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773; 

公司目前正值起步阶段并无盈馀,但前景看好   “阿漠!”谭深水含着泪朝丈夫的坟墓奔来   唉!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妈,你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体”   “可是那麽一大笔钱──”柯漠和他外公昨天私下决定,要她离开台北随父亲回台南娘家住,可是她希望能留在儿子身边帮助他你出去工作,谁照顾他们?”   “那我到台南後就找一份工作,以成八岁,以然也六岁了,你外公、外婆照顾得来”谭深水又说“麻烦你们送我母亲回家”   谭深水了解儿子,儿子的眼神太奇怪了,她不放心地以小跑步跟在他後面追赶着,“我跟你去”冷风等四人和谭深水同时说出   “快请如今二十二岁的他俨然有股大将之风,加上天生具有吸引人跟随他的本领,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杰出的领导人物   不过没关系,老天爷不给他儿子,他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优良的血统,继承楚家的香火   “世,请坐”   楚四郎愣了一下,然後大笑,欺人至甚地说:“对,我侵吞柯杰的财产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他早知道柯漠这小子聪明绝顶,但再聪明也绝对猜不到他的用意┅┅柯漠一定想不到,他还打算侵占他的种”楚四郎若非老江湖,一定会被柯漠那种狂傲嚣张的态度唬住而且别忘了,你父亲还欠我一亿元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如果你生下令我满意的男孙,我就把属於你应继承的财产还给你”   “楚四郎,你愚昧地找上了我,恕不得人   他们世代在此务农,雇用没有土地的镇民为他们栽种稻米、蔬果、养殖牲禽,然後创立一间间商店,高价贩售自行生产的农产品,从中赚取暴利她虽然是个不中用的女儿,但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继承楚家血缘的下一代   “夫人呢?”   “夫人三天前就遵照您的指示,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呀!”喜姨不高兴男主人竟如此忽略女主人   楚四郎并没有让女儿坐下,尽避她有一个健康的子宫即将帮他生男孙,她还是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什麽?!”楚若抬起惊诧的小脸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楚四郎满意於女儿谦卑的悻度,从口袋掏出一纸结婚证书和一枝笔”楚若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地拒绝“爸,请你尊重我,我还不想结婚“这样可以了吧?”   “婚礼在一个月後举行女人嘛,在床上就要像个荡妇,这样方可以搏得柯漠那种男人的欢心她羞得无地自容,怕得脸色发青   他们四人过去一个月被柯漠分派到世界各地,两天前回国的冷风得知柯漠即将结婚的消息,才赶紧通知其他人回国”冷风自己都打呵欠了   “在这种地方请喜宴,真是自贬身价”连浚嫌弃这家饭店   乔喻发出揶揄,“那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柯漠从临时被他拿来当办公桌的化妆台而回头,侧过身躯,像个没事人般地打招呼,“嗨,你们来啦”   他领带松垮、领口敞开、微长的头发凌乱,轻松地跷着二郎腿笔记型电脑开着,表示前一秒钟他还埋首於电脑中,一点也没有新郎的模样”连浚的声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臭老头,你听着,本大少爷我是冷氏企业的小开”柯漠打断冷风的话,对楚四郎下令,“你滚出去   柯漠既简洁又有力地把事情在一分钟之内解释清楚,最後他说:“我自己的仗要自己打   “你打算怎麽做?”冷风放松了心情问道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室内只有一张又小又烂的沙发,他们乾脆席地而坐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   这个问题却引起其他四人的共呜,他们热烈地讨论起来”冷风抬头问柯漠,“你至少知道你的新娘叫什麽名字吧?”   “楚若   楚若在柯漠冰冷的注视下尴尬不已,十年只见过他一次,还不曾跟他说过话就要嫁给他,而且还要和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她真的做得到吗?荡妇才能搏他欢心,怎麽才叫荡妇?   柯漠朝她伸出手,她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   怎麽办?不管了,父亲比较大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她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包括柯漠   所有人都致词完了,主持人为了缓和台上岳父大人和新郎之间的火爆气氛,怂恿道:“请新郎、新娘接吻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虽然他的狂吻在外人看来很激情,但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快乐,只有带给她满腔的羞辱   “柯漠,站住!”楚四郎出声喝令,但不是为女儿抱不平   “你想干嘛?”她哽咽地问”   楚若好惊讶,“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   他转头,狠瞪了她一眼,“他耍手段说我爸因为豪赌输钱,其实是他侵吞我父亲名下的所有资产如果可能,我希望这辈子都不曾遇见你”但妈妈怎麽办?她哽咽地流下眼泪,并迅速别开脸去,等待他说出更残酷无情的话“你恨我父亲、也恨我,你也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怎能发生那种关系?”   “何必这麽死脑筋?”他逼近她,再度把她推倒,俯身看着她,眼中充满赤裸裸的情欲“你几乎赤裸的礼服,难到不是为了挑逗我吗?”   “当然不是!”裙子被他压住,她跌趴在床上不敢乱动,因为一动,礼服一定会暴露得更多   “这麽热情?”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手开始揉弄她,她羞得闭上眼睛当他出手要拉下她的礼服时,楚若伸出手阻止”   楚若不解地望着他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   他一走,楚若立刻拉起被单盖住自己可是他又回来了,紧抓住的背单被他轻松地扯开,她又得无所遁形的面对他   他放开箝制她双腕的手,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粗嗄地要求,“楚若,抚摸我”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不,我会帮你叫计程车   而他真的很优秀,七天前学打字,一学就会虽然打字是一种毫无挑战性的单调工作,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儿子还是愿意为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因为她是电脑白痴   “楚爱   “你说的那些名字不会比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事实上,男人、勇敢、伟大是很可笑的名字”   楚若从帐簿抬起头来,温柔而坚定地告诉儿子:“楚爱,你不能,你是我儿子除非你满十八岁,否则不能自行更改名字   他等自己的气消了以後才开口,转而提出另一个他近来常抱怨的严重话题,“妈咪,你为何不放弃你那该死、可笑、毫无经济效益的工作呢?”   “一个月两万五千元,怎麽会没有经济效益?”她埋首於帐簿中,对於儿子彻底反对她出外工作这个问题,有点莫可奈何   “你小心点就对了”楚若走出房间   楚爱犹豫了片刻後摇头,“没有,你去吧”个子矮小的陈阿叁气喘吁吁地把美人放到床上,他拿出小费把服务生赶走   楚若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她双臂遮着裸露的身体,垂着头匆匆越过他身侧   他带着她倒在床上,唇不曾离开她的双手急切地脱掉她的衬衫,爱抚他渴切已久的胸脯   “不要吗?”他邪淫的声音从她双乳间发出但现在,他发了疯似地只想伤害她   “好大的胃口他哑地低问:“有多少?”   “不记得了,我是个┅┅生意繁忙的妓女,怎麽会记得有过多少男人?”她天真地以为解脱了,两只手推开他的胸膛,坐起身子准备要离开   “你答应过的!”楚若惊慌地大叫”   她明白了他有多残忍,心如刀割地啜泣道:“你想彻底侮辱我?”   “对   柯漠挂上电话,嘲笑道:“没有得到恩客的准许就想走人?”   “柯漠,我真的好恨你”她挣扎着想要离开   “我郑重地警告你,我绝不准许你再出卖身体   “柯漠,我恨你、恨你┅┅”楚若在浴室哭得肝肠寸断,离去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得粉碎   “请进”护士小姐亲切地指示”医生看见她泪水不断,摇着头无法动手”   柯漠怒不可遏地大叫:“我不是交代过你,开会不要来打扰我,我任何电话都不接的吗?”   果然,如她料想的反应”黄先生是个优秀的侦探,直觉相当准确“手术正在进行──”   ※※※   “先生,你要干嘛?”诊所的护士试着阻止想冲进手术室的高大男人   控制不住怒火,他反手甩了楚若一个耳光”   柯漠恢复了冷静,挣开架住他的两人,他转向医生的神情有着致命的杀意,“我要把你的医院拆了他不会同情她的”柯漠没心情招呼客人,走到酒柜为自己倒酒,背对着客人迳自喝了起来   “无庸置疑他又找到放贴身衣物的抽屉,但也一样寒碜   虽然看过照片,但他没想到看见活生生的儿子时,会有那麽多的情感涌上心头,生疏却又极为亲密的感觉令他激动我是瞒着她来找你的”柯漠的脸上浮现出对儿子的溺爱微笑   “我想不太妥当,我和母亲不该因为你就这样被分开   而且妈妈把工作辞掉时,告诉他家境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将有靠吃泡面果腹之虞了   刘管家跟着到达二楼时,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他为柯漠工作了十馀年,从没见主人这麽激动过   “我仔细冯她检查过了,脑波、心泺和堕胎的护理一切都很正常“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   “我知道”何明收拾医药箱,向柯漠告辞   柯漠轻轻放开沉睡中的楚若,悄悄离开了房间”   “小兰,你跟我到厨房把鸡汤热一热”   她虚弱地半倒在床上“刘妈说你还要休养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想好怎麽处置你,到时候再把楚爱接回来”柯漠吼完,转身走出房间   她耐心地微笑,“没关系,我再去把它热一热”她别开脸,坚决不喝第二口”   “住口!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关心儿子”他瞪眼警告她快吃   楚若原本就很怕柯漠,现在为了楚爱,更不敢惹恼他   她太留意、专注了,反而没发觉最後一回他空手伸到她嘴边她咬了下去   在熟悉的乡村小路下了公车後,她几乎是用小跑步的奔住回家的路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   “谁准?”她哭喊,“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这个伪君子!你趁我不在的时候,要拆掉我的家”她不信“不准你说我父亲的坏话”   柯漠抓住她的手腕,举起另一只手   ※※※   一进屋,楚若往柯漠的反方向走”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一个月期限到了,你把楚爱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你敢说你不要?”   楚若啜泣出声,不愿与抗拒都化作泪水,融入他饥渴的唇“请你把楚爱还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柯漠,有什麽好笑的?”楚若直觉他在嘲笑她,两只小手在他怀中紧握成拳   柯漠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弄伤了自己“没用的,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你打不开的   “对”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要让楚爱知道他的母亲原来是你的情妇,我宁愿死”   “我只希望你能在楚爱面前,为我保留最後的尊严,不要告诉他,我原来是你的妓女”   “我保证柯漠坐在主位,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档案夹内的文件,并没有注意到她已进入餐厅   楚若抬起的是一张布满苦楚、委屈的小脸”   柯漠其实很满意楚若,觉得她柔柔弱弱很惹人怜、笑靥如花般甜美、美丽得教人疯狂”   要让她知道他十五岁就有第一次性经验、十六岁和女明星同居,直到十八岁时被抛弃的经历,她不大惊小敝,从此不让他接近楚爱才怪   “我爱他“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   她假装没看见他的温柔、没听见他的赞美,垂眼看着楚爱的相片,继续向他解说”   “柯漠,这是餐厅──”   楚若开口时,柯漠的唇舌趁势入侵她的”   “不准你这样说!”   楚若好不容易睁开他,楚爱也刚好冲进来   嫉妒什麽?   他一个人被遗忘在一旁,多得是时间审视自己落寞的心”   柯漠和楚若一起陪他,佣人们进来时,非常惊讶楚若有这麽大的一个孩子,而且很明显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是他们的小主人   一坐下来,楚爱立刻说:“妈咪,我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怎麽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呢!”   “真的吗?”楚若掩藏住伤心,装出开朗的笑容,“一定是我太忙了才没接到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看楚爱睡了没   “我不需要”   “你当然需要,你穿得这麽寒酸,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佣人,而且你将得陪我出席各式宴会”他轻唤”他特意加重最後那个名词,然後冷冷地命令,“把衣服脱掉,然後上床来   他喝掉酒,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上,突然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告诉我,我们的关系为什麽“不正常”?”   “万一楚爱发现我们的关系,而我们还睡在同一个房间,他会怎麽想?”楚若惊慌地发现,他酒气冲天还是这番话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准备?”   “柯漠,我为什麽要骗你?”   柯漠扣住她下巴的手变成爱抚,轻触她嫣红美丽的脸颊,认真地提出要求,“亲我   楚爱站在他自己的更衣室,瞪着大眼,惊奇地看着被填满的衣柜,对进来的妈咪惊呼:“妈咪,爸爸帮我买了好多衣服,我想这辈子可能都穿不完”   “嗯”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你和你母亲有十二年的亲密关系,你怎麽不敢说?”   乔其有趣地看着他们父子俩,为了怕楚若阿姨受伤害,互相推托“会不会晕船?”   “不会”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乔其安慰他,“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之一,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生病时爸爸刚好出差,柯叔叔日夜陪在我身旁   柯漠一行人把船停靠在码头,用绳索将船身固定住後,带着乾净的饮水下船,这是他们唯一带来的食物”   柯漠以胜利的姿态瞥向她,她只好噤口了   柯漠微笑地告诫儿子:“劝你要学他之前,先听听他悲惨的下场”   “後来怎麽啦?”楚爱问”   “你太不懂事了!”柯漠懒得再理他”楚若亲亲他的脸颊   柯漠拨开一丛矮树後宣布,“到了”   “哇!真的和电影中一样,盖在树上的树屋耶!”楚爱惊奇地望着牢牢挂在树上的木屋“柯漠,有小孩在   乔其深思後突然说:“我爸爸也应该要娶个老婆了   “哇,好漂亮!”楚若惊呼”他一口回绝,用火热的双眼瞅着她   他笑着摇头,“小的任凭小姐你差遣”   唉!她十八岁前的确是那样的,而且弹琴、绘画也是她的兴趣生下楚爱後,拿菜刀取代了拿画笔”他撂下威胁,“如果你选择留在这,我照样可以有技巧地要你,就算孩子醒来,也绝对无法联想到我们在做什麽   柯漠发现她往树林的方向跑去,正合他意,於是他不疾不徐地跟上去从下午开始,当他充满热情的目光锁着她时,她的血液已为他骚动   “对,但那更令我备感空虚,而且我得承受背叛的煎熬”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天啊,我永远都要不够你“请看”   楚若走近,这才相信真的看见了一匹活生生的马   柯漠踢动马腹,催促骏马上路,并指导楚苦如何熟悉骏马的震动她窃喜地想打开书房的门,可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却令她停住了动作   柯漠走出书房,看见楚若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身影”   “那你去娶一个呀!”谭深水早已有中意的媳妇了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   柯漠知道这时候跟女人讲理是没用的,不过至少楚若没有高血压”   “我恨你!”她垂着泪哭喊“你走,你走,你马上滚!”   楚若节节後退,直抵楼梯口”柯模大吼,“走个楼梯都会不小心掉下去,那全世界的人不全都死光了?!”   “请你相信我”   “你说什麽呀?!”何明不解地望着柯漠,“楚若从楼梯上跌下来,当时的状况很危急,她看到我就哭喊着求我帮她保住孩子”何明轻拍他的肩膀   柯漠一直陪在楚若身边,他正在翻着命名大典”   宁锐光着膀子从卧室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疑虑:“你不是想撒吧?”   “咱们不是说好的么”   “你话不能连着说?”宁锐想了想:“也是,帮里缺人,老甘又是老家伙,那天盛哥还说,给他个码头他都不换,这牛吹的,冲天   老甘五十岁,长着张和气脸,上前拍拍两个年轻人的肩:“今天是重活”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宁锐思考“给”的含义:“那我们以后……”   “好好跟着盛哥,别给我丢人   张故和她做了半年邻居,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宁锐只对她的屁股感兴趣,提到她都是“那女的”,就差没说“那屁股”,此时此刻于此地见着她,还是有些意外,那女的单论长相其实不像鸡,平时打扮也挺低调,是自己喜欢的干净清爽型,如今这身露背又露腿的,反让人觉得别扭,至少张故不觉得露这么多有什么美感”下巴朝那瘦高汉子一抬,对张故道:“连山,咱们都归他管,假正经,别理他,不过人还不错”印翔哼了一声:“反正我是无所谓,去哪不是干这个?这么多年我算是深信一句话,天下就没白乌鸦!”   第 3 章   深夜,张故躺在床上,考虑印翔说的话,种种迹象表明,盛哥的势力的确渐渐萎靡,去留问题,变得临近清晰”   几声枪响撕裂沉寂的黑夜”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   警察问案,宁锐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精神不济,看起来像被昨晚的事吓的,这倒符合目前的意境”   “五十”女人忍不住笑道:“我来消费,不是打劫”女人认真地点头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之后,在原先价钱上,再加一百万”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   “老子高兴!今天高兴!”宁锐喝的有点儿多,手舞足蹈   “我看,她不像鸡   “我还有衣服没洗呢”宁锐坏笑”元幽洗手,厨房传来水声”元幽把温度计插在张故腋下   宁锐边喂他喝水,边道:“老甘的伤有点儿严重,这下算是湿鞋了”   张故虚弱地:“两晚上不睡,要好好谢谢人家”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   “我好笑?”   “是好看   元幽回过头,正遇上张故凑过来的脸,后者似乎有点儿紧张,如同被什么撞破,慌忙之中,动了动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看来不该省去那一步   那个吻终于落下,张故像漂流者找到归宿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困吗,睡会儿”张故表现出了有一开始就有的动摇”   “你从未说过这些话   张故不忍深问,过一会儿:“有件事我需要要弄清,那天晚上,在酒吧,你到底要杀谁?是,我说过我不问,你可以不答,或者……骗我”张故注视他   张故并不着急,到了这里着急,不如不来,他要的是最佳状态,达到最好的目的”   “如果又有一条呢?”   “当然”高易踱了几步:“或者,不应该这么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而且年龄不是标尺”   “我走了,我帮不了他”   “谢谢”   “千言万语啊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张故对着街道微笑:“我想不带枪,走在他们中间,早就想了   “别矫情,我知道你要放什么,早清早了,我不喜欢被一件事哽着喉咙,咽不下去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   元幽留了张字条:结束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   失去意味得到,这种时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也许是最后一次收拾,宁锐会收拾吗?他不会,他只知道吃喝睡,把周围弄乱,把自己弄脏,他像猪,而且是不会滚泥潭的猪”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连山下断语”连山不无同情:“高哥定的”   “想想宁锐,你不在乎,他呢,他逃得掉吗?”   张故垂首,无声”   “固执也可以叫做执著,执著可成事,固执我不知道,但成功的也都是固执的人   印翔看向张故,发现他一脸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表情,准确的说是笑容空洞,停在门外,印翔低声:“我只能送到这”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张故不答,目光像盯在元幽身上,最牢固的钉子也不及,愤怒、失望、怨恨、鄙夷”高易只好自问自答原本,原本是这样”元幽苦笑,率先出去   高易问连山:“就剩这么点儿?”   “太硬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   手下继续举枪,枪口贴着同样的地方,枪口下的人和刚才的被杀者没什么不同,一样的神情和目光,所不同的是扳机即将扣下时平静地道:“我死了,我的家人就能在那边好好地活”   连山疑惑,他不知道老大嘀咕的这句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一直等着高易表态   “别固执,我相信袁峡看重的,也不是你的固执   元幽注视他,无语   “十几年辛苦,为了今天绝望自尽,别逗了”于是一天都在重复,单调而准确,时间在永恒的枪声中流淌,甚至忘了时间   地下室的霉味总那么永恒,摔倒时扑进鼻腔,元幽爬起,一记勾拳让她天旋地转,一个大背摔让世界分解成玻璃渣,再爬不起,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灯泡在头顶明晃晃,像酷暑的太阳”高易赞赏地:“女人中你算聪明的”   “难得糊涂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   阴暗悠长的楼梯,男人一直下着,身后的女鬼如影随形,男人突然觉得不对劲,缓缓回头,音乐在这时起到了绝对的作用,足能让人全身毛孔长开又闭拢”   “合作是死,不合作也是死,后者活的时间更长,你也清楚,还在做这些无聊的事,难道不是在侮辱我?”   “妈的”   “没的换就别穿!”高易跳起,爆发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得伺候大爷一样供着?没的穿就给老子光着!我就不信会死!”   元幽面孔抽搐一下,连不可理喻都懒得说,走进浴室,真的什么也不带   高易愣在那儿,有种被枪毙的感觉”元幽微笑:“还好,死不了人   “一直想当演员,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还是三级艳星   早上,高易又来了   元幽一点儿不意外,当着他的面穿上昨天的脏衣服,创新地用窗帘带把乱糟糟的长波浪束起,垂在一边”高易抽几张纸巾递给她:“玩笑,当真就没意思了   守门的奇怪地打量,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脊背挺直,像与竹竿绑在一起,神情威严如同帝王,那种倨傲和高易异曲同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何况身旁非一般精悍的保镖”   “我站起来,不如您坐下”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我闲?我看你才闲,把监视我作为唯一乐趣,留着一个女人都能让你紧张成这样你也不算坏”   高易低着头,沉默”   元幽点头,赞同张故”高战感怀:“我们都怀念失去的美好,可它一去不回,令人无可奈何”元幽用一种自己也觉得平静得不可思议的语调”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   (完)   “不要出声!”   “千万别出来!”   她低低的躲在榻上喘息着,紧张的气氛中,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冰扬起剑,往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上丈夫的背,“我行,爷呢?”   “就算是倒下,我也绝不向这帮贼子屈服!”孟子产正气凛然的道,深邃的眼眸射出精锐之光“只要是我孟子产在的一天,他们就休想有计谋能得逞!”   所有的黑衣蒙面人开始围着他们绕圈子,这种凌厉的移动步伐及速度是他们前所未见的,但此时虽然只能孤军奋斗,他们也必须撑到底!   “说吧!你们可以逞口舌之能也只有这个时候了!咱们既然远渡东洋而来,就一定会把任务完成!”接着黑衣蒙面人竟用另一种语言向其他贼人声嘶力竭喊道:“一个活口也不准留!”   孟子产心头暗自一惊,“居然是东瀛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倭寇!你们阴冷冷的在说什么?原来这就是物以类聚,一群鼠流之辈凑合在一起,连讲话也见不得人!”李冰伶牙俐齿的喝道   “那接下来呢?”   “任务尚未达成,孟子产还有个女儿,咱们要斩草除根!”“是否要烧屋?”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发号施令的人咒道:“可恶!孟子产可不是普通人物,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王爷的护卫,许多朝臣都受过他的恩惠,如果他的女儿去投靠这些人,那便棘手了!”   有人望向窗外,“是江苏都府,他带了大批人马包围了客栈!”   “此人是孟子产的挚友,性子刚毅不屈,要是他见到孟子产为义捐躯,必定不会放过主子,若是他再上京弹劾;哪怕主子有只手遮天的能耐也无法抵挡舆论的声浪!”   “惟今之计该当如何?”   “既然一时拼不过江苏都府,只能先撤退再从长计议!届时看是要继续追杀孟容或先将这个都府解决掉都行!”一声令下,“退!”   “遵命!”须臾间,所有蒙面人轻跃上屋檐离去,站不是朝同个方向,而是兵分四路   “老爷,目前您需要担心的不是连路都分不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都不懂的孟容!您现在的心头大患是在朝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刘伟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高合神落得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也令人不胜欷吁,不知高合坤见到这幕是作何感想?   天地仍是静悄悄的,天理并未昭彰   隐约中好像听到官兵们都走开了,正要出来打探打探,却耳尖的听见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她跃向床榻,紧捉着胸口的匕首   她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有本事就来捉我,不要光说废话!”   “你希望别人捉住你?”他盯着她   蔡同乐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一时目瞪口呆,“你、你——”   “蔡大人不必太吃惊,项超自小生长在塞外,见到的太多是滚滚沙漠,从没见过如此清澈的水质,所以一时兴起,想用河水洗把脸,想不到一个不慎就跌进河里,正好这水沁凉入脾,所以就将错就错,还穿着衣服便泡在河里   蔡同乐听他这么说,觉得这个名叫项超的人也没他想象中的可怖,但心下对他还是有些畏惧!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你怎么没直接去找雪子   雪子着实是心花怒放,“那太好了,我马上叫人去摆设宴席庆祝!”   “不必了,夫人,在下一路风尘仆仆,已有一些倦意,想先回房休息,其他的事往后再谈吧!”项超不领雪子的情,脑海忽然浮现另一张容颜   被忽略已久的蔡同乐立即捏捏她的肩膀,摸摸她的手臂道:“雪子——”   雪子抖掉他的手,避开他想要环住她腰肢的动作,忍着欲呕的冲动,下了逐客令,“我今天不想,你走吧!”   蔡同乐碰了一鼻子的灰,没多久就灰头土脸的走出来,他完全没想到雪子会把被项超拒绝的火气全出在他身上,只是自认倒霉,悻悻然的打道回府   项超才关好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风,有人偷袭!他的身子往右侧偏,孟容射来的刀子不偏不倚的嵌在门上,他要是闲避不及早成为她的刀下冤魂了   “你身子已经好了吗?据我所知应该还没吧!”   孟容一手抓起了刀子,“我杀了你!”   项超的脾气也被她挑起,想到自己干嘛自作多情地救她,有要事在身还对她念念不忘,惦记着不快快解她的毒她要是痛苦了该怎么办?   但是瞧瞧他得到的回应是什么?她非但恩将仇报,还把他视为头号敌人,非杀不可!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握痛了她,她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刀子落下!   “这样你认清事实了没?如果还没,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再更用力一点好让你清醒!你要杀我等你身子好了再说,现在根本是不可能!”他和她怒目相对   “死又如何?生又如何?全不用你来管!”   她的一张嘴真的可以让人气到不行”他简单扼要的道”   小翠应了声是,缓缓的走了   雪子见到他立即喜上眉梢,“项超,你让我等了好久!”边说手边要扣上他的手臂”他打算先礼后兵”她看着他的伤口,血沾湿了他的手”她抚抚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有些不同了,不再那么恨他,和他在一起也不再别扭不自在,对他的敌意好像也全不见了!   “不然你还想知道什么?”有些事不要点得太破比较好   在她昏过去之前,只听见他不绝于耳的呼唤,她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让他急成这样?!她多么舍不得——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项超摇晃着她,他盯着她的额头看着那拢聚的寒紫,再把把她的脉,那些毒又在折磨她了!   到了半夜,孟容忽然发烧不退,他的银针和她身上的毒陷入交战,她不停的抽搐,全身烧得像是身陷火海,有时颈部开始一阵痉挛,接着就开始无止尽的发冷,像是置身于冰窖!   项超坐在床头,一下子给她换毛巾,一下子又用所有的棉被包着她!   他痛恨着自己,不能帮她减少什么痛苦,他多么怕她会一睡不醒!   “孟容,醒来醒来,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只要你醒来,你要对我怎样都可以,我都不会反抗!我以后不会再吼你了,都是我的错!”   但她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   有时烧到会烫人,有时冷得脸色发白张着布满血丝的眼守着她,寸步不离   她呐呐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当个旁观者就好了,我的所做所为,将不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将是为了你”她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她向来直来直往,不爱拖泥带水,她也明了,把真心话藏在心底比割她的肉还令她苦痛!“但是我可以管束我自己,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咱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背负着不同的责任!”   “你未免太断章取义了   他想要知道她的仇恨是什么?有多深了?   “你不能出去,好好的跟我谈!”   她口不择言,“你以为你很行吗?带我去看赂,又逼我失控,现在你不让我出去,我就跟你翻脸!”   她的话语明显的伤害了他他们为了‘正义’两个字,可以抛下他们的女儿死去,你说是不是很可悲?”她一定是痛苦过头了,否则眼前怎么会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肩膀身子是那么娇小,他的心猛地一抽,谁都有不想回想的过去,但他一定要她说,他一定要她知道她不再是一个没有依靠的人了,往后有他,他会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我不懂,这些正义到底是什么?孔孟为什么要教后人这些,那些守着忠义的人到最后得到了什么?皇帝追谧?后人敬仰?秦桧下了十二道金牌让一代忠臣良将岳飞回来,以莫须有的罪名斩了岳飞父子,北宋的边界从此失守了,后人虽然感念崇拜岳飞,但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留一个名有什么用?”她哈哈大笑着,不可抑制的笑着,笑到眼泪不断成串的滚下来,她用力的抹去,哭什么?愈哭愈痛,这是她的眼泪吗?好多好多,愈擦愈多,怎么都擦不干   雪子意兴阑珊,“我记得你中了毒是个哑巴女是不?看看你,真的很可怜,瘦成这样,以后你跟着你兄长,就不愁吃穿了!”   项超冷冷的看着雪子,但是当雪子热忱的转向他时,他又像个双面人般,眼里平静无波   “项郎,你别站着嘛,坐下来陪人家喝喝茶!”雪子拉着他   他没醉,握住了她冰冷的柔荑,“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有什么气好生的?你有你要做的事!”她抽回了手,不要他碰她”   他盯着她,“伤害你是我最不愿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眼里的悲哀让她看了就有想哭的冲动!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啊,连我也不能讲吗?”她捉住他的手,不停的问   “你非去不可!雪子一到那里,她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不为了我,至少也想想你还要向她报仇!”   “项超,咱们今儿就把事情说清楚吧,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带给了我温柔却也带来了伤害,我问你为什么你又不说?我不是非要你不可,我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既然你选择了雪子,那就不可能同时有我,雪子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但——他仍旧是什么都不说!   她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会大哭出声,她实在是痛苦万分!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一定要跟我走   只见一只又大又黑,双脚长毛的毒蜘蛛正在吸咬着她的手臂!她供蜘蛛喝血,蜘蛛把毒液注入她体内,而她竟然安然无恙还能全身而退!   莫非孟容身上的毒,就是这种称之为黑寡妇毒蜘蛛的毒?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他也不想打草惊蛇,都怪自己糊涂,只顾和孟容互相伤害彼此,都忘了她身上还有毒啊,他多让一让她又不会怎样!倘若把伤害她的那分力气用来多加调查雪子,也许孟容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过了一个时辰,雪子的呻吟渐歇,她把蜘蛛放回宝盒里,脚步不稳的走了出来,拉下袖子,和白天时的她没有两样”也就是这样,他更不能没有她   雪子哈哈大笑,“就不信你有多大的能耐,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手舞足蹈的举起酒杯敬他,正要解开他的衣衫时,倏地头一昏,意志力溃散,也朝桌子倒去!   这时的项超张开了眼,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把戏吗?他只要把沾有迷药的杯子调包,把鼻息窒起—聚精会神,她迷昏的就是她自己了!   他抹了抹脸,往窗口跃出,蹑手蹑脚的回到房内,孟容瑟缩在床上,她的脸上还有泪痕   孟容眼睛一红,幸好有黑纱遮住“你对我这样三心二意   ,我何必独坐在房里,痴痴盼望你回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才不愿意!”   “那你的身旁有别的男人了?”   “我身上有毒,想什么男人——”她终于成功的让他很她了,他们不要再见面了,这是她拼了命下的决心!“总之,我就是不想待在你身边!反正城里的人都在歌颂你的功绩,恭喜你一步步踏上你的成功之路”意味深长的瞧了孟容一眼   “不要挡我的路,我不是你的有缘人”   “姑娘的字写得有气无力,身子恐怕有恙!”老妪不鸣则已,一呜惊人”老妪坦诚道   项超踹了一下马公公的马,马公公差点摔了下来“喳,小的这就去,哪怕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不用了,我自己来了   他站在门外好一会儿了,康熙的话全落入他耳中,他脸上的神色变也没变   “联拟了份诏书,要封你做侍卫长,刚写好,不知卿愿不愿意?”   “项超,这可是无比的殊荣啊,你快接旨!”   项超沉默了下,接着以坚定无比的眼神望向康熙,康熙还是微笑的看着他”他冷然的瞟着她   这一句“我不要”令她的心又无可抑制的痛了他痛苦的给她诺言,“我不会   放在他袖口里的刀始终没有动静,几次他想动手杀个康熙措手不及,几次他想用刀一了百了,但是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孟容——   马公公则是密切的注意项超的举止,他不再对项超客气了,任何要对皇上不利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音乐声响起,康熙还安排了余兴节目,那些跳舞的女子,为首的竟是雪子!   项超抿了下唇,康熙是鬼迷心窍了吗?   康熙对着雪子笑,还拍手鼓掌叫好,夸赞雪子美丽!   雪子狐媚的朝康熙放电,她以为皇上已经拜倒在她的裙子下了!   康熙悄悄的向马公公道:“上次见到她是卖多科王爷的面子,勉强给她封了个彩女,料不到这次她又毛遂自荐要上殿来表演,她以为朕是那种饥不择食,见到女色就会色性大发的男子吗?朕一次也没找过她,她的眼神太诡异,心术也不正,我之前要你命宗人府私下调查她,可有眉目?”   雪子转了个圈,朝康熙嘟起了唇,在场的许多男人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太撩人了   康熙高兴极了,“那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支还比较漂亮,上头可是牡丹,还有玛瑙的,也有——”   “我就要那支!”别的再美也引不了他的注意,孟容就是这样占据他的心   他秀出袖口的雪鲑,“有希望了,这鱼可以解天下巨毒,它的产地在黑龙江,咱们第一站就先到黑龙江去,我天天捉这雪鲑给你吃,毒或许就这么解了!”他兴高采烈地道”   此令一昭告天下,震惊了全中国,江苏的百姓更是向紫禁城的方向朝拜,天子英明,他们终于能脱离苦海了   她的嘴角倏地溢出了血丝,她摸了摸,看了一眼,接着却无法控制的从嘴里大量出血,沾在她的衣襟前,她的心魂欲裂——   勉强撑着回到屋内,她摔在地上,这些血还是流个不停,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看见?   这已经是她最后一口气了,项超——她今生最爱却无缘的人,原谅她的不守信用,她注定要抛下他   “我敬你,孟容!你又来看我了吗?”他伸出手欲触摸眼前的幻影,却徒劳无功,“你怎么不靠近?你怎么都不说话?”   他红着眼的又猛灌了一大瓶!   “你、你们、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被击垮了吗?我项超哪是那么不中用的角色?我还是活得很好——”他到处找着酒,酒没了,他从屋檐上翻滚了下去,摔在地上,直直的盯着那月光   “你真的想再见到孟容?”   “此心不渝!”   “倘若是她香消玉殒的样子呢?”   “我还是要见到她!”   “小子,那么我告诉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要看你有多少诚意可以打动老天了”   项超握紧拳头,要看他有多少诚意是吗?那不管他要用多少时间多少力量,他都要再见到孟容!   老妪的头昏眩不已,她缓步的走入巷子里,没几秒钟,她失去知觉的倒了下来,因为她的多管闲事,她已从高级巫师降到三级巫师,这是对她的惩罚   “起喀吧!”吩咐马公公,“搬张太和椅让利教士坐   “说什么我都要再见你一面——”   有一双柔荑放在他的肩上,轻轻的说:“项超,你受了什么苦,哭得那么伤心?”   他受的是相思苦!   他的心猛烈的震动,握住来人的手,愕然的盯着消瘦不少,像是空谷幽兰一般的孟容   但是,他们紧紧依在一起了,再也没有泪水,只有柔情”      “……”微力面有难色,可也不敢再上诉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为了她,她的大伯和伯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伯母满肚子的怨气自然发泄在她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      只是,两兄弟各忙各的,见面次数愈来愈少,她很担心他们的兄弟之情,愈来愈薄……      懊恼地蹙起细眉,承善哥给她莫大的恩情,她是他们兄弟之间唯一的传话者,却没能力化解他们兄弟的心结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      “承善哥他……”点点头”      “喔      “嗄!?”      “你愿意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吗?”黄柏青一脸诚心诚意,要送给她的礼物还捧在掌心中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你很乖巧、很懂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承善哥——”掌心传达的热流,不但暖了她的心,也熨烫了她的双颊”      “嗯      为了尽快专心执掌尊龙帮,在揭露耆宿的狐狸尾巴後,他不再隐藏自己优秀的一面,国二跳级考上高中,读高二时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後通过乔治亚理工学院的资格考,再攻读博士学位“难怪我觉得头晕,人也没什么精神”他无力的一笑      没移开她的手,他喜欢她摸著他的脸这个动作,那是一种无言的亲密“吴嫂,是你啊      是她过得太幸福了,忘了自己是断掌命,还妄想当承善哥的妻子      她害死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奶奶,甚至也害死了大伯父,童年时亲人一一离去的梦魇,一桩桩压她心头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      断掌本是命,她不想害任何人,这辈子,她只求永远留在承善哥身边      “学长,我……”想起身,又跌了一跤      黄柏青指著前方不远处的那栋房子”      “这……”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来时路,不确定该走哪一条路回家      “这样啊,没关系的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      “我跟少主说叫他不要出门,可是没找到你他不放心……”微力边开车边喃喃的念著:“少主这样自己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好没遇到耆宿那老贼,否则少主恐怕已经被杀死了——”      听到微力这么说,水柔心里的自责更深“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      “你喜欢他,比喜欢我多?”他才不想听她说别的男人的好,他要知道的是准在她心上的位置占去大半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不想太多,换了件衣服,她匆匆出门,只想快去快回”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和其他学姊学长要去山区教小朋友英文,我就可以多做几个送给小朋友们”水柔满心遗憾,她也很想替资源不足的山区小朋友尽点心力      可是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不想管他们的事,他只想管好自己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他还年轻,他有大好前程、也和一般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梦想,可是从今以後,他的人生失去希望,所有的梦想破灭,甚至连打工的能力都没有——      “志杰,对不起……”紧握著志杰的手,水柔频频道歉      “承善哥……”      “出去!”不看她,表示善的眼神冷厉无情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是我害志杰的,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微力帮她提身後的行李      屋里有三间房间,但其他两间没人租,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人,混混沌沌过了好几天,房里在滴水她也不知道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喜悦的心情漾满心间,水柔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的人不是微力,而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水柔一进到客厅,就见到黄柏青被打得鼻青脸肿,除了微力和几名小弟,她没见到表承善”      微力一副无奈的表情      “承……承善哥……”又咳了几声,水柔咬著唇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      “没错,我已经查到开车撞到志杰的人,就是你堂姊戚千琴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是我倒楣,被她撞见我和富商交往,她的学长就威胁我,叫我要替他们做一件事,否则他就去告诉富商的太太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      那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她为了掩盖承善哥的签名,才缝上去的“好,阿姨马上帮你缝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能跑能跳,那该多好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她只见过孩子一面,连孩子身上有没有明显特徵她都不知道      “我……没、没事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      “我们到前面那间咖啡店坐,好好聊一聊,好不好?”水柔提议”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不过,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志杰哥哥的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      下意识地想多看魏经理的儿子一眼,却意外发现——      “等等,把带子倒回去他知道要水柔嫁给他,是委屈水柔了,可是浩骏很希望水柔可以当他妈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拎著一只小行李,抱著已成为她生命共同体的泰迪熊,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口,轻轻开了门,闪过身出来,门关,她人已在外边“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      他得让她忙到没有时间考虑逃走的计画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他帮她打开瓶盖,酒递到她面前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还残馀著昨晚他吸取她身子的温度,胸口似被一股燥热闷住,好似有一团火球在胸腔里打滚一般      习惯的绕屋子走一圈,这是她日常的少数活动之一,今日,她意外的在墙脚边发现心叶瓶尔小草”上前迎接他,水柔蹲在他面前,微笑地摸著他的头“这个……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二少他应该会负责”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      “我自己来没想到,他等这天向她道歉,等了一年多“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以後,让我来照顾……照顾……”      话一出口,水柔才想到,志杰早就有一个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他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      “什么?她被谁带走了?”水柔一脸茫然      “水柔姊,你误会了,凝秋姊她不是哥的女朋友,她只是……暂时借住在我们家”      “对啦,就像你暂时借住在魏经理家,是一样的道理啦!”微力一边吃著摆在桌上的苏打饼乾,一边说”      水柔一边帮著他,一边想著,不如等到晚上承善哥来的时候,她再向他解释——      知道两人之间,没有窒碍,心头的愁云登时散开,笑颜浮现在水柔脸上,此刻,她心中开始期待今晚承善哥的到来——      等了两天没等到表承善,水柔的心里有些焦急,她问过守门的弟兄,也请他们告诉他,她有事找他,但他还是没来      看了她一眼,他先行走向屋子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      “几天前你跟我说,你不爱我,几天後你又换了另一种说辞……”表承善苦笑:“水柔,你变聪明了,知道顺了我的意,你才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对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会相信你,而且我会更加提防你”他冷冷笑著      原来撞到志杰该去坐牢的戚千琴,因为精神出现异状,转到精神病院去治疗,她拿了把刀,跟踪他到日式屋去,看到人就杀,真的是疯了!      “我不累,你今天一定很忙,不用管我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当了夏曼,在达悟族中是件被尊重的事大厦底层入口处共有四部电梯,第一部直达十七层,那是风动热点管理 层的专用电梯,其他两部都供员工使用,另一架则是运货电梯一间间淡蓝的 档板分隔出独立的工作间,里面人头钻动,约有近四、五十名员工 “真的?”另一位身穿淡驼色制服的女孩叫道,连忙停下手头正对着电脑萤 幕进行的输入工作,慌慌张张地跑到胖女孩身边,趴住她的肩膀张望着 传言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一天接到的女性电话就不下二十通 “看到没有?那两个一直等在专用电梯前的酷哥?那个穿西装的就是我们老 板啦,另一个穿毛衣的,是副总裁欧阳冉 那如顶尖男模般的身材,透过熨得笔挺的名牌西装,显出英挺健硕的线条, 高大修长的骨架,远处看来,纯粹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景 “哇,今天他们等电梯的时间比以前久,曦洁,你真是有眼福!”耳边传来 李燕那花痴一样的声音 “如果他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要我马上从窗口跳下去,我也愿意!”李燕转 过身来,坐在自己的位子,就在曦洁的隔壁”曦洁淡淡笑道,继续翻着手中的档案袋” “做做梦总是可以的吧,谁不想当灰姑娘呢?是吧,曦洁?”她朝曦洁笑道” 他硬梆梆地说道,那机械的声音与电话答录机有得比 “遵命!下次绝不再犯 “哪有那么夸张”曦洁笑道,不理她们两个,径直走了进去 “好!如果其他员工都像你这样就好办多了!”孙志成满意地笑起来,笑声 尖涩” 说罢便走了出去,只剩下孙志成一张比乌龟壳更绿的扑克脸” “别这么说 “噗”地一声,李燕将含在嘴里的饭悉数喷出,连忙灌了一大口水,指着曦 洁,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天哪,曦洁!你还真是善良 吃过午饭,曦洁独自一人来到休息室,自托盘中拿出一袋小包装的速溶咖啡, 加以热水,整个室内便充斥了咖啡浓浓的香味这就是今天早上在专用电梯前看到的男子, 她所在公司的最高权力者,充满了传奇、神秘与魅力” 于寒冷冷道”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没有按 时完成,我就拿你开刀幸好还有他这个阳光美男在,才没有将驰名整个东南 亚的高科技公司——风动大厦变成冰库 “丽都夜总会”的招牌在夜色中迷离闪烁,夜总会内灯光晦涩,男女侍者不 停穿梭 那小姐挣扎着,连喝带呛,好不容易喝完,己是气喘吁吁只见便拿起两只酒杯,将一只塞给那人,然后一仰脖,便径直喝下 一口 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竟可以这样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漠然中既带有 冰山一样的清冷,又有大海一样的深邃与莫测 “好的,我马上去 “当然喽,帅哥配美女嘛?”赵艳容道“最近我一直忙着 和小林的婚事嘛” “你和他的婚事,筹备得怎么样?”曦洁关心地问道 看到自己的好友找到了终生幸福的归宿,心里亦为她高兴!?     ?      ? 时间一天天,快得连自己都来不及回味,便如箭般地飞掠而过 突然,她突然听见一丝电脑开机的轻微声响,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加班?她不 禁寻声往前走去,在技术部经理室内停住了脚步 “艳容!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再不得已也不能窃取自己公司的文件呵!”曦洁痛心地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个家庭 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十五坪小公寓的滋昧吗?你知道我和 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赵 艳容失声痛哭,沿着墙角缓缓滑落,颓然坐在地上” “她有说什么事吗?”曦洁问道 为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曦洁怔怔看着电梯不断停烁的楼层,内心忐忑不安优美而薄薄的唇型扯动着嘴角的肌肉,淡淡揭出一道弧线,那笑容, 美得像冰一样,美得令她窒息 “磁片虽然后果远没有他口中 所说的那么严重,预计拿到磁片的人也会马上因密码错误而感染毁灭性的病毒到底出了什么事?”李燕不 相信地追问道” “我知道 “再见 ——“曦洁小姐,在你履历上,从今年初到九月份,你一直在风动热点工作, 能说明一下辞职的理由吗?本公司的福利远没有风动热点来得好” 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 “小姐,你到底在风动热点做了什么错事?我们早就收到风动的传真和电话, 里面记录了所有你的资料,并指明不准录用你一个司机模样 的年轻人匆匆跑到倒在地上的女子面前,端正的脸庞有无比惊慌的神色进去后左手第一间豪华 别墅,便是于寒的家——于氏别墅 “总裁!”曦洁脱口惊呼! “最近过得可好?”一名这么平常的寒暄语,在他口中说来,却如此令人不 寒而栗 “不要!求你别这样!”曦洁害怕地躲避着他的举动 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有了同居男友,还装什么清纯!于寒不耐烦地扯开她的衣 裤,然而不可否认的,她那该死的清纯模样与生涩的动作仍然引发了内心深深的 欲望 “呃……别这样!”她不由自主地轻喘出声,全身紧绷得犹如一根弦,情不 自禁地抓住了他的衣服眼前刺目 的灯光令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头脑有一刹那的怔忡 他不想昏倒在大街上或在公司里,现在惟一的希望,就只能靠他了 到底是什么在改变?她与他,怎么应该会有这样的交集!那本该是犹如天与 地般遥遥相隔的距离,那本该是两条并行相驶的电轨,永远不会有相错的时机, 那本该是两颗一东一西的寒星,只闪烁着属于自己的闪芒,永远地、在不同的空 间! 他和她,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她的心口微微一痛”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曦洁摇摇“那么于寒他是……” “那是少爷,也是这里的主人”王通的眼神因听到曦洁直呼于寒的名字而 掠过一丝不快,但因有良好的教养,他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少爷临走时,吩咐要我好好教导你 ——“就这么决定了,你留在这里,当我的女佣,偿清所有欠我的债”曦洁谦虚道,其实她从小就自己做饭,手艺自然不差” “我知道了”王伯斩钉截铁道 “你不记得了?”小方笑道:“昨天晚上下雨时,你突然从马路冲出来,撞 到了我的车,我就是那个司机呀!” 原来如此!曦洁微笑道:“谢谢你救我”曦洁道” 曦洁微笑道:“从今以后,请你多关照 于寒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懒洋洋地看着她,淡淡道:“看样子,你学得 很快”曦洁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昨晚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处女,好吧,为了这个我可以付一百万, 但剩下的九百万呢?”于寒冷冷道他抓住她的手,直视人她那清幽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要你 他睁开眼,只觉头脑一片清新,没有以前每晚必至的恶梦,没有令他心悸的 幻像,没有半夜三更被恶梦惊出一身冷汗……昨晚睡得特别香沉,这是自他懂事 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谁能料到,这样清纯的外表之下,竟是一颗如此虚荣的内心不过她的身体的确是一流的珍品,他暂时还不打算放弃, 倒有意好好跟这个小女佣玩一玩成人游戏 至于那结局嘛,自然也由他掌握在手中,一抹冰一样的笑容又淡淡浮现自他 唇边 “是吗?”听到这是于寒最喜爱的玫瑰,她心中缓缓一动,蹲在MERRYROSE 面前细细端详 “我去把早餐拿出来 曦洁坐在温室中的石凳上,一边观察着洒水装置,一边早已陷入沉思 已经二个星期了,时间快得令她心惊几个星期下来,发觉他从不 对自己做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有时候偶尔吃几次中餐,那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 更令人如坠迷雾般搞不清到底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是的,说不出的强烈心慌! 到底这是什么?一看到他心就跳个不止,被他的手一触碰,浑身便不停颤抖, 到底……这是什么? “你于寒的朋友?”清朗的声音出自花室门口 她站起身来,道:“我是于家的佣人,请问您是?” “佣人?”那男子道,兴致盎然地细细打量她,眼光一闪 突然,一阵引擎声从车库传来,那小子回来了!章宇眼中光芒一闪,这下非 得好好拷问他不好!?     ?     ? “你怎么来了?”看到从花园出来的章宇,于寒走入客厅,在沙发中坐下, 点燃一支烟,问道” “想要有个好眠,光用性爱麻痹自己是不够的,别怪我这个做医生的朋友没 有提醒你,到时你去性病专科求诊时,可千万别说是我的朋友”章宇的脸上似 笑非笑” “就这么回事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看得出来,那个小女佣似乎很勉强呢!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强迫女人这几个星期在我的调教之下,她的床上功夫已经相 当不赖”她的脸上除了 苍白外亦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的语调,像是什么都未曾听见是的,每夜此时,都该是他与她在床第 间纠缠的时分 第八章别墅内,曦洁默默拿着抹布擦拭着本来就几乎已是一尘不染的餐桌, 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擦痛了为止不回家已 是常事,在她拿去换洗的衬衫与西装外套,经常传来浓郁的香水味,有时还有淡 淡的口红印迹” “你居然还问为什么?”于寒朝她逼近一步,道:“那我也替爸爸问一句, 为什么你要欺骗他、离开他甚至背叛他!” “我!”张之萍后退一步,哑口无言”于寒狠狠扔掉烟头!道:“你嫁给爸爸,不过是想 过豪门贵妇的日子,至于生下我,那是逼不得已!你扪心自问,可曾尽过一点做 母亲的责任?” “我那时候年纪太轻,还什么都不懂 “可是小寒……” “我叫你滚,听到没有?”于寒一声怒喝,右手用力一挥,碰倒桌上的花瓶, 只厅一声响,花瓶在地上四分五裂痛苦与惊恐如水蛇般,紧紧缠绕住头颈,难以呼吸”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你血流得好多,我打电话 给医院好不好?” “那就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于寒狂躁的满血丝的眼睛如鹰 售般盯着她,随即,一下如饿狼扑食般将她压倒在地上,狠狠吻上她柔软的胸部天哪,他要杀了她吗?曦洁绝望地跟随着他的律动,忍受着 似乎无边无际的痛楚 第三次就是这次,是她,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他伤害自己的代替品密密麻麻的众多墓碑前只有他一个人,特 别醒目而过去留下的创痛,仍像阳 光下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谁说时间能改变一切,谁说时间能治愈伤痕,说这 话的人太过幼稚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站在父亲因酒清中毒而病逝的床边,雪白的床单透出令 人心惊的死亡气息,他狠狠咬着牙,发着誓,许下了这一生绝不动摇的誓言 “对不起,少爷到欧洲去了”王通搁下电话,朝曦洁摇了摇头 “我没事,王伯”王伯走过来,将她 扶上二楼是呵,这毕 竟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     ? 台北国际医院内,从妇产科走出,曦洁死死握住验孕单,虚软的双腿几乎支 撑不住全身的重量 很显然,苍天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怎么办?以后……她该怎么办?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意外的生命,竟已经 在腹中成形!可是孩子的父亲,此刻正在异国他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 且也许此刻正怀抱着其他女人沉沉入睡,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徨四顾,茫 然无措 “你回来了?”她愣愣地看着他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原来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 “不是你是谁!这次的手法跟上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是内部员 工干的 将她的沉默当成心虚,于寒的眼眸更加寒冷 “还想狡辨!”于寒厉声道:“刚才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跟你的买主接头?” “我去医院了!”曦洁不禁脱口而出”于寒疲惫地说道?     ?     ? 风动大厦内总裁办公室推门房门,一眼便看见欧阳冉懒洋洋地翘着腿坐在椅 子中,看见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是曦洁做的,那她为什么要亲口承认?”于寒不置信地看着欧阳冉”“她是孤儿?”于寒心里一沉,她竟然是个孤儿,可从来 都没见她提过! “我猜可能是为了维护好友,所以她承担下所有的罪名,真是无辜的羔羊啊“偏偏又碰上你这座无情无义、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的大冰山,也活该她倒霉 于寒站起身来,涩声道:“我去找她“她走了 一声声,激荡着业已残破的心只见她锁上铁门,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曦姐姐早”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修女”搁下话筒,犹自未能从震惊的狂潮中摆脱你也真不容易啊,一个单亲妈妈,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吧!” “还好,都习惯了“我想该是你下班的时候,所以特地带小塞过来 于寒浑身一僵,皱眉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心里强烈的涌起一阵爱怜, 这就是他的孩子!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讨厌,这个小家伙长 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像他一样冷漠,还是会像他母亲,惹人爱怜? 他的视线投向曦洁,唇边泛出温柔的笑意他从未用这样恳切的语气对她说过话,他向来只会强势地对 她下着命令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 “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她从未像此刻般,恐惧着他的逼问 “你真实的想法,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生下这个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曦洁眨动着盈盈似水的眼眸,她也问过自己千万遍,到底是为 什么? “因为我……”泪水已经几乎夺眶而出“当然,我当然要,因为我爱 你 ——父亲,你看到了吗?我愿意以自己一生的幸福,赌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父亲,对不起,我爱她! 夜风自悠长的小巷轻荡回旋,撩起两人间的发丝,柔柔绕绕,互相纠缠,难 解难分 围观的学生有的视若无睹,有的面不改色,有的则大声拍手叫好火炉周围的五五方位,沿着木栅整齐地摆放着绘有民族特色的花纹安析木柜木箱 “姑娘,您一次性问我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女子巧笑着,仍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回答我的意思 “你是人是鬼?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本能地拍着我的胸脯 “伤口又裂开了,看来你是想毁了娜其乐的名声啊!”他轻笑调侃着,走到门边,拿下高高悬挂的医药包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发自内心的笑?况且你说的好像是见过我笑一样!”我没好气的应道 “当然是给你换药!你不是想一年半载都下不了床吧?不过我不介意一直照顾你哦!”他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了我一眼她的手里仍然端着每天给我喝的,装着黑色药汁的青花瓷碗“艾草这里没有,娜其乐让奴婢把这个药油拿给您!”她递过来一个淡蓝色瓷瓶 再者,“十香散“是西域的圣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有?还有——也是最主要的——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吃?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冷青和冷寒他们到底有没有危险? “姑娘,您放心使用吧,‘十香散’虽然由十种不同的毒药配制而成,但它本身利用植物相生相克的原理,不会对您有伤害的!“她不仅不满地说着让我无比震惊的话语“她真是一个高明的医者!”我旁若无人似地自言自语着宝音,代表福泽深厚,她是她父母唯一的一个孩子;十六年前那个地动山摇的惊魂夜晚,她的父母用自己的身躯,保住了他们唯一的血脉,留给她的,只有一块翠玉和上面雕刻的名字——宝音 “姑娘,您走这边极目远眺,一条宽宽的清河正弯弯曲曲地在不远处流过,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烁着,犹如点点碎金般闪着光 “住手!”强劲的掌风从我肩膀险险地擦过,浑厚的男音响起,眨眼之间,乌尤的秀拳已被一只斗大的古铜色、长满了厚茧的大手紧紧握在半空,根根青筋爆起的手背似乎正昭示着主人蕴藏的隐隐怒气“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心中暗忖道,秀眉微微一蹙,不悦地撇了撇嘴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一个会对平凡的妇人心存敬意,而另外一个,总是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睿智的头脑、温柔的眼神和令人倾倒的魔力,不同的是,后者,曾经给我的好现在都已化作了丝丝在梦中都挥之不去的心痛! “原来我心中的神秘英雄,也是如此自恋,唉,真是大打折扣啊!”我轻声调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掩饰了我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拓跋逸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我的眼神由澄澈变得深邃,开口缓缓地道:“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刚刚能下床,如果吹风久了,伤情容易反复!”他浅笑着规劝我回帐我轻蹙起秀眉,疑惑地望着拓跋逸飞,衡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却见他眸中一派平静,闪着温和的光芒,并未有一丝波澜 坎酷一双愤怒的眼瞪得通红,清癯的脸上青筋根根冒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妖女,我就不客气了,让你狡辩了这么久,简直是我的愚蠢!乌尤小姐那么美丽可爱,是我们草原上的明珠,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把她害得这么惨!今天,你,还有你那些邪恶的同伙,都要给乌尤小姐偿命!我们要将你们绳之以法!” 一抹冷冷的笑浮上我的嘴角,我鄙视地缓缓扫视了这些狂怒的人一眼,最后冰冷的眼神定格到了坎酷的脸上:“你们要将我绳之以法?这就是你们的‘法’?就是听信一面之词再加上一个庸医的所谓‘检查’?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我清朗的冷笑声在帐蓬内回响,震动了整个人群,刹那间,也引发了他们更大的怒气——“妖女!不要再强言狡辩了!” “你的末日到了!” “让你和你的同伙跟阎王爷狡辩去吧!”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突然,帐蓬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又由远而近传了过来,“快、快!”“快点!”“到了!”帐蓬门“哗”的一下被掀开,蓦地,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正是冷青、冷寒和逐浪! “冷青!”我惊呼出声——他们的动作居然那么快,已经将冷青他们押过来了! “小姐——”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冷青和冷寒异口同声地叫道,纷纷不由得大吃一惊,眸中的震惊不亚于我,逐浪也“啊、啊——”地叫起来,脸上是满满的焦虑 “哼,吃惊吧?我们草原人就是以快取胜!这一下,你和你这些同伙也可以一起上路了!我要你们给乌尤小姐偿命!”坎酷恶狠狠地说道,眉间的凌厉仿似千年寒冰 “好!我们先到那边避一避!”我果断做了决定,“攸”地加快了脚下腾挪的速度,冷青、冷寒和逐浪也紧紧跟了上来,而身后不远处的追赶声也紧紧跟随着我们—— 刚刚掠到树林上空,我猛然才看出来这块小树林大有问题,没有丝毫的阵法,能让人飘忽、产生幻觉,不由得令我一颤!看似远,又很近,看似普通,又很奇妙,此时的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一种浓浓的忧郁涌上心头 近身到这个被绿色完全覆盖住了的寺庙,我也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四周一股股强烈的玄妙之气,仿佛一股气浪冲空而起,将周围的一切紧紧地吸引过来!我回头给身后的冷青、冷寒和逐浪一个坚定的眼神,“走,我们进去!” 令我大为诧异的是,庙内竟然空无一物!就连供奉的佛像都没有一尊!我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中了幻术,就是误入了机关! 我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下去,一杆鲜血顺着我的食指涌了出来,食指连心的痛,让我判断出我们是误入了机关而非幻术蓦地,四周铜盏依次点燃,瞬间亮如白昼 “冷青,没有必要再和他们争论这个问题了!”我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一群彪形大汉,看来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缓缓开口,冷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我们已经误入了我们的先人所设的密室里了,眼前不要再追究没有意义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最后只能困死在这里!” “困死在这里?” “啊?——” “出不去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里?” 密室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立即起了反应,只见刚才还咄咄逼人、气得冒火的一个个彪形大汉,此刻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惧和惶恐,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一样 “大胆狂徒!我家小姐岂是任你欺凌的?”冷青紧紧握住剑的指节已经隐隐泛白,两鬓上青筋突起,胸膛一起一伏,明眼人都知道他正在极力隐忍着怒气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坎酷缓缓低下了头,终于不再出声,而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娜仁托雅则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掠过一丝隐隐的恨意“右前二十一步,正前三步,右后两步……” 忽然,前方的一块石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 “什么意思啊?”人群中有人发问 “我们要走哪条?”心急的人已经开口询问 “既然这样,我们就跟着陈姑娘走下去!” “对,我们跟着陈姑娘走!” 我欣然一笑,转身进入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墨雾中,只听得见众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也许还有的,就是每个人时而缩紧时而放下的心脏那急急的跳动声 “大家不必多礼!”浑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甚至能穿透整个树林 “是啊,陈姑娘这么好的人,舍身救我们,一定不会是她!”一个恍然大悟般的声音立即应景地附和道“刚刚我已经为乌尤详细检查过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况且现在还没有查出杀害乌尤的真正凶手,而我更是受了伤,因此,我要快点好起来! 我捧起一捧水,扑到脸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传来,不禁让我精神为之一爽!帐蓬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姑娘,您动作真快!”宝音清脆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正停步呆呆地立在我面前,黑底长袍上罩着一件大红色的外袍,红与黑的搭配衬得他器宇轩昂;简约的裁剪使他看上去身子更加修长挺拔;箭袖高挽,身后是一条宽大飘逸的斗蓬,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英气勃发! “拓跋逸飞,早啊!”额头的水珠十分配合地划过我的眼角脸颊,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我端坐在马上,任清新的晨风呼呼地自我耳旁掠过,伴随着得得的马蹄声,我的视野也愈加开阔—— 远处温柔的山峦那淡淡的倩影,犹如戴在草原女神额头上的王冠,在清晨的天光下熠熠闪光;远处,弯弯曲曲的阿姆河欢快地流过,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辉;沿河两岸,姹紫嫣红,开满了朵朵不知名的小花;绿油油的草地在马蹄下温柔地随着地势而起伏平息了一下狂乱的心跳,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不是他吓着了我,而是我——我心中还有那个身影,我纷乱的内心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下马休息一下吧”我微笑着莞尔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看见五哥了吗?”五哥温和地低声说道,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哄到,“这段时间你好吗,受了不少苦吧?”轻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嗯,还好……”我抬起头,秀眉轻蹙地说道,仍然止不住朦胧的泪光,“家里可还好?爹爹可好?五哥不是要驻守莞城吗?怎么找我来了?”我看着五哥满是心疼的脸庞,一连串嘟哝脱口而出娜仁托雅在检查前的坚定与从容,她一定是选择的第二种”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 “呼!”我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该死的君祺!”心中暗暗地诅咒着那双温柔的眼眸,我翻身下床开始梳洗…… …… 大火已被扑灭,但一座好好的帐蓬已被烧成了焦黑的灰烬;为了防止烧到附近的帐蓬,这里已被隔离了开来” 拓跋逸飞冷静地分析道,“昨晚的守夜的勇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外来者闯入,所以我估计,很有可能是意外失火 蓦地,略带灼热的视线从头顶袭来,我悄然抬头,对上了拓跋逸飞那满含赞赏的眸子,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低魅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一丝笑意:“嫣儿让我越来越迷惑了,屡屡出手,屡屡惊喜!” 话语未落,旁边夹着温柔暖意的和谐,瞬间转化为无可比拟的愤怒,我只觉得周身须臾间变得冰冷12岁时,娜仁托雅接受了她的第一份任务,就是混入格根塔拉那么阿旺嫂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拧眉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更重要的是——”我顿了顿,如烟水眸深情地望着站在身侧的拓跋逸飞,柔情款款,朱唇轻启:“这里,有我牵挂的人!” 拓跋逸飞诧异地愣了愣,随即了然,眸中的戏谑一闪即逝我暗咬银牙,刻意对他的神情视而不见—— “那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嫣儿——” 拓跋逸飞低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认真的语气里没有半丝戏谑——回眸之际,他那一贯深沉的鹰眸,泛起思思柔情,满满的包容充斥着我的神经,夹杂着点点心疼,似乎要将我拥在羽翼之下、不让我受到丝毫风吹雨打,转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的柔情依旧,但忽然涌现的强烈的坚定,让我打了一个寒噤——“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继续诉说着,拓跋逸飞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不管是来自何人的伤害,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音铿锵落地,在耳际轰然回响,我迷茫地盯着拓跋逸飞 “那就劳驾拓跋大哥了!”我嫣然一笑,“那就一会见了闻言,一旁的逸王脸上笑意更深,以一副感兴趣的眼神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则是满脸担忧地望着我,眸中是浓浓的关切—— “皇兄,晨儿一路骑马回来,旅途劳顿,就先让她回去休息吧!”君祺微笑着说道,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掌心的温暖传递给我,及时地为我解了围,将太子这话里有话的挑衅抵挡于无形”君祺不理会太子快要杀人的目光,一脸嬉笑皇帝为了凸显他皇家子弟的优秀,专门举办的,那时的逸王急于在皇上面前大显身手,结果惨败于太子剑下,那次比武,太子大败群雄,从此获得“天下第一剑”的殊荣,但是我知道,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太子的武功修为都不是君祺和寒王的对手,当初的二人,必定为了隐逸,以保自己的一方净土! 太子阴郁的看着君祺,眸中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好吧,就跟你切磋切磋!”说罢,脚底轻轻一点,已飞身到几米之外,君祺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晨儿,等我回来!”说完,也不见了踪影 “你们最好不要回来!”我嘟囔着,回到我的藤椅上继续吃着未完的点心,刚刚一口,又迎来了一抹身影 “呃,君祺”,太子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突然记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谈天的雅兴了!”说着飘然转身,看了看我那同样恨不得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眼神,眸中笑意深深,优雅地溜之大吉;才走了不到十步远,那个可恶的身影就再次爆发出了豪放的笑声! 君祺的脸此刻已经由刚才的阴寒转为了可疑的酱紫,紧紧蹙着剑眉,看着我那同样不善的脸色,转而恨恨地瞪了一旁的寒王一眼,却倔强地一语不发,气氛霎时尴尬下来—— “咳、咳,君祺,”寒王将右手拢成拳,放到嘴上假意咳了两下,掩饰着脸上的尴尬,皱了皱眉说道:“我也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要走也不要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啊,这不是拾人牙慧吗?”我心里哀嚎道,顿时有一股想要抓狂的冲动:这样一来,本来没有什么的事情都要被他越描越黑了!……蓦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为什么怕越描越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难道不不知不觉就原谅他了吗?”我猛然惊呆,愣愣地眨了眨眼,“不,不能原谅他,天下哪有像你这么傻的人!”心里另一个声音立即严厉地向我警告道——不知不觉间,我又陷入了发呆状态中,心底纠结着,我连寒王何时离开都没注意到,脸上忽而懊恼,忽而愤然,忽而沮丧地撅起嘴,变化万千的表情就这样毫无遗漏地落入了君祺的眼底—— 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略略暗哑的天籁之音在耳际响起:“晨儿,回神了……”虽然知道在白天神游太虚会经常有被人吓到的危险,但我蓦然一回神,被吓了一跳,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君祺一眼,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呼——你要吓死我啊!” “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话音未落,我已撞上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淡淡桂花清香立即钻入了我的鼻端,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我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君祺紧紧拥着我身躯的双臂轻轻地颤抖着,好像怕我突然消失一样,将他心底的恐惧泄露无余——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这么充满魅力,令每一个靠近你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试问天下间的男子,会有几个能忍得住不对你心动!”君祺将脸埋入我的秀发之中,轻声低喃,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我圈得更紧,“太子、逸王和寒王都对你心怀不轨,当我听到寒王对你的表白时,我几乎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痛打一顿!”君祺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心疼地说道:“丫头!我真怕我一个不留神,你就会消失不见……” 一个温柔的拥抱、声声温情的倾诉,我的思维情不自禁瞬间停摆——多么熟悉的味道,多么熟悉的怀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那春风般的气息让我恍然间心醉神迷!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体会到他对我的在乎和深深的眷恋,我的心,早已情不自禁地缓缓融化,化出了满怀的绕指柔情——假如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不用理会任何世俗的纷争,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不受任何恶意和妒忌左右——停!这句话在心底还没呢喃完,下一秒,初云那张傲慢的脸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眼前,他曾经给我带来的伤害也随即漫上心头,如潮水般的疼痛刹那间让我呼吸困难——我银牙暗咬,猛然推开了他,自他怀中挣脱出来—— “放开我——”我瞪着他那心疼的眸,紧抿嘴唇,清亮的眸中闪烁着受伤的神色,冷冷说道:“请你离我在适当的距离之外,我不想再生出太多无谓的纠葛,”看着君祺那惊讶的眼神,我狠了狠心,继续倔强地说道:“所以,我们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比较好!”一口气说完,我自己反倒觉得有一股挖空身体般无力地难受,须臾之间,阵阵心痛立即随之漫上我的心头,令我措手不及! 虽然说这一番话费了很大的勇气、虽然说了之后我自己都心如刀割,但我还是必须这么说,必须毫不犹豫地拒绝他那一不小心就能令人沉醉其中的怀抱!曾经的伤痕还在心口,现在又怎么可能立即不动声色地接受他的温柔?我要勇敢地说“不!”,拒绝他那致命的柔情,否则我害怕在下一秒,我就会不争气地原谅了他! “晨儿!……”君祺呆呆地盯着我,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梦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缓缓向我伸出手,想要确认这是不是一个噩梦,轻轻抚在我的脸上,清澈的眸中映出难以置信的心疼,脸上是满满的伤痛:“你说这话是真的吗?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是,我目前能接受的程度也就是这样了!”我强忍着心中那股剧烈的疼痛,抬起眸,看入他眼中,一字一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当你选择相信初云、却怀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选择了对待我们感情的态度,况且逐风逐浪的药竟然是你下的?……你,可曾明白我的感受?”缓缓抬高下巴,我艰难地将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慢慢逼回去,狠狠地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倔强地盯着他! 君祺眸中的伤痛全数化为心疼,温柔地抬手想要抚上我的唇,“不要!——”我一甩头,摆脱了他致命的温柔魔咒,“晨儿,我知道那件事给你造成了伤害,只是——我——”君祺伤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看着我那受伤的眼神,眸中充满了心疼,“我并非怀疑你,而是我不能不那么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我!”君祺的话音中充满了苦涩,仙人般的脸上眉头紧蹙,丝丝疼痛全数映在清澈的眸中—— “是不是想说你是不得已的?”我胸中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我冷笑三声:“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借口太空洞了吗?到底有什么样的原因,我倒是很想洗耳恭听!”我语气冷冷,紧紧盯着他的眸,等待他的回答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这三天以来,叫门的人如走马灯一般换来换去,算上这次五哥已经是第五次来,还有君祺,每次来了之后只是呆呆地伫立在门外,良久,才黯然离去,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马上冲到他面前,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初云脸上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未婚夫在哪里,我当然就会在哪里,这句话是我需要问公主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蔑地望了她一眼,一语直指要害,眸中厌恶之色,毫无遮掩的传递给她我轻轻拍了拍君祺的手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让他把心情放松下来,君祺也回望着我,心情纠结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给了我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而一连串微妙的小动作也落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在他们眼中更是徒增了暧昧的意味;而初云更是怒目而视—— “好,”我爽快地答应着,清眸诚恳地望向拓跋逸飞,柔声说道:“当日若不是拓跋大哥在危急关头拔刀相助,嫣儿今天也不会安然站在这里了 “晨儿,你有伤在身,我不允许你跳这么激烈的舞蹈!”严厉的话在身旁响起,身旁的君祺满脸的惊骇,夹杂着隐隐的怒气,担忧的目光望着我,话音里一片紧张;寒王脸上也是猛然色变,眸中的眼神欲说还休;太子神色复杂,阴暗的眸光直直定盯着我,不带丝毫温度,而逸王脸上则是透出浓浓的探寻意味,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浪尖上一朵浑身透蓝的晶莹浪花,也像水面上敏捷优雅的精灵,我剑随身动,身随心动,人剑合一,将至刚至冷的宝剑舞出了至柔至美的神韵……如醉如痴之间,众人也随着我深深沉醉其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七章 丑相败露 如醉如痴之间,众人也随着我深深沉醉其中—— 琵琶声渐转渐急,我一个仰空长叹,飞身起舞,和着战鼓声声,我高声吟唱,若凤凰清声,声声激越,振奋人心—— 排备白旗舞,先自有由来 “好!——”轰然一声叫喊,拓跋逸飞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也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似地,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声,各色各样的眼神在这一刻都被深深震撼了!我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开心的笑,如期在他眼中看到一抹赞赏,看到了温暖的开心和感动! “彪悍的剑器舞能被嫣儿舞得如此出神入化,不管是在中原或是格根塔拉,都是罕有!” 拓跋逸飞眸中的惊叹和迷恋深深,直直地注视着我,毫不吝啬地赞美道”我将剑还给五哥,轻移莲步,坐回到君祺身边 猛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来,我寻着视线抬眸,只见拓跋逸飞两眼直直地望着我,一脸惊艳的表情,目光热情如火,神情痴痴—— “适才是个意外,让拓跋族长见笑了!”大哥浑厚的男中音出口,终于成功将拓跋逸飞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初云公主也是我聊城的客人,性格耿直,坦率可爱;刚才的意外希望没有搅扰到族长的兴致——”大哥这番话软中带硬,不仅明确表明了自己作为东道主的立场,更为初云的失误作了委婉的掩饰,也提前预先化解了拓跋逸飞的怒气(当然拓跋逸飞是不会生气的),对我而言,则是让我从拓跋逸飞那热情得快要令人窒息的注视中解脱了出来 流畅的舞步继续着,欢快的音乐声中,美女们舞得如痴如醉,众人都随之沉浸在了这美好的境界之中—— “呼——”霎那之间,一阵黑黝黝的怪风自庭院中滚了进来,一阵飞沙走石顿时迎面扑来,夹着院中的落叶,刹那间让人睁不开眼!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掩面挡住这来势汹汹的风沙——影影绰绰之间,我不经意地瞥见一个黑影随着风沙飞扑进来,直直飞向首席坐上的大哥——“大哥小心!”我振臂高呼,却见那个黑影长袖一转,桌上的炎陨石已不见了踪影,继而飞快地一转身,扑向几位不明所以、瑟瑟发抖的草原明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抓住了那位气质超然的女子!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八章 浑天魔功 “啊——”一道凄厉地女声蓦然尖叫道,眼前的黑风也在这一刻骤然散尽,眼前瞬间又恢复了清晰,众人揉了揉眼睛,不由得同时大吃一惊——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挟持着那名有着与众不同气质的妙龄女子,浑身上下一片黑,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泛着森寒的幽光,不同于常人的红色鹰眸,左手手臂圈住那个女子的颈部,将炎陨石紧紧握在手中,右手则作出发掌的防御状,正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大哥猛地一声怒喝,脸上青筋爆出——“来人,拦住他!”一声令下,从门外立即涌来了一群威武的金甲武士,将已经快要推到门边的黑衣人堵了个正着,寒光闪闪的刀枪飞快地围了上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大哥冷冷说道,沉着脸怒喝一声:“给我上!”众位武士向上一闯,还没能近得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只见他右手一挥,不费一招一式,一阵黑色的狂风已经浪潮一般涌起,排山倒海地向那些武士奔去,瞬间就将众人扫出门外,跌到院子当中,手中的武器也纷纷落地,哎呀的呻吟声和武器叮叮当当的落地顿时响成一片——这一切发生的速度之快,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我也不禁骇然——这么奇异的招式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宝音不是说要偷太阳形钥匙吗?那么也就是说,太阳形钥匙一定在你拓跋族长的手里,既然你有了这个法宝,还担心炎陨石花落谁家吗?况且,以拓跋族长的本领,偷回去又是何难事?再者,开启宝藏的太阳形钥匙、月牙形钥匙、以及炎陨石,虽然我不知道炎陨石起什么作用,但是这三个关键东西分别落在三处,也许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既然你这么说,应该是已经猜到月牙形钥匙在哪里了吧?” 拓跋逸飞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朗声说道 “你挑了一个错误的时间向一个错误的人,表达了错误的意思!”刚刚的话,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五弟你冷静些,谁都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你再不放手,就会有一个无辜的百姓丧生将军府!”大哥上前拉开五哥,脸色凝重地出声阻止 “你刚才不是说爱我吗?”我羞涩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深情地望入他的眼眸,“我也想证明我爱你!”随着话音,我的外衣已经落下,只剩下一件鲜艳的红色肚兜裹着我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妖娆的光芒,“晨、晨儿,别这样!”君祺手足无措的叫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晨儿爱我了,根本就不需要证明啊!”君祺茫然的眼神中闪过一缕心疼和隐忍:“来,快把衣服穿上,别傻了!”说着立即摸索着给我找衣服—— “君祺!”我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我当然知道你是爱我的啊,可是我现在不这样做,又怎么引出你身上的毒素,怎么救你啊!我制止了他忙乱的动作,握住他的手:“祺,看着我,”我深情地看入他那纠结的黑眸,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他身体的变化我早就看出来了,看他忍得那么辛苦,我的内疚感也越来越深,“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为我付出的太多了,现在,也让我来爱你,好吗?”点点心痛化成浓浓的温柔,我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五哥!”我轻呼出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不禁有些抽搐 “妹妹的路,不知还能走多远,做哥哥的却无能为力!”五哥叹息着,声音嘶哑干枯,仿佛隐忍了一个世纪 君祺跟着初云回南粤的这段时间,曾经几次孤身一人冲入可能是拈花阁据点的地方,缕缕受伤,但也导破了拈花阁十八个分堂的老巢!因为对我思念过度,又过于操劳,他不止一次的病倒,直到接到暗卫在临宇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他扔下南粤的所有事,带着五个和几个贴身侍卫,日夜兼程赶到了临宇,勘察了地形之后,判断出我最有可能的栖身之所就是格根塔拉,于是他们找到了那里 “公子的毒在一夜之间已经化为乌有,身体的各项功能在不断地恢复,经脉正常运行,生命迹象稳定!”老者无奈地解释着君祺现在的状况 “已经深夜了,今晚他不会不来了吧?”我担忧地小声开口,我只有五天时间,如果君祺醒来,就不能这样贸贸然地去找解药了! “放心,楚云殁那么自负,不会多等一天的,连楚皇宫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的练功地点,在我们布网范围内,今夜就是他的忌日!” 拓跋逸飞坚定地说着,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芒 一阵诡异的声音袭来,我和拓跋逸飞登时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房门,如我们所料,宝荷的住处已经人去楼空,望着不远处那依稀闪烁,由遮光粉发出的星光,我和拓跋逸飞轻点脚尖,跨上事前准备好的千里马,追了上去…… …… 来到连楚国的地界,天色已经泛亮,看不到遮光粉留下的痕迹,我们只好放慢脚步,格外小心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 “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已然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桃儿以一副惊喜的语气叫道,立即雀跃着跳到我身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浮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两颗晶莹的泪水立即就要夺眶而出—— “停——”我浮起一抹微笑,阻止了她的泪水:“哭什么,这不是找到我了吗?”不知为何,看到桃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地出现,我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有,桃儿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娜其乐在一起,还出现在连楚国王的密室里?一连串的疑问顷刻之间浮上我的脑海,看着桃儿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不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脸上保持着微笑,我将兴奋之情和惊喜的神态送到眼底,急切地说道:“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么久以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整天想着你,担心着你,为你以泪洗面呢!” 桃儿笑嘻嘻地听着,泰然自若地说道:“小姐能那么记挂奴婢,真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说着,水眸悄悄向娜其乐的方向瞥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一时给您也说不清楚,还是等出去了再好好给您解释吧!”一句话就将我的疑问推得一干二净,桃儿甜甜地笑着,直直看着我,神态显得再自然不过——看着她那若无其事的微笑,丝丝暗暗的疑惑不由得从我心底油然而生:这样八面玲珑的桃儿是我所陌生的,以前的桃儿沉稳心细,平时话比较少,更没有给过我这样圆滑的印象! “好!——”思索着,我的脸上的神态却丝毫不见异样,我摆出招牌笑容,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能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很开心了!”说着,拉住了她的小手;桃儿的身躯轻轻一震,任由我拉住她,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仍旧甜甜地笑着;我心里的疑惑不禁更加浓郁—— “好,那我现在就不予过问,你带我们出去吧!”身旁刚才一直在沉默地察言观色的拓跋逸飞,此刻蓦然开口,如炬的目光直直射向娜其乐,沉声说道;如鹰般的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缕缕危险的气息,不怒自威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思绪,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皇宫,给我拿下!”领头的将领一身戎装,操着一口连楚音儿,声音略微尖细,但不失高亢 拓跋逸飞神色一凛,冷静地低声吩咐“大家分成三路突围,成功突围出去的,在老地方汇合!”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也来不及给予足够的交代,我们一行人已经与连楚兵混战起来 “少主,不能去聊城!”娜其乐清脆如铃声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功地阻止了大家前进的脚步 蓦地拓跋逸飞拉过我的马,身体全然向前倾,性感微厚的唇靠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拓跋族长太高看我了,至今为止,小女子还没猜到刚刚的那位队长是族长的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呢?”说完,我挑眉邪瞥他一眼,如烟水眸散发点点星光,嘴角不自然地勾起 “少主——”沉闷的男声夹入我们中间,打断了令人不悦的暗潮 “格根塔拉、连楚还有临宇都处处透着诡异,到底是不是有人在操纵呢?”我想着,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小姐!”桃儿怯怯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立即看见了一脸惊吓的她:“听说这个城里闹瘟疫了,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静静地伫立在桃儿身边的娜其乐倒是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异样地开口道:“嫣然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我挂上淡淡的微笑应道,心中却清楚暗暗诧异——怎么是瘟疫?桃儿怎么会知道?娜其乐果真是见多识广,就连瘟疫她也无动于衷!“你们昨晚也累坏了吧?看桃儿,哪有什么瘟疫呀,脸都被吓白了!”我轻笑着调侃道,却把桃儿那微微一变的脸色收进了眼底 “今天算来应该是君祺昏睡的倒数第二天了,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想着君祺的近况,那张俊逸的脸庞立即又浮现在我眼前,让我黯然”娜其乐得意地说着,眸中闪过胜利的笑容 “会的,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送解药来的!”我一再对大娘承诺着,心中的责任倏地重了,但却在那期待的眼神中得了无穷的信心!挥别了大娘,走了好远,我们回头还看见那个站在门边佝偻的身影…… …… 回到客栈我就一头扎进房里,将我那天配置的心疾的解药和娜其乐的毒药都拿出来研究,心里浮现过所有中毒和传染病的症状,我反复对比心疾转变前后两种状态的症状,将手中的毒药看了又看,苦苦地思索着……蓦地,我眼前一亮,提起笔唰涮唰地写下药方,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这一纸薄薄的、却又联系着千万个无辜老百姓的生命的药方,欣慰地笑了我又吩咐专人带上解药到水源去泼洒,沿途的小溪也没有放过,真正做到了消除病根,这样才能保证这场瘟疫不会死灰复燃! 毒终于解了,瘟疫也随之消除,三天过后,街上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我娘在三年前就离开将军府了,现在不知所踪,我怀疑她人在聊城,”看着君祺略显惊讶的脸,我继续缓缓地说道,“从小娘跟我就很疏远,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会渴求母爱之人,但是现在,我忽然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好想找到她,跟她见面!”我顿住了,没有再说出那个更重要的原因——若找不到娘,我恐怕就要留下一生的遗憾了! 君祺缓缓地抚摸我的头,为我拭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下的清泪,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别哭,丫头,我已经是你的亲人了;你想去找娘,我就陪着你一起去,” 君祺的天籁之音带着温暖的安慰,温柔地响在我的耳边,“就算找遍聊城,哪怕找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生平第一次,我哭得稀里哗啦,君祺一直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任由我倾泻着心中郁积的思念、委屈、不安和恐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九章 绝美神医 “小姐!”桃儿兴高采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了好多的老百姓要见您!”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无奈地摇了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 “别担心,有我在!”君祺宠溺地刮刮我的鼻,“走吧!” 一下楼来,这阵势真是吓了我一跳——放眼望去,整个萍聚楼里黑压压地都是人!男女老少挤满了整个大堂,就连门外也是挤满了人,一见我下来,刹那间,只见几个乐手敲起了锣鼓,连色彩鲜艳的舞狮也出动了,顿时锣鼓喧天,全场欢声雷动“是呀,这样的女子真是少见,就连大丈夫都未必能有这样的境界!”“巾帼不让须眉!”“真是难得!”赞美的声音纷纷响起,众人的脸上满是崇敬之情;默默站在我身旁的君祺脸上写满了自豪和宠溺,一直微笑地望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满含赞赏地看着我,神情间若有所思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嗯!”我猛地点一点头,继续低头喝着碗里的稀饭,眼眶中却忍不住有泪光闪动!这辈子,我找到了我最爱的人,我何其幸福!娘亲,我多么希望你能看到女儿的幸福啊!虽然我实在不想告诉大哥我要找娘,因为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到娘,但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渐渐生成…… …… 看着正在伏案观看兵书的大哥,我望了望君祺脸上鼓励的神情,我轻点头她说她是笑醒的,但是老奴知道,她笑容背后掩藏着的,是心酸的苦涩,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奶娘哽咽地说着,声音也不知不觉渐渐提高,语气越来越激动;屋内寂寂无声,娘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而门外的我,早已是泪流满面! “那天之后,小姐大病了一场,大夫说是重度风寒,在那样的严冬腊月,穿着薄薄的单衣,赤着如玉双足,试问谁的身体能抵挡的住?小姐不是故意不穿,而是醒来的那一霎那,完全被梦中的喜悦所感染,又何曾感觉到呼啸着的凛冽寒风?夫人,您行行好吧,您就当为了老奴这么多年的伺候,施舍一点母爱给小姐吧!”伴随着奶娘的最后一个音符,“扑通”一声下跪的声音响起,在寂寂无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震耳,蓦然回荡在这个令人伤神的夜!门外的我浑身剧颤,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紧握的双手却没有任何知觉!点点鲜红的血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拼成了妖艳诡异的花瓣;而我胸前的衣襟,早已被眼泪浸湿,心中对娘的所有幻想,在此刻连同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全部破灭! “你别这样,快起来!”冰冷的女声终于有了些动容,淡淡的音符中仿佛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室内变得异常静谧,屋内胸口的起伏声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君祺愣了愣,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的晨儿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我狡黠一笑,右手一个美丽的回旋,湖蓝色外袍的衣袖里,滑落出那颗众多武林人士为之头破血流的千年炎陨石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皇兄——” “免礼吧,本宫今天是来的第十一趟,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见到亲爱的五弟和弟妹了!”太子状似调侃,漆黑的眸子满是深深的落寞,看着我的眸光变得愈发复杂,仿佛做了巨大的心理挣扎太子没有否认,面色愈发凝重 望着车窗外俊逸优雅的君祺,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我们一行人中,看似只有君祺和太子还有几个贴身暗卫,但是我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和大哥的精英部队,都一起跟我们踏上了回京都的路,相信不用多久,大哥也会领兵回京,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息,时时刻刻地敲击着我们警觉的心 “你也太夸张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真的被我宠坏了 君祺一手握住我的柔荑,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错了一圈的腰肢,轻轻一个柔美的旋转,我胸前的柔软擦过他健硕地胸膛,略微麻木的双腿飘然着地,虚虚地有些恍惚 “好啊君祺,也学会的我这招,比挑逗,你还不到火候!”我明眸一闪,秀眉轻弯,白皙柔荑从君祺温暖地大手中抽出,我微微弯腰,尽量使自己的线条形成一个完美婀娜的弧度,左臂沿着他的腋下的敏感曲线划到了另一侧,右臂在我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小心”地反复碰触他平坦的小腹,他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我腰间的铁臂本能地缩紧,钢铁般有田径的大手蓦地握住我的蛮腰,掌心隔着冰丝绸缎传递着烫人的火热 眼看目的达到,蓦地,我直起身,纤细长腿悄悄地退后一小步,确定了安全距离,我扬眉一笑,嘴角勾起了胜利的弧度“你还好吧?”我嫣然一笑,纤细玉指优雅地拎起壶盖,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桃儿一脸愧疚地望着他,禁卫登时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凌厉的掌风夹着强烈的愤慨蓦地向桃儿袭去—— “住手——” “住手——”两个洪亮浑厚的男声同时响起,一个当然来自于我,另一个——我抬眼望去,坐在中间威严的黑衣人,面色凛然,满目不悦地瞪着禁卫“笨蛋,桌上的菜还没动,你现在爆发就是打草惊蛇!”投给发怒的禁卫一个可怜的眼神,我状似不耐烦地扬起衣袖,抓着桃儿的头发,推向门口,桃儿连滚带爬地门外,哭泣着不停地“求饶”,被我拖住绕着几张桌子来回转圈……(一行字看不清)纨绔子弟在欺负一个女婢,但是现下茶棚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当然不会相信!如果不是我们还未中计,他们肯定揭竿而起了两人的动作并未打扰“树干公公们”和“树叶婆婆们”的休息,唯有一片落叶被女子缠在脚腕的丝带惊醒,悄悄地抬起了头,转而又恢复了寂静,进入梦乡 “贫嘴!真想知道,如果京都的百姓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隆成第一美男子、第一聪明人,如今变成就会花言巧语、讨娘子欢心的人,她们会怎么样?哎,真想看看整个京都未嫁少女,集体抽搐的样子,那一定很壮观!”我一边说着,语带娇嗔,同时脑中一边浮现出这样的场景,灵动的眸中闪过丝丝狡黠:也许这个主意真的不错!明眸一转,我浮想联翩,唇角不禁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心情也随着他的笑声飞扬 “呵呵——”我干笑两声,“你不必用这么痛苦的表情看着我吧!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我挑起秀眉,不满地嘟囔着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 一路无阻,我们沿着熟悉的路线,轻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思忖间,我的双腿已不由自主地向“好乐迪”迈去今天是贫尼守夜,所以寝内只有我一个人蓦地,一股酸水涌上俏鼻,“奶奶,我离开的这几个月,您可曾想过我!” “晨儿,是你吗?”疲惫苍老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我一个惊颤,微微呆愣 眸中有了焚天怒焰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胡家将的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这么多年的战场经验,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况且,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找到胡延昭的尸体吗?”寒王满不在乎地泼了逸王一盆冷水 “那是早晚的事!不知道你的晨儿宝贝,以后知道了你也参与了害死她亲爱的五哥,会不会原谅你!”幸灾乐祸地调侃,却让门外的君祺再次蒙上一道寒霜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寒王的语气中满是愤怒我四周巡视着自己的周身,仍然没有丝毫发现,带着团团疑问,我继续加快脚下的步伐 “你是在寻找老夫吗?”深厚低沉,略带暗哑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夜空,加深了对夜的恐惧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让我清楚地明白,自己遇到一个绝世高手“怎么了、怎么了?”君祺顿时慌了手脚,揽住我的肩,一叠连声地安慰着我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同时醒过来,浑然不知这期间发生的事,若无其事地继续守城! 凉凉的夜风自我耳旁呼呼吹过,将我心头的恨意和疼痛轻轻吹散,也吹醒了我迷失的心!对娘亲曾有过的过去,我已经不再介怀,对于那个有着血红双眸的诡异男子——我的爹,我也不该再执着于一念了;也许我该做的,是好好珍惜眼前的人,而且不是再胡乱地患得患失!抬头看着君祺完美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着唇的专注神情,感受着他紧搂着我的那双有力的臂膀,温暖的桂花清香温柔地笼罩了我,我的眼再一次泛起了迷雾,心底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更紧地抱住了这个温暖的胸膛 “拈花阁不是一直都不插手朝廷之事吗?为何最近频频找我们麻烦?”太子本就阴郁的脸上氤氲一层怒气“我知道拈花阁主的所有事,但是在这之前,晨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讲个故事!”她秀丽的脸庞,已然苍老了很多,仿佛是做了什么生离死别的决定于是娘选择投湖自尽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不惜寒雨淋身,一直痴痴地守望在娘屋外雨幕中的胡将军终于感动了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肯定答案,并在三日后,如愿娶娘过了门 坐在床边一脸冷峻的无名,紧蹙剑眉,满是沧桑却英气依然的脸上神色越来越阴沉,蓦地,他猛抬头,鹰眸怒视着君祺,双手紧握,一字一句的说道:“晨儿有了身孕!” “身孕?!这么说,我,我要当爹了?”君祺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刚刚的忧郁瞬间一闪而光“如果一个男人中了这种毒,用什么方式可以解?”君祺握紧双拳,像等待的死刑的宣判一般,浑身的抖动逐渐加剧“晨儿、晨儿、我的晨儿,你好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原来那天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原来你早就准备以命易命,原来你——;晨儿,你知道吗,那个活在世上的人才是最可怜的,要一辈子去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一辈子去想念,一辈子去追忆——晨儿,你怎能忍心,又怎么舍得留下我只身一人,你——噗——”大口的鲜血如潮水般,从君祺的薄唇中涌出,霎那间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衫 “晨儿——”君祺一张俊脸立即紧张得皱了起来,赶紧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胡家六女胡颖晨,贤良淑德、聪慧婉约,平定叛乱有功,虽然与祺王婚期未到,但论功行赏,特赐二人七日内完婚,钦此!” “完婚?”我惊诧道,不可置信地将美眸转向君祺,只见他一脸坦然,笑意甚浓、深情地望着我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接旨吧!”传讯太监说着,将黄色的龙纹锦缎恭敬地递了过来 那晚,我们席地而坐,共赏星光闪烁的夜空; 那晚,我们拉手而榻,从草原聊到南粤,从南粤飞回京都,思绪在时间与空间的跳转,带着我们在彼此的记忆中畅游; 那晚,我们相拥而眠,一夜好梦,摈弃了被迫离京的压抑,不知所谓的伤感,全身心地投入到完全属于姐妹的共鸣 那晚,亚楠口干了,舌燥了,但是我依稀的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晨晨,你的婚礼让我来操办吧!”…… …… 闪耀着蓝色淡光的天际,点缀着橙色的云瓣,懒洋洋的太阳公公温柔地扒开遮住它视线的帘布,柔和的光芒犹如丝滑的锦缎,暖暖地,轻盈地倾泻而出,动人心弦半晌,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顺次出去 轻轻地抬起美眸,对上亚楠笑嘻嘻的脸,顿时一阵微微地懊恼浮上心头:“貌似我该收回刚刚的话,看你笑得那么贼,是不是太久没折腾过我,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哪有啊——”亚楠立即夸张地哀嚎道,“今天可是你——我的好姐妹、我亲爱的死党的大喜之日,我只有乖乖祝福顺便鞠躬尽瘁效劳的份,哪敢另有企图啊!”眸中闪过狡黠的笑意,亚楠的神情越发叫我不安,咽了下口水,我嘴角一撇,皱了皱俏鼻,“切,那就先看你如何表现吧!” “放心吧!”亚楠双手放在我肩上,示意我放松身体我的心猛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注视着君祺那令我心襟荡漾的眸,一股热气倏地自胸臆间升起,悄然袭上俏脸,手心也紧张得微微出汗了,想都不用想,此刻的我脸上一定升起了两朵灿烂的红云! 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我的脚此刻仿佛都不听我的使唤了,只有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缓缓迈步向前,向我最心爱的人走去;君祺笑得一脸灿烂,激动地向前猛跨一步迎了上来,强忍着一把立即想要拥我入怀的冲动,将手中坠有一朵大红花的绸缎的一头递到我手中,眸中满是熊熊的爱意! “行礼——!一拜天地!”司仪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响起,我和君祺转身面向高高端坐在上的太上皇,脸含敬意,默契地屈膝跪下,深深叩拜及地,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大礼;起身,太上皇脸上满是慈爱,点了点头,微笑地看着我们我的眼中闪过得意的笑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笑得嚣张,君祺挤过门口那一群动弹不得、战战兢兢地看热闹的丫鬟,不管屋里传出来的阵阵如雷怒吼,猛的提起一口气,他抱着我半空而起,优雅地绝尘而去—— …… “祺,我们又一次这样扔下他们是不是不妥啊?”我开心地紧紧攀在君祺的脖子上,“违心”地故作忧虑状,仰望着他下巴上完美的弧线,笑嘻嘻地问道 “哪有你这样的!”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长长的裙裾在身后飞舞,宽大华丽的缎带随风翻飞,我的心也不禁随着耳边的风飞扬了起来徐徐的夜风温柔地抚过我们的脸颊,脚下花香阵阵,混合着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沁人心脾;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妙趣横生的小夜曲,头顶灿烂的星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一如梦幻般被最心爱的人搂在怀中,鼻端嗅着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桂花清香,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就醉了! 越过大街小巷,越过重重树林,淙淙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又倏然隐去;点点浪漫的萤火虫轻盈地在夜空中飞舞,和远处的星光混成一片,美得让人恍惚——分不出究竟哪里是萤火,哪里是星光!真想这样一辈子都不停下来,我只希望自己的手永远都能这样抱着心爱的人,自己的躯体永远都能躺在爱人的怀抱,这样就算浪迹天涯也会是幸福甜美! “晨儿,抱紧我!”君祺笑意更浓,眼角眉梢满是醉人的深情“好!”我乖巧地应着,眸中的神采紧紧锁住他的眼,紧紧地抱住他健硕的身体,我满脸的甜蜜复习着每天必问的问题,重复着这个必做的亲昵动作,君祺就像个做完功课吵着要糖吃的小孩一样,抱着我不肯撒手;看着他的这个“好习惯”,某女不恼反乐,心底暗做偷笑状 “臭君祺!谁说我害羞?”我猛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如水般黑眸,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蓦地,他的唇角勾出得意地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脸部袭来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悄然爬上我的眉间,管家向来明白事理,有事都是去书房解决,现在贸然在房门前等,必是有要紧之事同时,为了让我安心养胎,君祺隔绝了外界与我的一切联系,我整天接触的人除了侍婢就是师父和君祺,所以为了随时掌握外面的动态,我让冷寒配合亚楠大量搜集情报的同时,也吩咐冷青时时刻刻潜伏在我身边,而且我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变成了口哨 他显然以为我已然熟睡,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放柔;最近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嗜睡,嗜睡唯一的好处就是精神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丰腴 时间飞逝,又是三天悄然而过,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甜蜜,我们如影随形,但我的失落感却与日俱增 “那就《春江花月夜》吧!”不多加犹豫,此曲应此情 “噗——”望着她那可爱的神情,我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胸中刚刚涌起的烦躁也一闪而光,“好了,我保证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就死心回去休息!” 婢女急速地点着头,脸上闪过一丝雀跃,仿佛得到什么特赦一般 “已经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回复,王妃稍安勿躁,对了,刚刚宫里来人,皇后娘娘请王妃去宫里小坐,老奴推掉了!” “皇后娘娘?备车,我现在就去!”自从君祺离开以后,晋升为贵妃的颖雪和皇后颖慧经常邀我到宫里话家常,每次我去,皇上都会“碰巧”出现,所以我都是尽量避免进宫;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也许她能带给我什么意外的收获! “可是——”管家有些犹豫,天色渐晚,而且天寒地冻,的确不利于出行 “皇上,到您了!”我瞬间翻动灵动的美眸,羽扇般的长睫轻轻扇动,朱唇轻启,巧笑倩兮 “广泛布局,亦步亦趋,点到即止,步步为营 看着他们夫妻瞬息万变的表情和态度,我心中的疑惑逐步扩大,本以为皇后为我得罪皇上,但正好相反,她是想替皇上留我?他们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努努嘴,将视线转到了颖雪身上,她充满笑意的美眸在与我视线交融的那一刻,缩放出一闪即逝的担忧与无奈,对,就是担忧,我定睛望了望,想要看的更仔细的时候,颖雪已经优雅的落座,开始了她的“任务” “妹妹,你又发呆了,小心以后小王爷出来也传承了你的不良习惯!”皇后状似调侃,亲昵地环过我的腰,带着我向内堂走去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晨儿洗耳恭听!”我秀眉紧蹙,烦躁的心再次勾起波澜 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是听着青衣婢女的话,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一颗心仿佛在不经意之间猛地被人用利刃剜了一把,两耳响起阵阵嗡嗡地轰鸣,痛得我倏地捂住了心口,外界的一切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想静静地等待着君祺回府,等待着他跟我说明一切…… ……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门外一片兴高采烈地嘈杂声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交杂着说话声向外涌去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快速地进来,掩好门,使劲地搓搓手,快步走过来扶我,借助她的力量,我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迈开酸软的双腿,向门口走去我不要坐以待毙,就算前方是无法阻挡的暴风雨,我也要昂首挺胸地冲过去! “等等!”她快速的拿起搭在架子上的紫色毛裘披风,细心地为我披上 初云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望着我的妖瞳闪过一丝鄙夷,酸软魅骨的声音响起:“胡颖晨,你的王妃啊!” “是她?”性感的薄唇轻轻开阖,君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刚刚温和的眸光转化为异常凌厉的利剑,上下打量着浑身颤抖的我 蓦地,她轻勾唇瓣,露出我惯用的“招牌笑容”,秀拳紧握,大拇指竖起“对了,快看看小王爷和小郡主!”婢女话音刚落,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人抱着一个婴儿缓缓地走过来,虽然双眼迷蒙但是依稀间,我仿佛看到一个是龙纹锦被,一个是凤凰锦鲤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我坏笑着,伸手小手,在她娇嫩的脸上狠狠一掐,“看吧,我完全恢复了!”后世的记忆让我完全理解了亚楠的一举一动,此时的我就像充满战斗基因的雏鹰,随时要把伤害过我的人一举歼灭! 侍女嘟着嘴,满脸的不满,腾出的手轻轻地揉着脸,我扬起眉梢,打开门轻巧地跨出去再也没有往日的祥和与安宁 “是什么?说!”君祺不耐烦地瞪大双眼,快速上前,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想也不用想,初云那满是鸡窝的脑袋,已经极其精准地和门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贱人——我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将你五马分尸——”她扯破嗓子地喊起来,疯狂地摇着头,“贱人——你们整个胡家都是贱人,你等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满门抄斩,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细碎的脚步声,不断传来,我露出胜利的微笑,迅速掩藏在这令人心情大好的黑夜中御花园里寒风荡荡,人声寂寂;微微拂来的冷风教人不禁一阵战栗,虽教人心下暗恼,却也将人们在暖炉边烘烤而出的薄薄睡意驱得烟消云散 “妹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皇后那如寒星点点的眸子熠熠发光,仿佛看到算计的曙光 “碰——啊——”石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女子尖锐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已经分不清谁先谁后 皇上布满黑线的脸上镶嵌着浓浓嗜血的表情,浑厚低沉的声音仿若万年寒冰说到底,这看似暴虐的皇上,还算有一份良心! 思忖间,我的脚步已经到达了冷宫门前,这个时候‘拜访’冷宫时机不对,只是要我弄清君祺的情况,也要为自己的这份姐妹情画上一个清晰的句号,所以我纯粹是在不适宜的时间,找不适宜的人 “因为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迷蒙的双眸蓦地变得清明,嘶哑的吼叫:“他抱着我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他在床上疯狂的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叫你的名字,他让我怀孕,跟我对弈都是因为你,我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知道你要来宫里,他都会提前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就对我不闻不问,我是什么?是什么?”声音沙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使得双眼变成血色,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君祺讽刺地勾起唇角,桃花眼微眯,满脸的泰然自若和鄙夷,身体翻转,找到了一个稳健的树干做支撑 我的脸有些抽搐,寒王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今生根本无法给他回应,我心中的最爱是君祺,无论君祺如何待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和这份情感! “我知道你现在没法接受我,但是君祺现在这个样子,苦苦纠缠只能伤害彼此,你又何苦!”他的话语中有丝丝惋惜和心痛他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本能的用长剑遮挡、反击他额头上、飘逸的白衣上,已经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殷红,配上他额角涓涓不断留下的血液,显得分外妖娆与邪魅 “你这个五岁小P孩就知道告状,真该哪天把你放到黑屋里,面壁思过!” “切,你就比我早出生一分钟而已,嚣张个P,爹爹才不舍得关我呢!”小女孩满脸得意,挑衅的望着小男孩 “错了,是你妹妹像我!”我翻翻眼,用手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 “启禀祺王殿下,所有护卫的御林军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布置好了,把守各个宫门的队长也已到位”祺王展露温润如玉的微笑,真诚地说道  佳人默默,低首不语!  这一刻,莲步轻移之间,她犹如一朵不染轻尘的雪莲,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恬淡的神情和优雅的步态之间,她显得落落大方,温婉端庄;而脸上晶莹自然的淡妆,以及含着淡淡忧愁的嫣红唇角,仿佛正要流淌出千言万语,却又轻轻紧抿,更增添了欲说还休的不尽风情!  “丫头,你莫非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吗?”……祺王深深凝视着她那纤柔的身影,心中千回百转,百种情愫一如激流般汹涌,暗暗的惊讶,丝丝的欣喜,掺杂着浓浓的情思——全都化作醇酒一般浓烈的目光,痴缠住她那清丽脱俗的身影,再也不愿挪开! “丫头,如果当日,我们在无忧谷分别之前,我能向你袒露心迹,是否,我们就能不必经过这一次又一次曲折,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祺王的思绪千回百转,汹涌激荡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煎的时候要先用冷水将药物浸泡半小时左右,但切勿用开水浸泡,然后进行煎煮   「小羽,你乖乖地在这边等妈妈哦!我一下子就会回来了!」说话的年轻女人将雨伞塞进女儿的小手里,好让她遮雨   「你听话,妈妈不是说过,我待会儿就会回来吗?」   「嗯,那你要快一点哦!」   童梦羽乖巧地站在原地,目送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   「这是阿姨的东西,快还给人家啊!」   「没关系,只是小东西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   「你是我的女人啊!」杜法升边说,还一边抚摸她的私处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利用……」就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她才直接对琳琳说出她的疑虑「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杜法升开口了   坐在首席的就是华裔银行总裁罗威远,「冷面狂狮」的外号,在他一坐上全球「威狮银行」总负责人的位子后就不迳而走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   「呵呵……我没空也没心情去调教处女   不是他夸口,能拒绝这份礼物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   第二章   两位外型亮眼的东方女子,在酒店餐厅靠窗的位子对坐,吸引不少纽约客欣赏的眼光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   抓住床单的她,双腿抽紧勾住他的大腿,小脸和全身的皮肤上布满红晕和汗水,腰臀颤抖个不停,好像濒临崩溃的边缘   童梦羽的泪一滴滴滚落,不知所以然地扭动小臀哀求著:「我要……我要……」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向他要什么,只觉得空虚难耐地快死掉了!   床上娇美的人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罗威远男性的虚荣心呢?   他准备好自己,就将男性的硕大欲望,强而有力地推入她处女的紧穴她不懂,梦中的男子为何执意要知道她是谁?这不重要啊!   「刚刚爽不爽?」他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事实摆在眼前,在她的大腿内侧的确有著处女丧失的血迹或者他给她的,根本是那男人的房间钥匙?   她突然觉得好想吐!她没猜错,杜法升真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他利用了琳琳、也利用了她!   哦!天啊!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事?   童梦羽神情恍惚地回到市郊的空姐公寓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去纽约市区玩的心情都没了「梦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骂我喔   「怎么办?如果杜法升要对我们孤儿院不利,我就是罪魁祸首了!」程琇琳被恐慌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好!我也想知道,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你能吗?除非你不想待在TAL了,他们绝不会要一个名誉受损的空姐的 然而杜法升是不可能放过她这帖救命灵药的,他毫不在乎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已经山穷水尽,你要是不答应我开的条件,我会将孤儿院的地契抵押给罗威远来还债,据我旁敲侧击问过他,他计画在那块地上盖休闲娱乐中心哩!」   「你……你真的太过分了!」满心绝望的童梦羽已无话可说她知道,为了保护「慈爱孤儿院」,她会屈服的,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家啊!   「你好好取悦罗威远,搞不好将来有一天,他龙心大悦会娶你进他家大门,我也是在替你设想呀   杜法升利用了这个空档,很快按下求救警铃,气若游丝地对程琇琳骂道:「我会让你坐牢坐到死,你等著瞧!」   「我先让你死!」程琇琳推开好友,疯狂举起亮晃晃的刀子,准备结束杜法升的贱命   「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没有这回事!你开朗、甜美又善良,院长和修女们都好喜欢你,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好喜欢你,你只是选错了人去爱而已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   她有这么美丽诱人的身体,谁能阻止他想要「物尽其用」呢?   童梦羽惊得捂住嘴,不敢相信这男人竟说出这么粗俗无礼的话,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仓皇瞪视他,晶亮闪耀、莹莹欲语   可惜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罗威远   他更用力地捣弄童梦羽脆弱的女性部位,甚至已经有一点弄痛了她」童梦羽害羞地低语,却不敢再做出惹他生气的逃避举动   美!真是美!这荡娃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罗威远暗自惊叹,凭这副身躯,「威狮银行」损失的利息,已值回票价」他细腻地咬著她的耳垂说「好好地看,学著把你自己弄湿   「啊……不可以……」她感觉好堕落哦!况且罗威远的左手也没间著,他正不停地抚弄她的乳房   罗威远突然移动两人的手往下,她失望地惊喘了一声,随后又被他停下来的位置吓到了而羞愧欲死的她却只能泫然欲泣,除了手以外,全身都虚弱得动弹不了   「你自己做做看他拿开她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立刻将自己的男性从她身后插进她的小穴   「嗯啊!」童梦羽尖叫   罗威远激烈又快速的抽送,几乎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筋络都酥麻、发烫,她不禁娇吟连连、香喘急促   「抱歉!」童梦羽马上像被冷水泼醒般跳了起来,她手忙脚乱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内心深处却受伤了!   因为他对她的态度,就像她只是用过即丢的物品但是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哈的要死又故作矜持,我认为实在很可笑   她只想快快结束这段屈辱的「购物行程」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   她都快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逛街?还是他在逛街?   黄昏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火红之际,罗威远带著童梦羽弯入小巷子内,走进他来法国最常光临的钢琴酒吧又来了!她为什么老是露出那么纯洁可爱的笑容?这样的她让他无法讨厌啊!本来只想将她当成泄欲的女奴,没想到他竟然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了心绪」   童梦羽的脸色惨白了!无法置信他竟然将她说得如此轻贱……满心剧痛中,她的嘴角慢慢浮出一丝深奥难解的微笑她唯一的反击就是不跟那个小男生说话,连他的道歉和示好,她通通不予以理睬,而且一直持续到国小毕业、大家都各奔前程为止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偷反抗我了!这次是什么?把你自己当成木乃伊,不动、不哭、不笑?」罗威远非常想撕毁她冷漠的面具   飞向漫长美西航程的班机,此时正经过大西洋上方!从小小的窗户格子往外望,可以看见点点星空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   童梦羽沉默了他若因此而看轻了她,她反正早就认命了,也无所谓……   「我无话可说   他们俩一走进去,所有男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全都集中在童梦羽身上   童梦羽感觉好羞耻、好羞耻!却没有一个人会将她从这窘境解救出来……   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躲避或怯懦   看就看吧!童梦羽豁出去地想」要说她是在进行自暴自弃式的报复也好,反正她受够了!   狂暴的怒火瞬间烧遍罗威远全身!他重重托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抚弄她鲜红欲滴的双唇,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撇开所有的自尊或恩怨不谈,她希望罗威远嬴,然后带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她真的好累、好想睡了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   她突然不害怕了!   她的唇边柔柔地浮出了微笑   「你恨吧,反正你的恨意对我而言,既不痛又不痒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   「这玩意儿会让你变老实,不再对我装圣女贞德   童梦羽全身的温度都上升了,药效加上他煽情的挑逗,形成一股热浪冲刷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童梦羽羞傀欲死地哀求   「要不要高潮?」他低柔地问她,完全不理会她的尴尬不安   「进入我……用你的……」她真的、真的说不下去」她强颜欢笑搪塞过他,不愿意让他知道,其实她是被精神压力逼得梦游,真没想到长大后的她会再犯这个毛病」她点点头「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的我到底怎么了?」   「是吗?」他深思熟虑地沉吟一会儿   「是你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剖析我!我永远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昨晚你不是还笑我,我被丢掉是我活该?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哪敢同情你、可怜你?对啊,你不需要任何人啊,下次你就不要让我听到,你做梦时『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他故意挑衅她」   「你一定觉得很难过吧?」   「哈哈……我才不难过,我以为妈妈一定会来接我啊   「你不是轻视我、讨厌我吗?」   「你说的没错据法医解剖后发现,该名女子已是癌症末期病患,可能因而失去求生意志   「我想自己看」   「不是只有她爱你,我也爱著你」罗威远的嘴角卷起笑意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语音微微发抖   「一个男人为了你流泪而大费周章,你还能怀疑他的心吗?」   「你一定是在骗我!」害怕美梦破碎的她,直觉躲进他怀里   第八章   被社法升的威胁逼得辗转不安的童梦羽,晚餐时间时,先是心不在焉地打破了盘子,又不小心撞翻了杯子,柳橙汁倒得满桌都是   听到这句话,罗威远喜悦的心情迅速从高空掉下,然而他还是不愿随便误解自己所爱的女人,他平静地回答她:「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罗威远强忍暴怒之气,想再给她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不能说   「你不是要我给杜法升一个月时间?求我啊!用上你全身的骚劲和媚态求我,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答应你   一早醒来,罗威远立刻知道童梦羽走了是的,她人都死了,他何必苦苦欺骗自己呢?他爱她终究比恨她多一些   他的心被失去她的痛麻木、麻痹,整个人茫然若失地待在车内,直到夕阳西下,脸被日光晒脱了一层皮都不知觉她是梦羽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点滴,他极想和她聊聊关于梦羽的事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他立刻明白她也得知了好友意外死亡的消息他就是收了梦羽当情妇的男人吗?看起来好精明强势!可是他的神情好悲伤……他也对梦羽的死感到难过吗?她的脑海接二连三浮出问号」罗威远的眼圈微微泛红地说她人都死了,我请你不要再随便污蔑她的人格!她是我见过的人里头最温柔、最善良的一个!」程琇琳满脸凛然警告他「谢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童妈妈当初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你说的没错」罗威远忽然敏感地想起其中的巧合性,他自己不也诬赖过她是爱钱的浪女?   「孤儿在别人眼中的信用度,不晓得为什么会那么低呢?她们班的那个小男生,就是一口咬定梦羽偷了他的钱」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嘴不停地厮磨她的耳鬓,万分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宝贝   她的纤臂环著他的虎腰,怯怯低语:「你不是很不屑我吗?」对于他一改原先冷漠、转而浓情蜜意,她有点无所适从   「不行……放开我……」   「嘘——放轻松、放轻松……」他假装安抚她,趁她一个恍惚间,就吻住了她那美丽的花穴」罗威远讶异地说   终于孩子们睡的睡、倒的倒,只剩下怀中抱著小小女孩的童梦羽和罗威远并肩坐在床沿」   「威远……」童梦羽感动得说不出话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   2、欲知程笙与童彤的爱情故事,请看《纯爱系列》091「冷感妹」   当我们几个「超级损友」坐在茶坊聊天,吃喝什么通通免费,我就有种好舒服的感觉   于是我们用英文攀谈了起来,还夹杂著不会说英语的店长和店长老妈的插花,让我这顿晚餐吃得好热闹   再过一会儿,等到月正当中时,在崇文门外的大街上,将有一场由直隶总督索罗安获皇上特许而举办的“烟火会”,会中将施放小起火、明灯子、大飞火……等令人叹为观止的各种花炮”   若非他语气过于严苛,还嘲弄的轻嗤了她一声,蒲松雪险些真如他所言被他迷惑   天下美人何其多,对他柔顺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他自是无意再搭理这糊涂姑娘   看她落落大方的姿态,他不免有些讶异,剑眉一宣,似笑非笑   “你如此倨傲,不怕惹祸上身?”冷不防他铁腕闪电擒住她纤手,眯起眼眸细细打量她,玩味眼神锁住那张好强小脸况且公子不早认定妾身乃无礼笨拙的愚蠢女人?和妾身计较岂不坏了公子尊贵、聪明、仁德的高尚节操?”   在他锐利目光梭巡下还大胆反讽他,其实松雪暗里却有些恐惧他可能将会对她做出的未知举动,但有些话她就是不吐不快   难得有女人敢如此与他顶嘴抗衡   “你说的不错   “你走吧   他大可不用搭理这件事,反正她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惹他恼怒的陌生女人   由他们服饰研判,想必出身必比一般旗人还高些,可这些公子哥儿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企图强掳她?   待她平安回府,一定要向阿玛告状!   不过现在她得快想对策逃脱!说什么她也绝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让这些无耻的登徒子得逞!   松雪此时只恨自己没跟着兰乐和竹影她们学些护身武术,否则还会被困在此地束手无策吗?要换成竹影,早将这伙贼人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看松雪一身朴素衣裳,这些目无法纪的歹徒误把松雪当成寻常民女,姿态更为狂妄”   松雪注意到他手上玉扳指在刚刚一场拳脚中碎裂,还割伤了他的手,让她不免有些内疚”   缓缓站直身子,松雪走向他;抽出怀中方巾,不避讳的拉过他指掌,为他轻轻拭净伤口并开始包扎他的伤   “随口敷衍我?看来不惩罚,你是不会记清教训——”   “什么?”   松雪连惊呼也来不及,纤腰倏忽被他一手勾近、轻松卷进挺拔胸膛里,接着她后脑便被他另一手紧紧扣住,在她还没弄清楚一切、还正想询问时,却只能睁大美眸瞪着他俊逸清高的刚毅脸庞贴上她——   他悍然进犯她呆愣樱唇,尝吮她远比想象中更加醉人的花蜜,生平首次失了自制,霸气手掌顺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身缓缓下滑至紧翘圆臀上、轻轻画圈揉弄着,忘情的呼唤她生涩而笨拙的回应她仅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就算她今后嫁给王八羔子或再遇上任何歹人欺侮,也永远与、我、无、关”   “不提啊……”皇甫 本来想向十三阿哥报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皇上指婚的对象内阁武英殿大学士之女蒲松雪,不过既然十三阿哥不爱听也不想听!那他当然……“遵命   霍竹影小心翼翼的将身子紧贴窗台下,侧耳倾听屋里男子们交谈,然后完全不管自己可能会被人发现,忍不住出口喃喃抱怨”   “十三爷竟然这么误解卑职,真是让人伤心”   松雪听着听着,拨弄长发的手指就这么和水亮乌发纠缠在一块,瞪大美眸,一脸错愕……   就连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梅乡和兰乐也不约而同的被门槛绊了一跤”   “那该怎么办?这是圣旨赐婚,拒绝不得,一旦惹怒皇上,咱们蒲家说不准得抄家灭门啊!”菊音一想到小姐的未来,就难过的不知如何是好“凭他高傲心性,应该不会要个有失贞洁的妻室?”   “小姐就算能以此为借口让十三爷不惜违抗圣命也不愿迎娶小姐,只怕老爷夫人全得向圣上以死谢罪”   “十三爷既非完人,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弱点”松雪打定主意”蒲松雪带着兰乐前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换个环境想出有用的对策   * * *   “十三爷!您别再往前——”发现大事不妙,护卫提出警告   “放开小姐!”兰乐才要上前,却被皇甫 拔刀出鞘挡下”皇甫 指挥着侍女将还冒着白烟的武陵新茶搁在茶几上   他心中虽诧异万分,却也不敢当面询问主子”   “谁让你诅咒她的?她夜探定海府,是惹了些麻烦,可……至少也得听听她解释,也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虽然永 极力漠视心底对她没缘由的关爱,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不许别人欺负她半分“她是皇阿玛指的……”   那她是明知他们即将婚配才潜入定海府?   永 忆起那日初遇,她仿佛也是私自出府;好个不驯的女人,特立独行的蒲松雪虽然她不讨厌他,可当着外人面前和夫婿以外的男人搂搂抱抱,仍是不成体统“你当我是睁眼瞎子吗?那你衣裳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一点,睡眠不足的御医就心有不甘倘若他愿意,那她立刻就会是他的人;光只这么想,对她的渴求便瞬间窜升   “就说我没事,你可以放我走了吧?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放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十三爷?蒲松雪?”   “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松雪愕然问道”可就算永 不愿屈服皇帝指婚,但从来只有他不要女人,他高傲自尊哪能容得女人不要他?   她夜闯他府邸,他都还没追究呢,而这个该死的蒲松雪,竟敢当他的面率先抗婚?他也没应允娶她呢!   可恶,他非得让这女人自动臣服他!   “这不就结了?”蒲松雪很满意又找到了个自己的支持者   不过说了半天,他——是何身份来头?他既能在定海府行动自如,会是十三阿哥的亲信?   “公子,还请您高抬贵手,在惊动十三爷前,就让我们主仆离去,松雪会感激您的   他是没打算娶她,可有机会享受这美人……又何必错失良机呢?“你的要求简单,假使你能让我满意,我会考虑放了你们”她一面尝试挣脱他,一面屈身要行大礼”   她巧妙的拿着一堆高帽子为他戴上,压得他不能动弹她怕他的逼近,也怕自己会为他失去理智,但,这是为什么?   “我、我已被指婚给十三爷……”当他强硬进占她双膝间时,松雪不由得脱口而出推托之词   “但是你都已说开我们……我们是未婚夫妻,就不能不追究她们的过错吗?我都向你赔了不是,你还要如何?”她总觉得永 根本莫名其妙   “别忘了,你的奴婢们还在我手中!要想保住她们……大婚之日,你自己斟酌该怎么做!”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四章   富丽堂皇的安静内室里,摆满奢华点心的圆桌上那对炫目闪动、喜气洋洋的龙凤花烛此刻在蒲松雪眼里竟显得格外刺眼为了让他及早成婚,皇阿玛收回他手中兵权,不让他出征,他这阵子正闲的发慌呢!他暂且陪她好好玩玩也无妨!   “新婚夜,我可不能让娘子不满   还有另一个问题是,从前一刻开始,她就觉得身上仿佛被一道火热视线盯紧缠缚,但她屡屡回头探看,就是没别人形迹,可无论她绕了再绕,却甩不开好似正受人监视的心焦不安   好不容易她恢复理智,抬头定睛一看:不会吧!那瞬间划伤她肌肤的竟是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巾而已?   她再转头看看丝巾飞来处,至少有四层檀木屏风全无故多出一个个整齐的镂空大洞;偷偷从洞中瞄了一眼,恰恰可看到他   可她才一看到永 大剌剌的张开双臂、头仰躺着倚在浴池边半坐卧着的强健背影,便已经羞得快无地自容   就见他宽广厚实的背上几道颇让人怵目惊心的伤疤,想来是在战场上留下的英勇纪念,可见他并非一般好逸恶劳的皇族子弟;雄浑结实的伟岸体魄逸散着霸气与不羁,仅仅只是这样,却让松雪瞬时瞧得有些呆了见鬼了,他明明没回头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永 背后还长眼睛啊?   “这儿雾气太大,吸了热气头有些晕,不得不蒙着”   永 不察自己脱口而出许下承诺,只因在雾气氤氲中的她看来太惑人心魂……   “然后也许哪一天,你又看上了哪个更美的女人,就将我扔在一边?”听惯王公贵族们三妻四妾的风流韵事,松雪一直以来就不愿意受人摆布自己终身”松雪逮住了机会就对他展开攻击   “你好大胆子,竟敢——”猛然松了手,永 恼怒的放开松雪,扳过她小脸猛力扣住,眼中射出危险光芒   “你生为十三爷,傲视天下,总是目中无人,何时平等去看待女人?也许当你静心之后,你会承认,女人也有智者,也能有用处的“我赌了”永 的声音冷冷出现她面前,瞬间阻挡她的去路”   松雪满怀恐惧,只能定在原地不动,想拔腿就跑、可却双腿瘫软使不出劲,就连失声尖叫的力气也顿时被抽光   “说的好,让你做我的侍妾还算太抬举你我才不会对他低声下气的呢!”   松雪缓缓起身,到衣柜里找了合适的新衣准备换掉这身湿透的衣裳“瞧你气成这样,可以请问,我碰了你吗?”   “是没有,但你分明在偷看……”   “我就站在这里,看得很光明正大,何来偷看之说?况且,我们之间有约定不能看吗?”   “也、也没有“请您先回避,待妾身更衣之后自然会前去向您请安他失算了,没料到这个小女人对他的影响力比预期中还要强烈!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不听他掌控的蒲松雪!   松雪一面颤抖注视着铜镜中那羞怯的将要烧起来的自己,以极缓极缓的动作扯开了颈后兜衣的细绳;也一面紧张的注视着立定她身后,星目灼灼仿佛要吞了她的他!   她在赌,赌他先离去,还是她先停手!   “他走了?”发现镜中失去他身影时,她连忙转头,确认屏风前一片空荡荡,她却无法欣喜自己胜了第一场,反而怅然若失   甚至他开始怀疑就算三个月后松雪破天荒赢了他,他真会君子的放她离去吗?原本可有可无的这场赌注,他忽然不愿只当成是个打发时间的游戏“上次追到一半便失了线索,最近还有什么新发展吗?”   永 当时为了拖延大婚,而在皇阿玛面前自动请缨接下那棘手案子,现在一心记着松雪的事,倒忘了还有这回事”   好一会儿,不免疑惑起身后的人怎么老不动作,松雪才回了头   “十三爷明明就说了要送我回府,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护卫没将十三爷的命令放在眼里吗?”   微愠的松雪原想找人来问个究竟,但听见前头传来几道细微交谈声时,她决定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将身子轻轻往车帘挪了挪,想先听听在前头驾车的侍卫们谈论什么再作打算她同永 说好了的,她得待在娘家等他前来接她回定海府,她不想失约!   紧接着松雪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倏地揭开车帘,娇小身子出其不意的猛力撞开挡在她眼前的巨汉,趁对方身子失去重心之际,硬是挤出一丁点儿空隙,然后不顾一切自疾行马车上往下一跳!   俟她身子重重跌落地后,松雪被摔得眼冒金星,又因为冲力过大而在粗糙的石板路上连连翻滚了数圈   比起自己府邸的损伤,他更迫切想得知松雪的下落”   “皇甫 !”从来情绪不轻易躁形于外的永 ,突然失控动怒;就为了部将一句让他听来刺耳的“再娶”二字曾几何时,他变得如此在意她?   本以为自己不过贪恋她曼妙身段与绝色容姿,谁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不仅将她视为没啥用处的呆傻美人,却是个能令他牵肠挂肚的精明女人”   永 自认对松雪还称不上是刻骨铭心的喜爱,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松雪就是无法轻易割舍——   她确实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所以他——绝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凡时过初更,城门必然封锁,禁止间杂人等出入;若要通关,别说一般百姓无法深夜出城,就连我们几个兄弟没皇阿玛令箭,那禁军统领也不肯轻易让过听闻那禁军统领与索罗安走得极近,怕是同伙无疑”熟知主子脾性,皇甫 决心劝谏   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牢,只能精疲力尽地蜷卧在杂乱肮脏的稻草堆上   她心中明明万分恐惧,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无比坚定   最后,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为了保住对永 的贞洁撑到最后一刻   “我虽曾答应不碰你,但情势所逼,为了救你,我甘愿毁约,任你责罚“我们走,等离开这儿再说   “伤还疼吗?”他皱起眉头,略微低垂下头,为她察看伤势他从来没承认过她,不是吗?   永 却发现,他喜欢她的答案;这也不枉他为她只身独闯贼窟   “松雪,我比谁都庆幸,你很聪明,很坚强,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人“没错,与众不同,你是惟一他这番话,仿佛是……告白?   “别再那么生疏了她可以依靠他,是吗?   “永 ,我呀!”松雪尖叫着,完全不知道身边剧变是怎么回事   传闻七虎山藏匿众多猛虎,寻常时候人们就不敢任意靠近,索罗安会选择这山下别业作为藏匿私枪弹药的库房也正是看上此地的荒凉   “她该不会想去找出路?”七虎山内多猛兽,她又不会武术,无力自保,单独行动不是送死吗?“松雪……”   才刚想试着慢慢地摸索前进,永 却因为奇怪的脚步声而停下了动作何况山洞中或许还潜藏野兽,我们一起行动才能确保你的安危啊   “说你有勇无谋似乎也不对,你还聪明的能分辨出口方向   “松雪?”方才还搂着的娇小忽然扑了空,永 紧张的蹲下来扶起还抓着他衣裳的她   “永 ,我、我从方才就一直都点着火把……你、你的眼睛,莫非……什么也看不见吗?”   她惨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推测,而后松雪颊上晶莹泪珠夺眶而出“我背你吧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肤浅,他应该是……爱我的才对啊……我相信他,他一定、一定会来接我……”松雪从来没有想过,听到他不要她了,竟会让自己这么难过   她还以为只要能守着他就好,可是现在才明白,人总是贪心的”许久后,永 在房里开了口”她轻抚着他数日未曾打理而生的胡渣,爱怜的看着他“我甘愿当你的眼睛,一辈子   失了自信的永 ,叫松雪只想好好照顾他,为他扫尽眉间那抹浓的化不开的愁云”她纤柔藕臂勾上他颈子拉下他脸庞,送上绵绵无尽的爱意   索罗安搭乘的船虽还没离港,但他既已曝光,也索性豁出去、不再躲躲藏藏,却是现身将被捆绑住的松雪押到甲板上,放话要胁永 如果不放行,他便当场格杀十三阿哥的福晋   永 只能着急的站在港口的城墙上,模糊不清的看着港岸边索罗安的船,张了帆、收了船板,缓缓行进,却无计可施”   永 虽看似镇定,但其实他的视力根本没有恢复;他本打算用虚张声势的招术牵制索罗安逃跑,看来是行不通了   “索罗安,你想的太天真了!告诉你,我现在看得可是一清二楚!”永 十分明白,他没有第二条退路   索罗安顿时只能呆愣原处无法反应;他没料到永 当真敢不顾他福晋性命而动手,更没料到永 的瞄准力那么差、竟然将子弹射向旁边的船桅上,距离足足偏差了十尺有余   因为后座力太强,而被长枪向后撞跌在地上的永 ,反而显得有些狼狈”永 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但小姐怎么……逃跑了?这对十三爷而言不是个天大好消息吗?”   “没错,对十三爷而言,”皇甫 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十三阿哥火速追着爱妻身影,最后他点头同意”   不过让十三爷这么兴奋激动的原因可能不只是为了他的双眼……   * * *   月黯星稀,夜已深沉“稍早皇上不是派人传旨,要你明天入宫见驾吗?你不快歇息怎么会有精神呢?好了,改天也一样能好好瞧的,现下还是快点趁早睡……”   拜堂成婚以来,他们之间纷扰不断,好不容易获得甜蜜安详的初夜,她就让他折腾去了大半精神   “还说呢,一开始你根本就不想娶我的”才以为可以利用聊天借机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松雪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汪文皓略带愧疚得说道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 凌云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虽然明知道这样倚在文皓的怀里是极不妥当的,但心里却盼着这一刻永远停下来” 天色已然转黑,剩下丁点的淡薄暮色中,相拥的两人犹如剪影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绝不去远,早早地带同凌云回去大营 文皓顾不得自己一身的沙土,连忙回身查看凌云的情况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凌云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仿佛要跳将出来一般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 凌云本就天生丽质,容色纯净,从不加粉黛修饰 凌云惊惧到了极处,反而麻木了眼见文皓手中白光闪动,四周血肉横飞,耳听着繁杂的呼喊吆喝之声,与文皓逐渐粗重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反到不真切了 这时众辽兵才回过神,两个小卒抢了上来,缴下凌云手中的匕首,将她的双手反剪于身后 腕仿佛被折断了一般,尖锐的疼痛叫嚣着凌云的神经,但她咬紧了下唇,决计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但为什么一个汉女会出现在这宋辽的战场之上? “怎么回事?”耶律晋冷冷地问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上前躬身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两个小卒一听,推搡着凌云,走到了晋的面前凌云打了个寒颤,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转开头去” 晋淡淡一笑,在马上一探身,右手一长,便揽住了凌云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几乎没使什么气力,便轻易地将她拽到了马背之上 凌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腾云而起,心下着实慌乱,待到坐稳,竟发觉自己已然靠在那武将的怀里,一只强有力的左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肢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于是他凑近凌云的右耳,用舌尖轻轻挑逗着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嘎声道: “果然是个女人 “啊!”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晃就要摔下马去 那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皮肤,那紧绞着的双眉,那泛着淡淡血丝的唇,晋觉得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但恨又有什么用呢?这可能还不是最坏的,落入辽人手里的汉女…还有什么指望? 凌云心念至此,那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恨意迅速退去,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痛 晋的心中厌烦起来,起身想要离开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 “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晋心道 “不!决不!”凌云的傲骨不容她向眼前的这个辽人低头 他是一个容不得任何人如忤逆他的人,晋决定彻底摧垮眼前这个女人的傲气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她把被泪水爬满的脸颊,深深藏在晋的胸膛里 他轻轻地将凌云放回床上,凌云极度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一手拉过凌云的腕,让那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忘乎所以地俯下身去,肆意凌虐着那漂亮的樱唇 “丫头,记住!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晋仿佛带着公告般地对她道 晋的心中又浮上了不忍,轻轻放开了凌云 好长一会,晋的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我喝!我喝!” 凌云心道,哪怕穿肠毒药下肚,也总比这样一直坐在晋的怀里来得强 幸而晋到是如约放开了她,她一溜烟地躲回了帐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以平复狂乱不已的心脏 酒足饭饱,晋就着灯火在台前看书,没有再逗凌云,帐子里到是难得地安详 “别动!马上就不冷了…明晚多喝点酒,能御寒的 “你…”凌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心大概是碎完了,已经不疼了,只遗一片空落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云儿,云儿”文皓暗哑的的呼唤声,一声声扎着凌云的心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我能证明的…”凌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惨痛的决绝 处子白玉般无暇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晋的眼前,晋的血脉一下子贲涨起来” 晋狂怒地吼道不理会那单薄身体近乎痉挛的颤抖,不理会那已经溢满床榻的一泓殷红… 夜的黑幕越来越重,那是由凌云的痛苦构筑的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 凌云的牙关轻易地张开了,入侵的舌尖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晋微有些意外,但那香甜的滋味却使他无法自拔地沉沦了… 当他挑逗地卷起凌云的香舌,却发觉了异样,怀里的人儿,没有丝毫反应,连原本那种羞怯的退避都消失了,就这样愣愣地由着他纠缠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 但这时他真的害怕了,眼前的凌云变得那么不真实,就好象暑天里,随时会化为水,继而消失不见的冰块般做足了一个女奴该做的所有事情但一个汉女落在辽人手中,能留得性命已是万幸,要保住清白… 不被一个营的士兵玩弄,那云儿肯定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落入了一个有权势的辽人手中,成了他单独的玩物 凌云怔怔地望着这两个男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 晋大力地将凌云压倒在桌子之上,生冷的桌面让凌云彻骨地冰凉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他的怒火冲着这个女人直奔而去 “我答应过你饶过他的性命,但这世界上远有比死恐惧上千百倍的事情 这吻耗尽了凌云所有的气力,她靠在晋的胸前,一双小手缓缓探去晋的襟口 她并非莽撞之人,知道牢房之前必定会有人看守,于是悄悄将身形隐在一处帐幕的阴影之中,观望动静 “谁?”文皓喝问道 心头一阵欣喜,上天一定是见她受的苦实在太多了,现在正庇佑于她吧! “文皓哥哥…你快看!” 凌云轻轻道 “不…不行!”凌云硬生生地收住了手,强迫自己后退了两步,她害怕自己一时不忍,便会跟着文皓而去 “云儿…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才让那辽狗欺负了你…文皓哥哥不会嫌弃你的…”汪文皓说到这里,却觉心上一个抽紧,那仿佛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是什么? 汪文皓心里清楚,一个柔弱的汉女落在辽人的手里,除了死,是不可能保全清白的,很多时候,连死都会是一种奢望,凌云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云儿…别说傻话,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 不能再犹豫了!凌云心一横,连退了好几步,远远离开了文皓道: “文皓哥哥,你再不走,云儿就立时死在你面前 “丫头…不要!”晋大步跨了过去,大声喝道 突如其来的喝阻之声,惊断了凌云的勇气,身子一怔,执钗的右手缓缓垂下,手中的金钗“扑”地一声轻响,扎入了身前的沙地,钗头上一朵芙蓉一时便象在这沙地之上绚烂而开 晋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凌云,心疼且愤怒的吼道: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难道你的文皓哥哥刚走,你就要毁了你的诺言吗?那我马上把他抓回来!” “不…”凌云急道:“求你放过他,我不会忘记我承诺的话的!” “又是为了那个汪文皓,她求我…”晋心头说不出的苦涩,眼神一怔,没有答话 晋有点惊讶于怀中人儿的感知力我们明日也要拔营回上京去,你留在他身上的心也该收回来了,把他给我吧!”晋轻柔却十分坚定地道:“我会十二万分的珍惜的只见凌云双目紧闭,双颊之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是急促而微弱的 “丫头…你终于醒了!”熟悉的语声,带着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唇齿之间立时便被纠缠住了 不同与往日的恐惧与担心,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丝颤动,凌云拉过毡毯,轻轻替身边的人盖上… 十六 大队人马在中京停留了数日,耶律晋调防了关务,然后才继续北上,到达上京已是十一月了 虽则裹了厚厚的裘衣,凌云还是忍不住地发抖,晋只能心疼地将她搂紧,籍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那冷玉一般的身子 泡了一小会,青鹄又服侍她,伏卧在水中一块平石之上,在她身上盖了条白棉布,轻轻地为她捶腿捶背 格雅原是个极乖觉的,见了晋神色不善,便知是在气头上,不能硬碰,越性哭得更大声了,以手掩面,奔了出去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吻极至的缠绵与温柔,半晌才放开她,视着她的眸道: “丫头,相信我一回,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着灼热的吻由她的唇,漫过颈项,沿着锁骨一路而下 晋略带着笑意看着凌云那羞怯的神情,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以后绝不再提及关于凌云过去的话题 “吧嗒!”鞭子抽上肌肉,发出清脆地一声响声,凌云一个瑟缩,却讶然地发觉,自己并不觉得疼 爱齐这才又把视线调回到凌云的身上,只见晋的双手都拥着凌云的纤腰,心下不禁大怒 凌云的那种恍若幸福的微笑,使爱齐胸口猛地搅起一阵酸意,她怒瞪了凌云一眼,双手攀上晋的手臂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撒娇道: “晋哥哥,你看啊!她抢了我的猎物…” 晋一踌躇,转头向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心上一紧,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小兔子 晋之所以没有在耶律隆向他透露有意将爱齐许配给他时,断然拒绝这门婚事,而借着格雅不断拖延 此时此地他自然也不能为了这等小事平生干戈 晋“呲”地一声扯开胸前的衣襟,将那双小手用力地按了进去,抵住了他那跳动的心房,冰与火的交汇让两人具是一怔 爱齐的第二支箭矢却又已瞄准了她… 利箭仿若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锐利的闪光,离弦而出… 刹那间她仿佛听到了些什么,那个那么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丫头…” 她回眸… 向他展开了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 二十三 推开院门的那一刹那,晋发觉自己的手不住地抖着,他居然在害怕,那无边的寒意从脊背上生出来,直蔓入四肢百骸耶律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几年东征西讨也屡见战功,况且他御下也有一套,赏罚有度,很得军心”耶律弘炎又落了一子,微微一笑道: “这事么…还要慢慢谋划!” 耶律隆见皇帝已拿了主意,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踌躇了下道: “只是爱齐她…” 耶律弘炎并不接口只是催促道: “皇叔该你下了…” 耶律隆只得应了声“是”回神思量棋局事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后来宝郡主入了门,母亲便由妻成妾,从上房挪了出来,带同我一起住到了后院小楼 当时我怒极,对她说待父亲回转后,我要将她以往的劣行全都告诉父亲,她又怒又急,便命人将我锁在柴房之中不给吃喝,欲图将我饿死…”凌云的声音渐小,神色越显凄楚 晋明知她后来不会有事,心头却依然抽紧了,收紧了双手问: “后来呢?” 凌云轻轻甩了甩头,接着道: “恰好正逢文皓哥哥回京请粮…” 听见汪文皓的名字晋的心又抽搐了下,凌云心头若有所触,低低道: “文皓哥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知交也同是战友,后来站死沙场,父亲念文皓哥哥早孤,就一直带他在身边教养,他年幼时也是由我母亲一手照顾长大的”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 “恩”凌云应了一声” 众臣子轰然叫好,满口称赞皇上英明神武 “臣多谢皇上厚爱!”晋收敛了心神,凌云已落在了皇帝的手里,此时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晋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道:“出征之前,臣想再见她一面,请皇上恩准!” 耶律弘炎脸显为难之色,道: “时不我待,出征之事刻不容缓,爱卿还是速速清点兵马,筹备粮草,准备出征吧!这一面么…还是不见的好,免得儿女情长,英雄气…呵呵!” 皇帝的两句话,将众大臣都说得笑了起来,左右两个大臣催促晋道: “耶律将军,还不快快谢恩?” 势成骑虎,晋不得不叩下头去: “臣耶律晋,领旨谢恩!” 转眼晋率师南下已有三月,何守方果然拘泥兵书兵法所学不知变通,被晋连设了几个埋伏后,自己身受重伤,率了残兵退回容城坚守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 这一条,前几日攻城之时大家亲见”但跟随晋的众将士都是极清楚他卓绝的箭术,争辩之声未免底气不足少则十天,多不过半月,城内必然断粮,到时容城便不攻自破了 帐子的帘幕卷起,一阵北风夹杂着晋怨咒一般的声音灌了进来 “谁敢伤了她,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耶律弘炎茫然地抬起头来,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轻轻道: “你可知道,粮草只能支撑七八日了呢?” 第二日一早,汪文皓正在容城城头巡视,却见许多辽兵搬了木石,在离城里许之处,筑起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平台,台下堆了柴薪等易燃之物,还淋上了酒 方诚听得古怪,自己亲自到城头来查看,只见这平台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既不能刺探自己城中的军情,也不能用于攻城时投放火箭火矢,到是活脱脱象个戏台 方诚年岁大了,眼神已不如彼时犀利,凝目细视,只觉身形依稀相熟,还待细看,只听身侧的汪文皓一声惊呼 却见两个辽兵,赤着上身,也不带兵刃,骑马向城前而来 方诚知道古怪,只下令众弓箭手待命 坐镇的耶律弘炎,听了方诚的话,脸色一寒,大手一挥,台上的几个辽兵立时向凌云围来,为首的一个辽兵一扬手,“嗤”的一声响,凌云胸前的衣襟便被扯开了一大片,白腻的颈项,光洁的肩胛,在这黄沙漫舞的天地里,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芒 那辽兵淫心顿起,伸手去扯凌云的胸衣,凌云心中凄苦,哭喊道: “爹爹,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顿时却见眼前的辽兵双目圆睁,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滚下台去,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原本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高台,禁不住这声音的响动,轰然倒塌,将晋和凌云埋在这层层瓦砾之中,将两人的血与肉焚为灰,化为烟,永永远远无法分开,天涯海角世世相随 《北》成文的起因,是我在大二时对寝室里的室友们讲的一个故事 真的开始动笔,我才知道缺少了表情及肢体语言的协助,单靠文字来表达我心中所想的故事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最后国际惯例,我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北》的各位大大们! 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另外,再传我的令,封锁墨城”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伊冷雪静静说道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哦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瑟瑟淡淡吩咐道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她躲过一波波的暗器,却蓦然发现,这竹林不仅有机关,还摆了阵法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雨丝蒙蒙,越来越大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慵懒的笑意,“好啊!既然邪公子愿意,那本王也不阻拦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主子,小公子运气不错呢,狂医可是脾气很怪的,要他瞧病可不容易的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云轻狂沉声禀告道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眸底,布满了欣喜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赫连傲天淡淡问道”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先敷药吧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夜无烟收掌在手,将体内汹涌奔流的内力调息顺利,感觉到全身一阵绵软,额上冷汗不断滴落,身上衣衫,已经尽被冷汗湿透”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澈儿抬眸说道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瑟瑟轻轻说道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兰坊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回身的那一刻,妆成的瑟瑟,让锦绣公主眼前一亮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希望你尽快养好伤,我好胜了你,将澈儿接走!”   她冷冷地撂下话,转身离去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下毒?”凤眠冷声问道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   澈儿将最后一粒葡萄丢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完,眯眼笑道:“我不喜欢跟生人睡,我要跟着我娘亲睡!既然我娘亲托你救了我,还烦请璿王将我连夜送回到我娘亲那里吧,我不跟着我娘亲,我睡不着的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既然无法脱离,那就真真正正地玩上一回,在这个乱局之中,倒要看看,她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输的人!   她决定到伊脉岛去一趟,就算莫寻欢有什么企图,目前他也应当不会有什么行动,此去伊脉岛,恰好借机探查一番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两人穿过回廊丽舍,来到殿内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莫寻欢淡淡说道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   她望着他,看着雪花落在他墨黑的发上,雪白的衣上,望着他俊雅的笑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   “原本想待太上皇苏醒后,揭穿新帝和莫寻欢勾结着向太上皇下蛊毒的事情,可是,太上皇竟然失忆了,这可如何是好!?”须发皆白的玄机老人悠悠说道”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小姐!我来扶你”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玲珑低低说道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定安侯江雁说道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夜无涯沉声说道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   临江楼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 续篇:点绛唇 第一章 醋意难平(上)   一向冷清的定安侯府忽然热闹了起来虽说当年,他曾娶她为侧妃,后来休了她,大多数人也不知道不过今日倒是清静,夜无涯和赫连傲天都没来   微风习习,花香淡淡,瑟瑟坐在软椅上,听着夜无烟在吹箫”   夜无烟缓缓放开瑟瑟,气定神闲地坐在一侧的躺椅上,但是,双眸中却已经喷出了火来   “到底什么事?”夜无烟冷冷说道   眼前蓦然一亮,这一瞬,瑟瑟几乎怀疑眼前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座小小的花园虽字迹龙飞凤舞,但笔锋锐利而洒脱,好似无数的自信和柔情,都凝聚在笔端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   瑟瑟瞧了夜无烟一眼,用杯子舀了水,小心翼翼地浇到盆里,淡淡说道:“自然喜欢了,哪个女子不喜欢花啊!你看看坠子和紫迷,还有娉婷玲珑,看她们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啦!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这花,还是别人亲自为我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你看过墨色的莲花吗?没有吧,这朵便是”夜无烟转首对凤眠说道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   锦绣胭脂坊是专卖胭脂水粉和钗环珠翠的,来来往往的客人大多是大家闺秀官家小姐或者小姐的丫鬟,但也时常有一些男子来买东西送给意中人   掌柜夫人彻底沉浸在那温润的笑意里,直到那位公子连说了三遍:“掌柜的,我看看这只钗!”   掌柜夫人才回了魂,慌忙有些结巴地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片刻,……这就给公子拿   当然,其实夜无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不曾给女子买过东西,更勿论送东西了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   掌柜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公子,但凡是女子都会喜欢钗环胭脂的,怎么还有人会不喜欢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种物事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似乎,日光,本就因他而生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那抹幽兰,舒展着花瓣,在微风里摇曳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   她不仅将他逐了出去,还要他搬出侯府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这行大字又展现在夜无烟眼前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   他竟然送她丰乳的膏药,居然嫌弃她,这真是太让人伤心,太太太让人羞恼了,居然要她贴那个膏药丰乳,还是什么宫廷秘方,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秘方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   床榻上低垂的帐幔已经掀开,夜无烟淡然倚在床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凤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一个温柔甜腻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们两个,真的要做我的奴婢?”夜无烟淡淡问道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她记得,新月湖中,种的都是睡莲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她没有问,他是如何弄到这些并蒂莲的,也没有问,他是如何使这些并蒂莲在春日里绽放的,也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做到的,纵如此,她心中依旧暖暖的,满是欣喜   瑟瑟捂着眼,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眯眼瞧去,只见,眼前的地面上放满了成千上万朵的红花,那种花瑟瑟并不认识,开的很娇艳,花色玫红,花香馥郁,遥遥地,便能闻见清香扑鼻借着灯光,瑟瑟发现,澈儿那张白皙的小脸,也变得黝黑了,看上去结实健壮了   瑟瑟点头道:“好看,很好看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不过,这倒像他想的那样,惊到她   夜无烟灿然而笑,瑟瑟还从未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这笑容让瑟瑟想起了纯净无暇的初雪,纯白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   酒杯中果然是一杯酒,绯红色的酒液,闻之酒香扑鼻但是,嘉祥太上皇非要封瑟瑟为纤纤公主   行至山腰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绵延的草地,穿过草地,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因为,这里宅院不大,倒是有几间客房,但没准备被褥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他因为身子瘦小,藏在锦被中倒是很难发现   “娘,澈儿也要亲亲,像爹那样亲亲!”澈儿见夜无烟发现了他,竟然毫不在意,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就要去学着夜无烟的样子去亲瑟瑟   夜无烟最终败在了儿子手上,气恼地将烛火熄灭,坐在桌畔的椅子上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如此的美,让他情不自禁地晕眩,沉沦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   “好,我同意”夜无烟低笑着说道   淡淡烛光笼罩下,他是如此美丽,修长白皙的身躯清美如仙,却也妖娆如魔可是,他却还是留下了,为了她背后那些疤痕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   他眸色微黯,揽住她的脑袋,轻轻拨开她耳际的秀发,突然开始亲吻她嫩白的耳廓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她挣扎着,双手却被他钳握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感觉到他的唇舌和触摸都是那么的滚烫   温热的手指滑到她后背上,抚摸着她背上蜿蜒的伤痕   “瑟瑟,我爱你!”他转过身子,亲吻着她的耳廓,低低柔柔地说道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   三月底,狂疯子的夫人风蔷儿生了,也是个女娃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一进到拢翠楼的大厅,唐钰便对迎上来的老鸨道:“把你们的姑娘们都叫出来,小爷们要听曲观舞!”   老鸨看到是三个孩子,冷冷笑了笑,懒得招待他们,直接示意守门的把他们轰出去青楼是花天酒地的场所,他们在青楼也多年了,却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大这么珍贵的夜明珠那些姑娘们顿时都精神抖擞,期盼着能被澈儿看上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   欧阳蛮扑哧一声笑道:“这个妈妈没说实话唉!拿了就拿了,怎么不肯承认呢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   澈儿透过雅间的窗手将大厅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原来,香粉是下在了他的珠子上,知晓他出门必须要花银子,珠子是肯定会随身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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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   六月的艳阳高照,他对炙热的惬阳却毫无所觉,因为满腔的怒火已超越太阳的热度自丈夫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眼眶一直含着泪水,现在她才察觉长子陌生的转变“可是──”   “妈,这段时间我想全心还清欠楚伯伯的债务,不想为你、以成、以然的事分心   “伯母,柯漠只是想去找楚四郎泡茶、聊沆”阎君搂住谭深水的肩,镇定地撒谎,安抚不安的她连浚回头给柯漠一个“OK”的手势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   “少跟我装模作样,虽然你把我爸妈骗得团团转,但你以为骗得了我吗?”柯漠大辣辣地坐上椅子,憎恶地看着他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   “事情没那麽简单   “你以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你还我那区区一亿元吗?”楚四郎的目光因美梦即将成真而发光   由於失去生殖能力,楚四郎把生活的重心转向事业   在这十八年当中,他很少回关西的老宅,因为他恨死了害他不能生育的妻女,所以除了道义上供给她们生活所需外,根本不把她们当亲人看待   凌晨时分,楚四郎回到关西的老宅   老佣人喜姨前来开门,讶异地看着男主人,“老爷,您┅┅回来了   “对不起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打从这个可恨的女儿出生以来,他还是首次仔细地打量她她坐在追悼席上,看见前後左右的女人视线都离不开他   “你不签?!”楚四郎缓缓放下笔,凶恶地叉腰,带血的双眼暴凸,残酷地说明了她不遵从就要她好看   明天,我们摔角场上决胜负”   乔喻也摇头,“我也不行,这一个月来柯漠每天用电脑摇控我,逼着我交报告,弄得我几乎都没睡   “他到底在搞什麽鬼?”阎君说   喜宴设於十楼,四人穿过大厅进入电梯   柯漠却和他们谈起公事,“连浚,我要你调查的最新报告出来了没有?冷风,我刚接到客户的来电,他们认为你设计的程式有一点瑕疵──”   其他四人惊愣了一秒,冷风第一个揪起柯漠的衣领警告道:“够了“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   “我是鼎鼎大名的大富豪,难道会怕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不成?”没半点气质的楚四郎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所有人都该畏惧他的势力   阎君慵懒的低沉嗓音响起,“你听过阎王吧?是我老爸”   冷风走到楚四郎面前,以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睥睨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他”   楚四郎一走,冷风愤怒地转向柯漠,“你为什麽不让我们帮你?”   阎君也发怒了,“他到底用什麽威胁你,你要受制於他?”   “发生这麽严重的事,你都不找我们帮忙,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乔喻的表情是恨不得揍他一顿”连浚怒不可遏地大吼士可杀,不可辱”   “他有”冷风总算平静下来了”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   “那就是你致命的弱点   冷风捶他一拳”乔喻插嘴,“你想要在婚礼上让楚四郎下不了台而且别看楚四郎那一脸肥猪样,做起生意倒有两把刷子,四郎企业的根基扎得很深且很稳”连浚叹道”   连浚等四人高呼一声,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   “哎呀,柯漠,虽然你不是自愿的,可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太丢我们四个男傧相的脸了”连浚微笑“坐下你还记得他是怎麽对付以前在学校欺负他弟弟的同学吗?他把人家打得半死,差点变成残废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   楚若不知如何是好地呆立着   “白痴主持人,他难道看不出他们不是普通的新人吗?”乔喻和连浚咬着耳朵咒骂主持人他的舌头深入她口内,不顾她的惊吓与退缩,激狂地探索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   突然,她停住,泪眼蒙中看见柯漠挡在前面,他双眉紧皱,冷酷邪狞的表情强烈撞击着她的心   “带走你”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还有,他小时候就很英俊了,围着他的小女生很多,不敢靠上前的小女生都远远地望着他而且爸爸一直梦想有儿子继承香火,用卑鄙手段得到男孙是极有可能的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   柯漠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如凝脂般雪白细嫩的背脊”   她还来不及抗议,柯漠竟然低下头,她只看见他黑压压的头发,可是随即感觉到他竟用嘴轻舔、吸吮她的胸部”不顾她受伤的表情,柯漠一点也不温柔地吻住她”   “你这个人没有半点羞耻心吗?”她骂道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他挪了一下高大的身躯,俯头吸吮住她一只美丽的胸脯   “不要!”楚若无助地捶打他的肩膀   “楚若,张开眼睛”柯漠抓住她的手腕,轻蔑地凝视她因松手而致被单滑落的娇躯”   “这是你的报酬“知名四郎企业惊传跳票十亿┅┅”   “很抱歉,我无法亲自送你回去,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而且儿子一天天长大,还是个麻烦的沆才儿童”   盯着电脑的秀气脸蛋不悦地皱眉,“或许我该拿帮我改名字的沲件来交换帮你打报告的工作”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他转过头,老成稳重地警告他那过於善良、好欺负的母亲,“你小心点,你老板一定觊觎你的美貌才雇用你的”他说完,见母亲没答话,又转头再告诫一次,“知不知道?”   其实楚爱的顾虑不无道理”   “知道就好   “没┅┅没有”她很快地回答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但半小时下来,柯漠始终绷着脸连嘴角都没撇一下,真令她紧张,深怕自己做错了什麽事,或服侍得不够周到”   “是啊,柯董,笑笑嘛!”其实八位美丽的公关陪笑得嘴都要僵了,还是哄不了柯大董事长,心情也很沮丧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都一个样,玩疯了就忘了工作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正当气氛因柯漠的呕气而愈来愈僵时,隔壁包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其中最刺耳的是一个娇柔的女声   “是三分钟後,他很有效率地回来向老板报告,“似乎是陈阿叁和他的女人在闹弩扭”   楚若?!是她!绝对错不了的声音!   柯漠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一杯杯黄酒下肚,强迫自己按捺住怒意”柯漠咬着牙,恨恨地说出   服务生拿着高额的小费离开,一点也不担心那美人的命运   天啊!她真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了!   他兴奋地扑上床,对她上下其手,触摸、咬吻她的全身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你竟敢强暴她!”   “不,请等一下,请听我解释”尽避是在剧痛中,他仍清楚柯漠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她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也无法忍受再见到他的打击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   他的舌头饥渴地纠缠住她的,数度在她的唇中发出软弱的呻吟”   “我不是妓女!你为什麽一直这麽侮辱我?”她痛呼出声,小手往痛楚的地方伸去,但无法阻止他无情的揉捏若不是亲眼撞见她正在进行引以维生的“交易”,他会珍惜她、保护她   “你说谎!”   “我没有┅┅”她因痛楚而呻吟,“好痛┅┅”   他的手立刻放开,但没有离开,改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挑逗她胸前的蓓蕾,它们轻易地为他挺立   “我付得起”   柯漠再也无法控制地深深理人她的沐内,直入狂野之境   这晚,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再地在对方身上寻求解决饥渴之道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董事长,外线电话   “柯董,虽然你曾经吩咐过,除非楚小姐上旅馆否则不要打扰你,但是我发现了一个──”   “说重点“他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麽打电话来?”   黄先生颤颤地接下去说:“我发现她进入一家妇产科柯漠又掀起他,发了狂般抡起拳头揍下去   楚若昏沉沉地醒来,梗着声音问:“这是哪?”   经过一翻折腾,她的身子疼得似火烧灼而面对柯漠,她欲哭无泪   柯漠走进书房   “这位楚小姐还有一个孩子”   “楚爱?”柯漠不是很感兴趣地问,“是女孩?”   “男孩   姓名:楚爱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听说柯漠是个很大方的老板,无庸置疑的,这笔佣金将大大提高   他走上前,愤怒地发现,架上、地上的电脑丛书都是从旧书摊买回来的,而且都是旧版、落伍的书   “该抱歉的人是我”   “难怪!她这两个月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一顿高级牛排餐吃下来,十二年的隔阂像是被吃进肚子似的消失了   “我提的事你考虑得如何?”柯漠指的是三天前他骗楚爱说,他需要和楚若单独相处,要楚爱放弃见母亲的念头直接到加拿大留学”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   她听见他喊她妈妈”   柯漠矢口否认,“我才没有为她紧张”   何明和刘管家都会心微笑   一抹冷笑爬上他的脸庞,使他的英俊变成致命的危险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明天我就走   “对”   “我无意拆散你和楚爱”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当她再度回到楚若的房间时,带了另外两个佣人进来,他们把滚烫的热水搬进浴室,陈妈这才发现原封不动的鸡汤都冷了像你这麽瘦弱,需要好好补一补的“听说你耍脾气,不喝补品?”   他来得正好,楚若坐起来,倔强地说:“我要见到楚爱,否则我就不吃东西”她决定要以绝食来抗议”   “可是──”   柯漠无情地打断她的话,“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   柯漠冷漠地喂她喝完鸡汤,撕了一块鸡腿肉拿到她嘴边,抱怨道:“快吃,我堂堂柯漠可没那麽多闲工夫喂你吃饭   当她看见怪手就要朝主屋动手时,楚若冲上前去,挥舞着双手大喊:“住手!”   庭院中所有的人都住了手,不过不是听楚若的话,而是听从一位从宾士大轿车中走出来的男人的命令   “哼,楚四郎没那个本事保住我要夺得的东西”   “我不想和一个拆了我家的魔鬼交谈   “可恶   楚若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立刻锁上房门   “开门”   柯漠可没那麽好应付,见到门开了,一掌用力推开,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鼻子锁门”陈妈敲了门後,不待回答便开门进入,然後尖叫了一声,“对不起   如果你不是个妓女、如果她怀着孩子来找他而不是冷血地拿掉,他会重新接受她成为他的妻子”   “我这麽爽快、无条件答应你离婚,你竟然骗我   “是你自己傻楚爱本来就是你的,我无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而我也能确保把钱花在你身上所应享受、得到的乐趣和代价“一个外表纯洁、骨子却是个婊子的美丽骗子”   “原来你用DNA比对证实过楚爱的血统,还派人监视我,以确保我怀的孩子是你的   “你可以选择马上离开,当没生过楚爱,就像这十二年来,我对楚爱的存在毫不知情一样”   冷酷地丢下这番话让她自行抉择後,柯漠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五分钟後,他淋浴完毕出来,楚若把签好的情妇合约丢给他”   “那我走”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抬起头来,好好把饭菜都吃完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   “不是粗鲁、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人才叫男人只除了她是楚四郎的女儿,而且曾是个妓女   柯漠炫耀似地说:“我国小六年级就拿到全国足球杯总冠军,国中时所有项目都曾得过奖,到美国时连NBA都要网罗我进职业篮坛”楚若怀着梦想地喃喃:“把楚爱教育成小绅士,才是我的理想”   “不透露也没关系,楚爱只有外貌像你,心地则很纯良,他会是个好孩子好多次,她笑得好灿烂“你的笑容好美”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   “过来“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   “不,你没有做错,只是贤妻良母的角色扮演得太好,连我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你说谎!”   “你说你不恨我父亲了,我想那是骗人的,否则你不会硬要贬低我的身分,而看不见事实”   “别提到你父亲”   “陈阿叁亲口对我说,他花钱买你   “你可以一直亲楚爱,一谈到楚爱就笑个不停”她难过地说   柯漠撑起身子,目光阴霾地质问:“对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楚若清彻的双眸迎视他,“我希望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   楚若无助地拉起被单盖住身躯   小兰打开连接房间的门,把头探进来,“啊,夫人,你醒了!”她很高兴看见女主人醒了,兴奋地大叫不像他以前的,以脏乱取代死气沉沉的感觉”小兰敲门後走进来打断他们的愀话”   “十一点了!”楚若亲亲儿子,随小兰回房间”楚爱整天和乔其玩在一起,对於联洲财团鼎鼎大名的五巨头已耳熟能详,但还没机会见到其他四人   柯漠潇洒地下车   “为什麽要我说?名字是你自己要改的   楚爱听见楚若下楼的声音了,紧张地问:“现在到底怎麽办?”   “不如我们暂时保密好了   “乔其,机灵点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   柯漠悄悄走近”   “喔?”她戒慎地望着他”柯漠犹豫了一下   只有拎着一小包行李的楚若开口了,“楚爱、乔其,我帮你们拿行李“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她羞赧地避开他的唇”   “让他们习惯“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   “安全吗?”她担心地问   “好了,男孩们,开始工作了”   “放心吧,乔其知道怎麽做”   “他从出生就跟我们混了”柯漠自诩有一眼识穿她的本事,她这麽柔弱,怎麽可能会爬树?!   “我们来比赛爬椰子树好了”他走近她,从裤子的口袋拿出刀子,把椰子剖成两半“幸好我只答应你一天   那多像熊熊的爱火啊!   ※※※   两个小表在一旁叽叽喳喳,楚若一点也不受影响,紧偎着柯漠,睡得很沉接着好几次,她的欲望在不经意瞥见他鼓胀的私处时难受地窜流   柯漠怜惜地吻去她额上的汗珠,双手一反刚才的粗鲁,温柔地爱抚她细致的肌肤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   许久之後,柯漠亲吻她的脸颊,兴奋地开口,“你也能感受到这次是不同的,对不对?”   她羞涩得无法回应他”他的大手轻按了一下,黑眸抬起,注视着她,“或许我们又有了小孩”   她的小肮在他的手下紧绷”   楚若害怕她若说出来了,他只会更恨她”   “背叛?”   “背叛你楚若在他怀开怀大笑,而他满足且深情地拥住她她每一分钟都像沉浸在浪漫的梦幻中,那是柯漠给的爱、给的梦、给的浪漫一想到小宝宝,她立刻起来”   ※※※   楚若走向餐厅、经过书房门口时,听见柯漠的声音”   “情妇?!”谭深水没有因此而释怀,更加提高了音量,“你把一个肮脏的女人带回家?!”   糟了,柯漠在心中暗自叫苦“当然不可能   他打断她,“相信我,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你答应过我,不拆散我和楚爱”   楚若鼓足勇气走出房间,在楼梯处与谭深水相遇   谭深水一见到她,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愤恨地喊叫:“这一个耳光是为我丈夫打的直到楚若像球般滚下楼梯时,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麽,因而大声尖叫:“救命啊!”   ※※※   原本在公司开会的柯漠一听见“楚若差点流产”,立刻飞奔回家   “你是故意要流产的,对不对?”何漠愤怒得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他不敢靠近她,否则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揍她   “我本来要说的,但是──”   他打断她,“因为你想找机会偷偷再去拿掉小孩,是不是?”   “不是,不是“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不要紧的,楚若她没事了,小孩也没事了   “柯漠┅┅”楚若悠悠醒来,映入眼帘的,即是她最爱的柯漠“楚若,我决定了!就叫羽柔,柯羽柔”   连浚和于忧加入瞎起哄,冷风、阎君也不放过糗柯漠的机会”张故习惯性地收拾起客厅的烂摊子   宁锐若有所思:“前天我还看到她来着,真靓,看着就想摸一把,那脸蛋,那身段……那屁股”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高甘问:“枪练得怎么样?”   张故和宁锐相视而笑,宁锐耸耸肩:“搁军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老甘张了张嘴,却突然不说了,叫了声:“盛哥”宁锐看着那个方向:“今晚是硬茬?”   “对了,高易是谁?”张故话音刚落,看见站在外边的人示意他们过去,老甘边上前边在他耳边说:“咱们和警察一个规矩,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为首的一个大个子目不斜视,径直进了包厢,身后随从不到十个,也跟着进去,门被关上”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   印翔耸耸肩,不再说话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印翔低声:“没的说,人家太牛,不灭咱们是瞧不上,懒得费那劲,不然……”   里面突然传出巨响,桌子翻倒声夹杂杯盏破碎声   “撒火呢   他们一口咬定睡得正香被枪声吵醒,警察没来之前不敢出去,其他什么也没看见,也确实什么都看见   “饿了吗,请你吃饭   本来是张故去,可宁锐的洗衣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不劳动又连内裤都没的穿了,宁锐表示他不介意,但张故自认做不到,只有坐着小板凳,弯腰撅屁股地搓搓洗洗”   他开完门就去继续工作,没想到外边的是个女声,重新转身,愣在那儿”   张故看着她,白风衣,黑毛衣,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清爽,甚至可以说利落,只在细微处上了点儿妆,使她的利落多了些从容,明明话音刚落,那些话似乎又不像从她口中说出,丝毫没有走投无路的慌乱”   “八十”女人诚恳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没一百万,但是,保证一个月后付清”她回过头,他站在那儿,坚定地重复一次:“好吧,留下吧”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宁锐想了想:“可咱万一给嘣了咋办?”   “那些人不会来同一个地方,再说我留意了一下,没人注意   早上醒来,宁锐昏沉沉地打着哈欠往外走,刚推开门,只见客厅里摆早饭的一男一女齐齐看向自己,宁锐的脑子“轰”地一声,涨红着脸缩回房间,欲死不能”元幽笑了笑,眼里有些温柔的东西闪了闪,又像是留恋,这里,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属于自己”   “你也会理性分析问题了”   “盛哥改高哥,一样”   “高易不是好选择”   张故眼中充满歉意,老甘因为他才重伤”   张故默然,甚至有些惆怅”元幽停下手上的动作:“所以,我放弃了   “没想到还是露了底”元幽怅然:“被人干涉的感觉,真好”   张故凝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与她指尖相触,轻轻点了几下,算是安慰”元幽将苹果整个塞进他嘴里,张故无辜地睁大眼睛,苹果一半露在外边,说不出的滑稽,她像刚才指尖相触一样,点了点苹果:“可是胆子也真不小啊”张故无奈:“可是没找着”   “你……”   “别问了   余晖斜进卧室,映在一对缠绵完的男女身上,男人靠在床头,女人身上半搭着被单,侧卧着闭目养神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   “不是挺好吗?”高易老师般耐心地提问,像引导学生分析公式有些人认为对别人好是对自己的威胁,它拉近了人与人的距离,它让世界像个善良窝,其实没什么不好,黑暗过后就是白天,有黑就有白,一种颜色多单调”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其实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同类过得更好,那很简单,你却诸多借口,无外乎想证明残忍有理,你说你认同我的原则,两者根本矛盾,你又在打自己的脸”   “你得罪我了”   “骂,或者动手,随意”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   “不再等等?你了解她吗?”   “我爱她”   “靠”   宁锐凝视他:“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你这种表情冰箱里有煎饼,我做的,别嫌难吃   他开始收拾屋子,很细,不放过任何角落,甚至过于精细,看起来有些变态”张故不解:“你什么意思?”   “你只见过高哥一面?”   “还能几面?”张故货真价实地苦笑弱智的虫豸”张故含恨,昂首望天”   女人僵硬地展示着她的背影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高易对张故挥了挥手,仰头笑道:“这话似乎很暧昧啊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   高易也无所谓:“好吧,先让我把活干完”   手下会意,上去三个人,每个被俘者的头上都多了一只幽黑的枪管,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如果一个人冷了,会不由自主发出这种声音,牙齿打颤,清脆而规则   声音来源是位于中间的家伙,他的嘴唇被牙齿带动,一样抖得不成样儿,高易回头,仿佛终于发觉这场杀戮有了有趣的地方”高易做遗憾状   “你觉得好玩就行”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元幽看他一眼:“你找错对象,会失望的”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   “可我相信你不会,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活下来,别说你来只是送死,送死也是为了活下来,活得更好”高易似笑非笑:“而且我不会回答你”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   元幽看着高易往外走,有些诧异,她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于是这种诧异转为波澜不惊的提问:“你不但子弹多,时间也多?”   “大鱼慢慢吃,不然——“高易回头,做个被刺卡住嗓子的表情”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气,生气对自己生气软弱的电话又打给你,想听你那边的空气,有什么精采的话题……”   少男少女的求爱情歌,从高易那充满攻击性的男中音里唱出来,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   元幽忍无可忍,依旧在忍,挥了挥手,象在趋散蚊子哼哼”   “说粗话不好,不好”   “我不是他训的   “我知道你不怕”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   “枉费心机,花了那么大力气,只为一气之下杀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元幽笑容隐去,沉默   “一箭双雕”   “谢谢”   高易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没胃口了,至少今晚剩下的只是一门心思回去睡大头觉”   “跟他无关!”元幽嘶声,去抓高易,没碰到他就已经脱力,被后者提起来扔上沙发,像从盒子里挤到地上的果冻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   老爷子脸色不善,谁都能看出来   高易不得不老老实实起身:“欢迎领导莅临我处视察”   高战问:“听说你最近很清闲?”   “还行吧,也没忙到哪儿   “你疯啦?”高易错愕与羞耻地吼道”高易看着他:“乐意!别跟我说什么袁峡的阴谋,我要真是白痴兴许还真信”高易把头转过来,轻蔑地:“你也知道,我在乎的不可能是这个女人”高战看向元幽:“元小姐   “不好笑,别笑了   高战沉默,肃杀的面孔有些扭曲:“你拿枪指着他,就等于指着你老子”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你,使的用的,包括这具身体这颗脑袋,都是我给的,你在对你的父亲不敬!好吧,鉴于你素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这两个字暂且不提   “后悔还来得及”   时间似乎凝固,半晌,高战道:“阿梁,放人   “现在是黄金时段?居然演电视剧,而且是肥皂剧   高战注视张故,半晌,点了点头,像印证了什么东西”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   “阿梁,带他们出去   “不是卖给你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是你了,从那天中午开始,一直是你,这些天也总是你,不在一起怎么行?”张故拥抱她:“就是你呀我不是男人想要的那种好女人”   “要我配合?下地狱去吧!”刘伟心知以寡敌众是毫无胜算的,他只希望他若遭遇不幸,会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讨个公道!   “孟容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他们非得知道不可!   刘伟的心头一凛,容儿还没死?一线光明在他心中燃起!“你们永远不会找到她的,为了防患未然,事前我就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了,虽然她父母命丧你们手中,但你们也别得意,法网恢恢,容儿长大成人后必会为父母报仇!”   “送到别处了?!”蒙面人拢住眉,一个眼神,众人杀得刘伟措手不及,刀刀贯穿再抽出,刘伟的刀往地上一插,单膝朝北跪下   虽然孟子产夫妇已被人淡忘,但那却是康熙的痛,也是孟容的痛   现在,高合坤的财产已全部转移到她手上了,那些贪官中还有官阶比他更高的人,她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也许有那么一天,她可以入主大内迷惑皇上,那么别说是日本了,她也可能是大清女皇!   所以高合坤留不得,他们这些酒肉朋友只重视利益,一旦砸死掉,想和她搭上的人绝对多不胜数!   “雪子!雪子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高合坤一个挺进,忽地瞪大了双眼,血液往脑冲,他僵硬住了全身,竟没了气息!   “老爷!老爷?”雪于假意的叫了叫,推推不动如山的高合坤”   “我孟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既然你想要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达成你的愿望让你死个明白!十年前,我的父母死于你的阴谋,如今我终于寻上门来就绝不会刀下留情!”孟容挥刀刺向她,雪子闪躲着,刀子划过她的嫩肩!   “孟容?可恶的丫头,当年没有除掉你真是走错了棋!”雪子的身手中上,但情况太不利于她,她脑里不断想着能脱身的法子,难道她的用心良苦要全泡汤了?   “看招!”孟容来势汹汹,她的双亲可以含笑九泉了!   “来人!来人!”雪子大叫,正巧有名下人端着水盆经过,听见呼喊,冲了过来一探究竟,这一看不得了,连忙大叫着去讨救兵,没多久光景,高合坤养的侍卫保镖齐拥而入   孟容想放手一搏,但雪子已扭转局势,对孟容是大不利,十年她都忍了,高合坤也死了,虽不是死于她手但也算除掉一个大恶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是先撤为宜!   啪地一声,孟容破窗而出!   “想逃?追!杀了她!”雪子歇斯底里道   来人关上了门,孟容神色紧绷,待那人吹熄了灯,正打算脱鞋上榻时,孟容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出声,否则你就没命!”她凶悍的警告着   她跳下了床榻,傲然又落寞的身影向窗前移动   他从没遇过这种状况,他千里迢迢的自塞北来,不是要和她打架的;他不打女人也不乘人之危,她的毒随时都可能发作,但她硬是不肯退,他不能白白挨她的拳头,再加上他的心情不爽,于是便直直地挡着她的拳头,偶尔也出招,但是力道拿捏得很好,打中她了她也不痛,同时也让她无法得知他的武功有多深厚!   一会儿,两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泥沙,孟容被他挡得火气更大,干脆连嘴也用上了,咬住他的手!   “你这个好贼,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我若不除掉你誓不为人!”她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   很好!他就是要激她发标,这样子看来,那些愁很不再堆在眉间了,而是宣泄了出来!   但是她对他的误会好像太深了一点!   “是吗?可别光说不练,要不我和雪子见了面,你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他故意火上加油”这般解释,为的就是要消弭蔡同乐的疑心他皱起了眉,再拖延下去她的性命会不保!   他迅速的在她两胁处扎了针,再往太阳穴扎下针,银针没入处渗出了几滴黑血,但可恶的是,那些毒血竟然没有全部流出来,反而改变方向往她的五脏六腑侵入!   他走遍大江南北,哪种毒他没见过没治过,就是没碰过这种毒!   不管了,时间紧迫,先暂时阻止毒性继续在她身上蔓延,等应付完雪子后,再来研究怎么解毒也不迟!   不消片刻,她的背已扎满了银针,他封锁住她所有的穴道,并让针上的解毒液注入她的体内,毒性与解毒液两者相抗衡,她必定会痛苦难当——   但愿她能熬得过!   第三章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雪子理也不理,她正拨着算盘计算这个月收入的黄金,桌上排满了装在盒子内的金块”蔡同乐咳了声,拉回了雪子的思绪,项超朝她点点头雪子借笑来掩饰心虚,“哪有啥认识,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只能服侍老爷而已,只是老爷偶尔心烦气躁时会说一些孟容的事,我就间接知道了!”   “在下明了了   但孟容还是像只刺猬似的,浑身紧绷,“等我眼睛能看见之后,你的性命一定不保!”   他听了倒也觉得无所谓,“果然是看不见了!”   她凶悍残暴的问:“我的眼睛何时会好?”   “我不知道!”他偏不讲   一路上雪子不停的拿铜镜照照自己,奴婢丫头们左一声右一声夫人艳光四射,使她歹毒的心肠暂时压下来,转而笑得合不拢嘴!   她就不信项超能拒绝得了她!   他绝对会成为她的囊中物的!   一边绮想,她眼底的波水就显得更妖媚无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簇拥着,她不时的拨弄头发,不时的研究怎样的眼神才能引得项超春心荡漾   “前面那个女子是谁!回答我!”怎么一见到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转身就走,真是无礼!   孟容不能说话,只能加快脚步!   “快点回答我!”她问左右的人,“她是新来的下人?”   总管摇摇头,“不是,没见过她!”   “长得一双丹凤眼、阔嘴,和孟容不同,孟容的眼睛我记得是又大又圆的,嘴巴也小小的,见到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走掉,更不可能这么沉默……”雪子喃喃自语   “夫人   四周百花齐放,没有任何一朵比得上孟容!   “此次前来!项超还带了舍妹一起   雪子不疑有他,更加信任项超了,“辛苦你了!”   “她用的可能是摄魂术!”   “你有没有怎样?”要不是众人在场,雪子早抱住他对他又亲又吻了   “挨这一刀居然能令你有那么大的改变,早知道这样,我早该挨了!”他叹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从她身上离不开!   “你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答,“我不知道!”也许他一个人飘零坊样子和她极像,于是他起了同病相怜的心,就撇不下她了,但或许也不是这样,因为无法解释他的心为什么会为她悸动——   “好一句不知道就一语带过了”他压下她的肩头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经过这番剖白,要离开他更是有如椎心之痛了——   “我真的怕……我真的怕!”   他握紧了她的手,黑暗中,她看见了他明亮的眼眸,她这条迷航没有方向的小船,似乎因为有他照亮而不再迷茫不再害怕——   项超明白她的顾虑是什么,等一切真相大白后,她就会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对彼此苦苦相逼   她手上的饲料都是高档货,一斤可能就价值好几百两,她从百姓身上污了这些银两拿来喂鱼,百姓们困苦潦倒,吃顿饭都成了难题,而这些鱼却又大又肥,争相进食   孟容握紧双拳,想要冲出去,项超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行动!   她的仇人就这样由她的眼前走过去,而且还那么惬意悠闲,孟容发着抖,浑身的很意没得迸发,她反抗着项超   “是你逼我的,你别以为我不敢!”她逞着强,他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她有多痛他都不知道!   “我会一直这么看着你,默默的承受不会怪你   孟容盯着他们的举动,白了脸   孟容的心一下子冷了   雪子身上飘的香味是一种慑魂香,浓烈得使人的心智都要丧失了,他挑了下眉,可见雪子是被他逼急了,才会洒上这种香味来蛊惑他   孟容是如坐针毡,她也不想坐在这儿,这真是够了!   项超瞧了她一眼,非常时期要非常手段,她一定要忍耐,   他铁了心的硬着声道:“项菱,你嘴巴不能讲话,连耳朵也聋了吗?夫人要你退下你没听见?!接下来我跟夫人要独处一下,你不准打扰!”   孟容浑身一震,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怕她会止不住的抽泣或红了眼眶,于是猛地转身就走!   “这样才像话,不然杵在那儿,简直是不识抬举!”雪子尖酸刻薄的说”她抗拒着他,她不会再意乱情迷了”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最后慢慢拉回到她的脸上,“你准备一下,你要和我同行“你留下来,哪里也不准去!我的心中根本没有雪子,我也厌恶必须虚与委蛇的自己,如果你还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可以去告诉雪子,我项超是在利用她,利用她进大内——”他忽然住了口   “嗯,如果我回来晚了,就不要等我回来,自己先上榻休息,也别让自己太累!”   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分离千万里一般!   她的心一阵刺痛,似乎在流血了!   “我会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们走吧他们走吧,四处去浪迹天涯,忘了这红尘恩怨、人世间的悲愁,至少他们还拥有彼此!   但是雪子朝他的胸口依了过来,不时给他斟酒,他的目光冷静了下来   “项郎,你怎么都不喝呢?人家亲手为你倒的,你别辜负人家的好意!’雪子的手指在他的颈后画了画   既然雨这么烦人,不能做事,那就忙一张嘴了!干脆众人聚在一块闲扯是非,聊聊最近紫禁城内有什么大事情   “姑娘不是京城人吧,从前没见过你“我刚来不久   “那想必姑娘一定不知道咱们所说的京城大事了   “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还是会找到你   “这行不通的,你这个傻瓜!你一定要让我走,要是我的毒发作了,剩下你一个人,你会更难过的!这样的苦我万万不肯让你受!你就当我去远行了,不管我是死是生,你都不要去寻找,因为这样我才能永远活在你心中——”她滚烫的热泪滴落在他的胸前”她佯装若无其事”   “这样不好!”   “不然咱们别回去了,那大内也不适合我”   她靠上了他的背,冷汗湿了她的眼,她还是装作不怎么痛苦,拼命稳着抖动的嗓音,否则他会担心!   树林梢上一对雀鸟飞过,相靠相依,那画面有多美啊,一起振翅双飞,慢慢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经过了市集,有人摇着竹筒,衰老的声音喊着,“算命,算命,铁口神算,不准不收钱!”   项超往前走,什么也左右不了他!   孟容靠在他的背上休息,她感觉着他的体温,但那一声声算命算命突然传进她的耳里,好清晰好清楚,使她的心动荡了起来   孟容不想他难过,她忍着不理会那算命声,但是经过算命摊前,她见到了那算命的老妪,一双眼仿佛能看透天下事!   那老妪竟笑了起来,吟唱道:“十岁孤女失父母,坚守正义还被指分赃,立誓要讨这怨恨;天理不明身中毒,因而为情苦,爱情再多也是错,分分离离只为厮守——老天啊老天,世上有情人能不能成为眷属?”指着项超,“这位先生,世上的事物,有很多是一言难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傻得它是真它就是真,觉得它是假就是假,全都因人而异,但是该信的时候就要信,不要一意孤行,多听听别人怎么说,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我不是怪力乱神,我只渡有缘人   孟容恭恭敬敬的拿起未笔,“既然是算命,我就算‘命’这个字“这个命字上是个人,人就是你,人下有一横,这一横可不就像一条绳,把你绑起来,一辈子无法开朗得意;再则有张口却难言,解决事情只能用刀,这把刀也时常刺在你心底,使你夜夜不得好眠!”   项超跳了起来,“一派胡言!”这是在咒孟容吗?   孟容拉了拉项超,要他镇定   对孟容就一点也不凶悍,他柔声低语得令马公公的眼珠快要掉下来!   “进屋里好吗?别跟这种人闲扯,他的脸皮很厚的,也不晓得用什么手段使皇上没有他不可”什么他都不在乎,孟容才是最重要的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去见他!”她主动的执起他的手,“你心中的事一日没答案,你就一日不能忘怀!项超,我这不是逼你,我一想跟你在一起,但是这深沉的宫里我实在不爱,你能不能早一点带我离开?咱们可以过过田园生活,可以去云游四海,什么都可以不想,只要有彼此在身边!”   “你这样说全都是为了我着想,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替我操心,我太不应该了!”   “你别责怪你自己,到了这种地步,要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这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恐怕没有机会说了   “项超,皇上在问你话,你要答呀,还有,你还是不肯向皇上跪拜吗?你真不怕死!”按照律例,项超不肯跪拜,老早可以判好几百个死刑了!哼,以为自己是硬汉吗?根本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弄不懂那位宛如天仙的姑娘怎么受得了他?个性跟牛一样倔,脸上总是那副表情,眼睛老吓得人腿软,他到底有什么好,能得到那姑娘真诚相待?但是话说回来,项超见到那姑娘时的眼神就全然不是这样了,他的眼神像是含有无限温柔,举止动作好像也带着难以形容的柔情,似乎爱她爱到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了!   “不打紧,项超是塞北来的,那儿没中原这么多习俗,朕听从那里来进贡的使节说,那儿的君臣都   是靠得很近的在讲话,没有很多约束,朕内心很向往那样   “但愿有那么一天   项超到底是何方人物?她竟到现在才发现他不是普通人!   但是,他未免把她黑寡妇雪子看得太卑微了,没有三两三,怎能上梁山?   谁敢阻挠她的皇帝梦,她就不饶谁!   第八章   孟容果真站在门口等他,他一见到她,就紧紧的抱在她”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你跟我都会长命百岁,你忘了吗?咱们约定要走遍大江南北,每个地方都要有咱们驻足的痕迹!到了某一天,也许是在草原,也许是在河边,你跟我没力气了走不动了,咱们——咱们就相约还要有来生,还要再相遇相爱,那时咱们才可以闭上眼睛——要是有来世,压定会早早找到你,用尽全力去保护你!”   她的眼眶里含着泪,哽咽道:“好令人悠然神往——”   “咱们一定可以过那样的人生!你的毒一定解得开,绝对可以!”他们要有信心!   “项超,我中了毒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责怪自己,每次你用很不得拿你的性命来换我痊愈的眼神看我,就令我想哭!失去你的痛你不会让我独自承受是不是?”她急着要他承诺   康熙更卖力的拍手,“好好,有赏!”立刻赏了她很多绫罗绸缎”就是那支镶着珍珠琉璃的梅花簪   项超的右手放在左手上,向康熙致了意,很多事不能混为一谈,这点礼数他还知道”她忽地觉得胸口一绞,好像有热血要从口中吐出来,但她竭力忍住,五脏六腑仿佛也有虫在啃食,她点了自己的止痛穴,不让他发觉,不想让他担忧,毒却挑在他面前要发作   康熙却直接对项超道:“昨儿一夜风雨,让朕又想起了那搁在心头的憾事,朕为此事伤神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第九章   南风迎送,月满西楼,不知如何诉说这愁,只是独自凄凉   “婆婆,请您帮帮我!”项超拉住她的腿,不让她走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我只是个脚拐脑子不灵光的老人,你求我干嘛?”老妪心慌意乱的敲着手上的拐杖,这是定数,她没有办法做任何改变   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是他却觉得好像一天都还没过完!不管是天寒地冻,还是酷夏炎热,他还是照样贯彻始终      “少主,这是耆老亲自写的      虽然耆老表面上全力辅佐他这个少帮主,也让兄弟们对耆老更加敬佩,可耆老私底下动作不断,加上他得知一些线索,经过一番仔细思量,他认为去年父母亲遭刺杀身亡一事,幕後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耆老平日帮忙阻挡的邻居,这会儿也不敢插手,虽说这小女娃儿乖巧的令人打从心里疼惜,可她断掌的命运,更令她们畏惧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      十二年後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听到取下表承善的性命就能当帮主,几个小混混当真拚了命的争功劳,反正他们人多势众,对方只有一个人,要取他的命还不容易!      “少主!”      甫赶到的微力,见表承善受了伤,立即加入战场,两人合力把那些杀红眼的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微力旋即护送著表承善离开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她知道能住在这附近的都算是有钱人,他若想要袖珍屋,随便花钱买一个,肯定比她做的精致上好几倍“少主,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你把他赶走,以後谁护送水柔回家?”这是他的私心之一”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      水柔忍不住轻叹      “承善哥,你都受了伤,还在打电脑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说著,他吃力的想端起放在床边的那杯水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表承善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我该回家了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EQ指数永远在水平之上,不管他有多愤怒,他都不会吝於付出他的笑容      黄柏青离开後不久,微力开车赶到”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愿意,愿意,愿意,她愿意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水眸低掩,她默认“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      派在耆宿身边的小弟回报,今天晚上耆宿要在一家餐厅,宴请一些小混混的头头,准备明天过後,就要大张旗鼓,宣布耆家帮的成立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      “对不起,如果我记得带出来……”      “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再去你家拿”      “放心,我骑根快的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你……啊……”      踩住还想作怪的左手,表承善拿下墨镜,弯下身,拍拍眼前一张痛苦扭曲的老脸,冷笑著:      “耆老,很抱歉,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爱记恨不过,也无妨,谁叫我的名字里有个‘善’字,所以我真的很善良,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是,帮主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志杰答应帮她回去拿袖珍屋,她和学长留在咖啡店等,可是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志杰来,学长不得不先走”      “拿什么东西?”冷著一张脸,黑眸寒森森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      如果有报应,为什么耆宿杀害他父母亲,卷走上亿元钱财,躲了十二年,还能有命回到台湾来!老贼该死,死得一点都不冤!      “是你、是你害我的……”青春的怒吼,心头的不甘心,全汇集在拳头上,朝直挺挺站在病床边的两条腿挥去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吴嫂扶起水柔,劝说著      “你今天和黄柏青去志杰打工的咖啡店?”      一道仿佛足来自地狱的魔魅沉音,钻进耳内,陌生的音调,令她一阵愕然,愣了半晌,水柔才意识到是他在问她话”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水柔小姐,走吧!”微力皱著眉头,以他的立场,只能依言行事      虽然当初他很担心水柔小姐会克夫,小小反对她和少主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要水柔小姐离开这个家,毕竟,水柔小姐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      “妙如,你……”她忘了,她昨天还是前天有打过电话给妙如,告诉妙如,她已经搬出来住在外头,也给了她地址”杨妙如骑著机车奔来,急得都快哭了”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低著头,水柔没有多说话,急急进入      “水柔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不要!”      水柔想,志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都可以赶她走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万一他盛怒下,真的杀了学长,她就算死都无法赔罪      半掩的房门内,表承善怒气冲冲的瞪著跪爬进房内来的她,心头的怒火窜升到天际”      才几天没见,他瘦了好多,脸上胡渣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好阴郁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喂,你这里怎么连冰箱都没有?”      “我刚搬来不久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戚千琴心一横,手指直指向南帮她求情的水柔“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如果浩骏想要,阿姨也可以帮你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眼前这个叶凝秋,就是他在找水柔的时候,发现她晕倒在路边的停车格,才把她救回”他看出她的心慌,大抵也猜得到她的心慌所为何来,是以,他用他的“幽默方式”想平缓她的心情,但似乎效果不彰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双手微颤,手中提著的材料滑落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弯身想帮她捡材料,她过意不去,赶忙自己先把东西拾起——      “不好意思,我……你、你是妙如?”抬眼一看,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女生,不就是她的同学杨妙如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杨妈,老板带浩骏去哪里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拜访一个也是坐在轮椅上的朋友”      “好,我知道了“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好,我知道“浩骏,你告诉志杰哥哥你有水柔阿姨在照顾你?”      “没有,我玩到忘了”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她和杨妈推著浩骏进到会场另一边,那儿围棋初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中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你说,是吧?”      被他看穿心里所想的逃走计画,心虚地水眸低掩,娇柔的细眉打了个锁结      她知道她不能回他的家,除了她是不祥的女人之外,那个家早有女主人了,不是吗?      她还是不懂,他有了浩骏口中那个漂亮的凝秋阿姨,为何还要把她锁在这儿?如果他想金屋藏娇,多的是漂亮女人愿意跟他,何苦找她这个不祥的女人呢?      摊开掌心,她的不祥锁在掌心,不管她握得多紧,甩得多大力,一辈子她都甩不掉这个命运”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意思是,你长大了,想飞了?怪我绑住你?”      不,她不是这么想,可是……      沉重的点头之馀,她的眼泪跟著滑落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几个踉跄,跌跌撞撞,撞到她身边”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      她担心志杰若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和承善哥起争执,会不会一心想赶她走?      “二少他——咦,二少呢?”微力朝门外大喊:“水牛,你搞什么鬼,还不把二少推进来!”      “志杰也来了?”水柔下意识地想逃回房间,因为志杰在意她的断掌      “水柔姊,对不起”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微力直接给了答案”      “找我!?两天没让你屈就,你很不习惯吗?”他冷笑著”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      “我才刚夸你聪明,你却耍起小聪明      当初因为担心志杰反对,他才隐藏在幕後,如今,兄弟情谊回复,他也不用再隐藏身分      “没问题!不过,水柔小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微力一副正经八百的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叫我微力”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 前方明亮的占地近一千多尺的大厅内,设有技术一组与二组 “喂,快看,快看!他们来了!”一声夸张的惊呼出自一个胖得略显夸张的 年轻女孩口中,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门上,伸长头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不 远处的专用电梯前,五官几乎皱成一团她年约 二十左右,短发,略显矮小,五官平常,毫无特色可言 “曦洁,快来看!”胖女孩拼命往后招手道但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工作 公司股票更是如火箭般直线上升,据闻因为良好的业绩,只要今年年报一出,风 动热点便会从刚上市股票的排名二十八,而跃居到全球第二,仅居AOL 之下 “不错 “更不错的是!他和欧阳冉,都是钻石级的单身贵族!”李燕道,一脸神秘 的笑容 “上班时间请专心工作,不要议讨与工作无关的话题!”一声冷冰冰机械式 男性声音从上方传来 李燕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位年近三十的男子手扶眼镜,站在一旁”李燕向他做了个遵从的手势” “我猜!”李燕用力咽下一口饭,道:“他肯定结过婚,但是老婆红杏出墙, 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曦洁轻皱柳眉,不忍心地道 “嗯 “真是的 “他会搞定的!你难道信不过他?”欧阳冉悠然而笃定地说道”欧阳冉缓缓道,漂亮的双眸中有 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于寒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看着一脸冷漠的于寒,欧阳冉心头不禁一阵火起,眼前这个曾经跟 他在美国史丹福大学同学三年的家伙,翻脸无情的速度和换女人的速度差不多修长的 身子斜倚在窗格上,静静看着远处林林总总的写字楼与建筑物,在淡蓝的天际下, 一片灰色的钢筋丛林 “来,来,再喝一口 纸币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那上面的数刺痛她的内心 正在她全力挣扎,欲摆脱他手指的钳锢时却丝毫用不上力时,突然,眼前一 暗,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夹在他们之间,自然而然地,也挡开了他那臃肿的手指 然而真正令她移不开视线的,还是他的眼睛”她将帐单放在托盘中,那名男子淡淡看她一眼, 掏出钱包 “谢谢您 “对不起”那人冷冷道,站起身 来 黑色,应该是他最钟爱的颜色吧!应该也是最适合他的颜色!昨天是黑色休 间装,今天则是黑色西服 ——如果这种事都应付不了,劝你还是另外找份工作”曦洁看着她,静 静道”赵艳容道,脸上有一丝苦恼“你也知道小林的 家境不宽裕,他母亲今年初还刚刚得病住院,所以现在手头有些紧” “如果是钱的话,我手头还有几万 她略微沮丧地往回走,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来拿资料 声音,应该是从这里传出的 电脑萤幕光一闪,整个房间完全黯淡下来“你不告诉我,我绝不还你 “在风动偷程式,简直就像当着两位的面,狠狠地甩了一记耳朵嘛!我倒要 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有这个能耐!”欧阳冉又是一脸招牌似的灿烂笑容” “看样子,那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 孙志成显见也是十分的惊讶,用手扶了扶镜框,道:“是啊,总裁秘书打电 话过来,叫你去一趟 按下按钮,电梯直升十七楼 十七层呵!风动热点最高管理层,也是那个冰一样男子的办公场所,亦是自 己以为永远都不会来到的地方! 到底会有什么事情? “叮”地一声,电梯门口大开,她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她轻声道,打破这沉闷而僵凝的空气虽然优雅轻盈的步伐,却在冷凝的身后勃发着猛豹般的犀利与胁迫,令她 不寒而栗”依旧是那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冷笑 他冷漠地看着她,伸出右手“给我”曦洁摇头道,磁片在赵艳容那里!但她又怎能说得出口! “什么?”一抹冷厉之色掠过他冷漠的眼睛”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几欲杀人的眼睛,她挺直背 脊,迎接那就在自己面前的可以预见的惩罚 “好!”盛怒之下,于寒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沉声道:“把钱给我吐出来 风动热点其实并无任何损失,但他绝不允许此生有任何人背叛他!绝不!对于那 些背叛他的人,也绝不轻饶! “让我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惩罚你!”他缓缓道,如一尊神只似地挺直身子, 上而下残忍而优雅地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毫无回击能力的猎物,从口中最后吐出冷 绝的字眼“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她淡淡说道,扯了个无伤 大雅的谎言 “你和小林的婚事,记得要通知我,我想亲自来为你们祝福 再次出现了这种情形,绝望、孤独、寒冷,无处可去、渺无前途……那是她 自八岁那年便体会到的残酷人生”小女孩乖乖点点头,看着那女子远去的身影,等啊等,从早等到晚, 从天亮等到天暮,从天晴等到天雨……但是,妈妈终究还是没有来,永远都没有 再来找过她! 被遗弃了,被自己的母亲狠狠抛弃!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原因,就这样 被遗弃 第一次应征我们只是一个小公司,请你另谋 高就吧别墅四周围以一人高的铁栅栏,栏内一圈皆 值绿荫或花卉,正值深秋之际,菊花开得精彩纷呈,或含苞待放,或争奇斗艳, 于雨幕中展现优美之姿”他说道:“只是她身体十分虚弱,这 也是导致昏迷的重要原因,最好能静养一段时间 “她是谁?”章宇看着他道,眼镜背后温文的眼神闪着兴趣盎然的微笑” 章宇看着他那令人窒息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担忧的目光轻扫过仍在床 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     ? 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那精美雅致的 家具,四周挂满疏淡各异的风景画,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单与柔软得令人直想沉睡 不醒的床,带着一股温暖的阳光气息……这,到底是哪里? 她终究是怎么了?残留的记忆告诉自己,就在雨中穿过马路的时候,不慎撞 到了一辆汽车,然后,便突然失去了意识…… “小姐,你还债的时候到了 灵魂又被锁死了,那双既像大海般幽深,又像寒冰般冷漠的双眼,她看着他, 半晌说不出话来 “说啊,打算怎么还?”他的手指在她唇瓣自左而右轻轻抚摸,像蜜蜂在花 蕊采蜜一般,力量不轻也不重,恰到好处地挑逗着她 “不!我不是妓女!我不卖身!”曦洁猛地挣脱开他的手指 “这可由不得你”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如此低沉而富有磁性,虽然是感到如此痛楚与 不适,但曦洁一下子感到无比安心,全身渐渐松懈下来 “啊!”她拼命抓着他,无声抑止地叫喊出声,然后倒在床上,不停地喘息 “就这么决定了,你留在这里,当我的女佣,偿清所有欠我的债 只有性爱才是人生的真谛!尤其是到达高潮的时候,整个脑子呈现真空的状 态,轻飘飘的无意识感,如毒瘾一样渗入全身四肢……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就这 样做下去,永远做下去,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忘记! 于寒走下楼梯,走到最后一格时,脚步微一踉跄,连忙抓住扶手?     ?     ? 翌日清晨,鸟儿在枝头愉悦的欢唱将在床上沉沉入睡的女子惊醒 雨停了! 待适应了光线之后,她缓缓扫视窗外 “请进 “我叫王通,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王伯”那人僵直着脸说道,枯瘦 的脸庞如古井死水,没有一丝喜怒哀乐 “会一点 “那很好,你当PETER 助手 “起床后第一件事,你要做早餐PETER 只负责晚餐,中餐少爷自己会在公 司吃”王通领着她,往花园走去 “不!”她恐惧地轻呼道,全身僵得象一根木棒,想要拔腿就跑,却没有半 丝力气“真是奇怪 那是一个五官端正,身材削瘦,颇带一点活泼孩子气的年轻人 “真的?”一股暖流自她心中缓缓流过,那个看似那么冷漠的人,居然会这 样做! “你的伤怎么样?”小方问道”王通点点头,朝曦洁道:“小方是于家的司机 “该学的,都学会了吗?”于寒总算将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王伯都已经教我了而曦洁则尽忠 职守地等在书房外的客厅中,不知过了多久,坐在沙发上已是昏昏欲睡曦洁连忙起身跟上前去” “我知道,在丽都你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当她还犹犹豫豫,抉择着自己是否该夺门而逃,但又怕他暴怒时,他已冲完 凉,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两人间沉默无语,却又似流动着千言万语 “王伯早 汪汪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不停地吐着舌头,并讨好地摇起尾巴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气味 “哎哟 湿润的舌尖在她手指打转,电击般的触感……她愣愣地看着他,无法动弹” “你认识我?”她愕然”于寒皱眉道:“除了老毛病外,其他都很好”章宇道他就不明白,难道现代女性竟是被虐 狂,否则像他这样又酷又冷又狠,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家伙,怎么还这么吃香? “看上她?就凭她那样子?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你呀!”章宇摇头道:“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认真起来,难道你真的打算 就这样过一辈子?” “有何不可?”于寒淡淡道,轻弹烟灰若不是刚才听到他那一番如此残忍的话,若不是此刻心痛得 如此难以自抑,她原本还是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 “坐牢与做女佣,你可以任选一样 曦洁愣了一下,关上吸尘器“能告诉我您是谁吗?我好向少爷通报 一声”于寒冷笑着,喷出一口烟雾,脸色 格外冷峻慑人 “你那个姘夫的公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华诚房地产有限公司, 他的公司最近高价购入一块地皮,但因政府突然放弃了投资计划,所以一夜之间 价格暴跌,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而且正在开发的景园山庄的最大投资商撤走资金, 他的公司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马上就要完蛋了”于寒冷笑道,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突然有股冲动,想扑入他怀中,替他抚去那一脸的寒冰与黯然 “你这个杂种,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摔光了所有的东西,精力无处发 泄,便转移到在墙角缩成一团的他身上“反了,你 竟敢推我?”他四处寻觅,怒冲冲地跑到房外,从车库中找出一根藤条 空旷的地下室一片漆黑,令人发指的暴行,就这样被深深的夜暮,悉数收藏 为了减轻无法承受的痛楚,于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地上的东西,突然摸到 一块玻璃碎片,不假思索地,发狂似地用力往自己手腕上割下去 “唔!”毫无前戏地,只求发泄,那痛楚简直要将她撕成两半近一个月以来,他尝试和不 同的女人交往,但是无论谁,都无法彻底清去她的身影他不想让自己置身这种危 险之中,更不想让自己像父亲那样,对一个不该爱的女人用情如此之深……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信任,更没有一个女人值得爱,如果真的付出感情, 所得到的,便是她们的无理索求、欺骗与背叛! 这里无数次残忍的鞭笞中,他从父亲那里学到的真理 “铃……”电话铃声持续在客厅回荡着,隐隐传入洗手间” “……” “再见 “你只要陪在他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他就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谢谢王伯”“我很好,只是有点小感冒 “医院?你生病了吗?”于寒明显不相信地盯着她因为害怕失败,所 以宁可选择放弃! 章宇看着他,道:“可是她已经有了,难道你忍心去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 更何况连瞎子都看得出,她的眼里只有你 “女人本来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嗨,来得真快呀!” “少废话,这么急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于寒坐到椅子上 “不是她?”于寒脱口而出”欧阳冉以斩铁截铁的语气证实他心中的疑问第一次程式被窃时,她是当天第二个晚离开公司的人,曦洁是最 后一个” “有什么问题?”于寒沉吟道这次被抓后我曾找她谈过,起初她还想把责任都推给曦洁,说是她在背后 策划这一切,但事实上,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干的他对她做了些什么? ——她为什么要背叛你? ——你有没有试着听过她心里真正的想法……还是一开始就对她下了定论? 章宇的话此刻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耳边,如针般刺着他的内心,于寒暗暗握紧 拳头 一直跟在身边的王伯同情地看着他,叹气道:“少爷,过去的都过去了 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午妇女看见她,不禁笑道她是曦洁 “小寒现在就长得这么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位大帅哥,就跟他爸爸一样,是 吧!”李岚笑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不禁不安地看了一下曦洁因为此处环境清幽,所以才建了一个专门收容一些孤 寡老人和无家可归的孤儿的福利院那些往事,关于他的种种记忆,她也学会将他静静埋葬在心底深处,尤 其是将孩子生下之后——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生活,便一下子有着继续 下去的无比勇气和目标”一些正在院内玩耍的孩子纷纷向她打招呼”话筒中传来宋修女略显凝重的声音 “就知道你在这里”戏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位高大的留有齐肩长发的 男子朝他走近,一脸夺目的阳光气息和灿烂笑容,似乎连墓园中死亡的阴影都将 因之而驱散”欧阳冉递给于寒一张纸条“何必把自己折磨得这么痛 苦,既然已经爱上了她,那么,就去找她吧!” 烟蒂在晨风中飞速燃尽,灼痛他的手,他一颤,烟头直直掉在地上”为了给他的车让道,曦洁后退一步,没有注意到路边 低洼地,一脚踩空,脚一扭,便跌倒在地上”于寒淡淡道,走到她家门口,停下曦洁则拿出钥匙 交他 “我是她未婚夫 “多谢你对我未婚妻的照顾,这是我的名片,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随时 向我要 李岚走后,曦洁抬起头,抱紧小寒,哀求似地开口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如果你想惩罚我的话,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只要别把小寒带走!” “你以为我是来惩罚你的?”于寒苦笑道,看着在曦洁怀中不断挥手小手, 牙牙学语的小家伙,不禁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瞪着那个小家伙,他喃喃道,不禁觉得自己一阵虚弱,几乎 要出一身冷汗 承受不了他目光的压力,她转脸欲避开”于寒柔声道,深深看着她 曦洁依旧不停地轻轻啜泣着“看见了没有?” 曦洁一惊,一条条纵横加错的伤疤密布在他古铜色的胸部,丑陋而狰狞,泣 诉着那非人的暴行,也诉说着他曾经经历过怎样可怕的事情! “都是藤条弄的 “我父亲因母亲的背叛而大受打击,最后死于酒精中毒,在死之前,他要我 立下重誓,今生不再爱任何女人,而我答应了他我……其实是个连自己都憎恨 的人!”他深深看着她,喃喃道,自卑的毒液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毫无掩饰地流淌 出来,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原来如此,原来这场人生的悲喜剧中,不止她一个人在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在她痛苦的同时,他也并不好过多少! “于寒,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永远也不会背叛你,也绝不会欺骗你!” “这是你许下的誓言,记住,既然已经说出了口,我就永远不许你收回!” 于寒深深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睛,猛地吻上了她的红唇,两人的舌尖热烈交缠, 传递自己的温暖藉以抚平对方的痛楚“逐浪,你的伤势还恢复得比较慢,可能是你体质的问题,不过再过不久也应该能恢复了”(带他们出来之前,已经确定了他们所中并非蛊毒,带着他们为了清除余毒,只是,为什么会迷失人心智,又为什么做出那种事,我现在还不得而知) 逐风和逐浪感激得对望了一眼,猛然一齐“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行了个大礼,把我吓得吃了一惊,“赶紧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不要随意行这样的大礼!我最不喜欢这样的客套了!”说着,我扶起两人,佯装生气地说道至于我家少主是谁,这个问题等我们少主来了,自然会揭晓 “貌似我第一次来这里吧?外来的人都是你们的公敌吗?”我诧异 她没有出声,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半晌,她接过我手中的空碗,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屋内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这里究竟是哪里,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冷青他们是否安好,还有那些杀手,我们这里是不是有内奸?究竟一切的一切是怎样发生,又将如何发展? “你醒了,还好吧?”阳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然抬头,对上如漆黑眸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放松,让他能顺利进行手上的工作 看着他专心为我上药,我不自然地想起远在他方的君祺,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和初云在一起?他会不会也温柔的为初云上药? “回神啦!”一双长满茧子的大手摇摆在我的眼前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随着他双唇抿得越来越紧,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拓跋逸飞”言简意赅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王者之气 “姑娘,水来了!”她轻轻地托住水盆,动作优雅而且轻松,而且动作敏捷,脚步轻盈可见这里的婢女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它是由山莨菪、千金子、小棕皮头、女萎等十种毒药配置而成,散发清香,十种毒药相生相克,单独使用有助于增加功力,但当它与某某混合时,就会变得无色无味,只是会有什么功效,或者有什么后果,也不得而知了 “难道你们这里人都能轻易看透别人心中的想法吗?可别告诉我你们少主会‘读心术’”我所处的位置在整个部落的西北方,也是靠水源最近的地方,确切的说,如果以西北方为龙头数下去,正好是第四个上帐蓬所以对于我们这些遭人追杀的伤员而言,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每每想起逐风和碧儿的死,我的心就疼痛万分!特别是对逐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私,想要尽快查清下药一事,就不会带他出来,此时他却为了保护我而丧命!一行清泪缓缓自我脸上滑落,蓦地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碧儿那还略带稚气的声音,“小姐,小姐”声声叫着,还有她那俏丽的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还有逐风,那张寒似冰雪、线条刚毅的脸,却在最后一个时刻,为我绽放了一抹平生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还有他那最后几声微弱的“啊、啊”的声音,此刻更是让我心如刀割——即便在他临死之前,我都还没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让他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叫我如何能不心痛、不自责!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强势的人,但是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自以为是,不仅仅害了自己,而且还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祸患天空中翱翔着矫健的雄鹰,伸展着宽宽的翅膀,久久地盘旋着;阵阵清风吹过,柔柔地拂过我的脸颊,让我顿感心旷神怡!绿草地上白天的草原和我夜晚窥探时真是大相径庭! 宝音看着一脸雀跃的我,眼中顿时也盛满了温和的笑意她身旁的绿衣女子立即轻轻地扯了扯乌尤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轻轻瞟向乌尤,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 “嫣然?”我心底不由得暗暗诧异,瞬间想起,醒来之时,这是我所报的名讳 “她?她凭什么做格根塔拉的贵客?飞哥哥,你看看——人家好像不领你的情啊!”乌尤不屑地望着我,语气中充斥着狠狠的敌意,一双瞪得圆圆的大眼中是满满的鄙视,和浓浓的嫉妒猛然抬起头,拓跋逸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丝温暖的关怀停驻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映入我的眼帘,里面竟然闪烁着温柔的诚恳! “他丈夫?”我诧异地开口,不由得轻轻蹙起秀眉 “没关系!刚刚乌尤旁边绿色衣服的女子是谁?”忽然想起那个举手投足间处处透露着高贵气质的女子,我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那她为人怎么样?”我继续不厌其烦地追问 “进去吧,好好休息,不要思考太多东西,很伤神!我还有事,先走了!”拓跋逸飞温和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但仍然在脑中整理我的问题 “好,呵呵,昨天害得你被乌尤训斥,下次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啦!”我巧笑倩兮地望着她,真诚地冲她点了点头 “嗯,好吧,那我去去就回!”宝音站起身,拂了拂裙子,往帐蓬外走去,我特意观察了她的步伐,她仍然习惯性地按着以往的步伐继续走,我微微扯起嘴角,浮上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凭什么?妖女,你还想狡辩什么?乌尤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耀眼的明珠,你居然把她害死了,你的心肠为何这么狠毒?!”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极力紧握的手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娜仁托雅,你快出来,跟大家说说!”男子说不过我,只好搬救兵 “不要怕,说,公道自在人心!” “说,说——”附和声越来越大 “坎酷,那就叫塔鲁哈过来看看吧!”人群中有人建议道,“他虽然医术没有娜其乐的医术那样高超,但他也至少是个大夫,应该也会懂的!” “塔鲁哈的医术实在平庸!”为首的这名被称为“坎酷”的青年男子说道,一抹疑惑不禁跃上眉间,“他能行吗?”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塔鲁哈来了!”顿时人群自动让出来一条路,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手提简单的暗灰色小箱子走了进来,洪亮的嗓门嚷嚷道:“我来啦,让我来看看!” 塔鲁哈煞有介事地放下暗灰色小箱子,俯身刚要检查,却被乌尤那张骇人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惊呼出了一口气,不由得拍了拍胸脯,这才勉强蹲下身子,战战兢兢地开始查看 继续腾挪飞掠,我一边观察着地上不远处吵吵嚷嚷的追兵,一边沉声对冷青说道:“冷青,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马上找一个藏身之地和几匹快马,等到他们稍微放松一点警惕之后我们立即离开这里!”一方面我很明白草原人对我们的敌意,另一方面,我们四个人现在都带伤在身,尤其是冷寒和逐浪,伤得比较严重,这样耗费体力的轻功是不能施展多久的,尤其我们更要提防的是地上随时可能飞上来的暗箭! “嗯,属下明白!小姐您看,前面有座小树林,我们先穿过那边去避一避怎么样?”我抬头往左前方一看,前面一座疏密有致的小树林闯入了视野,看似很远,其实又很近,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出一丝神秘地朦胧;树林前恰好是流经帐蓬区的那条清澈见底的河如果格根塔拉真的有人会幻术,我们走进这里,也许是死路一条 “姑娘真是言之有理,老朽佩服!”老者微笑地望着我,眸中满是诚恳和赞赏,继而面向人群,大声地说道:“乡亲们,我们现在要团结一致,和这位姑娘还有她的朋友一起,努力从这里闯出去!” 人群中掠过一丝嗡嗡的议论声“她居然肯舍命救人?”“是呀,真是难得呀……”“这么说来,她也未必是害死乌尤的凶手了?”议论声渐渐变大,几个中年人走上前,十分有诚意地说道:“多谢姑娘相救!若不是刚才有姑娘的提醒,我们恐怕都已经葬身箭下了!虽然由同胞牺牲,但是能活下来的仍然要感谢姑娘!”老者此时也诚恳地开口道:“今天真是对姑娘多有冒犯了,我们深表歉意!不过,目前还是希望姑娘能不计前嫌,将我们一起带出去!” 没想到一次无意间救了老者,情势竟然能在瞬间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我心中不禁喟然一叹,看来人们说草原民族豪爽直率,原来不仅表现在嫉恶如仇,也表现在敢爱敢恨、心怀坦荡上,真是丝毫不差 “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犹如滚滚春雷一样在室内回荡,让我觉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 “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后面的人又开始慌乱,议论声再起!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我也是啊,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都是坎酷,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就无赖别人,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是觉得是那个妖女耍的手段,她先害死了乌尤,再来害我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亦正亦邪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当然有证据——娜仁托雅可以作证,乌尤小姐就是在接触过这个妖——”坎酷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拓跋逸飞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无奈地改了口——“接触过陈姑娘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帐中,而且——死相狰狞!难道不是她是谁?”说到后面,坎酷又仿佛找到了勇气,越说越自信,语气中也充满了肯定所以老朽希望族长网开一面,赦免陈姑娘的罪行!”这个老者是真心的感激我,只是腐朽的思想却让他仍然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凶手! “塔鲁哈?他的医术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本不会验尸,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永远离开格根塔拉,以后如果有人无凭无据造谣生非,必定严惩不贷!”拓跋逸飞严厉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刻意地望着娜仁托雅 “她应该是未来的族长夫人吧,怎么会害本族之人呢?”又一人附和道,尴尬的笑了两声 不仅是这些族人一时之间诧异不已,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的鹰眸,我的眸子写满疑问,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深情地望着我,一丝灿烂的笑意浮上嘴角,神情间洋溢着对我霸道的爱意宣告据我的初步判断,乌尤是中毒而死!这种毒药性很强,一般三天就会发作,七天就会中毒而亡;但是我给乌尤检查的时候,她嘴角的血和身体里的血是不一样的颜色,她身体里的是墨绿色,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早已中毒 “别难过了,会查明真相的!”一位村民上前拍拍坎酷的肩,安慰道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 “姑娘,您又在想什么?”宝音嬉笑着一脸无奈 “你说的优点,貌似都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我掩着嘴偷偷笑着 “上马吧!”我意气风发地望着他,满意地在他眼中看到了预料中的诧异和赞赏,朗声说道 “也好,正有此意”他自怀中掏出一支莹白莹润的箫,冲我莞尔一笑,微微拧起剑眉,“你将是第一个能听到我箫声的人他挑眉回望我专注的目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又转过头专注于手上的箫中 “真的!”我坚定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招牌笑容,“上马吧,我们回去!”我冲他点点头,刻意不看他眼中那狂喜的神态和脸上孩童般喜悦的表情,拉过“白影”的缰绳,跃然而上,回眸含笑地望着他,“驾——!”一挥鞭,“白影”已像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他那洪亮的笑声,“驾——!”一道黑烟已经快如闪电像前方追去…… …… 一路上让“白影”和“黑风”轻松地小跑回来,我们一边谈笑着,成群的白色帐蓬已经远远地映入了眼帘 “少主——”一黑衣男子满脸焦急地迎面走过来我诧异地跳下马,快步上前——只见帐蓬门外早已被一堆义愤填膺的村民团团围住,待我走了过来,立即给我让了一条路,一个个怒目注视着我所有人都不曾看得清君祺是如何出手的,那一掌的速度之快,让我也为之暗暗一惊!虽然知道君祺的武功在我之上,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似千年寒冰一般,死死地盯住君祺,猛地上前一步,一道强劲的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向君祺袭来—— 君祺淡淡地望着拓跋逸飞,一脸从容,眸中阴郁慢慢散去,充满了致使吸引力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冷笑浮上嘴角,一个优雅的转身,将他和拓跋的战场拉开与我所在的位置十米之遥,只听“轰”的一声,两股猛烈的气流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碰撞而生的猛烈气流往两旁一冲,两人的衣襟都随之猎猎舞动,站在两旁的村民不由得惊呼出声,纷纷退到安全的位置! 拓跋逸飞不由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君祺能用如此短的时间移形换位,更想不到那股凌厉的掌风竟然被君祺瓦解于无形,继而脸色铁青,神情中满是杀气,紧紧盯着君祺的眼神犹如狂风暴雨来临时的天空一般,一抹嗜血的冷笑跃然脸上,两手沉下腰间,化掌为拳,一个虎步像离弦的箭一般猛然上前,向君祺袭来—— 一丝冷嘲自脸上一闪而逝,眉宇间毫无惧意,君祺动作依然轻盈飘逸,挪开脚下的步伐,拉开手中对峙的架势,目光中是满满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和气定神闲—— 一眨眼,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即交缠到了一起,身影凌乱,只听见掌风阵阵,一招一式快如旋风,须臾之间就无法分辨身形,只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根本无法看出哪个是君祺,哪个是拓跋逸飞—— 看着二人衣袂翻飞的身影,酣战了许久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股烦躁顷刻间涌上心头,我蹙起秀眉,不由得沉声大喝:“好了,不要再打了!”两人顿时愣住,不由得齐齐住手,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我,眸间是满满的疑惑——“都已经一千零二十招了,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二人尴尬地收招,一齐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周围的村民不由得低低地呼出了一口气—— 蓦地,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急急地传入耳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撞入我的眼帘,让我惊异得低呼出声——“五哥!”一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写满焦灼的神情,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喜悦:“可找到你了!”五哥跳下马来,大步流星地向君祺走去,“看见晨儿了吗?我被这周围的帐蓬绕晕了,现在才赶了过来……”五哥显然因为我穿着这一身格根塔拉的传统服装,还没注意到我—— “五哥!”一声呼唤出口,猛然之间见到亲人,眼泪顷刻间盈上我的睫,丝丝委屈不由得像潮水般悄然涌起,涩涩的清泪冲破眼窝,滑过颧骨,以锐不可当之势浸染了我胸前的衣襟五哥察觉到了我对君祺的冷漠态度,不由得顿住了口 “杀了人?怎么可能?”君祺沉声怒问,眸中满是震惊的神色,掺杂着丝丝怒意,凌厉的目光似乎死死盯着为首的那名大汉,“你们凭什么说晨儿杀人?” “我们晨儿怎么可能杀人?”五哥眉间浮上隐隐的怒火,沉声问道 “牵扯到人命关天的事情,奴婢不敢妄言 “哦?要洗米水?” 拓跋逸飞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充满信心地冲我一笑,朗声吩咐:“取水来!” “我已经在麒麟玉上面施了‘笑颜’,十二个时辰之内碰过麒麟玉之人,在洗米水的浸泡下,手就会变成褐色,究竟谁跟冰心的死有直接关系,我们等下见分晓!”说着,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娜仁托雅一眼,又将眸光照转向帐蓬中宝音所在的位置——宝音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娜仁托雅则是别有深意地盯着我,想要看出一丝端倪,但也始终一言不发 “水来了!”一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捧过来一个明晃晃的铜盆,里面盛了满满一盆雪白的洗米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通”的一声将盆放到地上,水立即承受不住地左右荡了出来我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脸上装作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胸有成竹! 人群排成长长的一队,依次走上前来,一个接着一个站到铜盆面前,小心翼翼地在铜盆前,蹲下、伸手、浸泡,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之后,在我、拓跋逸飞、君度四个人的仔细检查下,确认手上没有变色,这样才说明没有偷拿过我的麒麟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长长的队伍缓缓地向前移动,每个人的手都没有变色,一张张下蹲的脸或坦然,或好奇,都没有一丝慌乱,在浸入水中站起之后都松了一口气,为自己没有嫌疑而庆幸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右手握拳叠在左肩,“不必多礼了盛水的盆盆罐罐凌乱地散落在地,浓浓的黑烟在一团团碎布和面目全非的家什上冒起,整个废墟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一大群人默默地伫立在灰烬周围,极目看去,哪里有阿旺嫂的踪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拓跋逸飞跟前,“阿旺嫂呢?救出来了吗?” 拓跋逸飞沉重地摇了摇头,沉痛地望着我,脸上满是心痛和愧疚,缓缓开口:“没有,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什么?尸体?”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响起,我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心中蓦地袭来一阵锐痛,令我不由得紧紧咬住了下唇,“死了?怎么可能?”心中的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回响着,我一咬牙,不甘心地问道:“在哪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地上,一袭洁白被单蒙着一个与人体相当的物体,在草地的反衬下显得尤为刺眼,正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我的心猛然之间狂跳起来,几乎难以相信我的眼睛,茫茫然地向那具尸身走去,我只觉得脚步轻飘,头脑昏沉……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过来,君祺温和的眼神映入眼帘,低低的安慰在我耳旁响起:“别难过!” “嗯!”我点点头,压抑下鼻尖上猛然涌起的酸涩,在君祺的搀扶下来到尸体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一秒、两秒、三秒——鲜血的颜色越来越淡,在我不断的摇晃下,变成了——淡青色!众人看着这令人诧异的一幕,面面相觑 “臣胡延昭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逸王殿下、寒王殿下!”五哥也猛然醒悟过来,立即恭敬地上前躬身施礼道,又冲大哥歉意道:“参见大哥!” “嗯,君祺到了,延昭也不必多礼,路途劳顿了!”太子阴沉的脸色稍稍缓解,但仍是不见一丝笑意,蓦地一道锐利的寒光直直向我射来,“胡六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臣女胡颖晨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逸王殿下、寒王殿下!”我莲步轻移,不情不愿地来到跟前,道了一个轻盈的万福,对三人说道,继而换了柔柔的嗓音,转身面向大哥道:“小妹给大哥请安!” “免礼了,何时可曾见过胡六小姐这般谦恭,本宫真是倍感荣幸了!”太子眸中闪过淡淡的笑意,话中的语气却依旧冰冷,脸上仍像乌云一般阴沉,看不出任何表情悠闲地品着茶,袅袅的烟雾放松了我紧绷的神经,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缓缓窝进舒适的紫藤椅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胡六小姐果真到哪里都可以悠闲自得!”一道尖锐的男声打破了花园里原有的平静,也打断了我的清晨难得的雅兴——只见一袭墨兰色的长袍,简洁干练,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逸王缓缓踱步而来 “六小姐似乎很不欢迎本宫?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二弟的沟通感情?貌似在本宫的印象中,六小姐是未来的祺王妃,而不是逸王妃吧?”太子讽刺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说道 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太子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呃,不知太子殿下找臣女有何事?”我讨好地笑了笑,每当跟阴沉的太子在一起时,总会有窒息事件发生,再加上刚刚送走一个瘟神,又来一个瘟神,真是令人郁闷!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刚刚和逸王就可以谈笑风生,见到本宫就恨不得立刻离开,嗯?”太子声音冰冷,语气中闪着浓浓的不悦 “很好笑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像一个向家长要糖吃的小孩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 “是的,在我心中,你不仅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朋友!”我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去一个只有你我、没有任何纷争,也没有任何烦恼的地方!”同样身穿大红色的新郎喜服,恍如仙人下凡的君祺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继续着脚下飞快的腾挪飞掠,带我在恍如仙境般的山谷中飞过,踏着浓密翠绿的树顶,掠过缤纷灿烂的繁花,越过闪闪发光的山间小涧……我像只小猫似地窝在他有力的臂弯,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醉人的桂花清香,仰头看着他那完美的侧脸,我给了他一个星光般绚烂的笑!此刻就算脚下掠过的是惊涛骇浪,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甜甜地笑着,我轻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向下一蹩,蓦地,一片姹紫嫣红、如梦如幻的火莲花闯入眼帘,不由得令我惊喜地轻呼出声——“啊!无忧谷!” 犹如踩着云朵一般轻盈,我们缓缓在翠绿欲滴的草地上降落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君祺做的,那么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我也不该继续这样折磨他,而是该携手跟他共同面对一切……是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却忘了君祺也会难过!他再坚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而我总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温柔,他的呵护,却忘了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他肩上担负的重任和他想要远离尘嚣、给我安宁美好生活的愿望,对他所造成的沉重压力和深深的负疚感…… 既然爱了就不该怀疑,既然决定相守到白头,就该遵守誓言…… “五爷,您不能进去,六小姐交代她要想事情,等一切想通之时,会出来的!”门口的侍婢很尽职地在把守着门关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 看着她那抹可恶的身影消失在了月亮门洞之外,一抹冷笑缓缓浮上我的脸颊,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我猛地一转身,热烈地扑向君祺的怀抱——“君祺!我好想你——”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即吓了君祺和五哥一跳,五哥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而君祺更是在我一连串的轰击下,越发迟钝,任由我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顷刻之间千变万化,但最终都归为可以融化人的宠溺和爱怜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 “好,等你……待会宴会上见!”君祺同样一脸的依恋,目光中的痴缠绕着我,我慢慢转身,不情不愿的向房间的方向挪去;身后那道热烈的目光也始终紧紧地追随…… ……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掩上门,我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地心跳,走出衣柜;手习惯性地伸向那件娇俏妩媚的鹅黄色裙装,在触到那轻盈的薄纱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亮,目光在一旁停住了——也许,这个风格的衣服更适合这次宴会!更重要的,我想给他来个惊喜!唇角轻扬,玉手伸向了旁边那袭简约深邃的水湖蓝,我开始缓缓更衣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口气,“一定要让君祺改掉穿白衣的习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再穿白衣!”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六章 剑舞斗初云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端坐在左席第一位的拓跋逸飞一袭大气的玄色长袍,红与黑的完美搭配,一气呵成的剪裁将他俊朗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神色中更平添了一抹洒脱;呆呆地看着我,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艳,神情间满是赞赏和不可思议:“几日不见,嫣儿越发美丽动人了!” 拓跋逸飞爽朗地笑颜,洪亮的嗓音毫不吝啬地吐出再直白不过的赞美,不由得令身旁的其他几人深深蹙眉,立即射过来几道凌厉的目光—— “拓跋大哥过奖了,”我亦是朗声一笑,清眸一转之间,已将各色眼神收入眼底:坐在上首的大哥目光沉沉,紧紧盯着我,神情中流露出不满,眸中更是闪过暗暗的警告; 坐在右席第一位的太子,冷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如一道寒光闪闪的飞刀,带着浓浓的杀气,直直朝拓跋逸飞射来;在右席第二位上坐着,逸王轻蔑的神色中凝聚着深深的厌恶,阴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恨不得让拓跋逸飞立即从现场消失;坐在逸王对面的寒王则是剑眉怒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脸上满是焦灼;坐在寒王身旁的五哥眸中则是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而坐在右席第三位的君祺——我目光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祺神情严峻,眸中寒意深深,紧紧盯着拓跋,目光中神色复杂大哥目光沉沉,满脸不悦 “怎么了?不敢跳了?”一道尖锐的女音自席上猛然迸出,初云怒喝一声,嘲笑丝丝轻蔑的神色更是从初云眼中流露出来,“虽然剑器舞颇费内力,不过以胡小姐舞技高超,相信这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相信我们立即又能目睹一番能和当初‘凤舞九天‘相媲美的剑术了!”初云轻挑衅语气里有着满满的自信拓跋逸飞继续以不疾不徐的语气说道:“也请公主舞上一曲,不知能否一睹芳姿?” “可以,”初云一脸倨傲地答应道,脸上却闪过微微的抽搐,但嘴里却仍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过要她先跳完!”说罢瞥了我一眼,脸上浮起了一抹冷笑 “一舞剑器动四方!”急如暴风骤雨的鼓乐声中,我舞动手中宝剑,气势如虹!刹那间银光熠熠,恍如随风狂舞的团团雪片;剑影闪闪,就像云雾中的神龙,忽而见首不见尾!剑身舞动,我蓦然搅动起团团杀气,顿时映得落日长虹黯淡无光;飞掠腾挪,豁然带起阵阵风声,震得观者黯然失色,目瞪口呆! 鼓声如雷,催人奋进,激得我热血沸腾!阵阵急管繁弦中,我凌空一跃,有如龙腾虎跃;飘然落地,恍然又身姿绰约,如天外飞仙!“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猛地一个箭步跃起,我剑尖刺天,寒光闪闪,就像后羿那锐利无比的神箭将九个太阳轰然射落;脚尖点地,飞身而起,我衣袂翻腾,裙裾飘飞,刹那间人剑合一,恰似神帝飞仙驾着蟠龙天马飞入云端,瞬间如灿烂的焰火在空中轰然散开,又像一朵深蓝的浪花随着巨涛猛然拍岸,顷刻间炫花了众人的眼!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响过后,所有乐器全部静止,大厅里蓦然一片肃静;我独来匍匐在地,螓首深垂,深蓝色的裙摆恍如一朵睡莲在地上铺开,灿烂的色彩教人不敢侧目……缓缓抬起头,我高高扬起雪白的粉颈,蓦地将剑举向天空,顷刻之间,一声缠绵悱恻的琵琶像是自深深的湖底发出,犹如灵魂深处迸发的哀愁一般,一丝,一缕,极轻却又极重,心中的所有杂音仿佛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在这一刻凝结——我剑尖直指天空,猛地一个轻盈地跃然起身,袅娜地缓缓起舞——每一式都剑到、人到神到;飘然舞动时,犹如一株迎风的弱柳;悠然静止时,仿佛一朵照水的娇花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 大哥也爽朗地一笑,“好,拓跋族长果真是性情中人,”大哥脸上的神情不为所动,但幽深的黑眸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欣赏,朗声说道:“那就烦请‘草原明珠’为我们一舞吧!” “啪,啪,啪——” 拓跋逸飞笑着点头,将目光飘向殿外,蓦然拍了三次手,众人也不禁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看——缓缓地,踏着别有风情的异族音乐的节拍,只见六名身材修长、步履婀娜,上身穿着白色纱衣、下身着一袭翠绿色鲜艳长裙的美女款款走上殿来,每人的衣袖都异常地长,几乎垂地,但都不显得怪异,而是透出一种飘逸的美感;远看而去,正像翠绿欲滴的草原上飘过来的朵朵白云,让人感到似乎一阵清新的自然气息迎面扑来—— “胡将军,这就是我们格根塔拉特为您送上的六名‘草原明珠’,” 拓跋逸飞转向大哥,一拱手,微笑着说道,“下面就为将军献上一曲格根塔拉的风俗舞蹈,希望将军能喜欢!”大哥微微颔首,含笑说道:“都说格根塔拉盛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必歌舞也是一绝,胡某拭目以待了!” 六名妙龄女子一字排开,顿时为大殿增色不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不约而同地弯腰施礼,齐声说道:“愿将军福寿无疆!”清脆的声音犹如婉转的鸟鸣一样动听,脸上看,几名女子面如满月,俏鼻高挺,眼含秋水,笑意盈盈 拓跋逸飞身体一颤,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你就那么笃定我知道?” “他是谁!”我再次问道,语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连楚皇宫!”没有丝毫犹豫,我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出了心中所想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寒王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关切地默默看着我;逸王脸上毫无表情,飘向病床的视线中有一丝恍惚,仿佛心在别处;而太子则是深深地看着我,目光沉沉,脸上闪现出一抹若有若无地担忧……我无视于他们每个人的目光,转过身,坐在君祺床边,凄然注视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默默不语 “什么?连楚国王?浑天魔功?——绝——”五哥欲言又止,满脸的不可置信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 ……灵巧的手指缓缓解开衣襟,我的脸烫得像要燃起火来一样,“晨儿——你、你在干什么?”君祺诧异地问,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晨儿……”君祺低低地叹了口气,极力隐忍的脸上划过丝丝心疼:“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能这样啊!” 我缓缓将手伸到身后,解开了肚兜的绳子,深深地凝望着他,刹那间,红色的肚兜蓦然滑了下来——君祺瞪着我那惊为天人的美好身姿,顿时目瞪口呆—— 缓缓牵起他的一只手,让他轻轻触碰我美丽的玉颈,光滑的肩胛……我的身体一阵战栗,下一秒,已经被他猛地搂进了火热的怀抱 床前的灯被温柔地吹灭,仿佛也羞于窥视这满室旖旎的春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章 联手出击 幽幽转醒,我感觉自己正枕在一只结实的手臂上,缓缓睁开眼,君祺沉静而温柔的睡颜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温柔地握着我的柔荑,睡梦中的君祺给人的感觉这般温暖和美好,我不禁满足地轻轻叹息出声 “晨儿,对……对不起!”君祺尴尬地喃喃说道,一抹自责也悄然浮上了他的黑眸:“都怪我,昨晚我太冲动了!”君祺不由得紧紧地握住双拳,深深看向我的双眸,眼中满是心疼—— “君祺!——别这样”我猛地抱住了他,一丝心痛涌上了心头,“我爱你,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自责,你明白吗?”我制止他再责怪自己的行动,“能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已经很满足!”我情不自禁地喊道,天知道,成功将他身体里的毒素引过来之后,我是多么地激动!昨天那种害怕失去他的心痛此刻在心底还是如此清晰,经历了痛彻心扉的绝望和恐惧,看到今天他终于有了一点好转,我这一刻又怎能不激动万分! “晨儿,你……不怪我?”君祺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忐忑的眸中不由自主地浮上了点点开心和感动:“晨儿!——我的好晨儿!”看着我温柔而坚定的神色,君祺情不自禁叫道,刹那间雀跃得一如个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的孩子,灿烂地笑了 五哥缓缓转头,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凝神看着我,脸色的苍白和眼眶下月牙形的勾勒,都在昭示着他不曾离开,浓浓的心疼涌上心头,我轻声出口:“五哥,你又何必!”一行清泪夺眶而出,也许五哥已经猜到了答案“你朋友怎么样?” “他很好,多谢拓跋族长关心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轻抿薄唇,邪魅一笑 “噗——”五哥不雅地笑出声,随即看看周围怪异地眼神,立即高举双手,尴尬地扯起嘴角,微微点头“老婆婆,你怎么样了?”我一个箭步上前,扶起老人,关切地问道 “哎哟,快摔死我了,是这些官爷们骑马过来,我这个老婆子腿脚不好,就被旁边的人推倒了……哎哟……”我将老人扶到路边休息,替她揉了揉膝盖,“谢谢你啊姑娘,你人真好……”老婆婆皱纹堆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姑娘,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一丝警觉立即从拓跋逸飞的眼神中透露出来,我笑了笑:“是啊婆婆,我们来这里找人的,您知道附近的客栈在哪里吗?” 婆婆张开没牙的嘴笑了,颤颤巍巍一指:“就是那里!”一座普普通通的客栈被店铺挤在一个角落,一抹微笑闪过我的脸庞——就是那里了,隐蔽而又不远离闹市,也会利于消息的获取 拓跋逸飞不慌不忙地一使眼色,那名小头目模样的中年男子立即下马,上前拱了拱手,陪着笑道:“官爷们别放箭,小的们是准备出城的,只是来得早了一点,不是什么歹人啊!” “出城?”为首的一名队长模样的人粗声质问道,“这才什么时候啊,这么早?说,你们出去干什么的?”眼一横,为首的那位队长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理由?”拓跋逸飞声音冰冷,冰冷的黑眸闪过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 到底是什么事?我正疑惑之间,门口已经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拓跋逸飞的声音传来:“嫣儿,起来了吗?”我起身开门,迎上了拓跋逸飞那张凝重的脸,“怎么了?”不由得诧异地询问出声,我立即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昨夜这里突然爆发了一种奇怪的病,很多人一夜之间就病倒了,死了很多人,现在城门已经封锁,不让城里的人出去,城外的人也进不来了!” 拓跋逸飞满脸困惑,紧紧皱着眉头:“这也太巧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才好!”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 “怪病?怎么会这么巧?”我低声呢喃 “求求你,救救我吧!”呆愣之际,一双满是尘土的手,袭上我的裙摆,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在我脚旁不停地呻吟掌柜略微抬头,投给娜其乐一记感激的目光一如预期地看到桃儿的清秀的小脸微微惨白,一双清眸也不自然地忽闪着,接着轻轻嗫嚅道:“小姐……”满脸的委屈立即掩饰了那份不自然的焦虑,一抹难以觉察的心虚却仍不由自主地在她眸中浮现,接着,桃儿立即迅速地低下了头—— 虽然很快,但这一系列细微的小动作都没能瞒过我的眼睛!我微微莞尔,收回我那道直直盯着她的目光,顺势拉住她的小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走吧,我们回去吧!” 桃儿立即如获大赦一般,雀跃道:“好!奴婢给您做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呢,我们快回去吧!”我淡然一笑,任由她拉着,往萍聚阁的方向走去 “怎么不多散会步就回来了?” 拓跋逸飞掩去脸上的烦躁,关切地问道”清秀的小脸挂上一个恬淡的微笑,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仍然留在原地的女子,满脸阴狠,眸中闪过嗜血的微笑…… …… 疏密有致的树林里,淙淙的流水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清晰;我缓缓落下在空中飞掠的身形,轻盈地点过翠绿的树梢,一个飞旋,优雅地落地那泓被树荫覆盖着的清泉此刻仍旧欢快地唱着歌,清澈见底的泉水仍畅快地流着,但溪流两岸却泛起了两道细碎的白色泡沫,一股迷人的桅子花香自水面涌入我的鼻端——秀眉紧蹙,一股冰寒的怒气蓦地涌上我的心头:娜其乐果真不顾这一城生灵的生死,究竟她和我有何深仇大恨,不惜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白纸上的图画恍惚自我眼前浮现,没错,相约的地点就是这里无疑了,娜其乐先让你尝尝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九宫新阵! 一抹轻蔑的笑意现在我幽深的眼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翌日 一大早,我的思维异常地清醒,今天,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就要揭开谜底了——正好,我也让你们尝尝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心里潜伏着的兴奋也被唤醒了,蠢蠢欲动的神经叫嚣着要给这些小人以一个狠狠地回击!微微眯起眼,我瞪着雪白的帐顶,脸上滑过一丝淡然的冷笑 “你这个妖女,不要栽赃,乡亲们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来下毒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娜其乐!”初云这个笨女人,慌张的时候竟然忘记掩饰 “我来搜!”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人群纷纷让路,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愤然地挤了进来,“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就是你们,把我家小宝给害死了!”脸上那心碎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众人也都纷纷地低下了头,“让我来看看谁是凶手!我要她给我家小宝偿命!”娜其乐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好,您给她们搜身吧!”众人也都纷纷默许,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那位妇女来到我面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语不发地开始在我身上摸索,前胸、衣襟、袖子、衣摆、裙裾,甚至连我脚上的绣花鞋也捏上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再次细细地搜了一遍,还是没有,“看来不是你!”妇女的脸色稍稍缓和,停下手,转向了一旁的初云 初云脸上满是震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娜其乐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的阴沉更甚一分大夫打开药包,闻了闻,娜其乐装作毫不知情地打开瓶塞也闻了闻,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就是这种药! “原来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妇女怒喝,作势要冲过来和初云拼命 “站住——”群众奋起而吼 “先把这个妖女押走!”两个大汉稳步出来,将仍在昏迷中的娜其乐托起…… ……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阴寒森冷一堆一堆老鼠蟑螂的尸体,夹在黑漆漆的墙角处,散发着阵阵恶臭 按照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我们布置人手去城中所有的药铺买下所有的药,继而是熬药、送药,整个萍聚楼全都动了起来,不消片刻,送解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宇县城;整个县城顿时闻风而动,浓郁的药香飘荡在各条大街小巷,每家每户的患者都拿到了药汤任由君祺牵着我的手,享受着他温馨地呵护,一股甜蜜也随之涌上我的心头:真想永远就这样幸福地走下去,就这么和眼前的这位俊逸超凡的男子一起走下去,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啊!我在心底呢喃着;盘旋在手心里那闪闪发亮的苍鹰,我一直不敢让君祺看见,脸上滑过一丝绝美的笑靥,我的心,深深地幸福着,却也微微地痛了…… “祺,我们回去吧!”我轻轻开口,真不忍心打断这温馨的氛围,“我觉得有点累了”我关上房门,凝重地注视着君祺;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必要瞒着君祺了 “谢谢,谢谢乡亲们!”我大声说道,看着激动的人群,不禁也被感染得热血沸腾,“治病救人,天经地义,大家不必如此!” “胡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人们纷纷让路,一位须发皆白、看上去德高望重的长者在人群中慢慢走来,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姑娘心地善良,医术高超,若不是你救了大家,恐怕现在我们都已经死在娜其乐的手上了!”老人朗声说道,脸上满是感激人群中再一次发出了赞叹和感激的议论声 “以防万一嘛,我还不是担心小姐肚子饿!”嘟着嘴,桃儿不依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现在这里的事情也已尘埃落定了,我也该走了我轻叹了一声,这声叹息好像撩断了他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他手臂蓦然用力,紧紧地将我按入怀中,坚实的男子气息满满的将我环绕,他的身体好像在颤抖,但却执拗地抱着我,一丝风也不进半晌,他的如钳铁臂慢慢地放开了我,自然地退后一步,鹰眸中闪着复杂地情绪 我娇羞地微笑着,任由君祺牵着我的手,现在起,我要好好珍惜和君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望着他脸上宠溺的笑容,我也不由得心情大好!蓦地,前方一个小铺子旁,一个穿着黑灰色粗布衣服的妇人跃进了我的眼帘,我脑袋里猛然“轰”地一声响,整个人随即愣在了原地——那、那微微佝偻的背影,单薄的肩、微微有点斑白的发髻,都像极了一个人——阿旺嫂! “怎么了?”君祺关切地问道,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前方,也正在此时,那个妇人从老板手中接过了一包东西,向我们转过身来,不是别人——正是阿旺嫂!还是那张略显苍老、藏着憔悴的脸,微微花白的两鬓,还有那双不同于一般同龄妇人所能有的明亮的眼睛!蓦地,阿旺嫂的眼神与我在空中相撞,也像我这样,呆呆地愣住了!下一秒,犹如惊鸿一般,她立即飞快地转过身,向前飞速地奔走起来—— “快快!”我猛然回过神来,急切地叫道,“前面是阿旺嫂,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妇人!”说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追了出去!“你先回府!”对着呆愣在一旁的桃儿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君祺立即飞身追了上来——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章 蛛丝马迹 黑灰色的身影飞快地向前奔走,阿旺嫂的身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我恨不能撇开所有人的身影立即追上她!白色身影快如闪电,君祺也飞奔着赶了上来;街上的行人看见两个人狂奔而来,顿时不由得乱了阵脚,纷纷惊叫着让路;突然,阿旺嫂撇开大路转进了一条小巷,而正在此时,迎面驶来的一辆装碳的大车在大路中央停了下来,车夫下车检查货物,正好将小巷的路口挡了个严严实实!人们纷纷绕道走,街道一时被堵塞了一半—— 顾不得想那么多,我脚尖一点,纵身一跃,人已经腾空而起,直直地掠过人群,不顾身后惊起的一片尖叫声,掠过装碳的大车,腾挪进了小巷!第二片尖叫蓦地响起,君祺的白色身影随之落在我跟前” 君祺体贴地揽过我的纤腰,“皇兄,晨儿今天身体略有些不适,还是让她先行回去休息吧!”一个细微的动作,对我的呵护和关怀已经表露无疑 “来,茶来了!”奶娘手里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进来了,取过杯子,给我们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这是屋后的清井水泡的茶,清甜可口,你们尝尝!”奶娘慈祥地笑着说 “嗯,我知道了……”乖巧地应着,我不再追问,擦了擦脸上的泪,搂着奶娘的脖子,展露出撒娇式的招牌笑容,“奶娘,我想念您做的紫苏香水鱼了!” “好,我的小心肝,奶娘这就给你做,”奶娘宠爱地应着,脸上笑得格外幸福,“胡将军和公子也在这吃午饭吧……” ……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似地泄满一地,将屋外的照得恍如白昼;我轻轻地掩上房门,避开几个巡逻的家丁,猛地一提气,脚尖点地,眨眼之间,人像离弦的乳燕一般,瞬间跃出帅府,轻身飘落到街上激烈地吻在我的唇上反复回旋,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甚至我的整体身体,全都沉醉在这火热地吻里!可是心里叫嚣着,想要更多他的温暖,丁香小舌蓦地自嘴里偷偷溜出来,我大胆地舔上君祺追向我的唇——柔软如丝滑的锦缎一般的触感蓦地自我舌尖传来,我的这一举动震得君祺瞬间呆住了,轻微的愣神之间,我邪魅地一笑,继续舔吻着君祺,小舌如一只灵活的小蛇,自他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之间,不经意地滑了进去—— 好甜!君祺的味道一如他的人,美好得让我想哭!蓦地,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激动地热烈地回应我,双手突然捧住我的后脑勺,固定住我的脸,激烈地与我的舌尖纠缠!灵舌滑入我的樱桃小口,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遍尝我口中的美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簇热情的焰火,只能不顾一切地依偎向他,更为热烈地回应他狂风骤雨般的人、吻—— 一把拉过我,他环住我的纤腰,把我深深地圈进怀里,将我的娇躯紧紧地熨贴在他剧烈起伏着的火热的胸膛上,仿佛要将我深深地嵌到他体内!将头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头上,我脑中一片混沌,悲伤仿佛在此刻被遗忘的无影无踪,整个身心已经柔若无骨,尽数融化在他的怀里,融成了一潭火热的温泉!犹如停靠在了一个最安全的港湾,紧绷着的神经猛地一放松,潮水般的温暖和幸福感立即席卷了我,抱紧君祺,我差点哭了出来!幸福的眼泪如碎玉纷飞,顺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滴落衣襟,染湿了君祺的胸膛,浸透了我百感交集的心! 感受到我的泪水,君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给我最温暖的支撑吻去我的泪,他的动作轻柔得像一阵微风,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瓷瓶,温暖缠绵,将的灵魂引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娇喘了一声,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不期然地从唇瓣逸出,浑身像着了火一样,猛然培训地缠上了他,紧紧地环住他,身体之间不留一丝空隙!此时的我想要更多的温暖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他眼中的闪烁和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我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舒适的弧度,乖巧地眨眨眼,转过身,一滴不易察觉的清泪滑过我的双颊,“君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是吗?你眼中的那抹心疼和担忧,是掩盖不了的,你做事向来稳妥,当你选择沉默,避开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君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那么难以令人割舍,当我被迫离开这个尘世的时候,又如何放的下你!”想着想着,一阵蚀骨的疼痛从心底传来,一股夹着血腥的气流从丹田向上袭来,我勉强地用右手抵住胸口,平复着整个身体的气息紊乱极致的“差别对待”在我的顽强抵抗下,丝毫无用,我只好乖乖地妥协 我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需要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被“绝杀”所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与其生下来让他受苦,不如不带他来到这个尘世! “小姐,您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哦!记得刚刚从聊城回来的时候,您经常面无血色,吓得桃儿以为见到了女鬼!不过最近啊,不仅脸色红润了,而且身子也丰腴了不少!”桃儿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着我 “休息一下,再行赶路!”浑厚的男音在车外响起,我轻轻地撩起遮帘,一股兵变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一章 山雨欲来 掀开遮帘,对上君祺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我本能地勾起粉嫩唇瓣,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钻出凤撵,自然地将玉白小手放入他伸出的宽厚大掌中,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我们一行人的到来引得茶棚里的众人纷纷侧目:英气男子和俊朗小生的暧昧,霸气男子的阴沉,暗卫们的虎视眈眈,真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客官,请坐请坐,你们来点什么?”店小二眼光独到地直奔太子,询问起响起,我和君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怪异的警觉心照不宣 “现在皇宫的情况我们丝毫不知,派出的探子几天都没有回应,西军已经暗中调回了三十万兵力,胡大将军的后援部队不能及时赶到,莞城频频发生问题,南军暂时不能动,禁宫侍卫不知被何人接管,一切的一切都对我们不利,也来的太过巧合,如果贸然回京都,可能会被奸人所害,我们不如先按原路返回,跟胡大将军的后援部队汇合之后再另做打算?” 太子阴沉的黑眸闪过一丝嗜血,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好!我倒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二章 惊天巨雷 我们一行人按照原先的路线返回,终于在三天前与大哥的先锋部队汇合,太子下令驻扎此地,从长计议 以前一直以为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多变,女子的善变被我诠释得淋漓尽致,女子的温柔体贴已被我幻化为无形,女子惯用的撒娇和嗔怒也都成了我掌中得心应手的道具,但如今,我再也不这样认为了!太子多变、逸王多变、寒王多变、拓跋逸飞多变,包括一直在我身边的君祺也一样多变!虽然我们所有人都处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但是偏偏为何善变之人都在我身边? “呃,皇兄,快请坐!”从容出声,君祺充满磁性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也唤回了我的思绪 太子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却没有发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上官家族的祖训是:除了皇帝以外的人,如果真的要接管皇宫禁卫军,必须取得两样东西——龙盘和凤符!龙盘一直在父皇身上,如果云妃软禁父皇,拿到龙盘应该不是问题,凤符在母后去世之后就由太后保管,那么——”君祺顿了顿,浓浓的担忧爬上他英俊无双的面庞从早到晚 只要可以悄然到底城墙下面不被发现,我们飞跃上去都不是问题,跃上城墙之后遇到的列队兵,只能点他们的睡穴,如果杀之会打草惊蛇,只要过了这关,进了城一切好办!”我一点一滴地想着,有条不紊地开口我瞬间读懂他眼中的讯息,几乎与他同一秒钟,踏过树枝,飞身向前,而树叶却不曾被触动半分事隔几个月,再次回到这个生我、养我、培育我的地方,我感慨万千,心里仿佛有万般惆怅宇叔做事一向周全,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时时刻刻和我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京都的一切情况都汇报给我,而最近的半个月以来,他杳无音讯,最有可能的三种情况就是:被害、软禁、控制 “晨儿,我去找父皇,你去找太后,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出来,听到没有?”看着君祺担忧的眼神,我顺从的点点头,第一次和君祺交手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那双万般牵挂的桃花眼,曾经是那么的惊诧和悔恨“抱歉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轻叹着,开始解她身上的衣物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更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乖,乖——”太后的声音沙哑夹着一丝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好了,时间不多了,你拿着凤符给祺儿,加上他手上的龙盘,就能毁掉云妃的阴谋,救出我和皇上 “一切小心!” 我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 另一侧 “父皇怎么样了?”一个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响起 “你舅舅的西军什么时候能到?”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憋着会更难受……”轻拍着我的肩,君祺体贴的声音传来,柔柔地传入我的耳中,犹如一把柔软的小手,轻轻一点,我心底里那道坚硬的堤坝终于瞬间崩塌,轰隆一声,伤痛喷涌而出,我终于哭了出来,泪水飞泻如雨,虚软地叭在他温暖的肩头…… 用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着我,君祺满脸的心疼,轻轻拭掉我脸上的斑斑泪痕,目光中闪过深深的伤痛任凭前路的风雨如何吹打,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够了…… …… 落下腾挪的脚步,君祺推开门,拥着我的腰,扶着我向房间走去“太后早就准备好了,皇上也在等着你们去救他,隆成永远都姓上官为情——”君祺顿了顿,黑眸微转,余光在瞬间征询了我的意见,得到了我的首肯,继续说道,“该帮我们才对!” 太子剑眉紧蹙,压抑地开口:“关于他的消息已经少的可怜,只有零星的传说片段年少轻狂的日子,像天边的浮云,滑过了,不着痕迹,却留下了最美的回忆……这个人就是微服私访的皇上 盛会过后,皇上积极筹办封后之事,一心想立娘为后,太后却持反对意见,以死相要挟;皇上陷入情孝两难的境地,娘不忍皇上为此事过度伤神,愿意放弃后位一切都按照原有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娘完全陷入成亲前喜悦,却忽略了危险的临近“汗,我们的晨晨大美女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敏感了?难道是某人调教的好?”不知死活的某女,一边发出煞风景的感叹,一边泪眼迷蒙但夹着丝丝暧昧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君祺 我满脸黑线,拉开与她拥抱的距离,瞥了一眼俊脸抽搐的君祺,半调调侃,“我真是汗颜,前一秒你还深情款款的抱着我,下一秒,你就发出让人撞墙的感叹!”我秀眉微瞪,佯装不悦地挑眉,美丽的眸中闪过丝丝感怀与温馨 “这个确切地说应该叫‘现代露肩式晚礼服’,我特地用了最好的婚服面料,还绣了这么喜庆的花式,你说算不算一件婚服嘛!”亚楠笑得嚣张,开心地故弄玄虚,“而且你不止穿得上,还只有你能穿出那种艳压群芳、雍容华贵的味道呢,我可是特地为你量身订造的哦!我保证,绝对会惊艳死一堆人!”看着我那要杀人的目光,亚楠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放心,你胡六小姐这一辈子又不是第一次名扬天下,哈哈再多这一次也不算多,到时候一定会誉满隆成、名震天下,这也算我送给你一个最棒的结婚礼物啦!”亚楠双眼已经呈现出朵朵桃花状,谁知接着更狠的话还在后面—— “明天过后,我朱亚楠的大名也会托你的福传遍大江南北,哈哈哈,来找我设计婚服、乃至平常宴会礼服的人潮就会滚滚而来啊!哈哈那可是让我们的‘好乐迪’收钱都收到手软哦!而且还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打广告了!哈哈,到那时候想象一下,整条大街的姑娘们都穿着我设计的晚礼服,哈哈那我可是开创了一个衣着比唐朝还要开放的隆成时代哦!啊,真美!小女子我也要名留青史啦!!!”某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狂射金光,就差嘴角没有流口水了! “唐朝?哪个朝代?”我疑惑地揪出她话中的疑点,瞪着手舞足蹈的亚楠 “来,我扶你上辇!”亚楠喜滋滋地说着,轻轻挽着我的手,扶我坐在座位上 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嗯,说得对,我应该高高兴兴地!”君祺这几天都在为我们的大喜之日奔忙着,我们也几天没见过面了,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在望眼欲穿地等着我了吧?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体贴地为我抬着裙摆和长长的缎带 “第一个游戏的名字叫做‘同心果’,因为苹果是平安吉祥,用这种果来当‘同心果’就是双倍吉祥,寓意为:永结同心,同心协力游戏规则如下:延昭手里拿着一个吊着丝线的苹果,祺王和晨晨同时去咬,两人咬的方位可以契合就算过关 “再来!”五哥极其敬业地再次将苹果吊到我们中间,满脸欢喜 “下一关是‘零存整取’,这里有十二颗糖果,祺王要每次用嘴含住一颗,然后说‘老婆,我爱你!直到含住12颗糖 “死晨晨,快点给我解穴!” 亚楠的话音刚落,君祺猛地打横抱起我,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完全无视其他人 浓浓的爱意将我整个人笼罩,我全然沉寂在他的温情中,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优雅地抱着我,君祺笑嘻嘻地绕过一干众人,向门口走去 “准备好了?”君祺轻轻在我唇瓣上啄了一下,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爱恋,在我脸上看到肯定答案后,身影蓦地翩然而下—— 感觉身子猛地往下一沉,直直地往下坠,就像掉下悬崖一般!“啊——!”吓得我蓦地大叫,立即紧紧地抱住君祺,定睛一看,我们真的在飞速往下掉!“祺,我们——”我抓着君祺的胳膊,感受到耳旁呼呼吹过的夜风,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唔……”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一个温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覆住了我惊叫连连的樱桃小口,还未回过神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自唇上传来,一阵浓郁的桂花香将我迷得晕头转向,我已无暇顾及现在身处何处了——只要是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就算下一秒坠入万劫不复的绝境我也无怨无悔! “晨儿,睁开眼睛看下面!”放开我的唇,君祺兴高采烈地脱口而出——呼呼的夜风仍在耳边拂过,君祺将速度控制得正好,我们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往下降,我忍不住好奇地向下一望——“哇,好美!” 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打着灯笼在下方低矮的夜空中不停地游弋,望去仿佛颗颗会移动的星星,在夜色中闪烁着不可思议地美!点点翠绿的星光、颗颗闪烁着的光点,将原本朦胧不清的夜色装点得格外浪漫,生机盎然!荧光调皮地随着流动的夜风忽聚忽散,时而集成一团闪闪发光的星云,时而散开铺在空中,仿佛一片缀上了无数星光的迷人的雾,将多少诗意和无心的妙趣都包含在其中而现在——难道真的有梦想成真这一回事吗?我将要和我最心爱的人,在这里度过最美好的一夜,继而开始我们美好的生活!想着想着,我的脸上蓦地升起了一股热潮,这才发现自己已被君祺紧紧地圈在胸前! “晨儿,你今晚好美!”君祺轻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沉醉,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入我的耳朵,他如雪的心跳声清晰地传来,胸前激动的起伏将我的娇躯惹得阵阵发烫,我的脸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娇笑出声,我笑望着他陶醉的表情,轻轻踮起脚尖,将樱唇贴上他温热的唇瓣—— “晨儿!”含糊地低哼一声,君祺一把抱紧我,捧住我光滑如凝脂的下巴,激烈地回应我的轻吻,蓦地化被动为主动,他脸上完美的线条倏然放大在我眼前,旖旎地悸动蓦然席卷了我,将我卷入了一个绮丽的世界中 “晨儿,你又发呆!”熟悉的天籁之音夹着一丝被忽略的不满,将我从沉寂的思绪中唤醒,我定睛抬起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 “呦,晨儿害羞了!”看见我难得一见的窘状,他的磁性男音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本就涨红的双颊象火烧一般他炽热的唇附上我的柔软,不断地吮吸,灵活的舌头沿着我的贝齿缓缓地向里移动,我下意识地收紧双臂,使他健硕死死地抵着我的柔软真好,这种幸福的感觉真好,如果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我和君祺就这样没有任何烦恼地走下去多好 “去查查南军发生了什么事!”我紧锁秀眉,沉声吩咐刚刚冷青来报:“南粤太子玄米出兵攻打莞城,南军副统领刘啸与其里应外合,莞城失守,损失隆成十二万大军 “好!” 随着优美的旋律响起,清亮如水的月光洒进,温馨卧室中的一切立刻变得朦胧他吻得更加肆无忌惮,时而吸吮着我口里的蜜汁,时而轻轻地咬磨,时而穿过我的牙关与我的舌头轻轻搅动 “晨儿,你已经嘱咐好多次了!”他眼中不变的宠溺但又增添了浓浓地不舍 “我可以的!”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眼中的坚决让他无法拒绝 从我们的卧室走到祺王府的大门,我们不知用了多少时间,只是我希望这条路永无尽头 “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他矫健的身体,跨上高大的千里马,不舍地望了我一眼,绝尘而去 “王妃——”婢女满脸委屈,晶莹的泪珠配合地涌出眼窝,与细软的睫毛结成点点冰霜;一张嘟起的小嘴上,粉嫩的唇瓣衬在微微皱起的俏鼻下,显得十分滑稽 虽然讨厌这种处处受拘束的生活,但是每每想到浑圆的肚子里面是我和君祺的爱情结晶,这种烦躁和忧虑就会立即消散,整颗心又被浓浓的甜蜜感充盈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自阴沉的空中飘洒下来,将这凄清的傍晚衬得更加寒冷;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小贩的叫卖声也销声匿迹,沿街家家户户的窗口里透出了温馨的灯光;这时候,正是一家人团团围着火炉吃晚饭的时候 “皇上,您可要小心咯!”一道略略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棋子落下棋盘的声音,一道磁性的笑声也随之传来,皇帝低沉的笑声里有淡淡的愉悦 当我正在犹豫是否要突兀闯入,破坏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之时,一个手执青瓦色水壶的太监急匆匆地跑过来 “君臣之礼不可废;皇上的棋艺果真无人能及啊!”我将视线快速地转移到棋盘上,轻浅一笑,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胡六小姐仍然伶牙俐齿啊,丝毫不因身怀六甲而减少分毫风韵,朕着实佩服”皇上的语气波澜不惊,淡淡地让人无法窥探出他的喜怒 “嗯,一切都好,自从哀家有了身孕以来,皇上对哀家和颖雪的关心与日俱增,哀家倍感幸福的同时,也对妹妹你心存感恩,如果不是妹妹,哀家再无当母亲的机会,哀家——”皇后说着,泪眼婆娑 “妹妹无需紧张,哀家只是随口问问 “是真的啦,管家说王爷已经回京了,直接带着什么初云公主进宫面圣,压根儿没提起过王妃!”青衣婢女继续喋喋不休,努力为自己的论点寻找论据 “祺,京都的冬天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儿,想起我们早上赛马的情景,我就异常激动!”娇嗲的女声带着撒娇,让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更加刺骨的冷 忽然看见挡在面前的障碍物,二人皆为一愣,初云那阴狠邪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厌恶的神色反而更深 蓦地,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到我的眼睛上,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然而,白光依旧刺眼,我懊恼的睁开灵动美眸,瞬间,刺骨的冰流滑遍全身,我的手臂——竟然是透明的?我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试图抓紧双肩事与愿违,透明的穿过透明的身体,仿佛被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漩涡,转而又复如常 ‘幻杀’的每一个成员,每十年才能施破一次,所有功力会全数转移到‘凰破子’身上,所以,在整个悠悠岁月五千载,‘凰破子’只要出手,必定当场毙命,无一生还! 而现在,从你受伤程度来看,我敢十分肯定的说,祺王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即使他身中宇宙中最厉害的‘幻术’,骨子里变得极度的嗜血,也没有伤到你的性命!” 听着她的话,我的全身瞬间泛起层层鸡皮,虽然从小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是却没想到,我所接触的世界,会是这样的复杂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我很欣慰,我的前世如此聪明,只不过,我只能点到为止了,你想要问的这些问题都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答案半晌,师父欣慰地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晨儿,你听为师说就好!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你已经昏迷了三十九天,孩子是龙凤胎,已经满月,也很健康,身子骨不像早产生下来的时候那么赢弱 “奴婢在帮初云公主煮粥,她说等下要跟王爷——呃!”婢女害羞的低下头,虽然脸上的乌黑遮住了本该有的颜色,但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状,还是能让人明白她想要说的话初云踉跄几步,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砰”的一声,豪华屁股“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地板之上,满头摇摇欲坠的珠花淅沥哗啦的落地 优哉游哉地踱步前来,“咦——”我嫌弃的摇摇头,“真是浪费啊,这么多鸡蛋够整个王府的人吃七天了!”我俏皮的眨眨眼,满脸胜利的微笑丛丛粉白的腊梅争相怒放,香气浮动;落英缤纷落入团团被踩污了的积雪中,被揉得狼狈不堪,看来不觉教人心疼 “很抱歉初云公主,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守卫还是顶住了压力,站稳自己的立场,毕竟擅离职守可是要砍头的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只见初云刚刚打过人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犹如一双如狼似虎的利爪一般狰狞地张着,随时待命 “让不让开?”初云得意的看着守卫愤怒的眼神,眉梢微挑,盛气凌人 “很抱歉——” “啪啪,”又是两声 “真不知道某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不但放低身段来揪出皇后的把柄,而且也把出生这二十几年来的笑容都在一天用光!”我翻了翻眼皮,不予理会 “哈哈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初云仰天长笑,嘶哑吼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你这个贱女人,跟胡颖晨一样贱,你想跟她联手灭我的口是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出卖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要去告诉皇帝,是你将隆在的军情透露给我大哥;是你让南军内部叛乱,出卖国家;是你让数以万计的隆成百姓饱受战争之苦,流离失所;是你将赐死的云妃掉包,让她再兴风作浪,掀起战火;是你为了你的个人私欲,给隆成带来一连串的灾难,隆成四面受敌,都是你这个皇后的功劳啊!哈哈哈哈——”初云狂肆的笑着,阴狠的表情下,没有丝毫温度“贱人,你做过最好、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利用胡颖晨那个贱人挑拨寒王和皇王之间的关系,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祸水’,真希望看到整个天下陷入战乱之时,她这个‘绝美神医’还会不会被百姓所传诵!哈哈哈——” “砰——”的一声如雷巨响,厚重的殿门已经被皇上狠狠踹开,奄奄一息的皇后勉强支起上身,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脸上由霎那间的惊喜转为惊诧和深深地恐惧,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的像一张纸,轻颤的嘴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以为终于有人来救她了,没想到来的人,是会将她打入更深深渊之中的人!发丝凌乱、语气狂肆的初云,不由得被神兵一般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皇上惊得一震,身体也开始止不住的轻颤,充满血丝的双瞳闪过浓烈的惧怕,牙齿因为颤抖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一代叱咤风云的皇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禁鼻子有些发酸,虽然颖慧害过我无数次,但是如今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感觉“颖慧——”我轻声低喃,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难道你没有囚禁吗?”呆愣片刻,他的声音骤然病了下来,鹰眸紧眯,望向皇宫方向,心底散发的寒气仿佛要把皇宫上位之主吞噬 “我的探子回报:祺王另结新欢,祺王妃因皇后之事获罪,关在水牢,三日后处死!”寒王冷静、言简意赅的阐述着已经中计的事实,冰凉的情绪在心里泛开没有任何的冷静沉着,出于身体的本能,想带着他安全离开,脱离皇上的爪牙 “君祺,你利用祺王妃做诱饵?”皇上瞬间明白了所处的状况,惊吼道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迎面劈来,完全以我为靶子,我本能的出掌回击,借助寒王的臂力,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矫健的转折,凌空倒翻明知道他将要做的事,可能会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但是这种致使的吸引,也让我心甘情愿为他舍命 “放箭!”他薄唇轻抿,笑意连连,唇齿相碰间,却发号出夺命的讯息 “有佳人作伴,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甘之如饴!”暧昧的话语,让他说得像家常便饭那样简单他碰到剑的大掌好像回归大海的鱼,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每招每式,渐渐的,他的招式变快,内力猛增,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微弱的气息勾起一抹淡然舒适的笑,轻轻的眨眨眼,凝聚手心的最后一道真气,猛地打向君祺的左肩,受到外力的他,本能地抽出手中血染的长剑,刹那间,血花四溅,喷涌而出,我的身体也像没了机油的飞机,顺着剑气的力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继而直线坠落淡然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万丈深渊,倾世绝美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容下绽放 “君祺,保重!”我轻轻出口,借着轻松飘过的白烟,天空欲坠的云朵,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彻云霄,一个恍惚的身影,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仿佛环住了我的腰,仿佛托起了我的背,仿佛按住了我流血的胸膛,仿佛…… 记忆回溯,从相遇、相知到相守虽然洞房花烛夜被亚楠恶搞得令人几欲晕眩,但却成了我此生最温暖、最幸福的回忆;当我香肩外露、身披大红婚服,以炫目的美丽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那抹天地都为之动容的深情,和终于能携手白头的那份痴痴的感动;惊世骇俗地在拜堂未完就不顾众人的大呼小叫就抱着我飞身而出,更在一干好友疯狂的闹洞房中抱着我施展轻功绝尘而去,他不惜冒着众人甚至天下人的“大不韪”,带我洞房夜“出逃”,只因他最疼我、最懂我…… 那一夜在无忧谷刻骨铭心的美好回忆,是我此生、不,生生世世都无法遗忘的风景;那一夜,他给了我一个又一个的惊喜、一次又一次的感动,在闪烁流萤之间、在璀璨星空和皎洁月光之下、在有如仙境的温泉湖水之畔,在火莲花的香雾缥缈之中,我们温柔地拥抱着彼此,感受着他灼热的吻、触碰着他灼热的体温,我在他怀中化成了最柔美的一泓春水,将这个最美的时刻永远地铭刻进了脑海中……一颗温热的泪沿着脸颊轻轻滑落,烫伤了谁的眼角,又烫伤了谁的心!飘逸出尘的白色的身影远了又近,近了又远,飘忽之中,我轻握着的手却已无力张开去抓住那雪白的衣角一颗泪再次悄然滑落,带起谁的一声沉痛的叹息……君祺,我此生有你无憾,我纵然为你而死亦无憾…… …… 一道如电般锐利的目光横空射来,记忆中的脸猛地变成了太子在无奈地目睹了我和君祺的甜蜜和由于初云而不得已的伤害之后,在我逃离京城、奔赴聊城的路上,他一直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暗中保护着我;四王齐聚聊城之时,他终于向我一吐衷肠,虽然我无法回应他的深情,但却为他的真诚所感动,也开始像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一样,和他坦诚相待了 也许是天意啊,正是因为害怕连累他也和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得不冲向君祺的利剑,而我心中挂念得最多的还是,君祺醒悟过来以后将会一辈子生活在心痛和自责的阴影……浓浓的心痛掠过谁的心房,在他徒劳地朝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已经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下了悬崖!自古多情空余恨,也许,这辈子我注定要亏欠你了…… …… 记忆的影子又转变为逸王 “噗通”一声,伏月湖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女子大声地呼救,而跳水救人的那个矫健的身影立即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利落地揪住女子的衣服,一口气游回岸边,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成功地将人救了上来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此时的我虽已身中“绝杀”,并已有孕在身,但为了解京城之危,毅然不顾君祺的反对,和他一起夜探皇宫,拈花阁主的倒戈,令局势瞬间逆转,逸王最终也兵败如山倒,难逃流亡的厄运了 “你只是暂时的全身麻痹,醒来一个时辰以后你自然就会灵活运动!”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是、也不是!” “你什么意思?” “你闭上眼,集中精力,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我缓缓的合上晶眸,脑海中开始不断整理,慢慢的一些片段陆续传入脑中其实你已经打破了已有的平衡,上官君寒才是真正的天子!” 我的心紧紧的抽了一下,他死了? “以后在隆成这个时空,已经不再有他 “我有几个女人,不是你该过问的,你尽管做好你的本分!”男子冰冷的口气不带丝毫的温度 “放开!”男子猛的一甩手,将我的后世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不远处的栏杆上 “虽然你长的像爹爹,但是却比爹爹差远了!”小女孩嘟着嘴,继续反驳 “幼稚!”小男孩嗤之以鼻,“给我,你去练琴!” “不!”看着小男孩靠近的身体,小女孩迅速的转身、开跑!只可惜,不出三步,娃娃的腿已经到了小男孩手中而地上的人们可没有这么悠闲,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不同的是形形色色的行人都面带喜色,而小茶馆和小酒馆中,百姓们的话题都围绕着太后寿宴这件事,一个个谈兴盎然  “好,靳将军辛苦了,”祺王那习惯性皱着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太和殿的御林军仅仅在殿外守着是不够的,还要加派兵力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保护殿内的安全,随时应付突发状况,另一组要守好太和殿侧门以及偏殿,严密注意任何可疑的人物;另外再加派两队御林军,分别护卫慈宁宫和御花园,”祺王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温和的声音犹如春风般让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但话中那不可忽略的威严却又让人心悦诚服,肃然起敬,“务必要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 “看来,寿宴的吉时应该也快到了  “呵呵大哥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事,君祺愿为大哥分忧 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 …… 番外二 太后寿宴之祺王篇(2)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丫头?!”祺王不由得惊异地低呼出声—— 一抹亮丽袅娜的倩影,瞬间让整个大殿明亮了起来——身着一袭飘逸出尘的鹅黄色宫装,缓缓由远及近而来的她,气质清丽非常,娴静端庄,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色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摆,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冶!  一张千娇百媚的脸上,娥眉微蹙,嫣红的樱唇上虽然含着水仙一般恬淡的笑意,眼角却带着淡淡的哀愁,如烟眉梢更是含着若有似无的点点傲气,教人看了心中不由得惊叹连连,顿生爱慕之情,更夹杂有丝丝心疼和怜惜涌起——众人只看得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忘了要呼吸! “丫头……”看着由远而近缓缓走来的佳人,碰触到她那含着淡淡轻愁的眼神,将她那缕缕哀怨、点点傲气一并收进眼底,祺王不由自主地瞬间屏住呼吸,只觉得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酸涩和钝痛:“丫头!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 祺王默默凝眸,注视着眼前在梦中才能一诉衷肠的人儿,看着她那带着绝美微笑的脸上那轻云似的幽怨,心中蓦地袭来一阵心疼,谪仙人一般线条完美的脸上不禁痛得微微抽搐,漆黑的眼瞳中写满了涩涩的心痛——“为何,超然如你,眼底竟会有这般的落寞和哀愁?难道……是我真的伤了你吗?”心中不由得落寞地轻轻低喃,祺王满眼的自责,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神情痴痴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   时间一分一秒、一时一刻流逝,雨仍旧不停地下著,深秋的寒意逐渐从童梦羽的脚底窜上她的全身,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程琇琳无力地摇头否认,却抗拒不了男友魔鬼般的求欢手段   单纯的她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她的心己经被他狂妄不羁的举动挑弄得迷失方向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   「这……」童梦羽迟疑」他的语气虽平淡,讽刺却锐利如刀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童梦羽温柔微笑   此时有位侍者手持一瓶只剩一半的红酒,走到她们的桌子旁开始解说:「两位美丽的小姐,这瓶7O年份的酒是杜法升先生先前寄放在本餐厅的,今晚特地拿出来招待你们,请容我替两位斟酒「梦羽,法升真的对我好好!我觉得好浪漫哦!」   「对啊!他的排场真让我大开眼界,而且这瓶红酒一定很珍贵,否则又何必寄放在餐厅里呢?」童梦羽不禁感叹   好热!她真的觉得好热!好热!   童梦羽剥下了空姐制服丢在地上,仅著白色蕾丝内衣裤又翻个身准备入睡,可她还是觉得体内好像有一条线绷得紧紧,弄得她根本睡不安稳   「嗯嗯……」她呻吟出声   热潮突然从她的下腹冒了上来,童梦羽小嘴微张地喘息,困惑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想消去热气,嫩白的手指滑过同样嫩白的胸部和腹部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   「你这个饥渴的淫荡处女罗威远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咒,更加狂野地吻住她,粗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凝乳,还摊开手心游戏似地在她肿胀的乳头上滑动   「你『这儿』超漂亮的」罗威远伸出一根指头压弄她的花核,另一只手却在下方揉弄她的穴口「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你这该死的处女!」他低低诅咒著,加快挺进的速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失控发射……   童梦羽摇散了秀发、泪湿了双颊,一阵烟火爆炸似的绚烂忽然充满她全身,她不禁缩进罗威远怀里哭泣,然后小腹一暖,某道陌生的热流已占据了她的体内深处」疲累的她顺从地说,佣懒地依偎在他胸前」童梦羽直截了当说出来,美颜上满是冷漠   「你去告诉罗威远,我办不到   「琳琳!不要做傻事!」童梦羽失声尖喊   然而酒店的驻店警卫已破门而入,程琇琳当场就以杀人现行犯的身分被带走了!   童梦羽哭著追了上去,绝望想著:这场噩梦还有结束的时候吗?   当程琇琳杀人未遂的罪名成立后,她失去了空姐的工作、也失去了自由,尽管童梦羽一再试图对法官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她杀了人还是不争的事实」   「梦羽,答应我,一定要保住『慈爱孤儿院』,否则我会活不下去!」   「你别吓我啊!」童梦羽再度被程琇琳激烈的想法给震惊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   辞职?她怎能辞职?她的薪水又不是只属于自己,更多的部分要交给「慈爱孤儿院」的家用啊!虽然不算多,但她总是喜悦于自己可以回馈抚育她长大成人的地方」人事经理解释这次他会指定你去,我们上级长官也很讶异,还有人说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呢!」人事经理笑道   童梦羽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吓到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好像非常轻视她、只把她看成是一件取悦他的物品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可以省了那些客套话   「你的工作就是满足我的『兄弟』!」罗威远本来就冷硬无情的个性,在面对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时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童梦羽不只是妓女而已,她更是一个小偷!顶著空姐亮丽的光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肮脏   在他正要解开她盘起的发髻前,童梦羽赶紧出声阻止了他   她的手发著抖,知道接下来要脱的衣物,都足以使她的身体严重曝光,因此她的动作越发缓慢,甚至只是无意识地用手在矮桌上游移,眼帘也低垂著   「睁开眼睛」罗威远不快地下令」   随他骂吧!反正为了孤儿院,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突然一把拉起她,让她背靠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再把她的两腿分别搁在座位的扶手上,让她的秘花门户大开」她已经羞得把脸藏在他的颈间,颊上的热度香艳地印上他的皮肤   「这是女人最奇妙的部位   这儿是全法国最时髦、最走在流行尖端的一条街,若是能跟心爱的男朋友一起逛,就算他们俩都买不起任何东西,她也会觉得幸福这样优质的男人,恐怕全世界的女人都抢著要他   当她们发现罗威远会说法语,更是一反法国人本性的冷淡高傲,纷纷热情地将本季最热门的商品推荐给他他没把灯点亮,就站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听见敲门声,罗威远轻轻下床走到门口,端了楼下送上来的食物托盘后,又回到床上   「明天我会带你去吃有名的法国料理,今晚你只好将就一下「敬我们彼此   童梦羽回答不出来   小学时,当每个人都认为她偷钱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智慧决定沉默以对,相信事实会是最好的证明」   「我警告你,别再演戏!」   「请您放开我好吗?等我工作结束后,再回去找您,可以吗?」她的脸上堆满客气的假笑   罗威远让童梦羽的双手扶著墙壁,恶意地从她身后往她的体内猛力冲撞   「抱歉,请您再等一会儿」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拭干净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   「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抱住我,我马上带你离开   赌桌边的两人撤出了手中的牌后,庄家的手一挥,将童梦羽判给了赢得这一局的罗威远   他一边跟罗威远握手、一边轻佻地笑道:「下一次可别随便把她扔掉了!你曾看过咬到肉包子的狗跑回头吗?」   罗威远冷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意会的笑   在蓝晃晃的水池边,罗威远让童梦羽坐在他膝上,自己则坐在池畔的石雕椅子上罗威远双眼闪闪发亮,俯下头准备亲吻她时,她头一偏躲掉了「可见你的心肠还没冷硬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罗威远将童梦羽扛在肩头带走   「不!」童梦羽惊叫童梦羽也乘机躲得远远,一双明眸机警地瞄著他的后续反应   罗威远恋恋不舍地吻了她,一次又一次,想要把之前没享用到的美味,趁此机会一扫而空   「乖,让我亲   他的手游移在她几近全裸的香躯上,两只大掌不客气地直接从她身后,握住她胸前两团滑腻弹性的饱满」不想让她轻易高潮的罗威远,好整以暇地轻轻弹弄著   「我要……」她闭眼将额抵住衣柜,羞愧又挫败地轻声微语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一出生就被送去孤儿院了吗?」   童梦羽的身子一颤,抖著唇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拒绝回答!」   「你不也问了我昨晚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现在的她在休长途航程后的休假,跟他一起住在他阳明山的别墅里   「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   「这……」童梦羽迷惘地看著罗威远   里头的一字一句,开始映入了她的眼帘   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童梦羽只是一直哭泣,直到一个男性沙哑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会受不了的!」   抬起模糊的泪眼,看著罗威远又爱又怜的目光,她投入他的怀里哭喊:「我一直以为她不要我!我本来是那么那么的恨她啊!」   「结果呢?」   「妈妈是爱我的,她什么都替我设想好了!」她的泪渗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既然他无法不爱童梦羽,他就打算前嫌尽释你可知道我被他逼债逼得快要跳楼了?」原来罗威远给杜法升的三个月期限已过   可若不说清楚,威远一定不会谅解她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又被TAL的同事们欺负了吗?」罗威远试探地问」罗威远还打算,改天要跟童梦羽一起去监狱探望程琇琳「梦羽,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我知道若是她够老实坦白,刚刚她提的无耻要求,他可以装作从来没听过」   童梦羽再也忍不住泪落纷纷、抽噎哭诉:「我真的爱你!我是不得已的!」   罗威远用一根手指划破她脸上的泪珠,阴阴沉沉地说:「童梦羽,你知道吗?你有很美丽的眼泪,可以让男人为了你死都无所谓   一整晚,罗威远以最粗鲁、最贬低她的方式和她做爱,然而童梦羽的回应却是绵绵不尽的温柔和逆来顺受」罗威远不再理会她,翻身就睡   今天天气很好,海水正蓝,海鸥洁白的羽翼点缀在海面上,形成一幅宁静安祥的画面   虽然这样做根本无法治愈他的哀恸,但有胜于无,不是吗?   罗威远将车开回台北,打算去找程琇琳   「程小姐,你好   她动容了   「我要宰了杜法升!」罗威远咬牙切齿地宣告罗先生,你很爱梦羽吧?」   「嗯」   「既然她爱我,为何不告诉我杜法升威胁她的事?」他不解地反问我想,她们母女现在一定已经在天上团聚了,梦羽以后不用再寻寻觅觅   罗威远双眸明澈地看著她,专注倾听她口中描述的童梦羽   梦羽……是梦羽啊……   这附近没有路灯,只有路上往来的车辆散发出光线,照得她的身形和脸孔明明灭灭、虚虚实实」他整个人竟微微发抖起来,只知紧拥怀中的可人儿不放,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   「小傻瓜!为什么独自吞下所有委屈?我真该好好教教你要怎么依赖我!」   「我好高兴你不生气了   当她全身赤裸后,罗威远将她抱坐在床头柜上跪在床面的他,热唇随之封住了她的小嘴,吞噬了她诱人的甜蜜唇瓣   「嗯……嗯……」她已经昏沉得不知身在何处她跟孩童嬉戏时散发出的爱心和温柔,令他著迷得目不转睛   有些对父母的爱有微词的读者们,这一点可以供你们参考   她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等她们发现我来看过花火,我们早已回到家中纳凉了”菊音委屈万分地低头嘟嚷“小姐呢?”   * * *   “我知道你不高兴,菊音,但你这么安静可一点也不像你   松雪被他微愠的语调给吓了一跳,这才停下动作、诧异回过身,斗篷盖头便自然滑落——   一双犀利锋冷的暗黝星目就这么对上她,那张俊美非凡的端丽脸庞与英挺伟岸的翩翩风采让她不禁想吟诗赞叹;虽然他就这么静静站定,可却有一份自然散逸的慑人威严与浑然天成的凛然傲气围绕他周身,叫人望而生畏   “看够了就把你的手拿开   可当她接二连三企图把他裤腰带给扯掉时,他终于出言制止   “要想伺候我更衣,也得问问你的身份配不配   “哼,我看身边哪个丫头都比你机伶;好了,你让路,我没空陪你 嗦!”话未完,他整整衣装,锐利视线扫过前方一整排花灯,就要往前走妾身误认为公子是品貌出众、心存宽厚的贵人,还好及时发现真相,知错能改,实属万幸   “自方才妾身失礼举止到公子出言训诫为止,公子说了一百零五个字,而妾身不曾回嘴,公子指责妾身 嗦,公子岂不更长舌?话已至此,恕妾身不奉陪   “当然,公子若要承认自己度量狭窄,硬是不放过妾身,意图乘机欺负妾身弱小无助,妾身只好认命”   “呀!”被他轻轻一推,先前绷紧全身的蒲松雪霎时失了重心,一股脑儿向后跌去,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失足踩了别人   “你们快放手——”松雪一时反应不及”   他笑得低沉嗓音传进心焦不已的松雪耳中,仿佛正等着看好戏   最后他轻松抬膝踢去、使劲直击对手腹部,力道之猛令对方当场呛咳出血;此时他仍无收手之意,眼看他毫不留情手刀劈向对手后颈——   “住手!他们罪不至死!”   松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替这些歹徒说情,可她就是不想见到他变得如此阴狠噬血!   八旗入关之前那份未归化的剽悍野性在他身上依稀可窥见她早隐约感觉他并非寻常人,但她宁愿他只是那样一个爱拌嘴的贵公子就好……   她是感激他肯不计前嫌帮她,可却不想见到他为她双手沾染血腥!   “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人?自不量力!”他双眸微眯,神色危险;当他停下手的同时,眼角瞄到那几名歹人半跑半爬的逃出冷巷,也懒得再追即使不加理会,一时片刻就能痊愈的小伤,他本不当一回事;但他却不由自主想享受她的温柔”   虽然松雪多少感觉得到他严词厉色下藏有难解关爱,但她还是扬起一抹不驯之心,就趁着末了结缚方巾时,暗暗使足吃奶之力用劲一绑——   “唔!”他吃痛而略微皱眉,继而唇边勾起一弯俊美邪魅的弧度,对她小小反抗的举动一目了然”回到人群中,十三阿哥素来冷傲的表情饱含难得的怒气“十三爷不心动吗?”   “美人,木头刻的美人像也是美人,我要个木头美人何用?”提到美人,永 脑中立刻浮现一张耀眼倔强容颜   “我说皇甫 ,你是皇阿玛派来当说客的吗?别再提女人了”   “总管一职,相信没人做的比你更好   “倘若,倘若我自毁闺誉呢?”松雪羞红着脸,咬牙说了”松雪吐了吐舌头,心虚的扯开话题“我就是不嫁他!”   * * *   “十三爷,婚期将近,没皇上许可您不得擅自离开啊!”   个把月前,皇上在宫外赐下别业“定海府”给即将大婚的十三阿哥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叫人措手不及   “说……是谁派你们偷袭——怎么是你?”   暗夜中,浮现永 面前的那张绝艳俏脸,因为神色惨白而显得楚楚可怜,一双清灵美眸蕴含点点水光、与几乎将要窒息而痛苦颤抖的粉嫩樱唇瞬间挑动了永 不忍……   下一刻,当她眼角迸落泪水时,永 不由自主的放松力道,双臂改支于她耳际撑起自己上身“别哭……你怎么会出现此地?”   待永 察觉时,他大掌早已不听使唤为她拂去颊上清泪,完全忘了若在平日,他也许早将此等刺客关进大牢严刑逼供   现在则是莫名其妙的腹间绞痛不已,激疼使她只感眼前蒙上黑雾,就这么昏了过去   主子果然是为了松雪小姐变得漫不经心,连摸着热烫茶碗也不自觉向来,谁敢犯到十三阿哥,就最好有人头落地的心理准备”   “我的福晋?”永 脑中忽然浮现她那张绝色花颜   每每回想起来,花火节当日那个浅尝即止、遭人从中打断的轻柔一吻,甜腻的三不五时撩动他最原始的欲望,不禁想继续探索她那份雪嫩的软玉温香……   他如要成婚,这样的妻子也该比皇阿玛指的那种小可怜来得有趣得多吧?   永 唇角蓦的勾起一弯灿笑,身上仿佛被燃了火”皇甫 语不惊人死不休,偏在此时惊爆内幕   那,她今夜到底所为何来?他得问清楚”她顽固的转头不看他,使劲的想推开他   忽然发现,她总让他移不开眼的理由,不光是她的娇荏令他难得主动想爱怜一个女人,另外她的倔强也更激起他征服欲望   她何时起竟容忍他对她诸多的不轨之举?即使他接连救了她数次,而她也并不讨厌他,但是……   “不是夫妻?”他轻笑起来”松雪不免惊慌失措   瞧她气成这模样,他怕是无法继续品尝她的柔顺依人;再说,今晚她身子也不适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我确实如此打算”   “十三爷既已英明的对这桩婚事作出裁决,那么请容松雪就此告退”   蒲松雪努力维持自己平稳口吻,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分毫脆弱,堂而皇之就要离去”   思及那即将手到擒来的美妙战利品,永 跨前的步伐越走越坚定也越急切   松雪受到惊吓,整个人跌伏在地,摸摸鼻尖上热烫的刺痛处,唉?流血了呀!还好伤口浅,该还不至于会破相;但她还是被吓得泄了行踪   这么一想,她便手忙脚乱的抓起旁边桌上的白色单衣换上,随手选了一只丝巾缚住口鼻,再拿着毛巾乖乖的走出屏风   “遵……遵命   事到如今,她都快让他给吞了,也不得不怀疑关于他的消息八成是假情报,都是那个少根筋的竹影骗人啦……   永 对于莫须有的传言相当不以为然   “可我也说过我想要你的……你尽管放心,女人我向来不放在眼里,你已是个少见的特例;只要你别干涉我和定海府的事,乖乖的待在内府讨我欢心,那么福晋名分我可以给你   好不容易她抓住仅存的理智,同他大声吵了起来“你要我对你用心?你告诉我,女人又笨又蠢,只会专惹一大堆麻烦,你说,我要个一无是处的米虫用什么心?”   “你的母亲也是女人皇阿玛那儿若追问抗旨毁婚之罪也全由我扛下届时任凭你哭天抢地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别说不让你走,而且你休想得到福晋名分,我会让你一辈子只能是我的侍妾!”   这是个危险的赌注   三个月的期限,她要让这男人对她刮目相看,松雪自问她办得到吗?   “怎么?怕了?要是怕了……就别再作无用的挣扎”永 看向她,怒气稍退;他对她就是莫名的贪恋   “别碰我!”松雪无法忍受他这么随便看待他们之间的态度   她若一耽搁,全都完了!因为——   “你输了   那双燃烧着狂炽怒气与毫不掩饰火热欲望的双眼,像饥饿猛虎眼红的盯紧眼前那可怜兮兮的娇弱猎物“不可以?现在由不得你!”   * * *   “不要——好痛!”   被惊吓的抱着锦被滚落床下的蒲松雪,迷茫的看着四周“真是窝囊“这年头,有哪个女人不是听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家?”   会是她太过于标新立异吗?“我到底……在期望什么呢?”期望着能得到他的真心吗?   从赌约一谈成的当口,永 便爽快地放开她;随即他立刻搬进了邻室,将新房让给她,没再对她多做打扰   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他担心的赶来一看呵呵,还好他有来……   “我没事“为何你都不出声?”   “怕吓着你”不过现在永 后悔极了”永 贼贼的笑了起来他越来越喜欢这种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所以?”   “所以,你不想走也没关系”松雪轻柔松了手,任凭手中的湿衣裳落了地,而后转身过去不理他;就连她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哪来的勇气,竟然如此大胆地向他挑战他真这么贪恋着她的身子吗?“我没忘,只是想作废它我承认你确实特别”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难道她非要靠外貌才能吸引住他?   但在他炙烫怀里她领悟到一件事,这个赌注,她并非没胜算   那日他原先正在街上追查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却意外撞上他的松雪,让一切耽搁下来”想到那个信誓旦旦要让他另眼相看的松雪丫头,永 放柔笑意那时就算小姐逃得出来,只怕马上被活逮回去   但……兵不厌诈,假若那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惟一的弱点就是她的话……他亲口说了她“特别”不是?   “小姐,小姐?”梅乡发现,打从花火节起,小姐就常魂不守舍的不知神游何方;决定嫁给十三阿哥后,更是三不五时失神发呆,连以往钟爱抚琴吟诗的兴趣也全变了   * * *   三更,永 仍无睡意“你放心回去休息,梅——”她慌张起了身,准备行礼“见过十三爷”   “我不了解你要的是什么他走出新房,却见侍卫们慌慌张张的穿梭在回廊上”   “我、我是你的福晋,我不走他不要她受伤   原先在车中的她总牵挂着十三阿哥安危,以至于不曾用心注意周遭动静”左前方传来男人嘶哑不耐的声音   只要再逃几步,她就能见到永 !   “呀!”松雪冷不防让人自脑后揪住她发髻,她被吓得尖声大喊   松雪甚至来不及挣扎,胸中的空气像是完全被挤出了身体外,她只感到眼前忽然一暗,伴随着窒息晕眩心中涌上了强烈的悔恨与不甘——   她不甘就这样被人掳走,也许今生再回不来……她还没有告诉永 ,她这么努力想得到他的认同,是因为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呀……   她好后悔,为何她来不及让他明了她的真心……   * * *   至凌晨为止,前夜定海府发生大火的消息早传遍全北京,流言持续蔓烧大街小巷,成了茶余饭后最新话题无论如何,福晋可以再娶,但十三爷只有一个,请您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   这几日间,她从几名看守她的卫兵们不经意聊天中偷听来的消息指出,这个索罗安正是十三阿哥的敌人   松雪眼见机不可失,已感昏沉的她,一鼓作气冲出藏身的隐蔽处,使尽最后的气力,奋力揪住离她最近的马儿,咬牙猛然一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矫捷动作跃上马,随即她扬鞭一喝,头也不回策马冲出后门   “天意如此!永 ,我们——别了!”   倘若她无论如何逃不掉,她宁愿一死也绝不愿落入贼人之手污了她的清白!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七章   “松雪!”   疾风般自林间冲出、势如奔雷万夫莫敌,在松雪最绝望之时出现的剽悍身影,竟是她以为今生不可能再见到的永 !   “十三爷……”那一刻,她宛若置身梦中不管他是否对她有情,她还是喜欢他   连七发,十四人坠马,然而其他敌兵仍还有三、四十人将要到来,更远之处的追兵不计其数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他猛力一绑,手上仿佛能感觉那瞬间她娇小身躯痛楚难当战栗一僵,他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了起来”   “没、没关系……不疼,这一点也不疼……”松雪惨白着一张脸,仍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想令他宽心;在永 替她疗伤之时,松雪瞥见他眼中担忧,忽然觉得,再疼也值得了   要战吗?以他的武艺,要挡上一阵子、要想自保、或要脱身都不难,但松雪还等着找大夫疗伤,他不该恋战   “松雪!”若非察觉有异那一刻、永 毫不犹豫地猛踢马腹加快速度,他们才能幸运的以些微之差躲过突如其来的爆炸   永 自始至终都不忘以强健臂膀圈住松雪,没让她受到半分损伤,即便自己背上有些灼热刺痛,也许他已受了伤,但他仍骄傲挺下,英俊出众的面容上找不到一丝破绽想到她这几天必定饱受惊吓,永 无意追究她在敌人阵营里发生的事,却是暗下决心,今后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后面所有事都由我来处理   她静静的一面拿着火把,一面伸出白玉柔荑勾住他颈子,将娇美小脸贴向他生了不少胡髭的粗糙脸颊上,轻轻笑了”借着微弱火光,洞内触目可见的尽是凌乱纷杂的兽迹“你呢?又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想回到我身边?”   “我不回你身边,还要去哪儿呢?我是你的、你的‘福晋’啊!”说到福晋二字她便说的格外小声,就怕引起他不悦两心相连,这就是答案   为了逃走,她使计色诱狱卒一事,这样不顾羞耻的她,身子让夫婿以外的人任意轻薄,也还能妄想那份守在他身旁的资格吗?   感受她细弱的双肩竟然开始打颤不停,明知现在的时机不对,也许仍有敌人环伺四周,可他再也无法克制不碰她;不容反抗的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过去所有争执仿佛都已烟消云散他不再冷傲鄙视女人,独对她柔情万千,一切改变都是为了她   “我们之间从此扯平”   永 虽看不到松雪惊恐表情,可察觉到她娇小身躯开始发抖,永 更是对她不舍“看不见了?怎么会?”   “冷静下来,永 ”   站也站不直,松雪只能急忙半爬半跪着来到他身旁,紧紧抱着他双腿,痛心的位不成声“是我害了你,如果那时你别保护我,又怎么会受伤?你先别急,你还有我在,我会带你出去找大夫,我会帮你的呀!”   “是啊,外头……还有希望的”一瞬间,永 敛了激动,双手拉起了松雪,表情沉静的宛若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   松雪低头望着自己仍然裹着纱布的脚踝,大夫说,因为受伤之后她又不顾一切的胡乱走动加重了伤势,以至于现在要完全治好已不可能了……永 倘若知道了,会嫌弃她吗?她越想心就越冷   现在她该怎么办?她害怕去证实真相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当你赢了,你已经让我见到你是多聪慧的女人,所以休书是你的了,你……总算可以解脱   “是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爱到无法忍受没有你记得她害羞的模样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赞叹动心“永远别放开了……”   * * *   “前面那该是北运河,船运可以直通天津”   瞬间,永 脑中仿佛窜过了一个奇妙的念头……“别说这些火炮瞄不精准,虽说威力还算可以,就怕炸了船,也连同松雪一起炸了   他伟岸身躯宛若坚实堡垒巍然矗立,即便是船上的人也能远远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汹涌气势“就是现在——索罗安,你纳命来吧!”   十三阿哥话未完,火枪已发射   “永 !这个小美人我就带走啦,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啊!”   索罗安一把推开松雪,抱着肚子笑弯了腰“来人!给我动手!朝廷钦犯索罗安,就地——杀!”   “遵命!”不知从何时起就成功潜上船躲在一旁的皇甫 ,瞬间浑身湿沥沥的跳了出来欺近索罗安身后,利落挥刀、银光一闪,就见人头落地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   “准备——点火射击!”   在一片隆隆炮声中,永 步伐坚定的往岸边直走,准备接他心爱的福晋回到他身边   眼前的景物看来是那么耀眼鲜艳,他的意志力使他重返光明世界   “怎么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你以后,就老是在搭救你?”永 从水中握住她的手时,他轻笑调侃起来”   迎着夕阳晚风,他无视众人惊讶目光,低头吻上她醉人樱唇,像是要将她揉人自己怀中,毫不掩饰对她的热爱后天我会带你一起进宫拜见皇阿玛”   他贼贼一笑,让松雪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说不准后天也没办法……我看不如哪天你起得来,我就带你入宫呃,他最后这句话听来怪可怕的 探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可该如何面对凌云那失望的神色,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汪文皓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此次一路北上,幸亏一直跟在汪文皓的身边,军中众人摄于汪文皓的军威,才不敢造次,没有酿成祸事 此次凌云求他携同北上,虽则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但汪文皓也是因为两人已有文定,才敢携她北来 见到文皓嘴角逸出的笑意,凌云到是一羞,娇红着双颊,低下头去,用一种蚊呐般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你…” 汪文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前的女子,那如玉的容颜,如柳的身段,想到这个女子将要是自己用一生去守护的,心头不觉一阵暖暖 凌云看着这神色,心中已有了答案,她垂下头,用一种令文皓听了揪心的声音道: “我爹爹 “恩”凌云止住了泪水,在文皓那宠溺的语气里,越性放任自己,将自己的小脸埋入了文皓的肩窝 神思恍惚间,文皓那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 “是,我们查过了,肯定是方将军留下的 文皓与凌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总算有下落了”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 所以就想着先让云儿甜蜜一下下,然后么…嘿嘿… 不过没想到甜蜜的东西真不好写……好在下一节能虐了,小高兴下 那马儿也慌了,原地乱转,凌云怎么也无法控制方向 辽人甚重英雄,也不管文皓是敌非友,却是一阵喝彩 但随后追上的辽兵却越来越多,虽则不敢贸然上前砍杀,却逐渐将两人围在了核心 文皓低下头,深深望了凌云一眼,他要把云儿的泪颜深深刻在心底,片刻之后,他把心一横,猛地将怀里的人儿向外一推,吼道: “走…快走…” 这一推之势甚猛,凌云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原本就不甚合适的头盔滚落一边,如云的长发在风中飞散而开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 那辽兵不由得怒气大盛,“霍”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在凌云面前扎落… 冰凉的匕首,堪堪贴着凌云的鼻间划过,扎入山石之中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 凌云缓缓阖上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双手猛一使劲,匕首向胸前狠狠扎落… 四 腕上尖锐的刺痛,使凌云从那种决绝的心态中骤然清醒一身戎装战甲,一身恢弘气势,而他手中的马鞭却正缠在自己的腕上,让死神与自己留下了一拳的距离那是个汉女他知道,他有过不少汉族的女奴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凌云吃痛,屈膝而倒,膝盖一触地,却又咬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但却坚决地站直了身体 粗砺的马鞭,磨痛了凌云下颚皮肤,不过这点痛算不上什么,她抬起头迎上了头顶上射来的森然目光 那目光中的寒意,似能冻结人的心脾,凌云本能地想要避开” 深吸了一口气,凌云强迫自己直直迎上了晋的目光,那是道深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冷冷的寒意 晋细细打量眼前的凌云,那是个柔弱的女子,纤巧的身子,可以被风吹跑一般一种全然陌生的霸道男性气息完全包围了她 她愤怒地吼道: “放开我,你这辽狗!”也不知何来的气力,左掌猛地甩出,结结实实地扇了晋一巴掌听任晋允肿了她的唇瓣 晋“哈哈”一笑,双腿一夹,胯下的骏马如离弦的箭般,迈开四蹄飞奔而去 马跑了一小会心神初定的凌云这才发现,晋右手御缰,左手竟还牢牢环住了她 惊魂甫定,晋调笑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丫头,原来是你不愿放手啊!” 凌云一怔,心下一横,骤然松开了手,好似被汲汲春雨催落的一瓣单落杏花般,直直向沙地坠了下去 “是怜惜?怎么可能对个汉女心生怜惜?”晋自嘲地想到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心底的征服欲望空前的高涨,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晋顿了一下,看着凌云一个震颤,嘴角一扬接着道:“她会被剥得赤条条的,绑在营口的树上,任何路过她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男人任意玩弄,直到被凌辱至死…” 凌云只觉得一阵恶寒,她好想立时便聋了双耳,不要再听见这样血淋淋的话语,她无法想象被绑在树上,任由众多男人玩弄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凌云奇怪的是心中原本排山倒海的恨竟然丝毫聚不起来,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原来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根本连恨都是毫无意义,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晋叹了口气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 凌云不敢再正面忤逆于他,低下头抿紧了唇,不作答话 晋拥紧了她,吻狠了她,抽干了她肺部所有的空气,才不舍地将她放开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晋一把拽过凌云的胳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晋的那双深黑的眸子,掠过一丝火光,连嗓子都暗哑了, “丫头!别乱动,再动就不要怪我了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 晋的大手攀上她光裸的脊背,将她紧紧拥向怀里时… 黑暗中两点藏不住的眼泪,无声而落 答应了与文皓哥哥同生共死的自己,此刻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凌云发觉自己居然已经连死都鼓不起勇气… 就算现在死了,黄泉路上,她也无法面对她的文皓哥哥了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 晋是第一次直面这张泪颜,一时间竟然震住了,芙蓉带露,梨花着雨,那种美居然不带一丝世俗之气,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涌上一种怜惜 “好!”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语声 凌云没有想到晋居然那么轻易的答应了,她根本没时间理会这是山雨欲来前不寻常的平静,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文皓还活着这个消息填满了 晶莹的泪珠汇集在凌云尖尖的下颚,“滴答”一声,落在了文皓的面颐 凌云一时怔住了,停止了哭泣,伸出手去碰触文皓那艰难抬起后向她伸来的手臂 “你求我?”晋眯缝起双眼,紧盯着凌云 晋看着那个狼狈地跪倒在他面前的女人,愤怒几乎无法遏制 说实话,这身子太过纤细,那双峰实在算不上丰盈,比不上他以前的诸多女人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 那个为了避免落入敌手可以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扎如自己胸膛的女人,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却甘愿躺在他身下,供他凌虐… 晋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至最高点,他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褪尽,就这样捏着脚踝,撕扯开了凌云的身体,撩起衣裾一挺身,长驱直入了那依然干燥的幽穴 “丫头!你听好,你是我耶律晋的女人,我不许你心里再有别的男人用另一个男人的性命做要挟,来换回他的女人?这是他本来根本不屑做的,他从来就相信没有他所征服不了的,可是…他错了!现在他必须做了 “丫头!你听着!如果你死了,我会让汪文皓给你陪葬!”决绝的声音 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一个震颤,眼中的光华一丝丝地聚拢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时又有了黑珍珠般的光泽 “我答应你!”短短的沉默后,凌云轻轻却十分清晰地答道 晋早就告戒我自己,今天就让凌云好好地和她的文皓哥哥聚一下,只要他不碰她,就由得他们去 晋的吻,一路到了她的唇,不容她闪避,这是晋要向情敌证明,眼前的女人已经归属于他了“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 十一 晋的心头是被凌云撩拨而起的熊熊火焰,回到主帐,吻便迫不及待地席卷而来,凌云可以感受到那不再是普通的吻了,而是欲望的前兆,那是暴风雨的序曲 她畏惧地向后退去,躲避着晋的纠缠,晋却疯狂追逐着凌云的舌尖,一场吻犹如一场战斗,追逐与逃脱的游戏 凌云檀口微张,惊愕的不知所措,没有向前,反而更退了一步,远远离开了晋 晋的怒火一下子又向上窜起,这个女人第一次对他哭,第一次求他,第一次抱他,第一次吻他,都不是出于自愿,甚至不是受他所迫,而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晋活了二十六年,却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为力过 晋上一次对凌云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得严重的多,异物伸入后,凌云能感到的只是撕裂般的痛!冷汗一时弥漫了她整个额际 他的眼神已经象两团烈火,他再也无法用意志约束自己的行为,用力分开那双腿,晋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将炙热的欲望抵上了幽穴的入口 原是想好要缓缓结合两人的身体,想好不能粗暴,可是欲望深入那使他着迷的身体时,却没了丝毫的理性 他红着双眼将那双微微抽动着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肩胛之上,大力地捏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身下一个用力,毫不留情地将欲望顶入了从没有到达过的深处 床上的晋一动,凌云心头猛地抽紧,仿佛连周遭的空气也凝结了 果不其然,帐口两个手持单刀的辽兵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凌云思量了下,拾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着远处投了出去,石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 文皓心头大慰,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凌云道: “云儿,快上来,我们走!” 骑在马上的文皓英姿飒爽,脸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能使他的英挺之气削减分毫” “我若不回去,晋马上就会察觉的,他的脾气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追来,万一被他追到,他肯定不会再放过文皓哥哥了!而且…而且现在的我还有什么面目回到大宋去?还有什么面目跟在文皓哥哥身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爹爹?”凌云痛苦地想到:“不!我不能走…不能再做文皓哥哥的累赘,不能再坏了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生的机会!” 一直摇摆不定的心意,此刻终于坚定下来,凌云又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道: “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吧!” 说完,凌云低低地将头埋了下去 ,她不敢再看文皓,深恐文皓的一个眼神就会使她动摇了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 汪文皓震惊万分,他跳下马来,用手按住了凌云那纤细的肩头,着急道: “云儿,你说什么呢?文皓哥哥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辽营呢?” 凌云越发不敢抬头了,剧烈的心痛,让她全身的力量都逐渐消失他转过身轻道: “云儿,把钗子放下来,我不去了 照在白狐裘的披风之上,仿佛笼着一层淡淡光晕衬得那悄然而立的人影,那么迷离而不真切 凌云绝美的容颜上泛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却可使这清亮的月光都失了颜色 看见晋眼中的迟疑,凌云深恐他会追去为难文皓,着急地道:“放过文皓哥哥,求你!只要他平安,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会寻死了!” 晋望着凌云眼神中那惊恐不安的神色,还有颈项上两点殷红的伤口,心头萦紧的是一种深深的痛 “是你支开的守卫?是你安排的马匹?”凌云抬头问 伏在这个胸膛里,一起原都不由她做主,既然不能做主,便只能顺从,只能依靠,只能放弃一切地依赖了凌云尚未理清混乱的思绪,这吻便已经嘎然而止,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孔在她眼前骤然滑落,扑入了她的胸怀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 十一月的北国,天气早已转寒,时不时地有雪花飞落,将天地蒙昧成一片雾白 晋牵起凌云的手,就往屋里去晋却继续凑近,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道: “丫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凌云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眸直直地望向了晋 一时泡在了温热的水里,凌云只觉得自己疲累的身子在这池水之中慢慢化开了,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但嘴角一扯开,便会定格住,在镜里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青鹄着意要讨好新主子,一口口夸赞凌云的头发乌黑光亮,凌云也就胡乱地应上一句两句 正说着,却听屋外一阵喧哗,只听一个娇媚的女声道: “我到要瞧瞧那狐狸精长什么样子!竟然把表哥迷成这个样子,还把她安置在上房里!” 声音的柔媚却掩不住那汹涌的怒气,然后一声怒喝: “让开!” 接着便是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唯唯诺诺赔笑阻拦的声音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双手扯过格雅的马鞭,用力一扯,皮制的鞭子竟然一扯两段,晋将马鞭用力掷在地上,对众人道: “以后再敢无礼,这马鞭就是你们的下场!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应是,一时都去了干净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吻既狂热又温情,既急切又耐性,似乎是一寸寸窥探着摸索着撩拨着,却并不急切地侵占自己的身体凌云只觉得胸臆间锥心噬骨地一个抽搐,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一甜,一股腥腻的液体不可抑制地漫溢而出,空气中一时漫过浓重的血腥之气 凌云在床上已经躺了三个多月,闷得慌了,但晋却不许她下床走动 这时门声微响,晋走了进来,他只穿了件单袍,但逆着光的身影一样显出北国男儿的豪迈之气凡是能想到的几乎都搬到了凌云的床前 东西都不是很值钱,但每件东西却都是用了心的 正吃着,只听身后的灌木堆里一阵轻响,晋立时警觉地护住了凌云,身边的几个侍卫,也将手伸向了刀柄… 二十 未想响动过后,一只灰兔斜斜地从灌木丛里穿了出来,好似失了方向,径直朝众人一颠一颠地跑来 凌云极爱小动物,一伸手就把小兔子抱了起来 晋扶起了凌云,回身对那红衣女郎道: “爱齐郡主息怒!” 爱齐一看清挡在她面前的原来是晋,原本一脸的怒容瞬息软化下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展开一脸的笑靥对晋道: “晋哥哥!怎么是你啊?好几次让你陪我出来打猎,你都说没空!这次从南边回来,还没陪过我呢!我不依,我不依啊!”说着便攀上了晋的手臂 因为他明白这门婚事是天子授意的,成婚是他向当今天子誓死效忠的一种表示,这是政治不是婚姻好似为了那条可怜的小生命,又好似为了自己… 晋从后面环住了她,轻轻吮着她面上的泪痕,一边道: “丫头,不哭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侍卫在草地上挖了个坑,将兔子小小的尸首放了进去也许…也许…心底象有一点火苗在燃烧,焚了她的血与肉,在她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来! 凌云心一横,盍上眸,用一种轻不可闻的声音道: “那你…娶我啊!” 晋一愣,双眼中原先灼热的光芒一时黯淡下来,喃喃道: “丫头…” 窒息的沉寂… 凌云心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慢慢流淌逐渐回落,直至凝结了一般,她只觉透心的凉意心乱如麻,千丝万绪无法理清,心口仿若被绳子勒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青鸾拿着牛角梳梳着,随意往铜镜里一瞄,便怔住了凌云见她愣了到有些奇怪,问道: “怎么了,青鸾?” 青鸾一怔,回过神来,呐呐道: “小姐,你的眼睛好象一口好深好深的井,要把人吸下去一样!” 凌云听了一愣,转头向镜中望去,大约是因为哭得久了,只见眸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隐隐约约盖住了眼底纷乱的思绪,却又勾起了人的欲望,使人欲以一窥究竟,自己看了到也有点怔住了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爱齐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斜斜一挑眉,指着她对跟来的下人道: “晋哥哥亲口告诉过我,这也是个汉奴,把她也一起带走!” 几个仆妇应了声“是”,便大步向前,来拽凌云” 她原本不信世上会有如此残忍之事,可现在她发现,她竟然也已成为猎物之一,还是猎人志在必得的一个,也就由不得不信了 在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之后,晋幡然惊觉,原来能够拥紧她是一种如此的满足与幸福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不是的…”凌云的声音渐轻,却意外地坚定:“没有名分我一样会跟着你!” “什么?”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怎么?” “微臣要娶一个汉女为妻,求皇上允准!” “什么!”辽帝尚未答话,一边的耶律隆跳将起来道:“耶律晋…你… 耶律弘炎微一踌躇: “晋啊!你也知道辽汉不通婚,这是祖训!” “臣明白!但臣今生非她不娶!若真不能容于世,那臣愿辞去官职,退隐山林之地,与她一起隐名埋姓,做对最平常的夫妻 这里提前谢谢这些大大们的支持! 各位大大可以这样想这个故事的结局, 辽帝的条件就是要晋交出兵权,然后永远离开上京现在他还是平南大将军,论理南京道十一个提辖司,平州九个提辖司的兵力他都有权节制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耶律隆一听,手上的棋子一松,滚落到了棋秤之上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 却听耶律弘炎道: “皇叔看合卓这孩子怎么样?” 萧合卓,当今皇后萧氏的胞弟,现正任南院侍郎,品貌才学具是一等一的,很得皇帝的宠信,况且萧家家势显贵,历来与耶律一族荣辱与共,自比单是武夫的耶律晋要强得多 才到门口,见晋一脸喜色地快步而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居然被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直转得她头晕目眩,站到地上后,还觉四周依旧飞转不停,立足难稳,只能靠在晋的怀里 眼前尚在发晕,耳边却听到晋兴奋的声音: “丫头…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 “什么…” 晋一把搬过她的脸,吻直罩下来,那霸道的舌尖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寸每一分,直吻到她透不过气来,晋才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道: “皇 二十五 到了进宫赴宴那日,吃过午饭,青鹄青鸾就着急地为凌云装扮起来 衣衫都是晋选的,藕荷色的湘绣云纹上襦,妃色繁华织锦长裙,腰间系的银缎如意双绦,脚登蹑足丝履,全身上下都是一色的汉装,晋是要向世人昭告他娶的是个汉女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 耶律弘炎步入厅来,居中而坐,含笑对众人道: “众爱卿,快快平身!” 众人谢恩而起,他的眼光落到凌云的身上,刹时一亮,对晋道: “爱卿,这就是你要娶的汉女?” 晋携着凌云跨前一步,禀道: “正是!” “来!抬起头来,让朕看看!”z 凌云微一迟疑,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辽帝刹那失神的眼眸 转瞬之后,辽帝大笑着对晋道: “果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辽人嗜酒,刚一开席便四下觥筹交错起来,不大一会,许多桌子就弃了酒盏,换了海碗来饮 凌云本不想饮酒,但辽帝亲自举爵而敬,也不能驳了面子,便轻轻抿了一小口 闲极无聊,四下望了望,眼光落在末座的两个汉官身上,心头猛地一怔,霎时间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晋察觉了,侧身揽住她不住颤抖的身子,小声问: “丫头,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脸色这么难看?” 凌云轻身道: “我不舒服,能不能回去?” 晋瞧着那惨白的容颜,心头一疼,赶忙向辽帝告罪辞行辽帝见了凌云的脸色也不强留,于是两人匆匆辞了出来 原想着一家人以后日子平安和美,但没想到因父亲经常出入德王府,德王的小女儿宝郡主相中了父亲,硬是要嫁与父亲为妻后来在母亲的力劝下,父亲答应娶宝郡主,条件是不休母亲去年七月里,母亲终因多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宝郡主居然不许延医诊治,我在她门外跪了两日两夜,她却依然铁石心肠 终于母亲在缠绵病榻十数日后撒手人寰,宝郡主…宝郡主她既不谴人向父亲报丧,也不停灵开丧,还说母亲只是侍妾,没有资格葬入祖坟,要在京郊择一块空地草草葬了母亲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 晋一慌,急忙来夺,喝道: “丫头,你做什么?” 凌云将刀递向晋,轻轻道: “杀了我…” “什么…”晋大惊 晋将她在床上安顿妥当,嘱道: “丫头,你好好休息会,养足精神,我去准备车马细软,回头我们趁夜就走何况现在皇帝传召,如不入宫,反要招人怀疑,他和凌云再想脱身,反而更难了 心中有了主意,晋回到房内,却见凌云疲累了一天,已沉沉睡着了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 众人一听,都甚是兴奋,北院枢密副使萧兴远便道: “恭喜皇上,这真是上天赐给我们大辽的大好机会啊!这何守方只知空谈,实战根本不能与方诚相比,这次宋朝皇帝是自毁长城了”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道: “朕瞧那汉女,身子弱不禁风,怕是南人不惯我们大辽水土所至 晋的十万兵马,兵临容城之下,原是想着破城指日可待,但不曾料到,容城城坚墙高,城内物资充足,一连十日居然不克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众将士在他的榜样下,纷纷舍命杀敌,城墙的缺口终于还是被堵上了 晋只觉得心头剧震,猛地跨前两步,呼道: “丫头…” 耶律弘炎一使眼色,几个侍卫立时上前将囚车团团围住 晋自知这些侍卫个个都是万里选一的高手,万万不可力敌,若此时去救凌云又与造反何异?强压了心头的惊怒,转身向辽帝抱拳行礼道: “皇上…这是?” 耶律弘炎上下打量了他一阵,淡淡地道了句: “随朕进来说话!”说毕转身进了主帐 “那你可知道她是方诚的女儿?”耶律弘炎冷声道方诚见到爱女被戮,必定方寸大乱,到时宋军群龙无首,破城便指日可待了 斗转星移,好不容易挨到了三更时分,晋换了件黑衣,提了单刀,悄悄潜出帐去 晋环顾四下,只见七八个内廷侍卫拥着耶律隆居中而站,韩德若也率了一批自己的亲信站在人群之中 耶律隆得意地一笑,当中大声宣布晋的三大罪状原来趁着众人专注于台上之时,汪文皓已悄悄从城头缒绳而下,奔近数十丈,那辽兵背上的羽箭正是他所发他却仿如疯了一般,丝毫也不理会,转眼又有两名辽兵死在他的刀下 熊熊烈焰之中,他解下被绳索捆缚的凌云,万千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唤道: “丫头…” 已在弥留的凌云,微启星眸,看见一脸血污的晋,便奋力地抬起手来,轻轻抹拭他脸上的血迹 正是: “血舞黄沙漫,将军意未还 云飞天涯日,北国春正寒 但无论这场战争,谁胜谁败,都不过是为这无边旷野之上凭添无数亡魂罢了 可我只记得那将军姓耶律,女主人公叫啥,书名是啥,开头结尾是啥都不记得了 我一贯认为半途弃坑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情,那些写了一半的文章常让人看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作者揪出来,按着他继续往下写   他也纵横江湖多年了,还不曾如此受制于人”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现下已是严冬,那些花自然也败了,但是,瑟瑟兀自不放心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   “主子,时辰不早了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这就扶姑娘上轿吧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夜无烟沉声问道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在黑山崖顶”张子恒道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瑟瑟凄然而笑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   仅此而已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翌日,天色大亮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十日后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可是我爱王爷,我不愿看着王爷因为失去挚爱,永远痛苦下去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夜无涯低低说道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而且,澈儿也当不起”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素芷清声说道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   夜无尘也是有可能的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只是,还是那样清冽深冷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她正是伊冷雪   “良儿!过来”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夜无烟低低说道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皇帝悠悠说道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身旁的侍卫提着一盏琉璃宫灯,摇摇曳曳的火焰在沉沉乌黑中流动,幽幽晃晃地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   一大早,瑟瑟初起身,便有宫女服侍瑟瑟用花瓣沐浴,然后,将昨日新做好的嫁衣为瑟瑟穿戴停当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他明白,她之所以肯嫁他,是因为他大殿上的那句话——嫁不嫁他,日后由她决定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   瑟瑟盯着他们两人对决,双眉紧缩,目光揪然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   *   六月初十日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四年前,那一瞬的悸动,穿越了岁月的沧桑,再次袭到了他心头”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莫寻欢修长的眉微微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可我没料到会伤到你,伤到澈儿!瑟瑟,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气,那么,你动手吧!”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那是一幅画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夜无烟低低说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问数遍无人敢应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却原来,不是”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她忽然伸手,将那支白色的玉簪从头上拔了下来,一瞬间,满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披垂到腰间,和夜无烟那头墨发一样,惊人的长和黑”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可是,他竟然是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好吧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   夜无烟原本是住在皇宫的,出府和瑟瑟相逢后,知晓了赫连傲天是住在侯府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回皇宫了他心里清楚,赫连傲天对瑟瑟,绝对是没有死心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   院子里很静,雪白的梨花在春风里开的正艳,夜无烟身着一次烟白色长衫,慵懒闲适地坐在躺椅上,正在欣赏梨花   “你想好何时嫁我了吗?”夜无烟起身问道,这个问题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了,问的瑟瑟都懒得回答他了   一阵晨风袭来,纷纷扬扬的梨花飘落,洒在两人的衣衫上,松软又请香再看看赫连傲天,夹着饭菜,正吃的津津有味”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   弹奏了没多大会儿,听者越来越多   先是夜无涯带着锦绣公主来了,不一会儿凤眠和云轻狂也来了,外加一院子的侍女和护卫   “赫连傲天今儿也不会来了,他住在驿馆的属下出了点事   “我给你们打开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货的男子走到马车前,将罩在马车上的灰布缓缓揭开了毕竟,还不曾有人送过她东西,就是夜无烟也不曾”年轻男子言罢,从衣襟中翻出来一块素帛,递到了瑟瑟手中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   墨莲是夏日里的花,放在院子里十有八九活不了,所以,她将墨莲搬到屋内,放在了窗台上”   言罢,瑟瑟本能地暗暗偷瞥了夜无烟一眼,只见他那原本悠然淡笑的脸,已经迅速地染上了暗沉的阴霾,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变得不再波光潋滟,变得幽深暗沉再说了,我可没说自己高雅之人啊,我就是一喜欢花的俗女子!”瑟瑟盈盈一笑,说道盆中栽种的果然是墨莲,送花之人倒真是风雅之人啊!他之前怎地就没想到送花呢,悠悠叹息一声,只觉得胸臆内郁结了一股气白衣的衣角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风飘荡着,使衣角上的花看上去好似活了一般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是采用累丝工艺制作而成,形状像一朵怒放的花,花辫中央镶着一颗耀眼的碧玺所以,他想着先送瑟瑟点什么东西,好让瑟瑟的心思从莫寻欢送的那满园的花花革草中出来近些年吃了不少苦,日后他一定要她好好享福,早日丰满起来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夜无烟望着掌柜夫人脸上那诚恳和自信的笑意,知晓她没骗他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偌大的院落内,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灿然绽放着”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   他捧着锦匣,随着瑟瑟进了屋,将锦匣子放到了瑟瑟的桌案上,抱臂靠在门边,微笑道:“送你的,看看是不是喜欢?”   瑟瑟有些诧异地抬眸,夜无烟竟然送她东西了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后悔当时,舍不得解开那精美的锦缎挽成的精美包裹而后,“哐当”一声,将屋门紧紧关闭今日这是怎么了?   “主上,出什么事了?”坠子疾步走过来,惊声问道”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夜无烟淡淡应了声顿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命紫迷撑了花伞,便向悠然居而去”云轻狂小心翼翼地说道,唇角僵硬地勾着,挤出一抹笑意来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云轻狂不知夜无烟何以将话题转到了他的年纪上,盯着主上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他心中一沉,脸上竭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欧阳丐他倒是不担心,只是铁飞扬也是一大难,就他那冰山般的性情,让多少女子噤若寒蝉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是!”两人默默后退   这两个女子皆身着素雅的束腰罗裙,生的花容月貌   夜无烟看了一眼,唇边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他送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了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两人抬头,粉腮红如胭脂,美眸脉脉含情,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春意越来越浓,几棵夹竹桃正在日光里绽放,如火如荼,院内暗香隐隐浮动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   “小姐!”青梅在澈儿身后向瑟瑟施礼道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   “夫人,一会儿还有惊喜呢?!”她低低说道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   夜无涯从小舟上缓步走下来,慢慢踱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免礼,平身吧!”   众人依言起身,夜无涯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撩袍坐在席间的一把椅子上,淡笑着对江瑟瑟道:“江瑟瑟,你是定安侯的千金,今日有喜事,怎地不知会朕一声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瑟瑟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其实嘉祥太上皇给夜无烟的   嘉祥太上皇如今没住在皇宫内,而是居住在珉云山的皇陵   嘉祥太上皇的内侍韩朔早迎了上来,轻声道:“纤纤公主,请这边来!”   瑟瑟和澈儿随着韩朔来到湖畔,湖边遍植着绿树翠竹,风景秀美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嘉祥太上皇惊诧地回眸,一双龙目闪耀着灼灼光芒,凝注在澈儿身上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   嘉祥太上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欣喜地答应着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一室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夜无烟满心欢喜地走近床畔上的人儿,柔声道:“瑟瑟,等急了吧!”   一伸手,便将瑟瑟头上的盖头掀了下来,眼前一亮,他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妻一身鲜艳的火红色嫁衣,更是衬了那无与伦比的娇艳,竟是那样的妩媚而撩人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前段时间和瑟瑟分开了几个月,小家伙想娘想得很,这个时候,自然舍不得离开瑟瑟!   夜无烟闻言凤眸微眯,什么叫他和他抢娘?明明是他来抢他的妻,小孩子家真能颠倒是非!而且,还想不要他!?   他握了握手,又松开,呼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气息,淡笑着说道:“澈儿,只有吃奶的娃才跟着娘亲睡呢,澈儿已经是大男子汉了,不应该跟着娘亲睡了,不然,别人会笑话的!“   “澈儿就想跟着娘亲睡,澈儿不怕别人笑话!”小家伙是存心要和他作对到底了   她眼帘低垂,听到房门上锁的声音,睫毛如羽蝶般轻颤   “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瑟瑟学着夜无烟的声音,冷而狠地说道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   “瑟瑟,我爱你!”他恋恋不舍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轻轻宣判道   “这些花纹,是不是很美,和你背上的一样   他的大掌揉捏着她纤细的肩,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怀里   他自然没忘那日无涯赐的那杯酒,他一直觉得那杯酒有问题,却未料到,原来,那杯酒原本就是无涯算准了他会替瑟瑟喝,所以,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自此后,每日里,夜无烟都要到皇宫御书房里报到,悄悄躲在那里替夜无涯批奏折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瑟瑟遥遥望着夜无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很显然,以瑟瑟的聪慧,她早已知晓了他的事情,这酒里的药,应当是他从夜无涯那里讨来的”   他禁欲太久太久了!   而如今,他每夜和她一起睡在一个床榻上,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都是搂抱着她在睡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   灼热的肌肤,灼热的呼吸,烧灼得她脑子晕乎乎一团,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   她浑身瘫软地躺在桌案上,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伸臂抱着她上了床榻可是,他并不说话,只是轻吻着她的红唇,温柔地将她压回到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邃的眸中火星点点他不肯放过对她的控制,霸道缠绵的吻一直蔓延到她身体的各处,无所不在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马车外,夜无烟骑着一匹骏马,驰骋在马车一侧,他心中清楚,夜无涯一直以来对瑟瑟都是没有死心的,所以,他可不敢冒险再在京里待下去了   后来,没爬上去,一个个摔了下来,就有个女娃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澈儿如若知晓帮忙的结果是这样的,他是万万不会出手的,打死也不会出手的,可是此时后悔,却已经是晚了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   唐钰和封冰看势头不对,就要动手   澈儿在椅子上落座,淡淡说道:“把你们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老鸨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都叫出来,那价钱可贵着呢!”   澈儿冷然道:“我知道!少不了你的银子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   老鸨听到澈儿贬她楼里的姑娘们,自然不高兴了,冷笑着说道:“我说小爷,你说你的妹子们漂亮,带过来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不然,可别在这里胡吹!”   那些小魔女们都在春水楼呢,自然是过不来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眼看着几个小姑奶奶们已经沿着楼梯冲了上来,澈儿只觉得额上青筋乱跳,头已经开始隐隐发疼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温温疑惑地说道他却不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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