闹,并且跟身边的陌生人攀谈   离开书房前,别忘记看看他用甚么日历   当女人痛恨他,想掴他一巴掌时,手不用举得太高,以至那一巴不够重   有了孩子之后,男人忽尔变得矮小,跟孩子的高度一样,和他一起在地上爬行男人的对不起,必然有下文   男人每天上班之前,让女人吻一下,时间仓卒,只能轻轻来一个干吻,却是最温柔的吻,女人可以怀念一整天,男人也得到了一天的动力   “当然有   女朋友变心,男人会伤心、愤怒,但怎也不及老婆变心 62 他们只能做奸夫   最没用是这种男人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第三者,声声说不介意,声声说:“我愿意躲在暗角里为你流泪”、“只要你快乐,我做甚么都可以”、“我可以等你一辈子”   这些男人,一到晚上,就跟老婆说,要去便利店买烟、买酒,或者买点吃的   有本事、有权力的男人是“七·十一”,工作应酬从早上七点钟到晚上十一点钟   即使你本来灵巧、聪明、受过高深教育,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依然会变得愚蠢,你受的教育毫无意义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用的拉链   所谓缘分,也和发明一样吧?都是源于偶然无数偶然,成就一段爱情 73 情书的数据   一名路人在中国昆明拾到一封情书,情书像出自省干部之手,数据清晰   怪不得有人相信用刀片割脉是爱,同归于尽也是爱,而且爱得很伟大   如果没有你,我将会在哪里?任时光匆匆过去,我只在乎你约他们吃晚饭,他们下午三点钟就准备出去你给我到教员室外面罚站”   同学都去上课了,我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忽然,L老师来赎我回去   客厅的座地灯,叫“倾成之恋”又如何?如果你的名字叫苏菲,你露台那盏灯就叫“苏菲的世界”吧   刚生完孩子的她正坐在床上吃姜饭,表弟劈头第一句便问她:“你今天有没有大便?”   向来摩登优雅的她,几乎连眼珠都跌了出来,望着我,尴尬得无地自容,连忙骂他丈夫:“你说话真难听!”她在怪他在我面前问她这么难堪的问题,虽然,那是出自关心   有一段时间流行吃澳洲皇帝蟹,这庞然大物得找几个朋友一同分享,蟹羔用鸡蛋白来清蒸,曾是我喜欢的菜式   在一个地方坐下,食物来了,只要你说一声:“不大好吃   只付钱那种,不是照顾,是“照住”男人买了钻石给女人,也不愿意再陪女人去看星星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五章 悖乱   云贵人的‘小产事件’,免不了被宫中非议,众嫔妃提起这位倒霉的娘娘,都掩袖讪笑,皇后的声誉,也颇受了些影响,这几日时光缓缓流逝,朝野都是异常平静,转眼便到了月末   阻止任何人等出入!”   她手握缰绳,决然而道”   纤纤玉指,从壶中又抽了几支箭,黑眸微迷,蓄势瞄准”   平王的话,简直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如坠云雾”   同样以内力扬送,晨露听声主、辨向,微微一笑,穿过中庭,朝着内宅的厅堂而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九章 纠缠   当今世上,能识得此物的已不多了   “自景乐之乱,天下庶民,有哪家没受过鞑靼人的荼毒?正因为如此,今上的到纵英明,才是万千黎民所需要的   “罢了……”他苦笑,徐徐道:“我在京中各处,亦藏精兵八百,你可以尽数使用”   平王冷笑一声,道:“母后老而弥辣,也是仍旧不变,这几年宫中镜湖,不知又添了几条冤魂   仍有几架云梯侥幸未被掀倒,终于有第一个敌卒爬上城楼”   郭升又将一人砍下城楼,趁着空隙问道   慈宁宫外,侍卫们隐隐听到里面有争执声响,各个焦心似焚,却不敢撤去   平王抚摩着手中短刃轻柔中蕴藏着危险—   “你笑什么?!”他皱眉问道   “封锁禁苑,直到将平王捉获为止   “平王所说,是否是实—你果真曾置他于死地?!”   太后不答,仿佛一口气接不上来,连连咳嗽着,一声比一声加重太后伸手抚摩他的脸,“你生性至善,为了,做下那等大事,又说什么心甘情愿……”   她微微叹息着,惬意地倚在他怀里:“这二十多年,你口中不说,心中一直挣扎,辞去了一切官职,退隐在家—如今这形容模样,谁还认得出是‘一剑光寒十四州’的大将军?”   提起“大将军”这三字,又触及了她心中隐恨,太后舒了一口气,柔声轻笑道:“那个周浚,不过是无名小卒,如今仗着朝中无人,居然逼临帝阙,不可一世,若是你肯……”   “廉颇老矣……”   王沛之温柔的然而不容辩驳地截断了她的话,他将她轻轻拥着,眼神望向不知名的远方:“我已辞官归隐,这些尘世之事,我不想多管,也无力多管……人老了,就不愿再沾血腥,尤其是本朝同袍的鲜血”   他声音淡然,却似沉重无比,在寂静殿中,几乎荡起重重涟漪京营绕着城墙密密布防,与城外袭来的三千藩王精兵打了个旗鼓相当,战事一度胶着,直到孙铭接到宫中消息,着人大喊道:“安王平王已诛,余犯从宽,敌方才稍稍有些慌乱起来”   孙铭沉吟着,仍是踌躇:“私放平王出城,真能起到如此作用?”   “襄王的如意算盘是趁着二位藩王谋逆被杀,将他们的封地吞并,他必会上表朝廷,说是替朝廷平叛云云,到时候,皇上又有什么言辞可以驳他?若是让平王安全回到封地,他也不会坐视经营多年的基业被人夺去”   晨露细细解释过,想起仍滞留宫中的静王,不由漾起一抹冷笑,夕阳的余辉映着她的面容,稚嫩清秀中,透出别样的幽深风华”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   岳姑姑又是一番低泣,用巾子抹了眼泪,絮絮念叨着,悻悻而去”   “如今莲花都快凋谢了,又有什么殊色可赏……”   静王轻叹一声,仍是郁郁不乐古人南柯一梦,荣华富贵,只是那饭熟前的渺渺炊烟,那么,自己的梦呢?   她不再去想,只是唤来管事,径直问道:“这宫中可有几个粗使宫女,叫作蓉儿、彩儿、白萍的?”   这三人,便是自己重生最先接触的,匆匆一别,也不知她们如今怎样了过了片刻,她的眼睛才适应过来,回眸看时,只见美沦美奂的寝殿里,一位素裳女子收起了灯太挑正含笑看来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齐妃娘娘死的冤枉,莫不是什么冤魂作祟……   白萍心下嘀咕,虽然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却也是不由自主的和蓉儿拉开了些距离   刚上了几手,却听正院中一片斥骂,慌忙出来,已是吃了大管家一记眼刀”   “是”   他转身出了侧殿,眼前的日光,耀得人目眩   隆盛门本为宫人宦官进出的地方,一些身份不高的嫔妃家眷,也经此门入宫探视,侍卫们这一阻拦,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被挡下搜查,顿时怨声载道   她面色苍白,一阵秋风吹过,更觉得遍体生寒,一旁的羽扇,仍在轻拂着,那宫女刚受了那一掐,再不敢偷懒   “母后已经知道了”   “母后并不老,只是以前操劳太过,疲惫积在骨子里了   “我也无意通名……因为,你活不过今晚剑招至刚至烈,连翠绿渺然的空气,都被这份悍勇卷入其中,弱一点的人,便要觉得烈焰扑面,心神动摇她推门而入,只见皇帝和衣而卧,已是沉睡不知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每一次都计算好了,单等人入套,却总是意外频繁,真是匪夷所思!”   “那个云嫔,怎么竟会在那等场合耍威风呢!”   静王提起这不知死活的女子,就恨得牙痒   “这个枭獍之徒!”   晨露眸中冰雪之色凛冽,周身漾出决绝怒意来   “我一向知他野心,却没曾想,他居然真敢公开通敌卖国   “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是你舅舅那孽障做的好事   皇帝还要再劝,太后却望定了他,苦笑道:“我也累了,让清净一下吧”   王沛之从秘室中出现,开解道   平王却不见满意之色,只是叹道:“哀兵必胜,但愿这一次,古人所说的能成真”   平王眼中一凝,几乎不敢置信,他早有不臣之心,对平州附近的朝廷防务,也颇为熟悉   在这吉凶未卜的微渺时刻,他出征在即,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她心中的答案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星陨   云嫔额前璎珞重冠,累累的珠玉将人的眼耀花,她倨傲地微一扬头,便见光彩璀璨   皇帝本不欲见她,但云嫔一句‘有皇后托我转交的书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云嫔精心妆容,原指望他能眼前一亮,此时见他视若无睹,只得颓然道:“她是亲手交给我的,这一路上没有离身   晨露走进院中卧房时,却见皇帝披着外袍,望着天上圆月,呆呆出神”皇帝沉吟着,眉心隐约露出踌躇之色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对皇室成见已深,于是浅浅一笑,问道:“细作仍是没有什么消息吗?”   “忽律仍是按兵不动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他又准备弄什么玄虚?!皇后如此思量着,半晌,才唤来心腹,道:“请父亲大人进宫一趟”   皇帝细细看过地图,又沉吟一阵,毅然道:“好,朕将此事托付与你   “果然如此……”   林邝咬牙恨道:“你将我放回自己的大营,难道还想逃得性命吗?”   那俊逸青年回以倨傲的微笑:“我若要走,你的千军万马,却也追赶不及,更何况,你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找的晦气?”   他转身便如烟雾一般疾奔,林邝正要喊人,却只觉头皮一阵凉意,伸手一探,竟是一片薄刃,居然嵌在发间,差个毫厘,就是脑浆迸裂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   “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我的儿子,却不能白死   “为何是我?”   忽律冷笑加剧,瞥了他一眼,含着讥讽道:“难道你以为,可以不沾染污名全身而退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急袭   林邝有些颤栗,他仿佛呻吟的重复了一句:“满城人等?”   他抬头看向忽律,却正看入后者眼中的闪烁,仿佛是空朦迷茫的,却又啜着冷笑,眼中闪着狼一般的彪悍残酷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他冷笑道:“谁也不会想到,城破时殉难的,不过寥寥少数,这么多幸存的百姓,却是在城破那日主动投诚,苟且偷生的”   “简直胡闹!”   皇帝接到信使的急件,略一展看,气得面色大变,他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她率领一万五千人,居然在鞑靼人眼皮底下据城坚守!!”   周浚接过信笺扫了几行,也觉得颇为棘手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阴森腐朽的城狱中,她穿了件曳地宫裙,幽紫绸衣上,绣着迷离的鸾凤隐纹,眉宇间清冽高华,仿佛一团晶莹剔透的,将这黑暗照亮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清冷的,仿佛从天外传来   一瞬,长剑撤回,林邝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见那瞳仁越发黑不见底   “小娘子,你凭什么咒大伙啊?!”   又是一阵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晨露不仅不怒,反而微笑道:“一则,穆那王子死于城中,鞑靼可汗早就派人来屠城作祭,若不是我军及时赶到,大伙就成王子的陪葬了   “晨妃他们通过这条路到了栾城,忽律小船狡诈如狐,虽说正值失子之痛,说不定也会发觉   被风高扬的旗帜,在这一瞬委靡无力,大风将缺口撕扯得更大,丝丝缕缕的破烂,让所有鞑靼人颜面扫地”   那人愧疚地垂下头道”   皇帝他一眼,秦喜立即心领神会,他瞥了眼一旁的侍女,口中笑道:“想来万岁不喜欢吃甜的,奴才这就把东西撤下去   仿佛如急流遇到巨石,乌云仍是被拆散着,杀戮着,片刻破碎,却又执拗地恢复”   有勇将在旁笑道,忽律回以淡漠微笑,“即便是天仙,我也无心去看,擒住她,才能使中原皇帝低头   忽律愕然抬头,只见院中,墙上,屋檐,都是累累的刀剑和铁箭!   傍晚的日光依然明媚,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物,居然微微苦笑起来,“我中计了?”   他笑着问道,声音清朗醇厚,好似对眼前的危局并不担忧   “若是乱箭齐发,可汗必定陨命于此沉重的城门随着铁栓的拖动,终于缓缓拉开,城外的将士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浚身着黑甲,一拍麾下飞龙骏,越众而出,眼中因极度愤怒而冒出火焰他所说的,也并非是祈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此去前路甚元,颇多荆棘,要有劳晨妃你随行了!”   忽律的意思,是要以她来要挟天朝皇帝   晨露心中雪亮,情绪激越之下,手中长剑不由紧了紧,却听忽律道:“也好,我若是胜不过一介女子,又谈何饮马中原?!”   四周人潮退去,方圆几十丈,只剩下他们两人,正静静伫立着,身后,便是巍峨耸立,千古不语的青黑城墙   忽律唇变勾起一抹无温度的微弧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她拿起一管狼毫,犹自踌躇不定——   这一着,怕是她一生中,最费思量的一步了!   成,则天下尽安,千秋百岁后,人们仍会记得她这位太后的威权;败,则溃散如山,即使要安才宫中,怕是也不能……   她仍在犹豫,笔尖的一大滴鲜红朱砂掉落,溅得宣纸上一片触目惊心”   听到那最不想听的答案,云萝顿时面沉似水,她冷哼了一声,连指甲上的金套都为之一颤”太医依言递过,他眼神游移,有些心神不安似的   “到了这个时候,母后还是信不过我吗?皇兄对您如此忌惮防范,可只有我,一直在帮您分忧啊!”   太后以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静王镇定自若地微笑着,更显俊美不凡殿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太后用瓷盖拨弄茶盅的声响”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我们当然不愿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皇帝昨夜宿在你那里了?”太后笑着问道皇后到了廓下,才敛了哭声,静静地,绽出一道微笑   “不该是这样的!”孙铭环顾四周,越看越是惊愕,他低喃道,一旁的副将看他有如中了魔怔,只觉得一头雾水,他试探着唤道:“大人?”   孙铭回神,凝视着一张张虚伪谄笑的面孔,按捺不住,几乎想上前问个究竟”   “奴婢感谢皇上和娘娘的恩德   她望了花圃一眼,低声道:“奴婢和晨妃娘娘,以前都是料理花圃和走廊的”岳姑姑在旁颤声道”晨露终于开口,她目光幽邃,仿佛瞧着不知名的虚空之中”她缓缓摇头”   他的笑声带着不安惊恐,风声在窗外呜咽着,仿佛无穷的妖魔鬼怪倾巢而出,正在张牙舞爪   “住手!我把先帝的遗旨给你!”锋刃在千钧一发之际停止,林邝大口喘息着,仍是惊魂未定   “我刚从西华宫来”   晨露漾出一丝冷笑,却不愿打开它”   静王微笑着斟了一杯酒,品味着其中的甘冽酣畅,又道:“这最后的一次试探,既是对他,也是对皇帝的,这一次,我志在必得”仪馨帝姬坐在轿中,揭开绣帘一角朝天上张望,仿佛被这凶光刺痛了眼,她紧紧蹙眉,近乎泄愤地将轿帘甩下   “城门被打开了,有奸细!”   随着这一道声嘶力竭的喊声,局势彻底陷入无法控制的深渊之中只要能独立抵挡乱军一天,那几路官军便能到达,到时候用掺沙子的办法,将京营建制暂时打破,调入友军之中,他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皇上先前便有秘旨,让他按兵不动,先将军中的异己甄别出来,他为何来了这么一出?”瞿云沉声道   “何来此一说?”   “皇上,不知您是否记得,从先帝开创本朝起,第一任的京营将军……”   元祈见他话题突兀,闭目沉思了片刻,答道:“是王老将军,他于战火倥惚间戍卫先帝,立下赫赫功绩,后来便是本朝的上柱国大将军”孙铭有些沉郁地叹息道”另一名年轻些的将领也是忧心忡忡道   “倘若谁惟命是听,真的随我去行这废立之事,刚才我便会斩下他的人头!”   与温暖柔和的微笑截然不同的,那低沉狠绝的声音,王沛之目光犀利,缓缓说道:“你们要是仍有疑虑,入宫之后便可依本心行事,宫中正在抵御逆党,所谓襄助帝定,可算是真当其时了晨露只觉得那双眼,含着虚无的怅然,近乎淡漠的狂然,哀伤的,隐忍的,决然的望向自己”   他的声音在血月下仿若虚幻,晨露蓦然想起自己在孟兰节的夜晚,追着幽渺河水明灭的莲灯随波飘荡   “你一贯方针意欲何为?”   “入宫,襄帝勤王”   太后面色越发灰败,腕间的翡翠玉镯碰撞着墙角椒壁,发出冷冷之声   一道矫健柔弱的身影从宫墙上跃下,以手中弩箭再次射杀两人,负起静王就转向疾奔   “一应太后銮驾注辇,从即日起收归内务府管制,从即日起,停用太后宝印   素来清雅的寝殿里,如今却是香氛迷离,氤氲恍惚间,重重的玄紫凤纹缎被中露出女子的一头乌发,直垂着披泻而下   皇帝也不再多说,缌为她裹上毯子,将她打横抱起,也不理那零落的通天鲛纱帷帐,径直出了寝殿   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近乎茫然的,缓缓抬头   涧青看到眼前被水淋透的主子,不免惊诧,她正要起身准备巾帕,晨露止住了她,“等天一亮,就去请齐融过来一趟”   皇后在众人的拉扯下,绝望而嘶哑地喊道   “是你!是你这贱人陷害我!”   她剧烈挣扎着,尖利的指甲恨不能撕裂这张晶莹清秀的面容”   裴桢到云庆宫觐见时,颇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周围的重檐帷幕   “小宸,罪不及妇孺,对于太后你怎么报复也不为过,但是皇后与此事无关,你将重伤濒死的静王放在她密室里,是要置她于死地哪!”   “与此事无关?!”   晨露大笑出声,不由得放下茶盅,冷笑着回道:“林媛初入宫时,楚楚可怜,也与前代的仇隙无关,我饶了她,结果呢?!”   “小云,永远不要小看这些无知妇孺,那么多沙场名将都不能动我分毫,结果却陷于林媛的圈套,还不够我警惕么?!”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瞿云凝视着他,近乎痛心道:“小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皇帝见她露出笑容,心中不禁一荡”皇帝蓦然低吼道”   她哆嗦着,仿佛连话也说不清楚,“她,不是原来的晨露   “看你长吁短叹的样子,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么?!”   清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中带出亲昵的忧虑来”   皇帝在旁听得如雷轰顶   “林媛之前便假称有孕,她将孩子夺过后,地位更加稳固,对嫔妃的管束稍微宽松,这才有了静王,暗王和平王   皇帝那一夜,直直立在殿外,任凭风雪将他全身覆盖,却也不动不语   艰难鏖战之后,终于在冬尽时大胜而归,皇帝面对谀词如潮,一时兴味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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