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5期挂什么生肖-2018年05月22日一句爆特码她找到了一名仙奴。”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6426 日期:2018-05-15

  “呀,好一个儒雅的公子”   “讨厌”   心里美滋滋的,人都爱听好话   “我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任性,自作主张,从不跟你商量,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对着天空发呆,我就告诉自己要心狠,就算逼也要把你逼出自己的世界我给你的绳子你不用吗?今晚还要吗?”   “宁秋雨!”我大喊一声,她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然后咧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把他怎样,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五千两啊五千两,那里面可还有我的一千两啊   我不理他,依旧走自己的路“逐云啊逐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子   而那边,人们依旧在发问”   孤崖子称呼北冥为殿下,看来他知道北冥的身份,那么他九成就是暮廖皇族   北冥缓缓坐下,看着我和思宇笑道:“今日定下名字”   “我也是……”思宇低下头开始戳手指“为了利益却要得到这三个人,他们真可悲”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我也犯不着生这么久的气,原本就是自己昨天智障的时候主动勾引人家,与他何干?他又不是沉稳地柳下惠,又喝了药酒   “难道说三星在沧泯?”   “不过的确可疑,当初我等得知三星降世,便四处寻访三胞胎,却一无所获,莫非真如孤老先生所说?”   “三星降世,天下大乱黑子和白子,却隐隐显出了一个“和”字他伫立在画边,凝视着思宇”   “何事?”孤崖子微笑着,其实这老头不错”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在我鼻尖游走   是随风!他握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嵌入他地手心,鲜血正从他地五指之间溢出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奋力顶了一下他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   “抓住他!”沉闷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是北冥随风的眼底立刻扬起一抹杀气我捂住了胃部,没先兆的,一口血从嘴里突然喷出,洒在了草坪上,鲜绿的小草瞬即染上一层黑色,并迅速枯萎”他笑着将我的手握紧,放在自己地脸边”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当初余田受伤我也这么跟思宇说过   “难道你就能?”我有点不服气,感觉她是在取笑我”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呃……这个   “昨晚跟你交手的刺客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随风垂了垂眼睑,低沉道:“知道,但我怕说出来你会伤心”   我看着有点生气的随风,正色道:“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就是夜叉喜欢水无恨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杀我,我会带着如花才首肯一般地点了点头”   正听见这话的于老先生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他们看见了我,思宇就迎了出来:“飞扬,你来了,太好了,正好,你来说说,这行不行?”   我被思宇拉进了房,原来桌面上是一间仓库的图纸   “飞扬   这一个下午,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听思宇唠叨更为妥贴   吓得我当场开溜,直接回家而思宇对那黑衣人,应该是崇拜   “我们三个是不是天机星?”   随风当即愣住”   “那你去沐阳是不是要得到我的天书?”   “是”我拢住了思宇地肩,然后勾住她的下巴,“不如……我们约会吧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我不爱你?我跟阳都过去了,你明白吗?我跟他都过去了!”清泪滑过梁若精致的脸颊,他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的心好痛,如同撕裂般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此刻,他好想撕裂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撕裂他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他真的会这么做   想我们三人出现的时间地点完全与他说的吻合,众多的巧合,让我们必定会成为他们争抢的对象,一群白痴!   那随风呢,他们家族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笔尖沾墨,继续写了下去:“他狠狠地将傲云推倒,被点了穴的傲云,惊愕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梁若,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凄美和绝望   就在我落笔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忽然飘进了窗户,我很不满,为什么随风总不好好走正门”   “没有!我发誓!”我举手发誓点着头“里面的两个人该不是以斐嵛和欧阳缗为原型吧只有垂下脸避开他的视线,他的手就放在我的腰上,我全身的细胞都集中在那里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他总在最关键地时刻出现,保护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天意啊,这是天意   “真生气了?”我忍不住问他   秋风扫过,带下一片黄色的柳叶,分外凄凉当时因该把那稿纸撕了!   头有点沉,我只有保持沉默,躺回躺椅,蜷起身体,还好流传出去的小说都比较健康和清水   “呼!”忽然一阵强风刮过,吹开了所有房间的门,发出“乒乒乓乓”地声音,我顿时惊醒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随风看着我轻笑着,笑容有点狡猾,他忽地阴下脸坏水冒了上来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带出一声苦叹:“是啊……多多益善   我和余田一起望着窗外,互不言语,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这次没发现我吗?”他淡淡的,悠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笑看着酒杯:“大街这么多人,我的鼻子哪有那么灵?”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挤到了窗口”   我有点扬扬得意,心情欢畅,喝酒也开心:“当然,我的评论何时出错?不如,你帮我个忙啊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就这么办!”头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随风慌忙扶住我,我笑道:“没事,小意思   这条路变得漫长,仿佛永无止境,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不希望走到尽头,而这却成了我的痛苦,但我却留恋他的后背和他的味道”   “恩,这首歌相对比较简单王八蛋骗吻,好!整整你!   我从柜子里拿出了解药,倒出一颗,拿到他面前,眯眼笑道:“看,我做的   “嘿嘿嘿嘿,乖,小孩子就应该听大人的话……”我轻声哄骗,将药塞到他的嘴边,他脸一撇,怒道:“不要!”我歪着脑袋看他,笑道:“干嘛不要?我加了蜂蜜,香粉,薄荷,干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吃了,这个很好吃   我靠在他的颈项轻轻喘息,仿佛这一切并不能满足我,我喘息着,他颈边的发丝随着我的喘息起舞,好有趣,我忍不住吹了起来,看着他们飘起,垂落,再飘起,再垂落……   耳垂忽然被含住,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能自已,就像耳边燃着一把火,他吮吸着,轻轻咬着,顺着我的耳垂,滑落自我的颈项,一丝刺痛带出了我的呻吟:“风……”   他停住了,唇放在我的颈项,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被嵌入他的身体,我吃痛地再次婴咛:“风……痛……”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烛火消失,身体被人压倒在床上,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不再是温柔和缠绵,而是霸道的侵略我双手攀在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这是一层多余的东西   我怒了,抬手摸到他的胸部,就准确朝他的敏感按了下去,他发出一声闷哼立刻瘫软在我胸前,我得意地笑了,手顺势滑入他的衣领,抚上他的胸膛,感觉他身体的一切回应   “喂!喂!我不是非雪”我苦笑着”   他惊道:“云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里面听青云这么叫你”   “呵呵,老夫也不会勉强,云公子且回去慢慢考虑,几时想做老夫徒儿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眯眼盯着我的脖子,眼中射出了慎人的寒光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章 我们是朋友   我静立在墙边,无力地靠着,思宇……谢谢你,有些话我不知该如何表达,但你却清楚地告诉了他身后走来两个人,熟悉的气息带出了我的苦涩,正是韩子尤和随风   “没事……”随风淡淡地答着,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他毫无神采的眸子和唇角的血让我陷入一片灰暗”   随风缓缓打开了手,萤火虫再次飞离,我看着被我们赶起的萤火虫,感叹道:“女人都希望能得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星星是独一无二的,女人只是希望获得独一无二的爱情……”我随手捉住了眼前飘过的萤火虫,放入自己的口袋,拍了拍身边出神的随风:“我们继续!”   我跑进了芦苇荡,用杆子打着芦苇,停落的萤火虫再次被我赶起,随风飞跃在空中,将它们捕捉   不会吧!这么冷的天居然游泳!   我左看看,右看看,看见湖边的衣鞋,果然是随风的,服了他了   透过自己的发丝看着眼前跳跃地火光,心底为他担心,他身体好了吗?那天……他吐血了……   而我,却狠心离开   “非雪,我一直以为相爱的人就能在一起,现在,我发觉自己太天真了……”他的手背滑过我的脸庞,我的心跳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失控,“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观念,没想到观念的不同,会让我们爱地这么累,即使我根本不碰青菸,你也不会容下她,是吗?”   听他这样讲,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错的,而且很自私,可是,这是事实   等……   是啊,等他解除婚约,或是他等我改变观念,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方法,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让我和他都不辛苦的路,就是他选择忘记我,我选择离开他   这两个丑人,就是我和随风   我有点急,他却轻松地笑道:“韩子尤有功夫,不能跟太紧,自然点,自然点,来,娘子,这个面具如何?”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青面獠牙然后光明正大看他们,果然韩子尤正在给思宇挑选布料,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思宇挽着韩子尤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臂湾,在韩子尤之前,思宇身边的人是我,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港湾,真正的港湾,而不是我这个伪港湾   “是你们?”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们笑道:“要不要去湖心玩玩?这船让给你们了   “效果很好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年,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他还带来一份贺礼,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对我说着恭喜,就好像普通的朋友来参加朋友妹妹的婚礼,他不提任何带我离开的话,只是跟我说,过两天就会离开,我目送他的离去,回眸间,看见了深沉忧郁的随风   “如果……我解除婚约能让我们在一起,我愿意!我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环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我让他,伤得如此之深   我用我的吻带走他的泪水,而自己的泪水,却落在他的脸庞,他愿意为我解除婚约了吗?他愿意,他真的愿意……   “啪”他轻轻捏着我的鼻子,神情轻松自然   “既然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来,庆祝一下他们的面容深深埋入黑色的斗篷里,如同死神一般静静地站着”   见人,会是谁?这么神秘,刚才他们一定用什么千里传音,不让我知道   手被松开,失去所有的温暖,在随风和斐嵛他们离开地那一刹那,我有种忽然脱离这个世界的错觉,仿佛自己落入一个无人地荒岛,那里,只有我一人   “云姑娘,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瞒着您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发愣,只见她垂眸对我说道,“求您做天的侧室,天决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约!”   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居然求另一个女人做他老公的侧室,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敲坏了?还是以退为进,不想离开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约都带着很强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约,他会怎样?”我慌忙扶起她,她还真跪所以未来的国主,将是最拔尖的人”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   “尊上!”斐嵛忽然厉声喝道,无意间,我看到斐嵛神色有异,他见我看他,立刻扬起淡淡的,他一贯的笑容,“请注意您的情绪这是人之常情,若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出事还能保持冷静,那这人要嘛没良心,要嘛就是理智狂人从现在开始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此时的天已经长到十六岁,因为他不肯接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斐嵛,于是乎,爱惜徒弟的变态冥圣再次出场,将天封了武功扔进沐阳,不巧被梨花月捡到,成了里面的男宠”   “没错啊……你知道吗……呵呵……”斐嵛掩面笑了,“当初在给尊上定未婚妻的时候,差点就是我,当时啊,真把我吓死了……这是幽溟两族祖先缔结的契约,若真是我也只有认命,不过幸好……”斐嵛笑意更浓,盈盈的水眸里溢满了幸福,“不然我就不能和缗在一起了……当然,其实……其实……¥可以做未婚妻候选……”斐嵛缓缓倒下,伏在了桌子上   “没什么,心里为思宇着急,就找他喝酒,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挠头,心虚地看着随风我仿佛只是禁锢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拜托,女人都是这样的,看自己永远都觉得难看   我慌忙闭上眼睛,听见了她的命令:“好好侍奉天才不!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世界,无边无际,望不到边,远处有一个亮点,我朝那个亮点跑去正升起两驮可以的红   “懒得跟你说……给我坐好!”   随风乖乖地坐在床边,依旧不看我,我拉住被子”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他被我这一哭,怔地一下子愣住,正色道:“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殿下,是小人的妹妹我用袍袖胡乱地擦着眼泪,他看着我直皱眉   我慌忙收声,改为啜泣”   “飞扬你……”北冥显得越发疑惑   他只是扬了扬手,骑卫们便扬起了鞭,护着马车飞奔起来   “她给我留了一道命令关内便是阙城”   “女……子!”孤崖子惊讶地看着我,那四个侍卫立刻放大了眼睛,北冥放下茶盅,抬眼间,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不用   总之他们四个常常被我气死就是了不过,在北冥将我送回沧泯地途中,说不定会有不少机会   当天晚上,北冥意外地出现在我院子里,当时我正躺在台阶上看星星,十月(农历,阳历十一月下旬或是十二月)的地上有点凉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我自然而然地点头,他取下发冠,那些不听话的刘海立刻垂落,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   我沉静于这舒适的米虫生活,对周围事物的戒心也越来越松,自然也包括北冥,而且,北冥也不常来这个院子,他是我的饲主,我应该感激他至少经历了前一阵子的风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真的让我很恰意(一般肥胖是营养吸收不均匀造成”   “哦……”脑子渐渐从混沌状态清醒,怎么北冥公开我的身份了吗?   “三殿下早上命我照顾楼里的客人”   呀,小丫头知道还真多啊   我张开双手,边唱边跳: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熊妈妈熊娃娃   熊爸爸胖忽忽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大家猜到这首是什么歌了吗?没错,正是《浪漫满屋》里女主韩成恩唱的那首儿歌,我可是对着电脑学了好久,才学会那有趣的舞姿的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   “啊?”赤炎很疑惑地看着我,“我家主子英俊潇洒,器宇轩昂   “哦!原来可以看到那么远……”北冥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着,我想离开他的身前,他好像很是激动地往前更近一步,将我夹在他的身体和窗台之间,我只有郁闷地环着双手听他在那里惊叹:“呀让我再次对着窗外,然后提起我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只听“倏倏倏!”,我面前的屋檐上,立刻蹿上几条黑影,他们就像拓羽的鬼奴,不见面容,他们齐齐下跪,不出任何声响”   “哈?”北冥意外地惊呼出声,这就是我云非雪的理论,根据孤崖子正统理论衍生出来的歪理,我离开望远镜不满道:“别打岔,让我说完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眼中滑过一丝惊喜,惊讶地盯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夜钰寒依旧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着   单独?想干嘛?下药?   “好!好!”北冥很是激动地说着,就像我是一个大炸弹,最好赶紧脱手,他高喊道,“来人,带云姑娘回去”   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还说地那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顺势扣住我的腰   “好朋友?我在你心里只是好朋友?”拓羽的脸忽然靠近,抬手扣住我的下巴,一下子放大地脸让我开始心慌,他想干什么?   他端着我的脸仔细观瞧,用他开始灼热的视线扫描我地唇,我慌了:“拓羽,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今天的你,好美……”拓羽低喃着,靠近我地脖颈,用他地鼻尖轻轻摩擦我的颈项,引起我一阵又一阵地战栗,“香,好香……你为什么这么香?比上次在碧波池更香了   “哦?”拓羽懒懒地应了一声,“原来非雪还知道这个道理?”   “屁话,还不放开我,我不是男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笑了,我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   “啊!”拓羽发出一声惊呼,一下子放开我,我乘机逃出他的控制,往楼下跑去,楼下有夜钰寒,他不敢乱来”他忽然拦腰抱起了我,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欲火,他充满邪气的脸,是他邪狞的笑,“知道吗?在碧波池的那次,你有多么迷人,那次若不是我极力告诉自己,你是御寒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放你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三楼而去   请原谅我的邪恶,只有利用他们,我才能趁乱逃走   可我却隐隐感觉到,爷爷,可能出事了   “哼!你还当本尊是门主吗!没想到你居然会欺瞒本尊,早在邶城你就有了云非雪地消息,而你却三番五次私自行动   “大胆狂徒,胆敢私闯三殿下地别院!”顿时寒光交错,一群人就在我屋子里打了起来   外面嘈杂的打斗却使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只听随风不紧不慢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今晚要应付的恐怕不止我们听他的话,他似乎还记得我,可他的语气,却已经显得陌生,这个随风,有点奇怪   他们会给我吃东西   黑漆漆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光,庞大而畸形的树干张牙舞爪,“沙----沙----”到处都是诡异的哀嚎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他们的手立刻顿住,他们怯怯地看着周围,咝咝的风声宛如猛鬼的嘲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没用,在这个荒山野岭,我一无是处,要不是这百毒不侵的身体,我都不敢摘野果吃,树林里不少果子都是带毒的   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人家,道:“老爷爷,真不好意思,吃了你们家鸡   林日朗拍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回到关内   “他们回来了!”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在欢迎失散已久的亲人回家陆大郎,赵军,菜旺都……都牺牲了,只剩我们几个……”   “少侠?”林日朗疑惑地问着,而我只顾着爷爷,爷爷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体力不支,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他握住我的手,轻喃着,“妮儿……妮   “妮儿在哪儿?”我大喊着   林日朗也扣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靠近那个危险人物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玄虚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把世界当作什么?把我们当作什么?”   “棋盘   我立刻想起了孤崖子的下棋理论,他是那个什么玄虚子的徒弟,自然也和他一样”   “又是一起?”随风好玩地看着我,我撇过脸道:“我没不跟你走,只是爷爷的伤势还没好,他收留了我,在我心里我方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   只见随风再次得意洋洋说道:“乌鸦在你们那里好像是神明的象征吧,如果你射杀乌鸦,回去怎么跟祭司交差?”   祭司?原来北寒也有祭司   随风一脸郁闷的表情,再次叹了口气:“没想到之后”   “喂!你听够了没?”随风朝我这边喊来,林日朗立刻警觉地喊了一声:“谁?”   我走出阴影,整个人暴露在银白的月光之下,轻轻的发丝随着幽幽的树风飘扬   我并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随风知道我的存在,林日朗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发起愣来,看那个样子,估计他手上没有我的画像   “难道你会成为……”他说了一半顿住”我天真无赖地笑着笑得随风的脸气得通红居然听命于你,真是太丢人了!以后你不许再提起,否则我灭你地口!”   随风继续在那边唧唧歪歪,而我的心却开始收紧,我闻到了,闻到雷雨的味道,随风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隐隐的,远方传来滚滚的雷声   最讨厌地就是他这副嘴脸   他开始扯我的衣带,腰间一松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朦胧中我看见了他胸前闪烁着荧荧的蓝光   我抚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那一束从窗外射入的阳光,它直直地晒在我的脸上,用它的热量催促我起床深深地凝视着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老实道:“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我跟你打架了?”我扭动着脖子,“奇怪,怎么这么累……”   “当然累   从他说出那句“你成了我的女人”之后,我地大脑基本处于停摆状态,直到他现在脱了我的衣服,我才感觉事态严重,我用膝盖顶开他,慌忙穿好自己地衣服他紧紧攥着拳头,就差没用他的内力震飞我地小树屋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了我的遐想,带起了我的发丝,他张开外氅,为我挡住了北风,我紧绷着身体不敢靠近他   气氛有点沉闷,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这小子银票都随身带,贼地很到时你就麻烦了   枯黄的狗尾草在风中摇曳,有点像秃尾巴狗,是啊,狗肉好香啊   站起身,我淡淡地笑着:“怎么?三殿下莫不是要赐我八十军棍?”   印象中总是面无表情地北冥,此刻却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担忧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笑了:“这要感谢你的芦花夫人   北冥轩武凝神坐在正中,右手边,是他第一谋臣孤崖子,左手边,是麾下第一大将林日朗,参将,副将等将领坐在下面,随风靠在墙边,抱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我,军营里唯一一个女人:云非雪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二章 北冥的求婚   北冥这次带来的十个美人,都是由茱颜精心挑选,并由茱颜自告奋勇带队,在这个女子是弱的年代,茱颜有如此勇气,不禁让我也心生佩服为何我有这么大的把握?因为在这一个多月,我除了练习和乌鸦的沟通之外,更对自己的毒性做了无数次实验,包括多少滴血能毒死人,不足量的血会使人出现什么症状我推了他一下,道:“我要跟轩武单独谈谈,你还留着干嘛?”   随风的脸色相当难看,瞪了我一眼走出门外”我立刻回绝,“哪有丫头长得比主子好看”   小妖上次中毒那么严重,它又是什么神狐,带个“神”字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狐狸,说不定会因为救我这个外人而受罚,小妖!我担心起来,急道:“好,我先跟你回去救小妖   我眼巴巴地看着随风摸着腰间,不知会掏出什么恐怖的道具,就在他脸上出现一道喜色的时候,他的眼中瞬即滑过一道精光,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落在随风的身后,带出一道剑光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而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我扬起脸,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一个公主,我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公主,这就是我这次要扮演的角色   “帕拉拉”,忽地,头顶掠过一两只信鸽,心底慌了一下,暗想幸好给萨达送信说我们出关的那只信鸽被我们中途给……   这也是天意,那只信鸽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后面紧跟着一只猎鹰,然后蓝冰把猎鹰赶跑了   “哈哈哈……没想到杨军师居然怕女人怕成这样而堂上的那些将领,脸色开始发白,不停地抚着自己地胳膊估计他们过会出去第一件事所以小达的美人宴应该是如法炮制的吧顺便我想买些礼物给小达表达我的心意   小丫头似乎也认识我,她一下子惊讶地没了反映,站在那里只是直直地盯着我既然用抢的,我就不客气了,可怜的店老板”   “恩   蓝冰打开了门,紫电就闪了进来   这时萨达就拍响了桌子,把众人遣散只留下了杨委一人   “萨达怎么说?”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真正地勇士是不屑于使用这种卑鄙手段的,他们说既然这次萨达不仁在先   难得地,杨委拦住了我:“公主请慢,上面……”   我见他不让我上去,立刻笑道:“莫不是小达在上面   那些小说里动不动就上百万,这岂不是黑压压地看不到边际?   而且当时古代一个国家说不定都没千万人,这百万的兵又从何而来?   萨达身着藏青色的外氅,里面是他们北寒的便装,款式有点像我们那里的突厥人,一个斑斓的小箍束缚着他斜在一边盘起的小麻花辫子,他拧眉站在城楼上,双拳紧握,似有不甘”   我笑了笑,随意道:“解决?小达向来堂堂正正做人,又怎会那些把戏?”   萨达的双眼忽然睁了睁,我继续道:“既然看上了小达你,你以为本公主会丝毫不了解你吗?”我把探听萨达的底细说得理所应当,一切的一切都被我官名堂皇的扣上了一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了解你的帽子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章 泡萨达(下)   “你多虑,在下自有办法   身边的萨依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地双手回过神之后,发现小杨同志已经知趣地闪下城楼”   萨达的脸上瞬即画满黑线   茱颜本就天生丽质,此番再一悉心打扮,越发地沉鱼落雁   听紫电说,那帮男人在看到茱颜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哪里还去看随风那男子,如果这样考虑到美人们一路奔波,萨达将美人宴安排在第二天,让美人们好好休息,也给了她们两天时间,来排练我的酒神舞   这就叫将心比心,色心对色心这才有趣随风”   我刚把话说完,随风就扬起了气鼓鼓的脸”我再次用力拉了一下随风的辫子,“臭小子别装了,给我起来!”他有解药哪那么容易中毒   “还要娶回去做男妃?”他忽然拽住了胳膊,怒目圆睁,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云非雪,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呃……这个……那个……从生理上说,应该是,但从心理上说,顶多算小半个……”   随风紧紧捉住我的胳膊,充满愤怒的火焰将我上上下下烘烤,他扬起脸瞪着四卫:“你们就让她这么乱来?”   我开心起来,四卫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还顺手带上了门,“呼!他们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说我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吗?怎么就这么放心让我跟别地男人在一起?还叫他小心,什么意思,喂!这是什么跟什么?”   “别叫了,他们信任我不信任你   太可恶了,超级烂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知不知道要让着女人!”   “你也算女人?”随风坐了起来,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我   靠!床上都冷,那我这地上地怎么办?   “家里都有人帮我暖床肺里的空气被他抽空,强势的吻弄痛了我的唇   他轻松地扯开我的衣结,就探入我的身体,开始肆意妄为   北冥看见我的时候,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落座   “好!那就让美人们为我们献舞如何?”萨达一脸的浪笑   一阵鼓响,将我地思绪拉回,上来了几个精壮的武士,他们手里都提着剑,在鼓点中挥舞着闪闪发亮的大剑”我抬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萨达   这个垃圾,就往我敏感部位攻击他一定以为北冥在给随风使眼色   “哼!”萨达发出一声闷哼,扭回头看表演,然后就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萨达安排的女人顺势走到了北冥的身边,为他斟酒,他在萨达有意无意的视线下,带着笑喝下姑娘给他倒的酒   我要做命运的强者,我要做这场戏的导演!舒服   眼看着萨达就要饮酒,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北冥和萨达堂堂正正的大战,也给北冥添添乱原来这个剂量不会置人于死地   然后我朝北冥和萨达拱手道:“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啪!”是随风的剑,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他整条右手仿佛已经陷入麻痹状态,无法握住自己的剑   我只觉得胸腔有一股火焰快要喷射,不觉冷哼道:“怎么,黄雀在后吗?”   “非雪果然聪明,若不是如此,怎能制住随风,有他在,只怕留不住非雪   只见蓝冰从随风的腰间找到了那个小瓶,然后看了一眼北冥,封住了随风的大穴,给随风喂下解药”   “是啊,这要感谢非雪,原本都是按计划行事,却未想到孤老先生突然发来信鸽,让北冥顺其自然,只是孤老先生也没料到非雪能说服萨达,与北冥合作瞬时,北冥松开了他的手,见他放开了我,我借机脱离北冥的钳制,跑到随风面前,蓝冰和紫电立刻用手隔开我与随风距离   双手绷紧透骨针周围的皮肉,透骨针的针头就依稀可见,然后我埋下脸,咬住了针头,一拔而出   “呼……”随风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扯了自己的衣衫,我还以为他要包扎,准备接过的时候,他却缓缓扬起了手,擦着我的脸,他柔和的眼神里带出他的担忧,温柔的动作仔细地擦拭着我的唇角”   随风漂亮的丹凤越睁越大,久久的,他才爆发出一长窜笑声……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九章 解穴   随风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在一边笑得眼泪迸溅,我也不管他,在一边自顾自说道:“我呢,好像身体里有了股内力,不知是小妖内丹的作用,还是那晚……”我脸红了红,随风立刻收住了笑容,脸上也出现了两朵可疑的红云,还不好意思地撇下了脸,我尴尬道,“咳咳,不小心吸了你的,反正有就是了   可是这么大的区域到底是哪点?管他呢,我死命就点了一下,他立刻叫了起来:“你戳哪儿?戳错位置要人命地!”   我慌了,我知道人身上也有死穴,一点就玩完,但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啊   自己都惊讶于这次的爆发,而面前地随风更是朝前扑去,只听“噗!”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某人……似乎……   “随风,你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扶住他前倾的身体,他扬起愁苦的笑,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嘴角挂着血丝,无力地挥着手:“好了……好了……让我……休息一会……”他越说越轻,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好像……用力……过渡了……   好心疼啊,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每次都是你救我,也让我救你一次吧   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我环抱住他,希望他能睡地更舒服,也更暖和”我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就让我们两人都装傻吧,或许,等我能接受青菸的时候,我就嫁给你,做什么都好,我都无所谓了,因为,我真的好爱你”我慌忙扶住他,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地很好了,接下去就让我带你出去”于是我再次铺好稻草,将入口遮住道:“我们今晚逃走   随风指着狗洞看看我,我指着狗洞点点头,他用力地摇摇头,我狠狠地瞪瞪眼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坐在随风的身后,如果此刻是随风坐在我的身后,北冥便会毫无顾忌地让他那些弓箭兵射箭,无论是射到随风,还是马,都可以让我留下,而现在,他不敢拿我的性命打赌   他到底何时开始发烧的?是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昨天?   一定是他的伤引起的,而他单薄地衣衫又怎能抵挡这大草原上的寒风,就连我坐在他的身后,晚上地时候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而他,却依旧坚持着带我奔跑   他为什么不休息,这个傻瓜!   泪水哗啦啦地落在怀里人儿的脸上,可他已经毫无知觉,或许,他早就陷入昏迷,而我这个笨蛋,总是那么后知后觉   看着枕在我手臂上,安然入睡的随风,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少许的血色,就连额头上,也开始积聚汗珠   望着身边的狗熊,暗道:狗熊先生啊,你可千万别乱动啊,要是你睡相不佳,我和随风可就要被你压扁了啊而我的身体对毒物越来越敏感,几乎只要一闻味道,便知有毒无毒   “怎么又脸红了?”随风捏着我地脸蛋”………”为什么我面对随风就会变成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女呢,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车轮滚过小道的石子颠簸不已,震动的感觉通过车轱辘直接传递到我的臀部,震地屁股发麻   整个人就像坐在碰碰车上,东倒西歪,这是十天来,他第一次那么拼命地赶路   “我们到了   经过城门,才看见守护边境的城楼,城楼下有士兵检查出入的百姓,随风说,百姓一般不走夏泯小道,所以这里很少有人出入   随风嘴角微扬地带出了他的轻笑”   “真的!”我一下子兴奋地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顺手牵住了我的手,嫉妒的目光瞬即从四面八方而来,我寒地挣了挣,却没挣脱,随风倒是一脸的笑意,“不拉着你,你这么笨的女人一定会迷路”   随风笑着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忽地将我揽在怀中:“我怕你先洗澡就没机会吃饭了啊……那个暖和的,柔软地床啊……我不禁神往   “恩……”我轻轻地做出了回应,在他怀中感受着自己渴望的肌肤之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章 尊使   在第二天一清早,我还在蒙蒙胧胧的时候,有人拍响了门”是随风,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怒意随风坐在我的身边,笑着:“这才乖   好快,时间果然如沙漏般,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当然啦,小孩子多可爱,尤其是胖胖的孩子,捏起来肉鼓鼓的将我轻轻推入梦乡……飞……蜻蜓追……”   什么声音?我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昏暗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听得一旁的欧阳缗咋舌   “看来非雪跟小妖能相处地很好   臭小子那时就全部记起来了,害我还矛盾了好几天,一直困扰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和他在一起”   “来不及?”   “尊上在三个月后,就将继位,到时青菸就会跟尊上举行婚庆大典,所以,非雪,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了我知道手脚的灵活加之我五觉的灵敏   可我还是想要一个归宿啊,想要一个爱我,疼我的男人,在他怀里撒娇,在他面前装柔弱   欧阳缗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露出了他长久以来的倦容,曾经,他认为可以隐忍自己的欲望,但我来了,我和天的关系彻底地刺激了他   “下雪了啊……”抬眼望去只有天衣无缝地配合,才能不让彼此受到伤害,成为累赘   那到底是什么?我抬起了脚,跨出了走向惩罚的第一步   “你会用?”   “恩   只要活得开心,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便是我的人生观一脸的痴迷   阳对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恩,我跟斐嵛一起长大”阳忽然转回脸,脸上洋溢着明朗的微笑,“既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又有过人的胆识,在上面可没人敢像你这般直呼天的名讳,更不会有人敢与我并肩而谈,这次我不虚此行啊整个日本都会沉没”阳在侍卫离开后,忽然回答了我先前的问题,他的答案让我怔了一下,心开始发虚,我是米虫吗?   “在幽国,就算尊主的妻子,也必须执行神主的任务,所以,幽国没有米虫”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阳依旧在前面带路,按道理,我现在应该比较害怕,因为我将面临惩罚,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惩罚,而我却悠闲地像在参观故宫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然后离去   他的离去带着一丝失落,我疑惑地看着那慢慢关上地殿门,和渐渐消失在门缝中阳的背影,他在失落什么?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你看完了没?”殿上忽然传来天带着寒气地声音,我转回脸,漠然地答道:“看完了   看着他几欲火山爆发,我不紧不慢道:“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为看到阳手中的手机,才忍不住出谷的”   我急急上前,那案桌放在高高的石阶上,足有我一人多高,我从上面捞了那几本册子下来,就细细观瞧   该死,自己怎么老是想着那些事   心跳渐渐恢复,我忍不住笑了,刚才那样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涩年代,只是一个对望,就让彼此脸红心跳   支持我的投我推荐票,谢谢收了声,暗骂自己说漏了嘴   好温暖地手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没办法,只有应了一声:“冥圣请说   我笑了,笑得大智若愚:“既然我能研发,自然就能改良”   我深表赞同地点着头:“所以这就是你们将我们三人分开的原因,上官的野心,思宇的好胜心,我的玩心,只这三颗浮躁的心,就能给这个世界带来轩然大波,我看,我还是做我米虫这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吧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斐嵛有点激动了慢慢练习才能把握更大,是吧   我黑色的外氅上,再次堆积了薄薄的残雪,看着青菸认真的神情,我忽然觉得她抢了我的台词   而我这个地球坏人,已经欺骗了她”   “国母大赛?”青菸震惊地说道,“那对你相当不利啊,这对你不公平!”   我笑道:“那我们私下里比赛,你输了就退出?好像不行吧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我和青菸的身后,留下了两排长长的脚印奇特的是   我跟着青菸进入,石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三头的罗纳威在一阵嚣叫后,停了下来,用其中一颗脑袋紧紧盯着我,口水掉了一滩”我隔着衣服提起了小妖,小妖双爪抱胸,浑身地杀气”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因为他在说这话时,不仅青菸在场,就连那个阳也在,阳在听完天所说之后,还笑着补充一句:“那就连我的也暖了吧   “咕咚   终于,他放开了我,撇过脸淡淡道:“你太不乖了,上来就惹事我皱起了眉,扣住了他的手,郁闷道:“阳,我是人!”   “果然是人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他扶住门框的手开始无力,他缓缓靠了上去,其实被人保护,也是一种很好的感觉,之所以喜欢非雪,是因为自己和她是同一种人吧,都是懒人……   身边射来一束奇怪的目光,斐嵛寻着目光望去,正是随风,他那一副努力忍住笑容的样子,让斐嵛心里不爽,随风见斐嵛眼中出现杀机,遂将目光再次放在里面,但他还是时不时偷偷瞟向斐嵛的身后,那个此刻已经笑僵的欧阳缗   他走到自己的面前,蹲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非雪的话你怎么这么在意?她酒后胡言而已……”欧阳缗本来鼓足了勇气打算揪住斐嵛的衣领,问他到底爱不爱他,可当他面对这个一脸迷茫的人儿时,所有的话语咽回肚中”欧阳缗轻轻将面前依旧发愣的人拉入怀中,深深地抱紧,只要拥有那么一刻,他也心满意足   于是,她像所有纯情的少女,陷了下去,而且无法自拔   云非雪,一个厉害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在他们的大婚之夜,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还为那男人露出如此甜美的笑容他好嫉妒,他不明白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   他忽然很恼火,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压在下面的,怎能和自己的英名神武相比!真该让柔儿看到云非雪被男人压在下面那淫贱的样子,让她彻底死心更何况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天下第一可爱,你真舍得~~??”呜呕,不好,她要吐~~~!   第二版本:   非雪呆呆地看着他,想着透过那层面具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转过脸,叹口气,继续装我的傻子 同人馆 忘记融化的非雪同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   “留在我身边让你如此为难么?”声音已不再是往日的天真,带着淡淡的低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但是,如此渺小的我,对于荣华富贵不感兴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我只求能找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安稳的生活,没有腥风血雨,相濡以沫扶持着走完一生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   “灯灯!灯灯!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别吓我!”   我的声音仿佛淹没在空气中,灯灯垂着脸,苍白的面容盖在那一头乱发之下,三分像人,七分更像鬼   被救出来后的阿尔萨斯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仅会守望者得闪烁,还会血法师的烈焰风暴?”   那人:“阿尔萨斯,你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尤迪安啊!”   “什么,你是瞎子?”阿尔萨斯大惊“你不是被我打死了么?怎么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尤迪安大笑起来“没错,我是死在了你的霜之哀伤之下,但是我命不该绝,在死后穿越到了21世纪的地球,现在我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知道了如何获得无限力量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无敌的,哈哈哈哈哈……”   无敌?阿尔萨斯傻眼了“尤迪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尤迪安为难的看了阿尔萨斯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众神云集的地方,叫做起点中文,里面有许多可以操纵整个空间的神,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我的哥哥,甚至于整个世界,都要被其中的一个神所控制,而且神们都喜欢在自己所操控的世界中找一个人来宣扬神的神力,这个人一般被称为主角,只要你可以让其中的一个神选择你成为主角,把你扔到他的异世界中,这样你的能力就会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变成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   当我第一次去诱惑夜的时候,他躲开了”这次不是古怪吓人的笑,而是十分大声地狂笑,那个土人笑得是满地打滚,场面颇为壮观 作品相关 云非雪打油诗集   第一卷 第四章   花香引蝶蝶恋花,   无奈花开不为蝶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第一卷 第九章   嫣然一笑百媚生,   谁人不愿做裙臣?   第一卷 第二十章   一杯残酒,   二两相思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他妈的算你狠!”(其实这才是原句^_^)   第九十三章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原理和使用方法如下:   1、給明基,華碩,惠普,SONY,NEC,三星,聯想,東芝,神舟等筆記本電腦供電   使用方法:   1、首先,將連接綫一端與輸出口連接,另一端配上相應轉接頭與筆記本電腦電源端相接,若蓄電池裏還有電,電腦螢幕將會有充電指示,表明供電進行中   当中是沧泯,现任国主为拓羽   于是呼……她就把我们,统统撞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撞我们进来的,就是一直在我边上哭的,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对一个比你小五、六岁的孩子,你还能怎么她?   而那个爬出来的,就是我想救的,怎么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当时好像还要老点,难道我眼花?哎,不管怎样,我这样的二十五六的老太婆赶什么穿越的热闹?这本就是属于她们年轻人的玩意!   “啊——”那从草丛爬出来的女孩尖叫着,吓起一群飞鸟,我看着她,她正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胸,一脸恐慌,“小了,怎么会小了?”   我看看她的胸部,她此刻穿着白色的衬衫,看上去的确宽松了很多   我含笑走过她的身边,她正忙着接单,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我们绝对可以成为苍泯国京都数一数二的裁缝店为何都是二流?一流的架子大,即使招来也拽地狠,不像二流,你若诚心,待遇又好,他们不卖力才怪,这招,是跟我老板学的   锦娘精明能干,能说会道,又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现在的郡主正好十六,名叫水嫣然   今日上官一身淡蓝长裙,虽是便装,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美丽,脸上略施脂粉,长发只是用一根蓝色丝带扎起,垂落在身后,只留下两缕青丝,挂在耳边,一对珍珠耳环,更是称出她修长白皙的勃颈,清新淡雅地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幽幽仙子,难怪荣华夫人看见她,也要惊艳   “郡主,【虞美人】的人求见”   “小女子上官柔”   “那我叫人送到您的铺上,我带您回湖心亭   “听上官姑娘说云掌柜只要看过一眼便可画出服装的样稿,是真的吗?”   冷汗开始直冒,我瞟眼看了看上官,她冲我不好意思笑笑,她刚才都吹了些什么啊   “喜欢喜欢!”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里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里?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   “这个主意不错……”我闭目沉思,脑子里有点乱,如果上官用美貌勾引那小皇帝,肯定入不了宫,这里美人如云,又怎缺上官一个?所以,一定要攻心这些女人有才情的肯定不在少数,所以要套住皇上的心,你必须比她们更有才!”   “更有才?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这些恐怕还不够,不过,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能成功!”加油啊!美女!我米虫的生活就靠你了!   上官挑了挑眉,看着我:“这个还要机遇……”   我看着她,想起了拓小子身边的小宰相:“其实,吊夜钰寒不是更简单?”   “但他不是人上人!”   从上官闪光的眼睛中,我看到了野心,心底滑过一丝忧虑,她选的道路,到底对不对,我们帮她,是不是真的就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试试也无妨   “小王爷~~”水生大喊了一声,才引起那水无恨小朋友的注意,他回头咧嘴笑着,笑容很纯真:“干嘛?”   “给您做新衣了”水无恨蹲在凳子上,托腮笑着   “福伯,减去十分”   “小人也见过两位大人”   真是心急的孩子   我笑了:“好,那就小王爷自己写   “不行,这是无恨的,无恨要!”小孩子脾气就是如此,没办法,只有忍痛割爱,大不了回家再画一副给思宇   “就是就是,上官姑娘真厉害,嫣然自愧不如”   “呵呵呵呵……原来也有让非雪头疼的人?”上官掩面调笑着我,我一挑眉,这女人可从没那么好过,方才那擦汗的举动,简直是贤妻良母啊   而那画上的水无恨,已经除去了稚气,凭添了一份懒散,身上的衣服,已被我换作云兰色的长袍,上面绣有大朵的云莲,十分称景   我们的性格或许已经注定我们,将走上不同的道路,爱不同的男人,有着不同的结局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   而我,就想起了沐阳城最大的书馆,我觉得如果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也是不行的,到了这个世界,觉得自己最缺乏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如我去看个大概,然后讲给上官听,那么,她在赛诗会上,和别人聊天时,也不至于出丑   “我说我就是看见过……”这声音好耳熟,天哪,居然是思宇,她怎么看书看地吵起来了!   “我才不信!”也是个挺细的声音我赶紧跑上楼,在书楼的窗边,思宇正跟一个少年吵地厉害   “那我问你,这又是什么?”小姑娘指着书,给思宇看,思宇又是轻松一笑:“孔雀呗……”   小姑娘惊讶地看着思宇:“你怎么都见过?”   “当然,你那本书上的我都见过……”思宇得意洋洋地环着双手,靠在窗边,窗外阳光撒在他白色的衣衫上,勾勒出一圈金光,说不出的潇洒,居然看傻了那个小姑娘   “你真的都知道?”   “一点点”   夜钰寒站到了那男人的身后,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而一边的古院子也捋须微笑   男人随便翻出了一页,是穿山甲,他遮住一旁的注释,将画摊在两个人面前:“这是什么?”   “穿山甲!”两人异口同声   思宇摇头:“怎么会?人命值钱还是火炮值钱?水患不治,粮田被淹,食物就会供给不足,到时饿殍遍野,民怨四起,瘟疫、动乱、犯罪都会直接影响国运,这些损失又会有多少?”   男人沉默不语,古院长露出赞赏的神色,至于夜钰寒,倒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谢谢大家帮我捉虫啊”   只见斐嵛摇着头,叹着气:“他喜欢男人……”   “什么?”这下连我的心也悬了起来,看着斐嵛欲言又止的样,难道吃过亏?   “斐嵛,你是不是……”我看着他,他的脸微微一红,便点了点头:“我本来隐居在佩兰国的贺兰山,然后今年年头,柳谰枫忽然来贺兰山打猎,发现了我,便要把我强行带走,亏了小妖……”斐嵛轻柔地抚摸着此刻趴在他腿上的小妖,“我才幸免于难……”   “原来如此,那他会发现思宇是女人,就没事了……”我再次放下心来   “别看,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知道的”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排斥男爱,反正这里也竟是雌雄难辩的美人   “哈哈哈……”夜钰寒在昏暗的车厢里大笑着,“云掌柜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拓羽身边的柳谰枫微微眯起他的星眸,目光变得凛冽,估计在恨我坏了他的好事:“我到很想知道云公子家,怎么个有聊法”   寒毛啊,冷汗啊,全都冒了出来,我硬撑着笑容:“小人家只是寻常百姓,叫思宇回去是开音乐会的   我笑着点头:“正是”得,又一个剽窃犯”   “知道了,知道了!”我求饶,其他人开心得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五章 分歧   静静的风中,透露着帝王将相的哀伤和孤寂,阴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也变得暗淡”   “嘿嘿……我这不就是一个俗人吗,书没念过多少,墨水也不多,就按照想的说了   我郁闷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场闹剧,而且又是这么多挫折和苦难,就该多找找乐子,笑总比哭好”   “但痛苦和困难总要面对的,大哥如此,岂不是在逃避?”上官的话让我很吃惊,她怎么好端端地要跟我抬杠了?   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现在我们不求名利,只求安稳,自然要活地轻松潇洒,快快乐乐!”   “那是安于现状!”上官的情绪有点激动,我心底开始觉得不妙,“我们不找麻烦,麻烦就不会找我们了吗?同行的竞争,【虞美人】的盗版,这些都会成为我们的隐患,非雪,你到底在想什么?”   “呃……”说实话,我什么都没想,我这人没什么上进心,也没野心,所以只有做小老百姓,瞟眼看看众人,好嘛,对面的人全欣赏我们这边的辩论”   “大哥……”上官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我微笑   “你想干什么?”是思宇的声音   思宇大骂着:“你这个变态!喜欢男人找别人去,我是女的!我是个女的!”   果然,思宇说出了实话,然而,柳谰枫的眼中,却出现了狂喜,思宇啊思宇,你绝对没想到这柳谰枫男女通吃吧   不行,我要救她”   夜钰寒忽然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便躲入暗处”我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酒味我笑道:“儿时读过书,家中父母也是开明,让柔儿和思宇跟着一起念,她们只是区区小才小聪明,登不上大雅之堂”   “那又是谁刚才救下自己的妹妹?”   “那是急中生智”   “那……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思宇也忍不住笑了,扬起脸给了上官一个白眼:“切!”   “好了,我们齐心协力,拿下那小屁孩!”我大声喊着,将手伸了出来   跟院长好说歹说,抢了这本《简爱》,怎么说也是自己世界里的东西,我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既然有一样,就有两样,我为何不将它们收集起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这夜钰寒是铁了心要收我做下属,倒是上官,很乐观,说那天有我在,她就更加安心   思宇已经将整本《精选集》都抄在了一本小册子上,这本册子,现在就在我的袖子里,上官已经背出一小半,如果有必要,我就翻书,然后思宇传字条   夜钰寒站在马车前,微笑着,今日的他,似乎经过精心打扮,特别的帅气   思宇和上官坐在我前面,就跟上次一样   就在这时,我的后脖颈有点痒痒,我伸手掸了掸,可能是飞虫,可是好像没有,而且还没完没了?   我转过身,立刻看见一张大脸,把我吓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酒壶打翻,湿了我一片衣衫”   那茶公子也是识实务的人,立刻笑道:“在下找云掌柜定衣服”   “原来如此啊   夜钰寒一坐到我们这边,我们这里立刻成了视线的汇聚点,本来小皇帝就盯着上官,现在可好,一帮子女人全看这里了   “什么事,小哥哥?”水无恨瞪着大眼,也小声说着   我找了块草地坐下,水无恨蹦啊蹦,蹦到我的身边:“小哥哥……无恨能叫小哥哥非雪哥哥吗?”   “可以啊……”我笑着,然后拿出行头,书、小纸片,还有我将木炭削成的炭笔白痴,现在才发现我们的坐姿很暧昧啊,你去死吧你!   “还不放开!”我怒吼!   他慌忙松开对我所有的钳制,能逃多远就多远   水无恨奇怪地看着我:“非雪哥哥怎么回来了?”   “别提了,书被你夜哥哥发现了   到上官的时候,果不其然,她背的正是李白的《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你个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我恨恨说道:“不会!”甩脸,老子就是文盲,俺就是耕田滴,你能拿我怎样?   “云掌柜真是谦虚,云掌柜的打油诗做地可是很有意境,夜某到现在还记得呢”   没想到拓羽居然开了口,做就做,谁怕谁?我一定要做一首带骂人的   “云掌柜这打油塔诗,可真是妙趣横生啊   夜钰寒显然没想到我会用他们国家的书来解释虞美人,那脸郁闷的,比美人图还要好看,他眼睛眯了眯,现在我算了解他了,他只要做这个动作,虽然可以电死万千少女,但其实是正在动坏水”一想到做官,我就头大,“而且没有自由”   我拍了拍她的手:“这不是还没卷入吗?在我们的眼中,皇帝是个好皇帝,宰相是个好宰相,天下太平,繁荣昌盛晕死,不知道我腿短跟不上吗!而且,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好像迷路了……   眼前是相似的景色,相似的房屋,相似的假山,相似的太监宫女   圆形的屋顶,白色的廊柱,琉璃的窗户,西方十八世纪古典主意建筑风格,在这样中式的皇宫里实属别致   我先在夜钰寒的外袍里找了一圈,没有,然后再伸进他的袖子,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臂的肌肤,结果,夜钰寒发出了一声强烈的抗议:“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太可恶了!”我怒了,伸出手打在夜钰寒的肚子上,打地他差点吐血,“你到底藏哪儿去了?”水无恨发愣地看着我,眼中滑过一丝害怕”   “好的   大湖跟大海给人带来不同的心境,看着大海,你的心胸会变得异常开阔,一切烦恼都会扫除;看着大湖,你的心会变得无比平静,仿佛这个世界的事再也与你无关”   “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   我随意地理了理脖子上的头发,道:“看多了,麻木了   他做了一个甩手的动作,傻瓜也知道他要出暗器了   “好可怕!”水无恨在我身后大叫起来,拉着我一起蹲下,黑卫士见是我们,便护在我们身边”说着,他拿出信递给我,上面是上官的笔迹”   “我送你”   “哦?没想到云掌柜也会开方子?”于御医感兴趣地看着我   不一会思宇就走了进来,边走还边回头看,匆匆跑到我的身边:“夜钰寒怎么来了?那老头是谁?”   “你不知道?”我靠在门边,愣没想明白夜钰寒临别时的那个微笑   “非雪,我们该怎么办?”思宇在一旁担忧着   “进入【虞美人】的唯一准则,就是你不要问我们是谁?我们也不会问你是谁?”我认真地对他说着   “现在就是两条路   “一就是我们现在杀了你,然后烧了你,这样你就从没出现过   “这个我不大清楚   我惊讶地看着小拓子,他正经危坐,那神情似乎是被逼着出来的”我看着夜钰寒,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他一定跟您夸大事实,乱吹牛”只不过跟你们在一起太闷了”   老翁眯眼直乐:“我这老黑可只听我的话,就算我教你,它也未必肯听”   “我不信,我要试试   告别老人家,我和这两个上等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拓羽还说,今日无君臣”说着还伸手来捏我的脸蛋”我望向周围,诡异地风刮过树林,沙沙地喊着   吃完烤鱼我还带着他们消化,就是玩一个打人的游戏,方法很简单拓羽躺在我的右侧,夜钰寒躺在我的左侧,树干相当粗壮,所以我若只是侧过脸,还看不到他们小拓子的确是个好皇帝,就是疑心重了点   抬起的手立刻就被拓羽扣住,冷冷的声音带着杀气:“云掌柜想做什么?”   “别动!”我阻止了他抬头,他的手带着疑虑放开,我将他发间的虫子赶入残叶,拿到他的面前,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这下夜钰寒可彻底清醒了,双眼瞪大,一下子就从拓羽身下爬出,跑到溪边干呕起来   曹公公趾高气扬,把我塞进了车,然后开始用他那种猥琐的眼神看着我,一边看着我,还一边对我动手动脚,真是恶心”   “对呀~嘿嘿……”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奴才真是该死,上官姑娘是皇上相中的人,那云掌柜就是未来的皇亲国戚,怎能让云掌柜做太监呢,哈哈哈……”   他一个人在那边傻笑着,我在这边给点面子干笑   左手松开,右手揽住小宫女的柳腰,小宫女缓缓仰下,眼神变得痴迷和留恋,然后,我放开了她,呵呵,小丫头,我对你可没兴趣   “皇上,这便是蝴蝶舞所以还是想想歪门渠道吧”   “好玩?”呵呵,斐嵛的师傅原来比斐嵛还要奇怪   然后,就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那个罐子里突然跃了出来,站在了桌面上,我吓得跳开桌子:“斐……斐嵛,你说这是虱子?”只见我面前是一只大如天牛的虱子   随即,上官愤怒地拉起我的手:“哥!这地方实在太闷了,柔儿要回去!”欲擒故纵啊,柔顺的女人皇帝一定见多了,难得遇上像上官这样难以驯服的,一定欲罢不能,呵呵,其实男人也很犯贱   我立刻佯装瑟缩,还恐慌地望向拓羽:“柔儿别再无理取闹,你的伤还没好,等你好了,大哥自然会接你回去   “哈哈哈……”上官第一个大笑出声,笑得拓羽眉毛直抽”我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着思宇”   “哇……绝品啦……”   “是说我?还是他?”   “都是!哼,不像我交的那个男朋友,三天就要拉我的手,五天就要亲我,七天就要……哼!还好我闪地快,真是垃圾真是奇怪,为什么非雪只谈了一次恋爱,就好像很了解爱情的样子   现在才知道,怀念它们其实是件幸福的事,记得以前他说过:如果他不在了,叫我一定要开开心心地继续生活下去,然后找一个更好的男人,过上幸福的米虫生活”   “啊……哦……”思宇带着痴迷的表情跑了出去   将斐嵛其余的长发用丝带束在尾端,如此一番打扮,活脱脱一个漫画美男”   “那内衣呢?”   “千万别穿,影响美观,你是男人,露一点算什么,快啊,别让我们多等,斐嵛可是很忙的”   “我知道   “恩!恩!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虞美人】”我顺水推舟,承认自己好色好怀念席梦思啊,一定要想个办法做个席梦思”   “那……要我做什么吗?”夜钰寒有点尴尬地看着我   “非雪哥哥……咦?夜哥哥也在?”   “见过小王爷”   水无恨看也不看夜钰寒,拉起我就回到树下:“非雪哥哥,无恨刚刚明明抱着一个人偶的,怎么不见了,帮无恨找找   “不对不对,应该这样”欧阳缗俊逸的眉毛立刻皱在了一起,转身就走水无恨一下子蹦到我和思宇的面前,无聊道:“别说那个姐姐的事了,无恨好无聊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没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里……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   “那她会怎么选择?”   “呵……如果把拓羽比作事业,把夜钰寒比作爱情,你猜她会怎么选择?”我看着思宇渐渐清晰的眼神,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轻叹道:“为何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哎……”思宇长叹一口气,忽然看着我笑,“夜钰寒也笨,居然以为上官说的是你   “因为夜钰寒……”思宇忽然托起了长音,卖起了关子,一脸淫荡地笑,“因为他喜欢你啊,哈哈哈……”   心跳漏了一拍,脸有点红,这个思宇,尽瞎说,不过……   “这叫当局者迷,非雪,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何要拼命解释他跟上官的关系?”   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非雪,其实治疗爱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开始另一场爱情……”   “啊,对了,思宇”   上官被我夸地掩面娇笑,拓羽再次牵起上官的手,向我和夜钰寒使了一个眼色,便带着上官进了船舱   我立刻躲过夜钰寒的眼神,转身趴在船桅之上,人家抓了你的小辫,你还能怎样?   “怎么?不说了?”夜钰寒也转身和我一样趴在船桅上,侧脸看着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其实会不会作诗,并不重要”夜钰寒看着我幽幽地笑了,“他没有上官姑娘脱世的美丽,但却比上官姑娘更为特别,夜某也一直把他当朋友相待,但相处多次后,夜某发现自己对这位朋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思念,尤其在看到上官姑娘的时候,夜某的眼中却是他的身影,夜某想请教云掌柜,夜某这是怎么了?”   他认真地凝视着我,眼神中是一份炽热,心跳开始加速,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正巧拓羽挥起了手,发出了信号,我赶紧说道:“要开始了”然后坐在船边,让自己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我心一沉,被思宇出卖了,本来夜钰寒一定以为我跟斐嵛是一对的”思宇还朝我眨着她俏皮的眼睛   “呵呵呵呵……”绣姐们娇笑连连,她们是知道我的人品的,所以现在一个个都有恃无恐,“锦娘,就让掌柜的在这儿,他就像说书先生,还帮我们打发无聊呢   然后,绣姐们在沉默一会后,突然爆笑起来   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水无恨”   我被水王爷突然的转变弄懵了,方才还是那么威严的他,此刻却一下子变成一个好色的老头”   我只有干笑   我还没说话,就被水无恨拉出了房间,但我的心,却越发地紧张,身边这位,才是防不甚防   如果让嫣然进宫,就跟守活寡没什么分别,她又怎是上官的对手?而且,如果水王爷事迹败漏,可怜的嫣然也必定会遭受牵连,哎,嫣然啊嫣然,你为什么会是水王爷的女儿!   “云掌柜……”水嫣然向前迈了一步,却因为焦急而被自己绊到,整个人向我扑来   “到了”这【梨花月】的,定然是美人,色心顿起,就翻窗直接进入那个院子,回头招思宇,她还在吃,含糊地说道:“我过会再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二章 惊险   厢房的门并没关,估计没想到会有我这么无理的人,如果被发现,大不了就说走错了罗”一行清泪滑过她的脸颊,说不出的凄苦,美人抱着琴夺门而去”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   好好伺候我……哼,恐怕是好好刺探我吧   “抬起头来   小姑娘今日一身淡绿的长裙,外面罩着透明的白色罩纱,罩纱上是片片翠绿的竹叶,总觉得这款式不适合小女孩穿   “你会武功?”   “哼,你以为我刚才真要伺候你吗?我只是想试探你会不会武功!”   “他们叫你来,就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武功?”   “他们?哪个他们?”这个少年扬了扬他的眉毛,脸上的表情比我还要疑惑,忽然,他轻笑起来,用匕首拍着我的脸,“我明白了,你说的是梨花月的人,放心,他们叫我来,只是为了试探你到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他从我身上离开,穿好自己的衣袍   “对不起,弄痛你了身后传来随风的长吁声,真是奇怪,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啊,怎么也会这么敏感?   “我带了个人来,麻烦斐嵛看看   微风吹过,轻轻带起他的刘海,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估计在笑我和思宇”   “跟欧阳缗差不多……”   “皮肤……”   “和我差不多……”   原来是健康的白色,微微带着古铜至于那种应用软件,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自己都不再用,他就更不用学了,所以主要教他玩游戏,他就像所有少年一样,立刻沉迷在了里面,还是最简单的“挖地雷”   随风在一边玩地很沉醉,他的神情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不是痴迷而是认真,他的左手随意地放在唇边,时而凝眉思索,时而点头轻笑,我不禁怀疑,他真的只是个孩子?还是他的心智过于早熟?   真是奇怪的少年”随风认真的语气透露着一种男人的魅力,思宇双眼泪汪汪地看着随风:“真的?”   随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打不过我   “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第一次这么和谐,难道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东边!”   “东边!”   我和随风异口同声,愣了一下”他招过欧阳缗,对着夜钰寒微微一行礼,姿态优雅地让夜钰寒怔愣   “非雪,你……你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可以……”夜钰寒对着我欲言又止,低头叹息”   “对啊……”夜钰寒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你与其他女子一样,那你就不是云非雪了,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子尚未适应”我更加得意地笑,一片阴云瞬即遮住了落日,平地忽然刮起了大风   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蓝天之上,天为被,地为床,潇洒一生,其乐无穷   “你……救……他……什……么……目……的……”   因为他好看,呵呵   “哼……”一声轻哼从前面传来,“少给我装蒜!”面前的人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我看着他,他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森森的寒光正从里面射出   “买卖?呵呵,做衣服?”我想爬起来,发现腿依旧无力,只有这样仰视别人,感觉很不好,“我们【虞美人】不提供制服定做”   “制服?”   “就是统一着装,而且你们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们的职业只要没出卖他们,我一人还怕什么?   我扬起一抹坏笑:“怎么?难道你也喜欢欧阳缗?”   “你!”无常当即怒不可遏,“无耻!”   “哈哈哈,不然这么紧张他作甚?还是……”我歪过头,望向帐幔后面,“里面那位喜欢?”   “大胆!”这下连无常也拔剑相向了”这句成语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懂不懂,“答应我的事别反悔,以命换命,以后你们就别再打扰欧阳缗的平静生活!”我的神情转为认真,紧紧盯着帘里的人,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他对我真下得了手吗?   “好吧,那就成全你!”我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是怎样的?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一身玄色的长衫,飘逸的长发,和一个银质的鬼脸面具   如果是欧阳缗的事件,既然他答应不再干预,那应该就算了结”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拿着帕巾再次来到我的身边:“我现在给你上药,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好了,本尊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说那么严重!”他站起身,顺手将我带起”   “是啊   “非雪,到底怎么回事?”思宇开始焦急地晃着我,我被她晃地眼花缭乱   思宇不再晃我,我终于可以正常说话:“红龙答应放过欧阳缗,让不让他恢复记忆就看你们了   “我先给你上药,然后你再沐浴,小心别碰到伤口   在我洗澡的时候,小妖趴在我的头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而随风就守在门外,这让我想起了斐嵛临走时那句话:最近【虞美人】……他似乎没说完,最近【虞美人】怎么了?是不安全吗?可是既然水无恨答应我不再踏足【虞美人】,还会有什么危险   “云非雪……”   今天的随风有点不一样,欲言又止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谢什么?”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是离家出走,所以在这件事上,你也不用操心了   “云掌柜的脖子怎么回事?”   “哦,让蜈蚣咬了   把自己抱紧,免得受他骚扰,戒备地看着他,如果他敢毛手毛脚我就让他再阉一次!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六章 盘问(上)   拓羽的这次召见,似乎挺神秘,因为曹公公带着我绕路,甚至有一次差点碰到夜钰寒,他却将我立刻从另一个门走,我被他绕地晕头转向,为什么不让我碰到夜钰寒,我还想跟他打招呼呢   门口的侍卫为我开了门,我战战兢兢走了进去,曹公公走在了我的前头”但他的手却未松,他盯着我看了会,才放手离去,坐回他的龙椅”   太后忽然提高的声音唤回了我茫然的视线,我用袍袖擦着汗:“随风当时被仇人点穴,扔在了街上,被七姐捡回,那晚他就如实相告,云某便救了这个该救之人,云某没错”   “昨晚云掌柜被人掳走了呢,您瞧,他脖子上的伤就是证明   “在下只是一介草民……”我开始哭诉,“喜欢做衣画美人图,收留斐嵛的时候,并不知他是柳谰枫的心头好,只觉得他好看,就把他带回了家……   救阿牛的时候,他浑身是伤,我看着他可怜,当然也因为他好看,就救了他,他醒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想……这样也好,说不定可以永远留住他……”我用袍袖擦着眼泪,但眼泪却犹如泉涌,源源不断”   “为何要试探这个?”   “因为小人在水王府为嫣然郡主作画的时候,嫣然郡主没有站稳,跌入小人怀中,正巧被水王爷看见,这……”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居然把所有的事,都连贯起来,编造了一个新的故事   “我明白了”   对阿,我脖子里的纱布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伤口隐隐作痛,该不会吓裂了吧,哎……穿越书里的皇帝和太后明明都很白痴,IQ一般都不过百,怎么这里的这么厉害!这些作者真不厚道,骗人!骗人!骗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章 赠药   殿堂的门一扇接着一扇敞开,原先候在外面的宫女一个个走了进来,空气一下子流通,我的肺部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刚才真是太恐怖了,难怪人进了审讯室,都会老实交代,这心理战术果然疲惫   “非雪好像很喜欢那个瓶子?”   “恩!恩!”我此刻只顾着盯着瓶子,连这句话是谁说的都不管了   “非雪还有何事?”   “小人想去看看柔妃娘娘”   “雪蟾!”我惊讶地看着瓶子,“那小子可真大方!”   “呵呵……”于御医摇头笑了起来,“云掌柜居然这么称呼皇上,好在皇上对你宠爱有佳,否则你的脑袋不知要掉几次了靠!那也叫清明?老子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还说是皇上的宠臣,拓羽那小子连饭都没招呼我,就拿了些水果糕点   亭子里其实坐了很多人,先前没注意,现在看清了   我不敢多看,迅速将目光转移   只见太后和拓羽的左边,也就是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的,正是上官和夜钰寒,思宇站在上官的身后,也瞪大了眼睛   丝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着夜钰寒桌上的糕点发愣,好饿   我收回视线,就吃起了糕点:“我饿了,先吃会!”   “你还没吃午饭!”夜钰寒轻声问着,仿佛怕被别人知道他在关心我   心有点凉,原来夜钰寒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伪装自己”   “非雪~你别光吃东西啊,陪我聊聊天嘛,不然我会无聊死的   “话说……”我托了个长音:“吃面!”我迅速转身就开始吃面,丝毫不给思宇抢我筷子的机会,当着这么多人,她当然拿我没办法   “之后好像还有吧……”思宇开始陷入回忆   “为何不行?”拓羽半眯双眼,盯着因为尴尬而脸红的夜钰寒,“朕觉得这主意不错,朕也挺喜欢非雪的故事和笑话,如果非雪入宫跟着曹公公,他也可以时刻见到柔儿,一家团聚,何乐而不为?”   “这……这……”夜钰寒居然一声语塞,平时口若悬河,妙语连珠的夜钰寒,也会有如此窘迫的时候,“非雪若为宦官,那么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去做了”   好亲事!呵……我苦笑着,好亲事,说是卧底更准确吧,您老可真是送了一个大粽子给水王爷啊   “我说上官,你该不是也要审问我吧?”我将也字加重,懒懒地仰视上官   “他们审问你!”这句话同时从上官和思宇的口中吐出   思宇睁圆了自己的眼睛,有点紧张地看着拓羽:“皇……皇上,是什么?”   “呵呵……”拓羽幽幽地笑了起来,“思宇姑娘不必紧张,柔儿一定跟思宇姑娘说过五国会的事情了吧   拓羽的眼神渐渐变淡,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手中拿着册子,似是随意开口:“水酂那里情况如何?”   一丝惊惧滑过夜钰寒的脸:“皇上,非雪在此……恐怕……”   “恐怕什么?”拓羽抬眼看了看我,我立刻撇过脸,不与他对视,只听他道,“他是你的人,自然就是朕的人   “你和云非雪夜戏【梨花月】的事以为朕不知道吗?”拓羽摔了手中的册子,“哼,枉我当你们是朋友,你们却瞒着我这么多事!”   看来拓羽是真心把我们当朋友的,气得都不说朕了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童太平倒下之际,那四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已经合围,瞬息之间,又发出了第二波暗器,密密麻麻的朝金玄白射到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他哭丧着脸,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朱宣宣听得津津有味,问道:“三义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邀来的吗?” 侯三道:“三义门的二位门主都是童会主的好友,以前我们都没见过,只是这回初次相见而已” 侯三磕了个头,见到他和江凤凤相偕离去,隐隐还听到朱宣宣道:“小凤儿,祢看,我去弄个绿林盟主当当好不好?那么祢将来就是盟主夫人了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他只觉自己心中热血开始沸腾起来,左手微拂,发出一股气劲,托起朱宣宣的身躯,往后送去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井五月见他随随便便的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就要和自己交手,气得七窍冒烟,道:“好!少林弟子果真豪气干云,竟然敢以地上捡的一柄单刀来和我应战……”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想必枪上绝艺非凡,老夫若是让你持刀对敌,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你还是把你的神枪拿出来吧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管对方刀山林立,举刀齐眉,斜劈而出,那柄单刀带着一蓬长长的刀芒,就这么硬生生的锲入刀山之中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剑魔井六月回剑转身,只见四周出现了二十多个金玄白,绕着他们二人在转圈,根本分不清楚哪一个是幻影?哪一个是真身? 他怔了下,忖道:“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刀君井五月根本分不清楚人影的真幻,怒喝一声,道:“你卖弄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敢再接我二刀?” 他提起一身功力,聚气于刀,迎着时现时没的人影逆攻而去,刀法一转为大开大阖,连环三刀下来,终于劈散了飘浮的幻影,直逼金玄白真身 这招正是太清门的镇门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万点金鳞”,一招七式,一式七剑,要刺七七四十九剑之后,才结束这一招的全部变化 金玄白的内功修为已超出剑魔井六月,然而当这一剑发出之际,剑上寒芒已令他心头一凛,再一见到那种奇幻的剑式,更令他为之一惊 这时,车声辚辚,三辆大车终于驰了过来 他们见到了田三郎,迅快地比了个手势,田三郎已单足跪地,道:“属下田三郎,拜见乔组长、高组长 这两位中忍,一个姓大桥,一个姓高桥,为了隐匿身份,一到大明国境,便已改为乔平八和高五四,并且都已在南京城庙地区定居下来,有了户籍,官方的册上登录的是粮行东家以及客栈掌柜,完全没有破绽 故而大桥平八郎的的确确的从粮行的伙计干起,了解了五谷杂粮的各种情形之后,才以开设粮行作为掩护的身份 不过,他们此刻都戴着笠帽,穿着蓑衣,行动敏捷,两眼炯炯有神,已恢复忍者的身份,完全和经常堆着一脸笑容,和蔼可亲的粮行东家或客栈掌柜不同,只怕就算是碰到南京的邻居或熟人,都已认不出来了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于八郎看到他转身之际,笑容一敛,脸色冷肃,顿时一股浓烈的杀气涌出,不禁打了个寒颤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这也就是说,原先以何种职业作掩护的忍者,都回到原有的岗位,做原来的事,伙计还是伙计,工人还是工人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他扬声道:“于千户,你把手下都带过来,随我去支援金侯爷!” 听到了于八郎应声之后,诸葛明看了看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两人,然后举步飞奔而去 邵元节成为孤儿之后,曾经被臧家收留,养了两个多月,不过当时臧家也很贫苦,臧贤之父做长工,一年赚不了多少钱,实在无力抚养邵元节,于是当臧贤被路经的一个戏班班主看中,准备收为徒弟,带进城去学艺时,邵元节也跟着一起进了戏班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金玄白分不清楚方向,但他知道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这两个中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吩咐,把俘虏而来的天罗会和大江帮以及三义门的帮众,安全的送交服部玉子,交由她处置,然后这批人就留在苏州,不再回到南京去了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一个意念闪进来:“田春在这种大雨天,还要带着手下到哪里去?莫非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还是找到了田黛?” 紧随着这个意念一闪而过,他霍然发现自己又回到涤心庄的大厅里,睁开眼睛,只见邵元节、诸葛明和井八月三人,坐在椅中,全都凝望着自己,面上现出诧异之色 那一次,他所得到的经验,让他疑真疑幻,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神识离体,远达十里之外 而这一回,他进入新月园里,看到服部玉子和齐冰儿等人在抹着骨牌,却也同样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而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则还在屋里慢慢的梳洗,至今还未打理完毕” 井八月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 邵元节听到诸葛明提醒,也警觉到蒋弘武的脾气古怪,若要他放过受伤之事,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够这个份量,必须要金玄白、张永、朱天寿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出面才行” 她这句话才一出口,诸葛明首先便大笑出声,接着邵元节和金玄白也都忍俊不住,跟着大笑,连秋诗凤都以袖掩唇,笑个不停 第二一三章揭露身份 在一片笑声之中,那化身为朱寿的臧贤首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是臧能和两个一高一矮,穿着极为讲究的小女孩”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井凝白赶紧又向臧贤下跪行礼,却被他再度拦住,道: “凝白,这里面是一块金锁片和一个玉佩,是当年我听说祢出世时,替祢准备的贺礼,一直都没机会送来,如今事隔多年,能够亲自交给祢,伯伯心里非常高兴,只是礼物太轻了,祢不要嫌弃,等到以后祢出嫁时,伯伯再补一份重礼,作为补偿” 臧能听他唱了句戏文,皱了下秀眉,没有理会他,转过脸来,道:“对不起,夫君受到他三哥的影响极大,有时疯疯癫癫的不太正经,让各位笑话了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尤其是井六月,不仅身上系着玉带,挂着玉佩,连手上都戴着两个镶着绿宝石的大戒指,显得贵气十足,宛如换了个人” 井五月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活了快四十岁,还改不了这种习性,真是让人笑话 ”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曹家是苏州巨富,雨珊姑娘是庶出之女,也是曹财东唯一的爱女,她早年蒙家母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刺绣针法……” 秋诗凤听到这里,咦了一声,打断了井五月的话,问道:“井前辈,你刚刚说的是曹雨珊?她的父亲可是名叫曹大成?” 井五月一怔,望了两位弟弟一眼,道:“秋女侠也认得曹财东?莫非祢见过曹姑娘不成?” 秋诗凤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他把爱女雨珊姑娘叫来陪我们挑选珠宝首饰”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她的动作极为自然,也不觉有什么突兀,可是看在井家的几位姑娘眼里,全都有些愕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齐都睁大了眼睛,望着茶几上交叠的两只手 ” 他冷冷一笑,道:“不过你们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井六月讶道:“是火神大将?竟然不是九阳神君?”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你怎会认为他是九阳神君之徒?” 井六月道:“他的必杀九刀中的一招圆月一刀斩,似乎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衍变而来,所以我们才会有此疑惑 当时,以“谋不轨”的名义下,遭到诛杀的人,除了妖人李子龙和韦舍之外,牵连进来的太监、宫女、官员多达百人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诸葛明点头道:“侯爷说的话,朱大爷一定没有意见,至于我们,也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再提起这件事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他霍然想起,集贤堡主程震远和余断情交情匪浅,一定知道天刀隐身之处,如果余断情不说,可以从程震远口中追查出他在黄山的藏身之地 想起抓千里无影和破获追龙事件的两件案子都只是一场闹剧,实在非常荒谬,可是这两桩事既把楚花铃牵涉进去,又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牵连一起,他岂能为了这些赏金,把自己的未婚妻子,连同家属一起抓起来去领赏?当然只能设法掩饰过去了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邵元节笑道:“你走吧!好好玩两天 所以说来说去,邵元节这个预言都不会露出破绽来,他也不怕被金玄白拆穿 这么多的阴人,到底是哪一个会给他带来劫难? 这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也无法想像的事”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刚才说过,这漱石子也真的很有趣,出身富豪之家,却一心要学道,想要成仙,然而逼于传宗接代的压力,无奈只能奉父命成亲,却在不到十年之内,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这才又做回他的道士,最有趣的,还是他按照月份来替四个儿子取名……” 服部玉子掩唇笑道:“所幸他这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出生月份相同,不然就要伤脑筋了 苏州当时的米价,一斗米还不用廿文,一只肥大的老母鸡,市价也只不过在十二三文上下,可见曹雨珊的奢侈,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于八郎比手划脚的边喝边说,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听得劳公秉都已入神,而海潮涌和戎战野则不时伸手比划一些招式,充份投入于八郎的话局中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睁开眼来,他发现自己仍在盘坐之中,四下稍一顾盼,只见面前丈许之外,跪倒了一地的黑衣忍者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室内四处飞舞的棉絮循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汇聚,然后开始旋动起来 余断情一脸惊骇之色,眼见白色棉柱射来,横移四尺,一掌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棉柱之上”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劳公秉犹疑一下,道:“大人,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你的伤势未愈,何不等到天明之后再动身?” 蒋弘武道:“本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再说,我的精神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身上这一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道:“公秉,我们替皇上办事,理当一往直前,毫不退缩,别说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断了条胳膊,也要奋战到底,嘿嘿!别说此刻只是夜深,就算外面下刀子,老子也要进太湖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金玄白一愣,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也是满脸的错愕”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韩翠花满头白发的样子,一浮现脑海,金玄白不由心中一阵凄楚,心想她既是余断情的未婚妻子,年纪顶多也只不过是四十岁上下,为何会憔悴如斯?苍老如斯? 可见,余断情斩断鸳盟,苦心练刀之事,给予她的伤害,是何等的严重,竟会让她早生华发,如此苍老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岂知带着身边的徒儿,应无影刀程震远之邀,下了黄山,却遇上了金玄白这个年轻的高手”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 服部玉子边说边行,到了曹雨珊的身后,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井凝碧一下,道:“碧丫头,祢站起来,让我坐在祢家小姐旁边”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朱宣宣拍了下手,道:“三位大嫂,各位小姐姑娘们,想要吃什么,尽管开口” 金玄白不想再看下去,施出传音之法,将一缕话音凝聚成束,传进服部玉子耳中:“玉子,我在楼下大厅等祢,有事和祢说” 那个下忍磕了个头,应声而去 金玄白道:“祢们坐下来说话”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他拿起银筷,道:“玉子,吃米线吧!这种事以后再说” 服部玉子道:“相公,莫非你还在记恨丽子?” 金玄白吃了口米线,抬头望了望松岛丽子,只见她眼眸低垂,一脸哀怨之色” 服部玉子笑颜绽放,道:“哪有这种事?皇帝老儿还会颁圣旨呢!除非你把朱宣宣那个郡主也娶了来,还差不多,不然,皇上怎么会理你?” 金玄白见她高兴,一边吃着米线,一边就和她说起今后如何安顿血影盟忍者,以及朝廷将要设立内行厂之事” 他拉着服部玉子的玉手,道:“玉子,等我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们把师父接来,让柳姨也搬进来,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养儿育女,祢看怎么样?” 服部玉子脉脉含情的看着他,道:“相公,你说怎样,玉子就怎样,只要相公高兴,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没关系” 一提到田中美黛子,她的眼中露出一股凶芒,一闪即没,道:“这种人是我们伊贺流的耻辱,玉子再也不要提起她了”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紧拥的人儿分开了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然而金玄白的心里也不安定,刚才井六月那无心的一问,让他思绪有了波动,几乎陷在牛角尖里,无法脱身出来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他侧首看了看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站开些,我露一手给井大剑客看看 他的耳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有似潮水一般的不住冲涮着原先的成见 金玄白道:“我所创的必杀九刀中,第一招叫迎风一刀斩,和江湖上流传的‘力劈华山’没什么差别,不同的只是出刀的角度和力道而已”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刚才他人在马车里坐着,便已从车窗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国师,身份地位不低于侯爷 以如此强大的武功修为,再加上他身为侯爷,手握生杀大权,更让曹大成戒谨恐惧,亟于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好让自己的前程,更加受到庇护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李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在曹大成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流转,在邵元节和金玄白身上打了个转 邵元节怒喝道:“快过去两个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夜都深了,还在闹什么闹?” 随在马车两侧的领头两名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飞身急奔而去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偏偏像这么个粗鄙武夫,竟会认识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而且还深受尊崇,公然表示,他的画艺之能再度提升,是在亲眼看过金玄白施展绝世剑法之后,得到的启示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他受到了同知大人的教训之后,对这位年轻的金侯爷印象深刻,此时让劳公秉派出来领队,跟随侯爷办事,可说又惊又喜,并且戒谨恐惧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可是纵然如此,他在听见金玄白提到三十年前,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便是李子龙时,依然感到吃惊不已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邵元节想了一下,道:“侯爷,你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步,任何人碰到你,都是三步喋血,五步丧身,可是你若能提升自己,成为智者,那么……” 金玄白哑然失笑,培土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着我接下内行厂的职务,对不对?” 邵元节也笑道:“侯爷明察,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试着做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也免得老是喋血三尺,溅血五步……” 朱宣宣看着徐行把金玄白交待的命令吩咐下去,一批批的锦衣卫带着差人悄悄离开,也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是看过孙子兵法?不然怎会懂得擅用地形?” 金玄白笑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什么道、天、地、将、法,现在可忘得精光了,只记得兵者,诡道也 大街之上,人影幢幢,沙石混合着纸灰,卷起一个个漩涡似的气圈,不断地移动,飞散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她点了点头,正想要盘问邵元节,这些黑旗看来相似,为何前面的四幅是用来收鬼魂? 后面的四幅则是收生魂?而鬼魂和生魂又有什么差异? 可是她才泛起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便见到那些原先平放在板凳上的八面黑旗,霍然竖立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住地摇晃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皇帝极少说话,只是摆着一副尊贵沉稳的样子,听着大臣们歌什么“英明神武”之类的戏词,到后来就听到太监说什么:“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然后皇上就离开龙椅……金玄白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看过的那场野台戏,想像皇帝在戏台上所说的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句”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也一起跪倒于地,跟着磕头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隐约之间,可以看见她们的身后,紧紧随着三个朦胧的黑影,五官、身躯清晰可见,下半身却似有似无,自膝盖以下都看不清楚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 ***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风暖从哪里得来的这玩意儿”瑟瑟真心地说道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尤其是夜无烟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放开!”她冷冷说道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啊?!”瑟瑟心中一沉   她不会去找这两个男人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一会儿再说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瑟瑟缓缓说道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那抹笑,也像一把利刃,在夜无烟冷硬的心头,刺出了一个洞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瑟瑟凝眉道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她的话,很冷很绝”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瑟瑟看清了那人容貌,也是一愣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深沉的令人心痛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欧阳丐轻声道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室内,烛火摇曳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马跃恨声道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比武台上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然而,他们错了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他冷冷说道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西门楼大喊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你乖乖躺下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爱上同名女子 作者:金萱   仓皇的奔跑在中正机场内,邵荃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梭巡着周遭的每一张脸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她从皮包拿出钱放在柜台上说道,「张妈妈,我们走   「那些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邵荃不自觉的向後退」邵荃盯着他们摇头道,一说完便立即闪身想越过他们的围堵她吸了一口气,决定再多说些能取信於他的话,「先生,我没有必要去冒充别人的女儿,你┅┅」   「你跟我来   「进去!」   黑衣男子用力的将站在门口处的她推入房间内,下一秒钟,她身後的房门便「砰」的一声被关了起来」   「彭先生┅┅」邵镇东倏然圆睁双目,震惊的盯着他   听到他的拒绝,彭大海脸上的青筋倏然一跳,但他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口吻,却平稳得像是甚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你听我说┅┅」   「你甚麽都不要说,除了生我之外,你甚麽时候像个父亲,曾经尽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邵荃失望透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承认我是你女儿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所以你甚麽都不用说,我是不会答应要求帮你还债的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去的」他威武不能屈的依然坚守在门前,深深的感觉到他能争取一秒是一秒,而每多一秒女儿便能多逃一秒,所以他绝对不能倒下去   她想不透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着想,甚至於不惜将她这个独生女推入火坑的父亲,为甚麽会突出异举将她推出门外?他不是答应那个彭大海正打算要胁逼她卖身吗?怎会突然┅┅   她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领悟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   古绍全大大的笑了两声,对於她骂他是坏人似乎很高兴,「坏人?你这样说我没关系,把彭哥拿来和我相提并论可就太失礼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彭大海说得有些抑郁不平,但是对这一切他也是再三考虑过之後,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失去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舞小姐和得罪道上大哥大的『鹰帮』,你说哪个比较划算?古绍全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你们以後最好注意一下   「那┅┅彭先生,这个邵镇东要怎麽处理?」   「你刚刚没听到古绍全说甚麽吗?他是古绍全女人的老子,以後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找『鹰帮』麻烦」   昏黄路灯下的萧瑟街景不断朝後退,邵荃坐在车内感觉自己的情感与理智,也随着街景的後退一点一点的退隐至内心深处,尘封再尘封   「不,我很感谢你对我和我爸爸的仁慈   古绍全缓缓放下轻放在她背部的手,半眯眼看她,「「我知道你要说甚麽,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不会让你丢脸就行了   「我从来不觉得你会让我丢脸!」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古绍全突然抑制不住生气的伸手捉住她双肩叫道,「我之所以叫你学喝酒是因为怕有人找你麻烦,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会喝酒的你若不小心醉了的话,那是很危险的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嫌弃你,你知道吗?如果真要嫌弃的话,我才是那个被嫌弃的,你知道吗?」   邵荃虽然是看着他,听着他说话,但飘飘欲仙的醉感却让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甚麽,一心一意只记住自己刚刚说的话」说到高哲,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无比哀伤的神情所笼罩」她哑声求道   「荃姊,大哥在春江厅等你!还有┅┅」酒店经理脸上突然显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古绍全甚麽也没说的拉起她,并在占有性的圈住她的小蛮腰之後朝她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   邵荃整个人一僵,对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极感不舒服,却没说甚麽,怎知对方竟因而得寸进尺的将手伸向她的腰   「你这个女人!你干麽动手打我?」叶树怀呆滞一秒,随即怒不可遏的一把扭住她掌刮他的那只手怒道   「你和她的关系?不就是姘头吗?」众人狂笑   缓缓转头,古绍全奇准无比的找到刚刚开口的那个人,极缓的对他说:「你很聪明,一猜就给你猜中了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   「两岁半┅┅」邵荃喃喃自语的念着,这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年来,每当他和她或者其他女人在一起鬼混时,他是抛下一个大腹便便见她露出呆愕的表情,古绍全忍不住再亲了她一下,「好啦!快起床梳洗一下,我先到厨房去,等你弄好了就快点来哦」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邵荃依然呆若木鸡的坐在床铺上   医生吸了一口气,「如果你现在马上接受治疗的话,活数十年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你耽误了疗程的话,这种急性病症存活的时间可能只有一到五个月,如果弄不好,得了甚麽并发症的话,那可能只需数星期就┅┅」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随时都会死就对了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   「高哲┅┅」他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了些,阻止了她要说的话」像是为了怕自己反悔似的,她突然以很快的速度说道,心中同时也有个决定,是该和古绍全作个了结的时候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怕┅┅她怕┅┅   「真的?」高哲怔了一下,倏地激动的起身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各位,这位美丽的小姐刚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愿意嫁给我了,天啊!」他朝周遭所有的人大叫道,然後突如其来的一把抱起她转圈,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   「古绍全,」邵荃沉默了好久之後,忽地抬起坚定的双眼看他,「跟了你这麽多年,我想这也该还清我父亲所欠的一切债务了吧?你就┅┅你就好心放我走吧!」   看着她,古绍全突然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才一出手便立即後悔了   邵荃的挣扎在他变温柔间缓缓的遗忘,双手不知不觉间抓向他的手臂、伸向他的颈背,将他拉向自己   古绍全身为帮主,当然比谁都了解这一切,而且老实说,他一直在暗中注意这一切,他知道二十七个分堂中,以第七分堂彭跃壹,第十分堂叶迥非,第十三分堂黄场中,第二十三分堂张诺林,第二十四分堂陈化文野心最大,竞争得最厉害,倘若他死了的话,这五个人绝对会颠覆整个「鹰帮」的,所以他必须在死之前找到一个能令他们信服的人主持「鹰帮」才行」古绍全忙不迭的打断他们道,「因为昨天晚上冷气开太大了,又没盖被,没穿衣┅┅呃,总之是不小心感冒就是了,不是甚麽大病,你们放心好了」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他拿下墨镜,直视着阎明中肯的说,「二十七分堂中,除了彭叶黄张陈五人野心大,可能会伺机而动的找你麻烦之外,其馀的应该都会完全臣服、听从你的指示,所以你当上帮主後,要特别注意┅┅」   「大哥,『鹰帮』的帮主是你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做甚麽,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不要再隐瞒了行吗?」阎明霍然一把攫住古绍全肩头,紧紧的盯着古绍全的眼睛硬声叫道,他真的愈来愈感到不安了!   「我得了血癌」她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高哲沉默了会儿说」   她点头,而他将她轻护到停车场的花圃平台边要她坐下,然後才吸了一口大气,缓缓的开口说:「荃姊,大哥得的血癌是一种急性骨髓性白血病,像大哥这样发病急遽,症状较重的人,通常┅┅通常在病後一到五个月若没治愈的话,就会┅┅死亡┅┅」   「呜┅┅」即使答应他不哭,即使她已用力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溢出来,低头掩饰哭泣脸庞的邵荃,依然在听到死字时鸣咽出声   「你不也一样   「除了父亲之外,古先生有兄弟姊妹吗?」医生点点头继续问」医生被她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但她却不肯   邵荃的声音有如醍醐灌顶般的将失控的阎明浇醒,他倏然放开医生,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回沙发上,以双掌支头掩面」   「照医生的意思,世界上只要多一个人愿意捐赠他的骨髓,我大哥被救活的机率就多一分是吗?」阎明不想管他人的死活,他所在意的只有古绍全」他回头对她说,并告诉医生,「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所有骨髓捐赠的事,我会去带一群人来捐骨髓,我发誓一定要救我大哥,你们好好等着   但是,一群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挤进医院内,却让众医护人员笑开了嘴,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脑筋有问题,而是因为这群孔武有力的男人全是要来捐赠骨髓的   「阎明?」古绍全由完全静止的状态突然坐了起来,「你终於来了,这两天差点没把我闷死,你┅┅」   「大哥,你看谁来看你了?」阎明微笑着打断他,将站在身後的邵荃拉到自己前方她终於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了,三年来的感情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只是选在这个时机醒悟┅┅老天,你在开我玩笑吗?而且,她竟然也对他说她爱他,天啊!你到底在开甚麽玩笑?他都已经是一个快死之人了┅┅   不行,他不能让她陪他受苦!还记得当初老爸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对於老爸所受的种种折磨,他几乎是感同身受,他绝不能让她也尝受到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最後却依然得失去一切的痛苦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   邵荃的目光对准他,但似乎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看到他,反应出他在问自己问题,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要去哪?」   她知道他突然握拳用力的击向墙壁,「砰!」的一声吓得一旁的医生差点没惊跳起来   「好心有好报?好心有好报┅┅」阎明讽刺的低喃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心有好报,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人,即使真有好心,但有谁会相信他们会有好报呢?「哈┅┅」他还是笑了出来,而眼泪也在同时间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印,他的肩膀微微晃动着   「是的,比任何人都坚强   多少次在他面前压抑自己的泪水,多少次想躺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痛苦与害怕,多少次当他对她轻语柔声时,她抑制不住的哽咽住喉咙发不出声,多少次┅┅不,她再也受不了了,既然已经在他眼前哭了,就让她一次哭个够吧!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了,就这一次,让她哭个够吧!   「古先生、邵小姐,你们俩在做甚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穿过透明帘幕,惊动无菌空间相拥的两人,邵荃迅速的离开古绍全的怀抱,侧头看见主治医生瞠目结舌,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他们俩」   哭泣中,邵荃清楚的听到医生这样说道,但是忙着喜极而泣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与古绍全一同分享这个无上的喜悦,只是不断的哭泣   夏芹萱看着他腼腆的表情,终于知道他刚刚的挣扎是为了什么,唉,其实她老早以前从他对自己的好,和其它学长特意制造给他们的机会,就知道罗学长对她有意思,只是这该怎么说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   进公司的第一天,她即被人事部经理晓以大义,警告她将长发束起或者剪掉,如果她不希望被踢出程氏的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总经理对长发有着特殊的偏好,而凡是与总经理扯上关系的女人下场绝对是驱逐出境,他不希望见到好好的一个T大人才就此浪费   老天!夏芹萱既丢脸又惭愧的闭上眼睛,她没想到杨晓加会叫这么大声   真的是他!夏芹萱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庞,激动的几乎忘了刚刚的插曲,而想冲上前去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意,然而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却吓住了她   “昊昀”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   老天,这就是花花公子程昊昀的真实面目?这就是她暗恋、单恋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男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把他理想化了,所以在面对真正面目的他时被吓到?   他的风釆迷人,魅力无穷是事实,他花花公子、滥情滥性的作风她也知道,然而知道与真正面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刚刚她真的被吓坏了!   期待盼望的再相见,梦寐以求的青睐,她刚刚几乎全都拥有了,她却发神经的推却它,老天,她觉得自己很傻她一点也不想重蹈覆辙,让十分钟前的往事重演   “我还在等你的答案,你怎么说?”久等不到她出声的程昊昀终于再度开口,他紧瞅着她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最不会说谎   看着他,夏芹萱的危机意识提醒自己要尽速远离他,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抗体,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他入侵,她将会无可救药的沉陷下去,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不想太早落到这种下场”程昊昀并没有放开她,反以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然后以平静的声调告诉她夏芹萱自嘲的想道   老天,她要怎么办?她看着平躺在柏油路上的老人家”夏芹萱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低喃一句快步离开“张小姐,许世发叫我来向你拿MIS的资料   “谢谢,我等会儿再把钥匙拿来还你”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不是!”夏芹萱倏地涨红了整张脸,愤怒的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不是?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我……”看着他讥诮的脸庞,夏芹萱决定将一切豁出去,“我不出声是因为害怕坏了你的事,如果打断了你和那女人做爱做的事,我一定会后悔莫及的,我……”   “够了!”程昊昀怒不可遏的大吼,瞪着她的双眼就像是想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他气死了!什么叫作打断他的话她会后悔莫及,她该说打断他看不到精彩镜头她会后悔莫及吧?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A片男主角吗?   “你这么爱看人做吗?你不知道看人做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感觉差很多吗?今天就让我免费教教你吧   “我……没有办法”夏芹萱吞着口水,惊恐的说   靠站在墙壁边的程昊昀被她的话震住了,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层东西是什么吗?竟然告诉他她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她真的会为了那层东西随便拉个男人上旅馆吗?去他的,她爱跟谁上旅馆关他什么事,就算被坏男人骗了、欺负了,或者是凌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自寻死路,他干么还要替她担心?去他的!   然而想是这样想,程昊昀却不知道此刻的他抿紧了嘴,板着的脸看起来比地狱阎罗还要吓人他是何其幸运,竟能交到一个有容乃大的女朋友,也许他该立刻当机立断的将她带回家让父母亲看,一方面可以杜绝来自亲朋好友们黄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相亲压力,一方面则可以向她表示自己的真心,她将是他今生的新娘   “总经理”黄仁慨多此一举的向他介绍道”黄仁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总经理和朋友来这儿吃饭呀?”他终于注意到程昊昀身后的长发美女”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   “说到这个,”程昊昀稍稍皱了一下眉头,“黄仁慨,我最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却老是抽不出时间来,如果现在方便,我想不如趁今天这机会一起吃个饭谈谈如何?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没问题的   俗语说:礼尚往来          ★        ★        ★   被程昊昀的专属司机送回家后,夏芹萱走进浴室,让热水冲尽弥漫一身的烟味与酒气   老天,她一定在作梦,她一定是在浴缸中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程昊昀站在她门前?赶快醒来!浸在浴缸中睡觉的话,不仅皮肤会被水浸皱,一不小心还会感冒,最严重的是如果她坐不稳而让身子下滑的话,她还可能会被淹死,老天,她要快点醒来才行”他突然咧嘴笑了开来,“既然你不会相信我的回答,那么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白费唇舌,你说对不对?”   “拜托,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总经理真的有事交代,请等星期一上班到公司再告诉我好吗?对不起,我真的累了,想睡了”她模糊的轻声叹息,身子自然而然的依偎向他”   “你……”黄仁慨面带惊愕,表情僵硬香港赛马会第55期正版梅花诗-2018年05月22日六合彩结果   “你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所以才赌气答应我的追求?”   夏芹萱勉为其难的点头,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她讶然的抬头看他,一丝错觉以为自己眼前站的是罗学长,不过那只是一时的错觉,眼前站的人依然是黄仁慨,她带着笑容伸手与他交握,“还是朋友   随着浴室水声的戛然止住,夏芹萱的反应是闭上眼睛,她不想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害怕看到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尤其他那个憎恶的面目只对自己展露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夏芹萱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佻的响起,她这才骤然睁开双眼,她眨了眨眼,身子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让泡沫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僵硬的瞪着他回答,“不”夏芹萱失声的否决,反射动作捏紧手中的卡片将它藏至身后”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的很可悲吧?然而当爱情来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你桌下的东西若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就亮出来给大家看   然而李秀娟却已洋洋得意的念出卡片中的字句:“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昀”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食物有这么难吃吗?看你吃到眉头都皱起来了”   程昊昀的声音唤回了她胡思别想的思绪,夏芹萱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皱着眉头,食不知味的噙着食物,乍看之下就像她口中的食物有多难以下咽的样子   “这不是事实吗?”她反问他,见他抿着嘴默认的神情,伤痕累累的心猝不及防的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在得到我允诺当你的情人之后,眷宠的玩我两天就将我打入冷宫?”   “你的话真让人不敢恭维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或者你能告诉我这些事不可能会发生?”她苦笑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伤痕累累的心竟还存有觊觎”她耸肩回答,“我实在不想当个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的呆子   老天,她真后悔今天晚上的暴饮暴食,即使真的那么气他、恨他,她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这回可好了,受苦受难的是自己,而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可能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中,快意的飘飘欲仙呢!   对于程昊昀,她知道他要她,也知道在他心里面有某件事让他想要她,而且那某件事极可能就是那种一个男人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吸引力,他要的应该就是那份征服她的快感,除此之外,她想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药效还没发挥功效吗?她该如何催化它的药力,洗个热水澡!喝些热开水会有效吗?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看   “急性盲肠炎?”夏芹萱呆住了,她没想到……难怪她肚子会这么痛……难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想道然后是宁愿痛昏也不愿打电话给他的事,那要怎么说呢?   她根本忘了他有给她电话的事,因为当他硬塞电话号码给她的时候,说的话是要她想通答应当他情妇时打电话告诉他,当时的她气都气疯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否有把他的电话号码塞进皮包中?还有一点就是她不以为自己若真的记得他的电话,并打电话向他求救时,他会拋下怀中的软玉温香,赶到她那儿救她,她根本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她宁愿让身体上的疼痛折磨自己,也不希望那份痛变成痛心疾首的心痛   “别开玩笑了”程昊昀露出包容的笑意”她没好气的说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来,他总共威胁了她几次,说要将她打成重伤让她动弹不得,免得她老是不安分的扯裂腹部的伤口”陈姊大方的笑道,“倒是你这小子,是不是可以看在你叫我陈姊的份上,结婚时通知我一声呀?”   “当然,我一定亲自来这儿送帖子很高兴认识你,夏芹萱,对于这个花花大少,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想清楚,然后拒绝他……”   “去你的!快滚吧!”程昊昀用力推他一把   他的温柔、多情、专诚一点一滴的驱除了她的疑虑,让她不由自主的迷失了防患未然的心,终于把持不住的与他成为真正的情人,而交往的这两个月来,他拒绝了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对她好的事实则让她愈陷愈深,只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还能吸引他目光多久?下一个夏芹萱何时会出现吸引他的目光?   好想问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怕受伤害,在他收起花心全心对待她一人时,她好害怕自己会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尤其现在她又怀孕了   手提着一条土司与一瓶鲜奶,夏芹萱步履沉重的爬上五楼,开锁推开房门,却被房内嘈杂的电视声音吓了一跳”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   年龄渐长,因就读学校的关系他们无法再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巧的是两人的学校皆在北部,相扶持照顾的机会反而又多了,就这样他们俩密切的姊弟关系直到两年前他去服役后才稍稍缓和一些   “刚刚我好象有听到电话声响,对不对?”她将备用床由自己床下拉出来时对夏正翰说”夏正翰跳下床帮她,“第一通什么也没间就说自己打错了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   “是,老姊   “老姊……”   可怜的夏正翰只好屈服在她的雌威下三缄其口,没办法,谁教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夜深人静,窗外的喧扰声渐少,窗内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多了他偶尔翻动身躯的稀嗦声,夏芹萱因焦虑的情绪而难以入眠,即使因小弟突然来访而暂时忘却缭绕她一天一夜的问题,然而只要自己一静下来,它便不请自来的浮现心头   老天,她该怎么办?夏芹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依然下不了任何决心,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由窗角露脸,却渐渐隐没在对面楼宇之后,黑暗占据她的眼,不知不觉间她慢慢的沉入梦中,所以当室内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并未被它惊醒   “夏芹萱在吗?”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对方冷飕飕的声音让夏正翰的睡虫跑掉一半,他介怀的问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   “什么?我忙?”她听不懂”   “我怀孕了   夏芹萱先是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然后就像是拼图一样,脑中慢慢的浮现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包括他的名字,“嗨,古绍全   “程昊昀呢?他怎么没有陪你?”   夏芹萱还是以笑应答   老天,你到底想把我怎样?难道现在的我还不够悲惨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        ★   从夏芹萱踏出房门后,程昊昀便开始不停的挣扎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不断的重复问自己那个问题: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那男的声音犹然在耳,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喝了一夜的酒,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夜夜无眠的日子   “昊昀?我记得这个名字,那天晚上好象听到我姊喊过”   “是朋友就快点去帮我找些帮手来,别拖拖拉拉的“芹萱?”他沙哑的叫道,而她却依然背对着他发着抖,“芹萱?”他再次叫,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怎知手下的她却抖得更厉害了,而她的双眼则充满了骇然,他一个不忍用力将她揽入困痛而抗议的怀中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疯了,对于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程昊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对于他的温柔多情,她可以视而不见,对于他的霸道,她顶多逆来顺受就算了,但是当他耍赖像个幼稚的小孩时,她就真的无言以对了   “程昊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的对他说,“玩,你也玩过我,甩,你也甩过我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想怎么整我,但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难道你真想逼死我才甘心?我并没有欠你什么,也没有偷你任何东西不是吗?”   “不,你有”   “我哪有!”夏芹萱备受侮辱的大叫,“我偷了你什么?你说呀!凡是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接受,全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更没有将它们带走,它们全部都还在你屋内,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点点看呀   “走开,离我远一点!”她发疯似的对他大叫,然后起身朝门口处跑过去,企图永远离开他,可是却被他捉住了手臂”程昊昀呻吟一声,微张的双唇在半途中迎向她的,感谢老天,感谢她终于回到自己的怀抱,感谢老天   然而,嫉妒却与自尊无关   无数次失望之后,仍然重临,只是因为不想错过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   这两个人并不认识,却有一种微妙的巧合当我爱得迷惘的时候,关心我的人安慰我说:“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   这一句话,让我在夜里思潮起伏,往事从上心头   前些天,看见我的编辑介绍这种眼枕,我还是半信半疑   好梦也好,噩梦也好,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没法和我一起去经历   你叫我走而我不走,也是觉悟   男人爱女人的现状女人无法对自己所爱的男人隐藏心事然后有一天,我们开始怀念在天空中飞翔和在林间跳跃的日子他是一条小船,由于命运的驱使,顺水漂流到你床榻之岸你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爱他和珍惜他   他送给你的礼物总是你最想要的再肉麻的事,只要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做,便马上变得无比优雅惟有情人的品味,我们是不肯宽容的   有些人长到十四岁之后就没有再长大了   当你开心的时候,它会跑出来时间不可能暂留,我们却看到时间在某一刻重叠   说得最多的一句反话   有时候,话说到嘴边,却会说出了相反的话   明明想说“我很想见你”,却会说成“我不想见你”   小时候,我们都玩过口是心非的游戏:错的就说“是”,对的就说“不”,这个游戏很难玩,我们常常会把“是”和“不”搞糊涂了真要拣一个的话,该拣一个世界大一点的男人他有胸襟气度,不会整天计算着别人,不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花时间他更不会阿谀奉承,也不会去害人和占人便宜   所谓“家”,所谓“安乐窝”,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等待着归来的人   可是,有些男人总是对春膳或任何壮阳的方法特别有研究和探索的精神   没有欲念,也就不用想办法平息心中的欲念   你知道中世纪那些禁欲修行的隐士是怎样平息欲念的吗?方法挺像恐怖片   爱的消魂   有个男人常常用同一个故事来挑逗女人   一流的情色小说,本身就是文学   幸福的喘气   有人每天都对身边的女人说:“我爱你”   他们两个,是否一个说得太多,而另一个说得太少?   “我爱你”就像一篇文章的留白和一首乐章的停顿”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   比如爱情的场景,多少年来,你爱的人不一样,但是,许多事情你从前也经历过了然后,我们寻寻觅觅,重遇散落在天涯海角的自己”他问我:“你还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吗?”   那一刻,我猛然醒悟,我没法做得更好,这个便是我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就跟腰围一样,无论美丑,这是我的,我负责在平常的日子,我会遗忘了它的滋味   一只低飞的鸡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一只高飞的鹰还是一只低飞的鸡?   已故耶酥会神父和心理学家AnthonydeMello在他的名著《TheSongoftheBird》里讲述一个感人的小故事:   一个男人发现了一枚鹰蛋,他将蛋放在农场谷仓的一个鸡窝里老鹰仰望天空,充满敬畏地问:“它是谁?”   它旁边的鸡说:“那是鹰,是众鸟之王,它是属于天空的,而我们是属于陆地的——我们是鸡”于是,这只老鹰终其一生,直到死的那一天,也是一只鸡   今天的礼物   偶尔会有读者来信问我:“你书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段情节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怎样说呢?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必解释的,尤其是文章里的事   那天收到一个女孩的电邮,她写道:“你说‘片刻已是永恒’,我不明白”   我已忘了这一句写在哪里   此刻,也是过去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得罪我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当时,好朋友怂恿我把文章寄去参加比赛,我也想试试看,听来有点像参加选美呢   那一次也是我惟一一次投稿玩游戏的目的是忘却,而不是记忆我受不了喧哗,无法相陪,也以为他们喜欢这种生活,直到其中一人告诉我:   “我只是想忘记   人间的天国   十多岁的时候,我曾经短暂的信过耶稣一位基督徒老师很疼我,常常希望感化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到了中四那一年,在学校的布道会上,她在台上温柔地望着台下的我   在佛罗伦萨参观过好几座教堂,美得令人心醉   即使是在最贫穷的国度里,也会有一座美丽的教堂   哪里是天国?哪里是地狱?这两个地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   人对天堂的憧憬,是一种乡愁   第四章 天涯的天涯   情如渡河船   写了一个短篇小说,名字叫《离别的手镯》,有读者读了之后觉得很苍凉   我也怀念下雪的北海道和那一席美味的蟹宴   热恋的时候,人是漂亮的、帅气的、容光焕发的、醒目的,也是笨笨的无论男人或女人,这时都像在脸上打了耳光一样,数十尺之外,也让人目眩可是,我们总是有点自大的,你会以为他一直在等你,即使他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你也认为只要你回去,他会舍弃身边的人”是我们常常用的借口   一旦这个做法不得逞,对方“教而不善”,我们不禁满肚委屈,觉得自己的好意被辜负了   “我是为你好,如果你是别人,我才不理你!”我们回嘴现在受的苦,可能是报应,因为我以前对别人不好   我不是想开脱,只是因为想你爱我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怕胖和容易发胖,是后来的事   比“我恨你”这三个字更遗憾的是“卡路里””   从前没见过这个男人的朋友,也都打电话问她:   “这个是不是就是当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连我也忍不住打电话给她,跟她说:   “他老了很多呢!你反而一点也没老   “假如他再上一次电视,我又要接很多电话了!”她叹气说我们愿意相信永恒,是因为一朵花凋谢之后,会成为另一朵花的养分,生生不息一年,我和两个久违了的小学同学相约吃饭,见面时,大家兴高采烈地回味当年的事情   那时侯,我有一位很能够忍受寂寞的朋友,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一脸茫然她对寂寞没有感觉,而不是超越了寂寞   后来,长大了一点,比较能够控制寂寞寂寞的话,早点上床睡觉吧没人会拥抱四面墙,但是,人也舍不得离开早已习惯了的、生活的背景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才发觉日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那么,倒不如把他想成一个背信弃义的大坏蛋你告诉自己的,无论是要争气或是要减肥,即使最后没有做,大概也不会很难受”   离别的时候,这是最深情的话语                 张小娴                 二OO二年一月十二日于香港家中 全书完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rprise!原来非让我打扮正式,并踩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把脚摧残了近两公里路程,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向来奉行不让冰激凌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肚子里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 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光洁微褐的皮肤,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 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做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2)灭火牛肉被烤成焦炭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成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2 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的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戏院一隅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额滴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今日柿子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他的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他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转过身,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前厅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不如让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原来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看在蓝猫年纪小的分上我不和他计较只有狸猫,“呵呵呵”干笑了三声,仿佛很配合,实则用那种猫看耗子垂死挣扎时的表情觑了我一眼,埋头,继续吃饭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我的怒火”撒谎是我的强项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 “云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说完,像没事人儿似的更衣离去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挨的漫长夏季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匆忙离去的背影看见我睁开眼睛,狸猫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快!宣陈太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3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狸猫冷冷地对着姬娥说道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5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淤青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有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的人 “可以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问吧”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 “小二,结账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这里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 小蓝猫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送给你了”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半眯着眼,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地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题诗继续进行”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2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香泽大军发起进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公子,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正是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5 “你为何非要执著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温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1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使花粉症发作;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地生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少年开心地点点头——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他却看穿我的心思一般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句,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活脱脱一个文盲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 敌人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背叛革命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 “皇后娘娘驾到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顷刻融化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凌迟,鲜血淋漓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这样过了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整个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我放下筷子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一双紫眸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嗯”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小鹿、小马?我分辨不出来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越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怀疑花翡是骗子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进来吧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 枉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处于下风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刁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了也不愿意醒过来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我,很难过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那时便是离开之日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4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1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飘雪皇后谬赞了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姑母所言甚是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朕亦以为如是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怎么倾城的萧声反倒越来越柔和,甚至让人不由自觉地随着那温柔的萧声而心绪平静下来看着眼前黑洼洼的一片,还有那些闪烁着异动的兽眸,他们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起来  沼泽处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呢? ———————————————————————————————— 这几章是过渡,等下几章,就该揭示毒医明白自己对娃的感情了  “要怎么过去?”夜魑望着那片沼泽地,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 四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颗小石子已如此被轻易地吞没可眼前这片沼泽要想轻易飞掠而出,只怕是难”  谁知道楚逸凡的话刚落,欧阳倾城居然也让他离开  “娃娃,抓住我  楚逸凡接过了木枝朝着小球球伸了过去,一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它  楚逸凡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一齐用力往上拉  “看来我们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你们走吧  “谁也不能跟我抢你……”  楚逸凡还在无意时地呢喃着,然后突然将她的小脑袋捧了起来  “嗯  两人已经成了真正的泥人了,黑色的泥散发着腐败的气息,夹杂着一些枯草在身上,脸上带着疲倦,又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让他们看起来异常的狼狈”不管是哪一次,他都很高兴,只因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 四人抬头一望,却见小球球又跳到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低垂着头在全角兽的耳畔不停地吱吱出声,似乎在跟全角兽交谈  夜魅和夜魑也望着咬着欧阳倾城衣角的小球球,然后两人同时开口道:  “宫主、楚公子,小雪狐是不是想领你们去找那群猛兽?”  “找猛兽?”楚逸凡和欧阳倾城望了望,然后同时低头望向小球球鸟鸣、虫嘶声在耳畔回荡着,更添了几分的诡异”  楚逸凡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直到欧阳倾城被他的力劲勒得差点不能呼吸,不得不开口”  “对不起,娃娃,我只是太担心了  欧阳倾城靠在楚逸凡的胸膛前,尽管两人身上都湿湿的俊脸上也涌现了笑容”  楚逸凡点了点头,握着腰带的手一松,施展轻功就要往上飞来,却不料就在这里,菟丝草旁边窜出一条蛇朝着他小腿肚就要咬去”夜魅看着楚逸凡的小腿肚说道 寻亲篇chapter136:轩辕绝  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 “唉——”  两人望着雨滴,又是长长的叹息“难道这知府的妻舅很强势吗?”  “什么强势,根本就是恶霸一个“我倒是感谢东方姑娘肯直言不讳,也许真的是松懈了,我回宫后就下令人去彻查知府和他妻舅的事情……”  “最好是” 寻亲篇chapter137:毒医的占有欲   淅淅沥沥的雨帘里,精美的马车从远缓缓地驶了过来”夜魈点了点头,站在旁边,与下了马的夜魅、夜魑一起走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的身后,朝宅子里面走去  “那好,我们就把天麻星和菟丝草带着一起去江南吧  “没有想起东方瑶,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该让她回东方堡去看看四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容貌,但单就那双双深邃的眼瞳,浑身散发的气质就知道这行人不简单身为兄长与姐姐,他们非但不能够保护她,为她营造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反而要让年轻七岁的妹妹为他们担心、操劳,实在是太惭愧了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居然想如果她是太子妃该有多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瞪着床顶  轩辕绝带着斩断情根的无奈一点点闭起了眼睛,睡吧,希望睡一觉后什么烦恼都只是一场梦,梦去无痕……  翌日,夜雨过后是一片晴朗眼睛一亮,他有了决定  皇帝的眉头也深深蹙起,他也没料到儿子居然会看上一个江湖女子”轩辕绝也回望着宰相,跟他卯上了  “更何况儿臣对瑶儿情有独衷,非她不娶不只希望儿子幸福,还要让未来的太子妃足够有做皇后的胸襟……  “是,臣等告退他想,他的理由应该能够说动东方瑶的看来现在是不能够离宫了她自是不肯,但是没想到爹爹竟如此的狠心,非但不准她拒绝,反而又想再次将她软禁起来,她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爹爹亲生的女儿?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呢?  “抱歉小姐,堡主有令,不能放你出堡像冰块似的只是重申着东方敬下达的命令  “我管你谁的命令?今天不放本小姐走,那你也休想安生属下的职责是守着你不出堡,并没有与你切磋的义务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女儿究竟懂不懂事?但是没料到现在她居然还是如此的任性妄为,实在是让他生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敛去了心底的怒意望着她,好言相劝道:   “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东方瑶直接甩出两个字,除非她疯了、傻了,才会又回去自投罗网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  “没有上房?”东方瑶一怔,然后甩了甩手   「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古玲毓惊呼一声,娇小的身子因抵不过这股突如其来的掌风,竟让身受重伤的汤一意翻落下马!   「一意!」   古玲毓唤着坠马的汤一意,却见落马的他重重地跌落在满是落叶的石地上,一动也不动地倒地不起「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年少的他原本的意图也是为了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来,却在浓雾密布的鬼谷里迷了路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   不!   肖中法目光中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憎恨让他看不清楚眼前的局势   他一定要在肖放乐得到炽情剑之前,先找到它!   「轰隆隆隆……」   灰黝黝的天空土,云层里透着闷雷的怒吼,彷佛要开始下起诡谲的细雨,然而在地面上的人们却正在为整个武林即将来到的一场政治婚姻而重新洗牌,整个天下的势力将重新分布   「我给妳一炷香的时间」   「肖放乐!」   她的怒吼声随着他踏出房门而起,两个人的情绪各自曲折波澜着   「哎呀!」只见那些韶苍弟子全被那些珠炼击中,各个倒地不起   即使是壮汉上了山,亦要以皮毛裹身,以免在上山途中冻死   「你、你还敢……说……」自古玲毓小嘴中吐出的白雾团团,连话语亦说得断断续续「都、都是你害的……」   古玲毓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个妖怪了!   他这么年轻,却已是统领一派的掌门,上了这样寒冷的山上,也不见他像自个儿一样的冷得发抖,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男人?   「冷了,就把妳的夫君抱紧一点!」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否则,我只好用别的方法帮妳取暖了……」   「什……什么方法?」她瞪大了眼睛问   他恣意地嗅着古玲毓身上的馨香,粗糙的大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滑动着   「玲毓!」他的动作渐渐变得大胆而火热,在她体内的硕大感受着湿润与紧迫的甜美,「妳是我的、妳是我的……对吧?回答我!」   「我……啊!」   随着他狂乱而奔放的热情节奏,她已无法将脑中紊乱的思绪做一个完整的回答   即使让他成为千古罪人……让他被心爱的人误解……   「你确定你要这样?」   「我说到就做到这是古玲毓的第一个感觉   想起往事,佳香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三年前,我因为受不了丈夫的毒打和好赌,带着我的儿子离开家乡」   「我还以为我要一辈子都关在这儿呢!」她讥讽地说着   「我许久未回圣地,有许多事务得先行处理」他压抑着想要狠狠抱起她狂吻的欲望,轻描淡写地说着   她已是他的人了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他们只见到铁青着一张脸的掌门人,正像抓着一只小猫似的将新婚的夫人提进房间「妳现在开始觉得全身都热起来了吧?」   「你……」她喘着气,如兰芬芳的气息配上晕红的俏脸,还有那双曲起的玉腿,教人不遐想也难   而她被他弄得心神荡漾,任由肖放乐背着已经迷乱的她,飞向情欲的天堂境界   她应该是恨他的,却没有办法抵抗他带给她的所有快乐   「呵呵……」桂香见到此景,不禁掩着嘴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肖放乐不是已经答应她了,说要放一意一条生路?   为什么这纸片上会写着这样的消息?   古玲毓的心里为这样的消息狂乱了起来,她双手紧紧握拳,对于这个消息感到震惊   古玲毓再也听不到雪地里有任何的声音   「你不能一错再错!」对于他这般冷漠不理睬的态度,让肖中法气愤地大吼,「再隔两天,各大门派就要上苍天碧地来开武林大会,罪犯被逃,妖女被刺,你要韶苍派到时怎么对得起一起歼灭鬼谷门的其它盟友?」   「砰!」只见肖放乐单脚踢起一把凉亭的木椅,不偏不倚地往肖中法所站的墙上砸去!   「你……」见他有此动作,肖中法脸都绿了   呵!   她想起来了   师父果然料中,她最信赖的人,竟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肖放乐笑了,但笑中却是无尽凄凉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自雪颈到肩上,全是厚厚层层的纱布缠绕,让人一眼就知道伤势颇为严重,且正在折磨着这个美丽的小女人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妳不必为此愧疚   她错怪她的夫君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哑声地低泣着,「我、我完全不晓得……这回事……」   「妳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我韶苍将派出弟子若干名,加强搜寻那批乌合之众的踪影,在近日之内,必定逮到汤一意的人,为民除害!」   这道命令实在是令人无法信服   ★☆★☆★☆   就在同一个时刻,浓雾弥漫的鬼谷深处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哦!   糟了!她的偷窥行为终于被他发现了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肖放乐的嘴虽离开了她又湿又红的花核,但仍用手上下搓揉着   「可是这里是野地……」她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爱她的深度,她是知道的在暮色之中,鬼谷除了他俩之外,竟然还有外人存在?   莫非是武林之中仍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跟随至此?   「别紧张、别紧张!」段上成的身影自墨绿的树林中窜出,一身的绿纱薄衫,在草木的颜色之下,还真不容易看出有人躲藏   「呿!」汤一意大喊,「你们进来!」   只不过一瞬间,破门而入的彪形大汉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手拿兵器棒棍,杀气腾腾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   「你的师叔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男人」汤一意骄傲地以鞋尖抬起了奄奄一息肖中法的下巴,「师父不重用他,资质又比不上师侄,原本以为师兄死了,掌门之位应该是传给他,却没想到希望落空」古玲毓笑着回答,阳光之下的她宛若一朵清新的小花

老版特码天书、老版无敌猪哥、老版紫微倒数、

这马可真通人性哪!既然逐云如此盛情,怎能怠慢了他?   我翻身上马,逐云站起了身   北冥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只是随意地邀请,我露出羞涩的笑容,道:“飞扬心系茱颜姑娘,怕是要辜负逐云一片深情了   耳边无意间刮到自己的名字,最近听力也变得越来越好”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无意间瞟见北冥,他脸上也挂着笑,然后在一旁看着我,碰触到我的视线,他的笑容就越发明媚,眼睛半眯着,所以我也不知他这笑容的深意,总觉得毛毛的   身边的北冥也轻摇折扇,和我谈论眼前的大好风光   忽然一道清明的笛声悠悠扬扬地飘荡在峡谷的上方,那若有若无的笛声让人神往   船到岸后,改为骑马,而思宇就被诺雷带上了早先准备的华丽马车   “咦?这不是云公子?昨日美人在怀,今日还有力气上山?”有几人忽然在我身边放下了速度,和我并行斜阳映彩霞,飞扬恋逐云,说人间几多风流快活,却不及乃翁临江钓雪坐在诺雷右边的是一位老头,仙风道骨,白须飘然,一派长者风范,正在闭目养神”   思宇一脸的无辜:“我早来了,只是你在听北冥公子说故事,所以没注意到我”   “请吧……”   下面附和连连,看来大家的确都很尊重这个孤崖子就不会再与七星搞混了也就另两颗星星   北冥淡淡地说道:“当初三星降世,就有人提出三星并不一定是男人,当时孤崖子老先生就断言,只要帝王得到她们就可一统天下!”   我和思宇惊愕地瞪大眼睛,思宇小心问道:“那如果三个分别嫁给三个国主呢?”   北冥地视线渐渐落到远方山峦,沉声道:“那就三分天下!”   晕”   “宁公子也不必太担心,他们三人现在只是孩子,未来到底如何还尚未分晓”   “哦……”思宇点着头   孤崖子拄着龙头杖缓缓走下观星台,神气凛然,侍女们再次点亮灯火”   “是啊……看来要提前啦……”   “咳!”孤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大家渐渐收声,“大家请少安毋躁,这不过是老夫个人的揣测,但这实在匪夷所思,人究竟怎样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影响这个世界!而且三星已经分开,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   我和她都已经知道谜底,这孤崖子所说的三星的谜底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二章 玄虚的画   孤崖子继续沉声道:“而且,老夫的师父其实早已预言今日的天象,只是老夫愚钝,不久之前才领悟他的画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也是乱七八糟,不成章法,就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他们下的不像是围棋   “画上三人莫非就是三星?”   “没错没错,应该是的,可没体现谁是谁啊   我看着那画开始纳闷,这玄虚老人莫不是画推背图出生的袁天罡?   对于画的敏感度,我发现那手执书卷的人,手上的书无字,一条讯息闪过,我惊地轻喃出声:“无字天书!”   而我对围棋本就不懂,一时间,黑白子在眼中立刻成了以前每次体检必看的色差图,只见黑子连成一把利刃,白子连成一碗白米饭,而利刃上的部分黑子成了盛饭的碗,最奇妙的就是除却白子黑子,剩下的空格,居然连成一个“乱”字怕是在说女扮男装,不知那孤崖子是否会猜到   由于方才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孤崖子老先生讲解,所以山顶异常静谧思宇这声笑便显得突兀”   “马后炮……”有人轻声不满”   “恩,只是不想看着天下大乱,虽然这样说的威力不大,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再深思几年”   “思宇!”思宇没有理睬我   “原来你还关心我直到从里面流出的是正常的血色,我才将他的手放在溪水里清洗,然后撕了袍子给他包扎不要!我不要看见这样的随风!我不要!   “随风!你起来!我命令你给我睁眼!”我坐在他身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他坐了起来,他坐了起来!可是我一松手,他又再次无力地倒下“非雪……”他虚弱地唤着我的名字,“为了能清除余毒,只有再牺牲你一下了……”   “恩?”我泪眼迷蒙地看着他不肯退出不行   两腮桃红,鲜红而微肿的唇,带泪地双眼迷蒙中带出了媚态,细细的发丝在汗水的浸润下随意地贴在脸边,娇艳撩人”我胡乱地擦了擦脸,对着思宇笑道:“我没事   他紧紧盯着随风,忽然,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你不就是那个念雪!穿上男装居然完全不同!”   经诺雷这么一提醒,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随风,一个个惊讶地瞠目结舌   “没想到昨日柔媚的念雪,今日却成了英武的剑侠,奇!真奇!”众人感慨着站在溪边的随风冷冷笑了一声:“过奖!”随即将剑放好朝我走来,拦在他面前的那些侍卫都摄于他的寒气,而后退   黑血在手心里漾开,忽然,奇迹出现了,我的皮肤如同海绵一般,迅速将黑色吸收,掌心只留下了一摊正常颜色的血   “毒素……是毒素!刚刚明明是黑的,现在红了……红了……黑色一下子被吸进了皮肤,就像水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随风停了下来,不知不觉地居然已经到了家里,我瘫软在自己的床下,随风点亮了灯”   “我幼稚!你居然说我幼稚!”随风恼怒地看着我,气得呼呼的,“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何以你每次惹了麻烦都要我这个幼稚地小孩来帮你善后?我们到底谁在照顾谁?”   “你!你!”我气得鼓起了脸,死随风!我转身就走   “你还好吧不过思宇,我看这里你和非雪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看着思宇滔滔不绝,心里乐着   “是《溏心风暴》里那首《my议大家去下载,很温馨的一首歌《我地爱能带你回家》)   我微笑着点头,继续哼唱:思宇在一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门前,第一次,敲响自己的房门,凉风席席,轻扬我的发丝,他打开了门,静静地站着凝视我,橘黄地灯光在风中摇曳,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秋季的金黄,四目相对地时候,带出了许多回忆,那遥远地,温馨的回忆,让我再次想起了方才地歌   他缓缓靠近,神情渐渐认真:“你知道吗?我想,我开始妒忌斐嵛了……”他低沉的声音轻轻回荡在耳边,我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开始给他的手上药”   “那以后……别把我当作她了,晚安”   “好,我知道了,你睡吧,晚上有事叫我难道杀了我,水无恨就会彻底忘记我而爱上她?哎,可悲的女人我笑道:“去书场,放心吧”   “多谢老人家,秋雨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思宇说的也有道理,古代防潮设施很简陋,不像现在装几个除湿机就解决问题,古人大多用干稻草和石灰吸湿,然后白天的时候就打开天窗散潮,而干稻草易燃,石灰容易积攒热量,一旦达到自燃点,这损失就难以估计”我仔细观察着陆雅雅,她的举止大方得体,面对韩子尤也没有矫揉造作,不过这声子尤哥哥倒很是亲热,也难怪思宇要吃醋”说着就拉起我出门   “你哆嗦什么?”他幽幽地睁开眼睛,更像是诈尸”   他原本失落地脸变得面无表情,深沉的眼神布上了一层凝霜,淡淡道:“你说吧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发问,是怕他说谎”   他的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忽然甩开我地手愤怒地看着我:“云非雪,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呆在你的身边,难道你自己不知道答案嘛!”   他霍地站起身,拂袖离去,留我一人依旧坐在树下,面前已经空无人影,我松了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有一种淡淡地幸福的感觉”说着我就站起了身,还没走,就被思宇拉住了袖子:“你要去勾引子尤?”   “恩,是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觉得他挺不错的,真的“啪”一声,面前的人才有所反应,惊吓地四处张望,然后才看见了我:“啊……原来是……是云先生啊……”   我凑过脑袋看着韩子尤的账册,韩子尤稳住气息问道:“云先生在看什么?”   “哦,看这帐页是否有美女啊”   我将双手插入袍袖,坏笑着,笑得韩子尤脸色有点发白,眼中还带出一丝恐惧   果然,韩子尤当即怔愣在那里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九章 迷雾   现在我正在制作解药,是的,我很用心的,努力的用我的漱口水制作解药,看地一旁的思宇作呕连连双唇开始发麻,仿佛连唇都记住了那些深刻的触感,我狠狠咬住唇,用痛觉来掩盖   “不回答我?”思宇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狗尾草,“那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上次天乐坊也是这样?”   我开始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小丸子,扔在一边我若不是为你   希望这句话对她有用   我没好脸地看着他,他莫明其妙地看着我,还问我:“怎么了?”   我问他:“秋雨去哪儿你会不知道?”   他一下子愣住了,一层阴云遮住了阳光,他阴暗的身影有点悲凉   我生气道:“来到这里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你有没有好好守护她?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她此刻在哪儿?你应该是最了解她动向的人!你个白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放她自由,该出手时就出手,狠狠绑住她!这叫绝对的占有,相对地自由!”汗,自己都觉得矛盾,这个理论因人而异,大家千万不要认为是定理   到晚上的时候,还是没随风地影子,如果到今晚九点他还没回来,那就是真真正正消失了三天三夜,太过分了,至少给我捎个信,害我在这里紧张地要死   “为什么……”梁若颤抖的嘴唇里发出无力的颤音,“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   傲云淡淡地垂下眼睑,不做任何回应   “云,你上次强要了我,这次也应该轮到我了吧……”冷冷的话语带出梁若的恨意,他温糯的嗓音变得嘶哑”他忽地在傲云心脏的上方落下一吻   火焰一旦被点起,就无法熄灭,傲云所有的热情,化作激情,火热的吻落在了那修长的脖颈,轻轻舔着那诱人的肌肤,含住了那胸前的粉红的……”   笔顿时顿住,额头冒出了汗,我在搞什么?居然写了一张H来发泄,不,是差点写成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将这张纸揉成了团,扔到了角落,然后再次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句话:   “这个夜晚好漫长……”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章 天目宫   这个夜好漫长,漫长地仿佛时间停摆”他踩到了我扔在角落的废稿,我的神经立刻高度紧张”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可爱笑容,然后打开了那个纸团,我立刻捂住脸眨巴着,双手依旧捂着脸”他依旧沉声问着,看样子是无法接受   我和他面对面站着,他略略低下下巴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在他地凝视下变得心慌   我被他说地有点紧张,小心拆封,倒出了纸卷,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合上嘴,这就是随风三天查到地结果,这个结果实在太让人……震惊!   “真是他?”我不可思议地瞪着随风,还是无法相信信笺的内容不拆穿你们,估计原先是你们有利用价值,对于天目宫,消息就是金钱,至于现在,应该是为了思宇”我逃也似的离开房间,那里空气稀薄地让我窒息   他喜欢我,他肯定喜欢我!   头痛   忽然面前的风里带来思宇的味道,我立刻放轻了脚步,收敛自己的气息,因为韩子尤好像也在斐嵛说过,我现在只要稳住气息,就算随风也不一定会发现我   心变得沉甸甸,今年的中秋有点悲凉   “呃……是啊……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思宇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带着哀伤   思宇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了酒杯:“知道吗?我很喜欢那个救我的黑衣人喜欢余田,也喜欢……你呀我是一个身体都齐全地人,你说!”思宇指着韩子尤的鼻尖,韩子尤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子尤你说,我有哪点没长齐,哪里像孩子?我知道我任性,想问题简单,可是,如果你们一再地保护我,我又怎能长大?”   一句话将我打醒,是啊,我何时也让思宇成了温室里的花朵?是自己的自私让思宇变得脆弱   思宇啊思宇,其实我不也是一样?总是让斐嵛和随风他们操心,让他们来擦屁股“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一声冷语打断了我美好的幻想,除了随风那小子,还能有谁?他靠坐在荷塘边的柳树下,右腿曲起,右胳膊随意地放在那条曲起的腿上,正面带坏笑地看着我这样也好,省得我给他做心理辅导课韩子尤在保护我们,正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恰意的秋风让人舒爽,淡淡的桂花香撩拨着人地睡意   “究竟怎样……你才会明白……”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面颊滑过我的手臂,袍袖滑落,凉风将我吹醒,模糊的人影浮现在眼前,细碎的吻落在我地手臂上,如同一朵一朵雪花落在我的皮肤上,渐渐融化,渗入我的   心跳在那一刻停滞,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和他:随风   他缓缓俯下了身体,我看着他渐渐靠近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恩……好像还有《色既是空》,《本能》,《偷窥无罪》   随风的声音化做重磅炸弹一个又一个地砸在我的脑袋上,将我彻底压得无法翻身,我趴在地上,左手举着牌子,上面写着:Imdad一阵风扫过,卷过几片落叶,我用我的右手时不时抓两下屁股   我开始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我的心,随风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哥们,弟弟,朋友,而是……恋人……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三章 奥斯卡   天上挂着半月,虽未到中秋,却已经渐渐有了中秋的味道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出城,有的入城,都忙着归家团圆韩子尤身份暴露,绝对不会留下活口,他招招逼向夜叉的要穴   与此同时,夜叉已经举起阴森森地利剑朝韩子尤刺去!   剑身带着寒光越来越逼近韩子尤,苍白的月下,渐起了血光!   心脏被狠狠一抽,整个人如同跌入地域,大脑瞬间空白,朦胧中听见了韩子尤的悲鸣:“宁儿----”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思宇身边,血,全是血,鲜红的血正从思宇的小腹流出,源源不断地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跪在了思宇地身边,拾起了她垂落在地上的手,泪水染湿了衣襟   其次是鲜血,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漏洞,而我和韩子尤都被悲痛蒙蔽了触觉,是的,思宇流出来的血是冷的!   再次,思宇在留遗言的时候居然叫我飞扬,一个喝点酒就会说出我真正名字的人,在弥留之际,反而清醒地叫我飞扬!   我真是白痴!   僵化了许久,我和韩子尤清醒过来,他跑向思宇的房间,我跑向随风的房间”   “非雪!是思宇要我瞒着你的,说这样更逼真,不是我的错!”   一个晚上,都是他们两人的叫嚷……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四章 巧遇余田   经过那件事,我就一直不理随风,思宇倒是在韩子尤的道歉攻势下,渐渐软化我轻拍着小露的背:“恩,不走是啊,小露还没见过随风呢   我将随风地手压在膝盖下,得意地拿起毛笔和砚台,他惊恐地看着我,口里喊道:“别!别……”   “不要?求我呀,哈哈哈……”寒,怎么有点像淫棍,难怪小露也被我这个形象吓出了院子   有很多东西,我玩不起   我喝了口酒,淡淡应道:“恩,好……”   “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恩……是的……”   “谁?”余田突然大声道,紧张地看着我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我们要让思宇有一个浪漫地中秋夜……”   “恩,这个你最拿手   虽然之后的几天,随风依旧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但我却越来越无法忽视他,他总在我触目可及地地方凝视着我,用他深情的视线融化我   茱颜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也要出力,主要是因为没钱,否则就可以替她赎身   看着茱颜一脸失落的表情,我立刻道:“报告茱颜大小姐,本姑娘已经想到一个很好的节目,保证让茱颜小姐一鸣惊人!”   茱颜立刻乐开了花   “呜……呜……几分”此处是思宇的合声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   “嘟,嘟,嘟,嘟,的心   手背滑过眼前,望向空中明月,却在明月下的屋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单腿曲起,看着我,腰带和长发在月下飘扬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主要经常在天乐坊里混,这里姑娘的绝技我还是相当了解   茱颜听得频频点头,牢牢记下,像她这种从小就接受歌舞表演的人,有相当强的职业敏感,动作和旋律基本听一遍便已记下”我捂着嘴说着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我有做解药”我随意说着   想跑!哪那么容易!我当即扑倒他,他重重倒在床上让他起不来,他惊慌地看着我,眼睛带出了火焰事实上,他炽热的视线正在扫描这些部位   他侧过脸,将我地手臂放到他地唇边,丹凤的眼角落在我地脸上,唇角一勾,就用唇轻轻滑过我的手臂,带出一片舒痒,一片粉红迅速爬上手臂,带出了我浑身的酒香,我怔在他怀里,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随风消失在那一声雷中,在电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消失了随风是男人,很快就会忘记我地,不是吗?”   “可是……可是……”思宇的脸皱在了一起,“这样……总觉得非雪和随风,都好可怜……”   可怜吗?我闭上了眼睛,对不起,随风,你的爱,我无法享受……   醒来的时候,思宇已经不在,空气里是泥土的清香,昨晚的雨一定很大,它彻底冲刷了一切,给这个世界降温   身体忽然被人扣住,重重按在门上,耳边传来随风生气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忽冷忽热?你回答我,你今天一定要回答我!云非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什么?爱人……可惜,我要不起   随风痛苦的神情在那一刻凝固,深深刻入我的心底,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紫电,怎么说?”   原来还有一个叫紫电”   赤炎:“真的?”   紫电:“恩,当时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为三星命名,这个云飞扬就和他的妹妹在一旁猜名字他明明中了绝情草,可第二天却活蹦乱跳,比我们都精神,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青云:“是啊,绝情草没有解药中即死!难道……”   紫电:“他最起码熟知药性,甚至已经找到了解药!”紫电话一出,外面瞬即安静下来,隐隐听见他们沉重地呼吸声”   紫电:“恩”   “难怪----”众人恍然大悟般说着,然后那个紫电道:“那主子该不会把云飞扬收作男宠吧”   “恩,主子地确没有那种癖好,这个云飞扬一定有来历,你们看他脖子上缠着布条,估计又遇刺了,他说不定是个厉害的人物走漏的气息让外面立刻静了下来,有人撩开了帘子,我正吃地满嘴都是糕点”紫电叫住了我,我看着他,他似乎有话要问我,他踌躇着,我淡笑道:“紫电有话,不妨直说右手自然歪曲着放在鼻下,食指抵在唇上,轻轻摩擦,这是我思考的习惯性动作我怒了”   “呃……好……”   “云先生愿不愿意去北冥府上做客?”   又来了,想骗我去他家……我的脸瞬即夸了下来,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北冥单手撑在车窗边,淡淡道:“是做客,不做事,即可保你安全,又可让你远离某些人地骚扰”他轻轻吸了口气,道,“经云先生这么一提醒,在下的家里还真养了不少米虫”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头猛虎打交道,但在危险的森林里,我这只狐狸只有找森林之王做靠山由于距离较远”   “子尤!你放开我,我要打醒这个白痴!随风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非雪是不可能做你小老婆的,亏你还看过……”思宇愤恨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考虑用词,“看过非雪地那个笔记……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女人要的是怎样的婚姻吗?”“怎样地婚姻?”随风还处于怔愣,倒是韩子尤紧张起来,他急急掰过思宇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要怎样地婚姻?”   思宇翻了个白眼:“子尤,别添乱,我们那里地女人都是一夫一妻,你没未婚妻吧   韩子尤走到随风的身边,用男人式的安慰,拍着随风的肩”   “噗!”忽然,空气里带出了血腥,谁都没想到随风居然会吐血,站在他身边的韩子尤当即扶住他:“没事吧   我无法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怕伤他更   北冥是三天后走的我整日忙碌着,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随风整日都消失着,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总之我们从那天之后几乎没碰过面说想跟思宇提亲,却不知该如何给她一个浪漫的回忆,我拍着胸脯让他放心,一定会给他们安排一个浪漫的中秋之夜不过……我只有他……   我用我的鼻子找他,他自从那天就开始不是整日睡觉,就是玩消失   白色……他从不穿白色,难道他也想重生?   “随风?”我轻声唤他,丝丝凉风带起了他散在脸边地长发,这样睡,会着凉地,我轻轻抚过他有点苍白的脸,他瘦了   没这么倒霉,遇到水鬼了吧……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一章 偷偷爱你   那双手顺着我的脚腕摸了上来,我吓坏了,拼命踹水往上游去   我浮出水面,抓住我腿的手忽然又往下拉,我当即再次沉了下去,喝了好几口水,拉住我脚的手忽然消失了,有人从我面前游过,浮了上去   “阿嚏----”再一个喷嚏,鼻子开始塞住,淡淡的风里   “云非雪---”不远处传来随风地声音,我慌忙穿衣服   我紧张道:“你干嘛?”   他愣了一会,忽然坏笑着开始向我靠近你说还能干嘛?”   我慌地开始后退,正准备跑路的时候,身上忽然被人一点,浑身立刻无法动弹   我松了口气,怒道:“臭小子就不能好好说吗?知道年纪大的人经不起吓吗?”   “哈!你承认自己老了吗?”随风穿着白色的里衣,环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笑着,“你能交上我这个朋友,说明你没白活抱紧身体睡觉,散开地长发滑落肩膀,遮住了我地脸,也遮住了火光耳边传来脚步声,我再次合上眼睛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了我,我的后背瞬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温暖,这个怀抱比面前的篝火更让我觉得安心   今天的集市可谓是摩肩接踵,若不是我们彼此拉着彼此,说不定还真会被挤散”   “你……真的喜欢?”随风再次看了看那个面具,然后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   “娘子,你喜欢哪个?”随风忽然唤我,在我回头的时候,他将我的手举高,顿时金光闪闪,耀地我睁不开眼”   思宇真是顾家啊,好媳妇”说着老板拿出一对情侣戒,翠玉地基座,游龙戏凤的图纹”   “非雪……我……”他握住我的手紧了紧,脸越发地认真,“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没……没,很开心,我们继续啊撑着竹竿,不再看随风,他沉默着,也不再说话”我和随风下了船,笑着我用过的招他还用?   拳头缓缓打开,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脚底紧地让我窒息,一阵风从湖面上而来吹倒了一片又一片的芦苇,带出了萤火虫,它们轻舞飞扬”他见我不说话,忽然急道,“我真的保证,今晚过后,我只做你云非雪的朋友,你依旧可以使唤我做任何事情,只求你,别这么快离开我,好吗?”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看见了他眸子里的莹莹水光   在八月二十七日那天,北冥意外地来了,他基本是半个绯夏人,至少我这么想   恍恍惚惚回到自己地院子   他侧身睡着,黑色的身影融入了黑暗,宛如黑夜地精灵,不想让人留意   用热毛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渍,希望他能更加舒服亲了我,应该对我负责!”   我忍不住笑了   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脸,他用他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贴着我的颈项抚上我的肩,然后顺着我的手臂找到了我的手,将它轻轻握住他没有看见我睁着眼睛我看着握住自己手地手,淡淡的绒毛在阳光下度上一层漂亮的金色   “昨晚……”我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地脸边,“有人哭着喊着要我负责……”我转身看他,他原本狭长的丹凤现在变成了牛眼,木呐地喃喃道:“我……有吗?”   “有啊,还抱住我的腿,求我一定要负责呢   “我……我还说了什么?”他用另一条胳膊微微撑起了身体   骗人!   说谎!   大忽悠!   他越是如此说,我越是明白事情不会像他说地那么简单”说着,他邪魅的笑容渐渐放大,锁定我的嘴唇   随风立刻跳下床,跃到门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依旧身着红袍的韩子尤   我倒认为对方就是挑准了成亲这天下手,这很符合某人的性格,让我们知道他的厉害,他想得到的,绝对会得到,顺便羞辱自己的情敌,也就是韩子尤”我对小露说着,小露将他扶回了房间   抢回思宇并不难,难就难在出城势必会惊动诺雷,到时封城就难以逃脱,难道还要动用飞天灯?呵,这飞天灯这么大,造起来就引人注目,只怕我们还没出去   我恨恨地看着他,虽然此刻某人的杀气比较重,他也是为我好,但他居然打扰我吃斐嵛豆腐,就是死罪一条!   随风一脸平静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面前的两人缓缓取下斗篷,露出两人的面容,一旁的如花顿时惊地目瞪口呆,就连屋里的小露也发出了惊呼“尊上!”斐嵛微微一颔首,脸变得凝重,我第一次看见斐嵛露出如此严肃地神情   当我的脚踏进自己地院子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但却宜人的清香,谁?会是谁?   我轻轻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惊艳地窒息”   又是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我震惊   我佯装平静道:“但说无妨   而这个天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   青菸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静静离去一下子变成了鬼片是让人窒息的沉闷,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地心情”“你真的会良心不安?”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那我就不看了,至少这样比你忘记我的好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毕竟青菸是美人,你也知道,我对美人向来无法免疫,是吧”我立刻说道,他每次都因为激动而吐血”   “真的?”没想到这句话起了作用,随风有的时候的确像个孩子,很好哄   “所以,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思宇偷出来,还要争取有足够的时间让思宇和韩子尤离开绯夏,直接越过国界,去暮廖有通国令,出国界根本不是难事,这已经让这个计划成功了一半   我看着随风冷漠的脸,其实他不用顾忌我而刻意冷落青菸,这样只会让我心里难受   难怪说古代的女子都生活层层枷锁中,真是可怜   而青菸从一大早就一直跟着我,还是紧贴的那种,她似乎很开心,就像少女和自己的偶像在一起,她说我和天很像,即威严又温柔,她说从没见过有人敢责骂天,除了我   听到这里,我在想,是不是冥圣替青菸教训他,因为青菸是斐嵛的师妹,斐嵛是冥圣的徒弟,那么青菸自然也是冥圣的宝贝徒弟,于是呼……哈,活该!烟花之地?难怪老在那种地方碰到他   然后,因为当时的天只有十一岁,所以只有老老实实呆在幽国,也因为冥圣的惩罚,天赌气不再出任务,直到天机星的出现只要天快乐,她就快乐”   “狐族?小妖该不会真是狐狸精吧   小妖为非雪解毒,必须要和非雪立下血盟,非雪难道没发觉其他奇怪的现象吗?例如动物是不是特别喜欢和你亲近?”   “恩!恩!”我点头我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什么嘛,占有欲这么强”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爬到我床里面,拉下我就睡,我木呐地看着他,这个人实在太……不客气了,还真把我当他老婆了!   郁闷至极,将他推推开,和自己保持距离”   “青菸的燕窝?好啊,一定很好吃我挑起了眉毛,抬眼看她,她紧张地咬住下唇,不敢看我   她给我套上外袍,小心翼翼地护送我进入随风的房间,房间里此刻没人,她将我按在床上,就脱了我的外袍,视线望入我的心底,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她看到了我,她透过这个躯壳看见了我可以让思宇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皇宫,和韩子尤离开绯夏   北冥轩武,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我耳朵立刻竖起,他今天就要走?好机会!   “北冥殿下   于是我立刻作势要给他跪下,他慌忙扶住我,我立刻大哭起来,“小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妹妹却突然失踪,所以希望陛下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小人找到妹妹……而且,殿下”北冥解释着,淡淡地看着诺雷   同理,欧阳缗会挑选两个身形与自己和思宇相似的太监下手,将当天出去的太监掳获并藏好   出宫后,韩子尤的马车就会接应思宇,我让韩子尤不要做任何停留,立刻就走,小露会在车上帮思宇换回平时的衣服,就算被外人看见也没关系,因为诺雷是偷走思宇,外人并不知道,外人看见思宇,也只会觉得很是正常,只当韩子尤已将思宇找到   没了我的哭闹,御书房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哗哗”的翻奏折声,就是北冥喝茶时杯盖和茶盅摩擦的声音   只要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就是我们所有人撤离之时   “奇怪,白天放什么烟花?”北冥缓步走出御书房,看着远方一朵不太明显的烟花,我也立刻凑过去,跟着说道:“太奇怪了,都吓我一跳   “看来我拣了个麻烦回家   而就在开城的当天夜晚,四条人影,潜入了韩府,他们再次将韩府翻了底朝天,也依旧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   被唤作豆丁的人,就是我:云非雪   为何我会身处边关的军营?呃……这个过程就更为复杂   可奇怪的是,这九子都不是太子,据说是北冥候不想那么仓促地做出决定   而这九个儿子,也不是人人都想做太子,于是乎,就形成了多个派别,现在竞争最为激烈的就是大殿下和六殿下就连今年的中秋,也去了绯夏邶城,宫里谣言四起,说他是去会情人诺雷去了,让北冥候陛下直喊头疼   在离寒沙还有一天行程的时候,北冥和我便分道扬镳,原来暮廖边关告急,他已经为我延误半天,因此不回别院,直接前往边关,而我,就由寒冰护送回别院,安排入住   蓝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你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任何消息,他的存在,就是负责监视我的摄像机,然后等北冥回来,向他汇报   “好计啊好计!”孤崖子直到坐下还在赞叹着,我向孤崖子和北冥行礼后,也在一旁坐下,然后问道:“什么好计?”   “飞扬你的计策啊   我恍然地笑了:“看来孤老先生和北冥殿下已经知道小人的小聪明了”   “少一个人?”   “恩,正是,假扮宁姑娘是一人,接应宁姑娘出宫是一人,在宫外守候的想必就是韩子尤,而据老夫所知,公子身边只有一位高手,因此这算来算去还是少一人啊”   孤崖子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就如这棋,棋盘,棋子及下棋的人,缺少任何一样,都不能下出一盘好棋   哎……谁叫我不是倾国倾城呢,现实终究是现实啊而监视我的人,便是那四个护卫轮着替换,热情的赤炎,沉稳的青云,活泼的紫电,冷漠的蓝冰,让我和他们倒渐渐成为好朋友   赤炎的赌术,青云的棋艺,紫电的书法还有蓝冰的琴技成了我每天轮流的课程,当然学归学,这效果嘛……也只有天知道那是一个下雨的午后,孤崖子风雨无阻地来到我地小居,再次和我探讨人生北冥的烦恼,自然就是他地烦恼”   我顿时语塞,如果将我送回沧泯,无疑北冥跟拓羽关系又进一步,无论在争夺王位,还是争夺天下,北冥都将是受益者   “姑娘莫不是想出了对策?”孤崖子忽然问我,狡猾地捋着胡须,我慌忙摇头:“那还是把我送回去比较妥当   暮廖的人,以发冠上的宝石来区分这个人地位北冥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思,送来的衣服总是很称我的心意   “这鸟先是不愿进笼子的”北冥开始跟我谈鸟经,“它总想从笼子里飞出去,于是我给它好吃的,逗它玩,训练它,驯服它,有一天我打开笼子让它走,它也不愿”靠,什么垃圾理由   “看来……”下巴忽然被人勾住北冥扣住我地下颚,掰过我地脸,迫使我正视他,他的眼睛里滑过一丝邪气,“某人是甘心情愿地留在这里做鸟了?”   “反正到哪儿都是做鸟“做我的鸟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还要看我是不是想要你这只鸟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冲着北冥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殿下连日来的照顾,非雪定当感恩,回国后,让皇兄多多协助殿下,早登帝位,像殿下如此拥有博大胸怀,关爱臣民的温柔男子,才配做一国之主,万民之君”我下了逐客令,请北冥离开   真不明白北冥到底怎么想的,一会说让我效忠他,一会又说要把我送回沧泯,这不是互相矛盾嘛!   回到拓羽身边,我还怎么做他的鸟?难道他也想用毒药?   可他应该知道我回去是嫁人的,至少水无恨肯定不会放弃婚约,就算水无恨不要我,拓羽那小子也说不定……这个男人变态的,就喜欢收集女人”   “是吗……”我懒懒地坐了起来,不停地打着哈切   小姑娘嫁去那边,让老张头即高兴,又担忧,毕竟那里总是被蛮夷滋扰,很不太平,于是老张头决定护着小孙女过去,我也想自告奋勇,沿途护送晶莹的牙齿微露,打量着我,然后对茱颜点头道:“非雪终于比较像个女人了,茱颜,你做得很好只见北冥端详着我的脸直摇头:“作为一名淑女”   “诶?原来他是那次买的你?”我一手指着北冥,相当没有尊卑不过自从沐阳天外飞仙之后,很多舞娘都模仿思宇那时的舞姿,而《蝴蝶泉边》也更加广为流传   我笑了笑,解下脚下的红绳,有这个跳舞,肯定会绊死   “云姑娘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那个吃水果的女人说不出地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于是我问道:“住在那个院子的女人是谁?”   我将望远镜放到赤炎眼前,他看了看,慌忙撇过脸,尴尬道:“那是芦花夫人,云姑娘,你这样偷窥不好……”   “切!有什么,你们武功高的可以近看,我这种就只能这样远眺   这望远镜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还是夜视的,等到夜深人静地时候,我就趴在窗台上继续偷窥要不是为了逃跑的说   我望了过去,那里有一大片星星   “在五星围绕之间,有着独立的三颗星星,雪儿可曾看见”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看清楚了,在望远镜地范围内,有五颗尤为耀眼的星星,这五颗星星构成了一个五角星,而就在这五颗亮丽的星星当中,有着三颗时隐时现的小星星,我立刻道:“那五星就是你们?”   “我?呵……我还不是……”此番北冥倒是谦虚了   而六殿下呢,其实不过是有娘家做靠山,他的母亲是佩兰国太后的妹妹,也就是有柳谰枫给他撑腰,可惜,他为人残暴,得罪的人多,所以跟大殿下应该是势均力敌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六章 别院的日子(六)   我坐到圆桌边,窗户一关上,屋子就暖和了许多有点疼其实北冥今夜一直提起三星,可见他已经怀疑我的身份死老天,让北冥占我便宜!   “既然雪儿说自己是天机星,那轩武就不能放雪儿回拓羽身边,他即已有天将,就不该再如此贪心,带走我的雪儿   茱颜仔细地给我盘起一个小髻,然后用木梳细细梳理我披在身后的长发,用丝带系起一小束,透明的丝带和我的发丝一起垂在身后   我开始不耐烦:“要画这么好看干嘛?又不是相亲   一件淡粉的长裙,绣花地小褂,外批白色的呢子大氅,领口是白色的兔毛腰里别着一把青龙宝剑   “云姑娘!”北冥继续沉声说着,“既然夜大人已到,就请跟夜大人回去,那里才是云姑娘的家,北冥府上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是他:拓羽!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眼前地阳光,语气中带着他一贯的戏虐:“像不像那次你来到朕地书房?”   “恩   这书架什么做的,居然稳如泰山!   “拓羽,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急了,将最近茱颜给我灌输的全搬了出来   呢子外氅顺着我的身体滑落,带走了包裹我的温暖,也引燃了我的怒火,我想喊,至少夜钰寒在下面,不过那个白痴估计也只会装作不听见   “你比我想象地还要美味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拓羽的头顶,开始朝他俊邪的脸攀爬之前他们利用我,现在也该换我做庄家了!   为了自由,牺牲色相又算什么!我在拓羽的怀里,偷偷的阴笑着……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八章 别院的日子(八)   天气越来越冷,我守在炉灶边,往里面添柴,北风肆虐地拍打着窗框,宣告着冬天的来临欲置云非雪于死地,而今,你又故技重施!”红龙愤怒的声音刻意压制着,寒光一闪,我看见红龙地剑指在了夜叉的喉前”平淡的语气却显得大义凛然,仿佛她做地是一件绝对正确的事   哑奴果然深藏不露   想到此处,我头也不回得就朝楼下跑去   二楼的火势没想到比一楼和三楼都要猛,因为二楼都是书架,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书架已经倒落,地板也跟着烧了起来   赤炎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被再次推入假山,假山里分不清东西,外面是家丁忙着灭火的喊声,和刀剑碰撞声,今晚,到底有多少批人?忽然,鼻尖飘过一丝女人胭脂的香味,后脑勺被重重一击,眼前立刻金星直冒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哼!我可是把你记得很清楚!”她提起了我的头发,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看清楚!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记忆渐渐苏醒,我认出了她,她是当初被我赶出拓羽皇宫,瑞妃身跟的那个宫女,她怎么在这儿!   “怎么?认出来了?哈哈哈!我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她似乎在捆我的手脚,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了她狰狞的笑脸,“你没想到吧,我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你,谁让我无意间偷听到了三殿下的计划呢!哼,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这么多的男人!你这个贱货!我要把你卖到青楼,让男人糟蹋你!”   “啪!”她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的意志开始渐渐涣散,她费力得将我搬进一个箱子,然后用布条绑住了我的嘴,在箱盖盖上的那一刹那,我居然感到一丝轻松,终于可以离开了……   再次醒来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呆在那只箱子里,然后,就有人抬走了我,好像还放在什么车子上,听见芦花夫人交代着渐渐了解我出来后地情况从里面搬出一具烧焦的尸体,众人都说我死了们,你那算什么眼神!”   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哆嗦地越发厉害,忽然扬起了手,要打我”一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到的声音我要洗掉,洗掉所有的一切,我一边哆嗦,一边拼命地搓着身上的血迹   身上到处都是树枝的刮伤,手上也是,浑身都是细小的伤痕,自己都数不清没有,没有尾巴   他们给我找来了野果,还有奇怪的草药,莫明其妙地,我被这群狼治好了病,无以为报,只有和它们吻别   其中一个就蹲在我边上,他看看我,我看看他,我们大眼瞪小眼我云非雪,终于要干一件坏事了!   远远的官道上,走来一队人马,是运粮草的,为首的还是一位老人家,老人家鹤发童颜,赶着载满粮草的马车,六人的官兵护在两边,但看上去他们却像是一家人,他们边说边笑着,还哼着好听的山歌”   “军营!”我居然到了军营,还是阙关军营,我还在暮廖国内,而且还是北冥的势力范围内我忽然想到,何不就留在这里,赚点路费再走?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出去还不是要做乞丐?   于是我用黄土抹了脸,请求老人家留我在军营里打杂,这才知道老人家是军营里的火头军队长张老根,人称老张头   九天了,整整九天,此去朗撅关,只有三天的路程,算他们到了那里休息一天,又因为贪玩耽搁了一天,那也该在昨天就回到这里,然而,却依旧没有他们的踪迹   “到底谁啊?”   “是啊,不知道,五千两啊,好有钱!”   “谁啊……”   众人轻声嘀咕着,我挤进了人群,来到中央   “豆苗,别过去,那人危险   他笑着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瞪着眼睛,怒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比他更拽,“要不是你讹了我的棺材本,我会流落到这里!”   “豆苗?!”众人轻声惊呼着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叫张云吗?怎么姓云了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靠在墙根,现在每个人都准备着迎战,根本不会注意墙根下的我们两人”随风轻描淡写地说着,晃着手中的马鞭”随风轻笑着,“这个世界就是棋盘,你们就是棋子,他是看热闹的,就这么简单,如果说你是灾星,谁还会来抢你?所以他给这个平静的世界一份礼物,就是你,云非雪,一颗天机星只是他没想到,他自己也成了他师傅手中一颗棋子”   “恩   “来了!”有人大喊一声,只见远处血色的天际,隐隐出现一条黑线,那条黑线如同黑色的浪潮,朝这里涌来,守城的士兵们都紧张地握住手中地兵器,弓箭手拉开了弓,严阵以待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城墙上,众人都仰视着他,林日朗的眼中带出了一丝敬佩和感激   一剑带出血光,原本坐着的北寒兵立刻都站了起来,萨达掉转马头,后面黑压压的兵就围了上来,随风立刻被困在圈内   果然,整件事在我这个外人看来像一幕搞笑的舞台剧,原本的攻城,最后演变成了强抢随风,这倒和特洛伊战争有点类似这闲事,我管定了!   这个垃圾萨达!卑鄙无耻的小人,亏他还长那么一张好看地脸,居然是个淫贼,还要强抢随风,给他点教训!   我躲到一边,然后扬起了手我一直在练习自己和动物地沟通能力,之前只知道自己很受动物欢迎   “姓云的!”随风追了上来,“你跑什么?”   “没什么,饿了,回家吃饭   “今晚休息,你去跟你的爷爷告别,明早我们动身星星的亮度和本尊地心情,意念及善恶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你离开后,星光时明时暗,捉摸不定,大致推测你到了暮廖你到底跑什么?”   “呃……当时太乱,我慌了你的星光就暗淡下去,几乎看不见你的踪影   检查了树屋的酒,我安心地抱住它们,是它们让我顺利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雷雨之夜,让我脱离幻觉地困扰   静静的河边,林日朗狐疑地站在那里,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豆苗,只是将脸洗干净,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至少在我走远回头的时候,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我和随风的背影傻瓜云非雪,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还在惋惜什么!   “豆苗?!”渐渐的,有人认出了我,我淡淡地笑着,“是我,长期以来,承蒙大家照顾了”一句话彻底毁了我的形象,众人恍然大悟地离去,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咽下所有的愤怒,随意地笑了笑:“没有也正热闹地聊着傍晚的乌鸦奇观”   “哇----”营帐外传来一声乌鸦叫,我走出营帐朝乌鸦挥了挥手,它便消失在夜空中,随风跟了出来,问道:“怎样?”   “说萨达并没在附近扎营,而是直接往回走,看来他们要转攻为守真是可恶,说话说一半郁闷啊……我实在无法对他无动于衷……   “喂!你怎么还不睡觉?”随风幽幽吐出一口气,奇怪地问着我”   随风侧过脸想了想,轻松地笑了起来:“对阿,有可能,难怪像做梦,你都睡觉了,我自然就没人耍   第一次,他决定跟北冥轩武合作   晚上的时候,我收拾着包袱,很没意气地准备自己先扯路,随风在一边看着我,他的眼珠随着我的忙碌而左右移动,终于,他忍不住了,问道:“你在干嘛?”   “跑路啊,别人要你又不是要我坏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下巴,仔细端瞧青菸那里你也拿回了不少,我又帮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五千两早就赚回来了!”   随风一脸的郁闷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犹如利器划破玻璃般滑过我的双耳,引起我一阵颤栗   腥甜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身边的地板忽然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它慢慢浮现出来,有人爬了出来,他正从地板下爬出来”   以前……那是好遥远的记忆热掌抚过我的双肩,带来一片凉意   淡淡地月光洒了进来,朦胧中,我看见了青云中的明月”   他双手环到我的身后,解开了我抹胸的扣子,一颗,两颗,胸部的束缚感渐渐变松,我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好累,如果能一直这样挂着,该有多好他的手停在第三颗扣子上,吻住了我地唇,寂静的夜里带出他沙哑的声音:“你……不后悔?”   我摇了摇头,凉气瞬即灌入胸口,他地手轻轻滑过我的敏感,带起我地战栗,我倒入他地怀中,伸手探入他的衣襟,轻轻抚摸他地胸膛   “呼……”他喘息着,被我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每每他的双手要撑起我,却因为我的逗弄而无力地落下   有人正在抚摸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随着那温柔的抚摸渐渐迷离,欲望占据了心灵,忘却了疼痛,浑身陷入火烧无法自拔   眼前忽然闪现一道蓝光,那蓝光从面前掠过,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那蓝光渐渐带走了我最后的意识,沉重的眼皮让我陷入黑暗   有人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和他融为一体,他在我耳边低声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那悲伤的哽咽让人心疼,是谁?是谁让他如此哀伤?   我想安慰他,可麻木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被整齐地放在树屋门边,而身上,披着一件呢子披风,这披风有点眼熟,味道也很熟悉真不知道这病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好怕下次自己醒来自己是否还完整,或许,就再也无法醒来你是打死也不认帐?打死也不要做我的女人?”随风泄去气劲,恨恨地看着我,我眯起了眼“你既然和本尊一夜夫妻还有好吃好住!   “否则,本尊就硬娶了你,扔在冷宫!”   好恐怖的条件,我立刻乖顺地点头,只要让我呆在斐嵛身边,我愿意跟随风,不,是天回去   在这冷酷的世界里,只有这暖人的小树屋,让我觉得安斐嵛,我来了,你的非雪变坏了   隐隐想起了什么,好像昨晚是自己在上面……我这个白痴,这么累人的活为什么要自己做?乖乖躺着享受岂不更好?   寂静的树林里是鸟儿的欢唱,而我却在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脸烧烧的,身体热热的,仿佛他的温暖留在了我的体内,为我驱走了初冬的严寒”我掏出了银子给妮儿,这叫借花献佛,“你带着爷爷回去养伤,三殿下是个治军相当严格的人,虽然你出现在这里情有可原但还是小心为妙,而且万一他到时就地取材,也将你划入十个美人抬手抚过她地脸颊:“我要入朗撅关,所以我要留在这里”发现自己吹牛都不带草稿   淡淡的空气里,带出了北冥身上特有的沉香,除了沉香还有什么?我闭眼轻嗅,好像还有女人的脂粉香,是茱颜的香味,很淡,几乎不可捉摸,怎么?他打算将茱颜送给萨达他们?   就像随风来的那天,北冥踏着夕阳而来,他急急地跑来,却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我依旧闭目听着他有点急促的呼吸声,他何时也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在我印象中,他总是处乱不惊,即使泰山压顶,依然未然不动,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北冥,不会因为任何事物而影响他的思考,他的心态,他的判断,他就像神一样冷眼旁观,不会为任何事物   而现在地他,却乱了气息,是因为看到我吗?原来天机星能动容他随风说的是,如果我不是天机星然后再次看着我,“那你这次留下是为了什么?他?”   “一半一半吧……”我随意地甩着双手,看着远方“你既然收留过我,我就要还你这个人情所以留下来,也是为了你”   “不行!”谁知北冥断然拒绝了我,原本柔和的脸还阴沉了下去,沉声道,“这对你太危险!”   我笑了:“就因为危险才要陪你去,对方应该不许你带着孤崖子和你的四近卫吧然而,我却让他失望了,我万分惋惜得说道:“可惜了,北冥你真是个笨男人,哎……如此美人居然放着不用,真是可惜啊……”我摇着头叹着气,将似乎有点气结而郁闷的北冥慢慢甩在了后头   只见孤崖子愤怒地正用他的盘龙杖敲击着地面,把地面敲地“怦怦”直响:“阴谋,这绝对是阴谋,什么美人宴”北冥轩武双手交叉地放在下巴下如果我们能顺利破城,不仅殿下声名大造,我们更可以利用此事来彻查不过反过来想,他现在把我当作他的女人之一,自然不会容许别的男人这么亲热的叫她,我只不过是他的所属物的性质怎么,不是觉得百无一用是女人吗?此刻一听说我的利用价值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又想起我了?   我笑了:“我不仅会解毒,还会下毒,还能将这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让萨达他们防不甚防,我可以将这美人宴变成百毒宴“你们别听她吹牛!”随风立刻拆我台,并给了我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可孤崖子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精光,而北冥则是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其余人都是满脸的狐疑   这里首先要感谢“炊事班”的同事们,咳咳,是的,我很无耻地拿他们做了实验品,而他们至今还蒙在骨里,一直以为那几次腹泻是食物中毒造成,而我很快用自己的……咳咳……漱口水解决了一切问题   这次的毒”   我看着北冥,北冥的脸上并没多少惊讶,依旧淡如止水:“我没有未婚妻,那些女人我都会遣散,我只娶你一个”   平淡的求婚,平淡的话语,就像这一切,只是一比生意,没给我带来丝毫的感动你将是我的唯一,更是唯一一个见证我成功的女人!”他很是认真而坚定得说着,伸出双手,向我张开他温暖的怀抱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没想到给我这个天下唯一的承诺,却是北冥轩武,这个一直带着目的而来,坦诚得告诉我他的目的,让我帮助他完成目标的男人   我奇怪道:“为什么一定要成为狐族“因为!因为!”随风忽然语塞,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道,“因为你不成为真正的狐族,小妖会死!”   “啊?”   “具体情况以后再说,等你成为狐族,到时再嫁给北冥也不迟啊”突然,他顺手点住了我的穴,我当即动弹不得   随风的头朝一边微微撇过,剑气带起了他的刘海,刘海落定,剑尖就落到他的脸边,然后我看见了我的希望,白衣飘然的北冥   北冥,你就像天神一般降在我的面前,我诚心地祈求你:“轩武救我!”我很没女人味地大呼小叫,“随风这禽兽要害我!”   北冥双眉一拧,反手将剑一横,搁在随风的脖子上,怒道:“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   随风依然蹲着,丝毫不动,但鼻子里,却带出了轻笑:“哼!你几时看见我做出苟且的行为?”   “你还不承认?那你点非雪的穴干什么?你解衣带又是干什么?”   随风处乱不惊,不羁的笑挂在嘴角:“看来你看走眼了,我哪里解衣带,我是在拿这个   我还是有点稀里糊涂   他煞是认真地将洋葱擦在我眼睛的周围如果此刻她手脚自由,说不定已经将你我撕成碎片   听青云说,来接他们的还是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太过分了!   是,我承认我懒,遇到麻烦巴不得赶快躲躲开,可一旦涉及自己的朋友,我哪次龟缩?   他们在乎我,所以不让我涉险,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也在乎他们吗?   如果他们出事,我的心会安吗?   万一萨达的奸计得逞,万一随风被……   天哪!这怎么可以,我的男人被男人……这感觉实在太……我恶心地都无法形容了!   而且,茱颜也去了,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心爱的北冥而战斗,这从别院就能看出她对北冥的感情,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啊!怎么能让茱颜涉险?就算茱颜有大智大勇,但她毕竟只是青楼出身的,毫无半点武功和自保能力的普通女子!   我一定要去,这次,我必须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四章 影月国的公主   今天无疑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无风无沙,是我到了阙城之后难得的好天气,而我的心却阴沉地快要下雨   没想到久而久之,原先那土上的草都枯萎了,我寻思着自己的血做除草剂也不错那堆土里居然冒出了小苗,苗呈黯红色   心想这草说不定带毒,于是拔了回去放在水里煮,直煮到一锅子水变成了妖艳的粉红,然后再将水烧干   思来想去,只有把四卫一起诱拐,成功率比较大只见四匹马上坐着四个身着黑色斗篷,将面容深深藏入帽中地男子,四名男子宛如地域派遣的使者,让人望而生畏好了,接下去就辛苦你们了   例如那本书里提到的牛郎馆,夜店,酒吧,这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产物还能是什么?   最后,赤炎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带上了面具,身穿黑色斗篷,扮作男影,带着我这个假冒伪劣的影月“公主”,前往朗撅关狩猎萨达   没想到接随风连皇家马车都用上了   朗撅关巍然地伫立在金色的阳光之下,宛如一座金质的城堡朗撅关有着山间之城的称号,因为这里有两座连绵的山坡,在它们之间,有一个断层,而暮廖就将朗撅关造在这断层之间,可谓易守难攻   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这队神秘的来客,我扬起脸笑看着他们,只见有人迅速离开了岗位,应该是去通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如果实在没有,我也就拿着其他脸谱凑合了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也不敢再大呼小叫   他的脸上带着嘲弄地笑,仿佛在说看你们耍什么把戏   我压下心底的笑,立刻下马,冲到萨达身边,他身后的那些小兵居然没一个拦我,估计他们主人抢人已经见怪不怪,但被别人抢,还是第一遭,一个个都愣在那里等着大脑再次运作   抬手,赤炎恭敬地扶我上马,然后拉着马前行   朗撅关内的朗撅城其实只是一个小土城,并不大,接待我的正是萨达他们占领的将军府,林日朗在阙城也有将军府,只不过里营寨较远,所以林日朗一般都住在营寨   罪过罪过,明明告诉自己要跟动物做好朋友的,结果,还是抵制不住食物地诱惑中堂的正中央,是一张虎皮椅,大大的虎头垂落在地上,瞪着两只眼睛朝我叫嚣应该像个王者,因为那个国家女尊男卑”   淡淡的四个字却引起了堂上的轩然大波,一声声冷嘲热讽立刻响起   “没错”我应了他一声,他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   “说得是,说得是……”杨委点着头,复又皱起了眉,似乎还在找什么让我露出破绽的方法,“可我们此处的男人不懂端茶送水,怕是无法伺候公主,所以……”   “没关系,我有一二三四,而且你们就让你们的女人来伺候我就可以了,影月国并不是完全女子为尊,女子也分三六九等   说几百年前,影月国的某任女王看上了邻国云国的大王子,于是抢去做妃,云国国王立刻帅十万大兵攻打影月国,岂料天空中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那东西形如鱼身,滑过天空的时候后面托有一条云尾   于是就传言影月国是受到女神保护的禁地,男人都不能擅自闯入   当然,我此刻内心的渴望和激动并未表现出来,我学着北冥一脸平淡,让对方猜不出我心中所想,然后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七章 帮手   萨达此刻已经换上了北寒的便装,简易的裁制,淡色的布料,倒给他凭添了几分书卷气   “公主怎知本帅就在外面?”萨达和堂上的人都面露惊讶,唯独杨委在一边低头不语,如此一来,倒让他们一时不敢放肆,以为我身怀奇功,才会知道萨达站在门外偷听”   “公主请三思!”没想到沉默已久的杨委突然蹦出了一句,他毫无预警的大喊吓得我心脏乱跳”我笑了,“小达要抢那小美人,活捉北   一道精光瞬即滑过萨达含笑的眼就是吐算是回应他的眼神”我轻声说着,看着杨委脸上漾出安心的笑意   “啪!”渐湿了我的裙摆,我抬眼看了一下,原来是一个小丫头,她慌乱地看着地上的茶几,然后扬起脸看着我,在看见我的片刻,她的眼睛当即圆睁,一丝熟悉带出我模糊的记忆,这小丫头我好像认识”   “呃……是……”杨委似乎很不情愿地同意了我的要求,我立刻扬起了眉,冷声道:“莫不是这丫头要伺候小达?”   “呃……”   “哼!我知道小达生性风流,明日那小美人就会来,给我一个小丫头又有何妨?”   小丫头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喜色,我顺便问道:“你叫什么?”真是惭愧,当时将她们赶出宫,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好,玲珑,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本公主,记住,你既然是本公主的奴婢,就是高人一等,不必再对这些男人低声下气”   “是!”玲珑很会见机行事,立刻进入自己的角色,成了我又一个在城内的帮手   由于我逛街,声势比较浩大,身后跟着一队北寒兵,所以店铺的老板见到我们要嘛百般殷勤,要嘛怒目相对,要嘛就避之不及我便挑出了炮仗,数了数,约二十个,问着剩下的三卫:“你们当中谁最熟悉火药?”   “云姑娘你要做什么?”青云站了出来,他是四个当中知识面最广地人随即他转身着蓝冰,“冰”   “啊?”   “泡?”   “就是追,求爱,嘿嘿,去耍耍他   我笑道:“紫电回来了?”   “是!”   “跟着杨委都听到了什么?”我开始边手链   我笑道:“我让你去本来就是要听他们怎么说这个影月国公主,所以你但说无妨有趣也就不能怪他们不义在后了说来说去,说到最后,仿佛是我逼着他们耍手段,扔手榴弹放毒的,反正最阴险的是我就对了”   我笑了:“怎么还有难题吗?不如说来听听”萨达在一边说着,“夜已深,请公主回房歇息,保重身体,无奈在下军务缠身,也不能陪伴公主……”   萨达在一边唧唧歪歪,就为了赶我走,而我的脑子里却想着《夜宴》,从古至今的宴会上都有舞蹈,而那些舞蹈都带着目的性”我扬起了手,指着自己的指甲这种只研究兵法战术的男人,怎会知这些旁门左道   似是郁闷,又似纳闷,隐隐的还有那么一点气闷   我哀怨而沮丧地看着一脸失望的萨达:“小达,我休息去了,明日那十个美人到了就让她们其中一人到我房里,我好排练舞蹈,这支舞,也是为你,可爱的小达而排”   是的,萨达,这支舞也是为你而排”   “原来如此……”   “主子将画一直藏着,用来勉励自己少年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怀里抱着的剑在阳光下灿灿生辉   小土城的百姓哪见过这样俊美的少年,就连躲在最深处的女人,都纷纷跑上了大街   我并没跟着萨达去迎接随风,早上杨委来找我的时候,门口的赤炎就告诉他我还在睡觉,其实我只是不想跟北冥他们那么早就打照面,所有的事情都由紫电负责监视,并随时向我汇报   我用纱巾蒙着脸,穿着白色的斗篷”   茱颜身体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她地脸”她依旧垂首而立,包括我在哼唱《酒神曲》的时候,她也只是用手打拍暗自记下,她谦卑的神情,谨慎的动作,都自然地表现出她在一个公主面前的卑微,萨达的人也就看不出任何破绽   在制作药粒上,我充分发挥了小时候劳动课的智慧,用米粒将毒药滚起,捏实”   “哦原来如此萨达的脸再次僵硬,估计他如果再跟我呆上几天,就会陷入颠狂状态   “小达说得对,我可以等他长大”说完,就带着他的小兵,一溜烟地逃出了我的房间   “影月国公主?”他倾身向前,我开始后退,干笑着:“这不是你们不带我来,才想出来的嘛……”   “为了娶萨达而来?”他又迈进了一步,我再次后退一步,“不这么说,他怎么让我进关……”底气开始不足,有种不祥的预感警告地瞪着我,然后让四卫为他解穴,我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大堆鬼脸   我淡淡道:“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事?好像没我什么事吧,我只知道萨达将我送给你就是要我好好服侍你   大红的舞裙,黑皮的腰带,身上缠着嫣红的绸带(别以为这是画蛇添足,后面可有大作用),紧身,斜边短裙,马靴,一个大麻花辫围在脖颈上,凸显女子的英武和巾帼的豪迈想起早上地事情就想杀人   明明是边上那垃圾对我上下齐手   这一切只在瞬间,我根本连任何反映都来不及做,那剑士便已踩着鼓点离开”我嘟囔着,“你又不跟我回去,有什么好开心的   而原先要解救我的萨达,就是这样被茱颜吸走,害地我又让随风占了便宜   他微微靠了过来,那情形就像他在投怀送抱我帮他抓着随风,所以我还特地扬了扬他跑不了,我不会让他给你捣乱   瞟眼间,萨达的嘴角带出一抹淡笑,随即将视线落在了正朝他走来的茱颜身上   不知那米粒般大的剂量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主角,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配角,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观众,而布不服命运的强者,则把自己看作生活的编导”我看着茱颜为萨达倒上了一杯酒声,白玉的酒杯摔了个粉碎,立刻震惊了屋子里的所有人脱光了衣服如同牲口一样,这对男人同样不公平,这个世界需要互相尊重,男性和女性地互相尊重,才会变得美好”   “那你为谁而来?”他忽然问着我,我笑了,看了看随风,随风悠然笑,道:“他是为我而来   再没有丝竹之音的大厅里,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曾几何,他们在战场上拼杀,曾几次,他们险些成为对方的俘虏,现在,他们再一次对敌,再一次相搏生死   我立刻抢话道:“喂!萨达,你也看不惯北寒现在地那些贵族吧   北冥收起了剑,惊异道:“非雪遣散了所有人,就是想说这件事?”   “恩北寒就是部落的集结,每一任的王都是靠打出来的,所以既然萨达你这么厉害,又有那么衷心地将领,治军有方,足智多谋……”我说着,萨达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   我继续说道:“虽然比较好色……”一句话,带出了萨达满脸的黑线   北冥微微笑了起来,眼中是对我的赞同,他朝萨达伸出了手,萨达看了看和他交战多年地老友,将手重重落在北冥地手中   我和随风相视而笑,宛如世外之人,结束凡务,回到逍遥的天空,而就在这时,我看见直跟在随风身后的蓝冰和紫电,将手搭在了随风的肩上,他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就像要跟好友告别一般,将手搭了上去,随风也不以为意,轻松的神情显示着他对这二人毫无戒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刹那,随风的脸色骤变,他浑身内劲爆发,顿时撑开了他的衣袍,扬起了他的长发,蓝冰和紫电急速后退,随风抚住自己右边的肩膀,整条手臂开始颤抖”萨达随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啊?”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随风点了点头   “啊!”   “你有没有搞错!”我被随风忽然的大叫吓了一跳,“我都没碰到你地伤口你叫什么?”“嘿嘿,调节一下气氛,你那么紧张,害得我都紧张了他又转过身   “你擦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没什么,毒药   经过火烧楼外楼地事件,北冥便已知道拓羽对我的感情,而现在,如果他再知道随风的身份,那今后他又会如何利用我?   这份感情我不敢想,更不敢要,但因为自己对北冥的友情,莫名的会让自己心伤,总觉得亏欠了他一份情我将发簪刺入皮肉,开始放脓血   只见,我此刻正叼着透骨针,并且满嘴的血迹,我随口吐掉透骨针,然后用又是满是鲜血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傻傻笑道:“好了,结束了”   随风脸上的表情变得僵滞,良久才扯了扯脸皮:“好……结束了……呵呵……我看影子里你好像很混乱,还以为你……搞不定,不过……现在,呵呵”随风停顿了下来,我眨巴着眼睛看他,继续用呆傻伪装自己,他思索了片刻,然后笑道:“你还真行   想当初我们三人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怀着不同的目的,不同的憧憬,在这个世界同甘共苦   思宇为了实现自己的米虫生活,她选择创业   我呢,为了过米虫生活,却是等着被爱不该对水无恨温柔,不该在北冥轩武面前炫耀,不该让随风患得患失”   我定定地看着远方,心中变得释然,是啊,正因为我爱他,才会不断找理由拒绝别的男人,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放不下任何人   萨达笑了,笑地很清澈:“那云姑娘可有大哥?”   “诶?大哥?”我疑惑着,一边的随风开始自顾自地吃起美食”萨达在我耳边轻声问着,“你说的那人该不是这小子吧   “哎,你也至少找个年纪比你大的啊……”萨达带着叹息放开了我,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随风,突然道:“小子,多吃点,我把妹子交给你了   夜钰寒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最终没有得到”   “不要!”   “那我给你讲笑话”随风立刻坐好,收起他的坏笑,变得严肃而认真:“你先盘腿坐好   “非雪……”他轻喃了一声,双手探向空中,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脸上露出了安心地笑,“别离开我……”   “恩,不会再离开了”   萨达疑惑地看了我一会,然后看着我自信的眼神,他才放心离去   在北城墙的最右边有一个茅厕,而在茅厕的一边,就是我所谓的那个出口----狗洞   我朝他伸出手,他自然而然地抬起一只手放在我的手上,这情形有点像狗狗把一只爪子放到我手里于是我忍不住还摸了摸他地脑袋:“乖”   可是随风明显不配合我这个动作,他缓缓站起身,眉角抽搐着,忽然他放在我手心里的手猛地将我抓紧,就往怀里一拉,我还没反映过来,一个吻就狠狠锁住了我的唇笑道:“狗不是喜欢舔主人吗?我舔舔有什么不对了”   “那也不是舔……”一下子语塞,只有狠狠瞪他一眼过会北冥该追来了   从那汹涌的波浪里,我立刻闻到了许多杂乱的气息,心底开始慌乱“嗖!”一支箭落在我们地身后,随风大骂一声该死,就要收住缰绳,想把我拉到身前,我立刻拔出怀里的发簪,就往马屁股上,狠狠一扎,马儿瞬即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拼命狂奔也是这么热闹,那晚由原来的往北,转为向西,直直进入树林马儿脱力地倒下   “恩……”狗熊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声,仿佛是给我的回应   各王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发生微秒的变化   大殿下在看到茱颜的美貌后,哪里还会想着二殿下的死有什么蹊跷,反而愤怒地将二殿下以往与北寒的书信都挖了出来,一状告到朝堂,于是,茱颜的事也就不了了之早先就收到前面同行的通告,说如果遇到一个美少年赶着一张人脸的马屁股的马车,里面坐着一个神秘的女人时,就一个字:闪!   为何会发出这样的通告,原因是在七天前,也就是沧泯小道上的第一家黑店,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章 镜城   “呕!”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恶心,要不是月事正常,我准以为怀上那臭小子的孩子了,这个可恶的混蛋,总是让我试毒   终于,我泄气了,朝随风哭丧着脸:“我饿了---   “我知道不然为何他精神那么好,我却累得起不来?   他那时精神焕发地看着我唯一一次黑店,碰巧我月事来,再次逃过一劫然后才再去赶他的车,突然心里开始为这辆破车担忧,怕它因为受不了颠簸而支离破碎   额前是一根带有黑色石头的发带,长长的头发高高竖起,没有头盔,有点像先秦的装束”   “是!”   马车继续前行,我好奇地看着随风手里的令牌,随风朝我笑笑,用他N天没洗,至少不是经常洗的手晃了晃我的脑袋,然后把令牌放到我手里,笑道:“拿去玩吧   我奇怪地将东西放好,然后走到他的房门口,问道:“不先洗澡吗?这么脏兮兮的   可是……怎么有点怪怪的?   房门的右侧是一个屏风,屏风上是美人出浴图,而屏风上却挂着衣衫,这黑色的衣衫,十分之眼熟   “别……”空白的大脑里,只带出了这个字,我下意识地捉住了他的手臂,却忍不住顺着他光滑的手臂缓缓滑落   他的吻越来越猛烈,唇齿之间的共舞让我们彼此融化,他的喘息,他的低吼,都宣泄着他的欲望   他疯狂地扯去了我身上所有阻隔他的衣物,双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我迷失在他深情的眼神中,沉沦在他火热的亲吻里,溶化在他连绵不断的爱抚下,我再一次,成为了爱欲下的俘虏……   激情过后,就是深深的疲惫眼前的帐幔被撩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前一片血红,我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   “恩”好暖和的被窝,真舍不得离开”说着看地他眼中露出怜惜,露出无奈”   看着他离开房间心情尤其地好,就像大过年穿新衣服一般地兴奋,无意间想起了自己的生日,就是一阵神伤,今年的生日却是在军营里过的,来到异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哎……   发现幽国的衣服多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这倒合了我的心意   想我们三人初来的时候,正是春暖花开之际,当时的阳光是多么明媚,人是多么潇洒,而今,却是各自纷飞,有了自己的家庭   收拾了一下包袱,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既然已无牵挂,那么接下来,就该为自己的幸福努力   “起来吧,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弯下腰对那个小男孩笑道,“这次幸好摔到的是我,如果是你可就麻烦罗,下次不要在楼梯上玩,知道了吗?”   小男孩眨巴着他又大又圆的眼睛,恐惧渐渐消失,就带出了那原本吓回去的泪水:“哇----唔----娘----”   “真是可爱”   原来他叫小乐”随风的笑意更盛,原来他也喜欢小孩   小男孩这么一听,乐坏了:“做上尊使他们上次就治好了我们整个村子地人,小乐长大了也要做尊使,不过小乐要做姐姐这样的,小乐喜欢姐姐,不像别的尊使都好怕怕地再看看小乐小乐好喜欢”“咳……咳……”这下连我也呛到了,立刻,整个客栈里,传来一声声轻微的笑声”   “那我们也生一个”   “唉,云非雪   我拿起了床边鞋子,就对着天离开地方向狠狠扔了出去:“去死吧!谁要你来看!”都不准我出去,我怎么跟别的男人来往?臭男人,霸道男!   “呵呵……”床边传来斐嵛淡淡的轻笑,他疼惜地将我扶起,让我靠在他地怀里,说道”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地味道,我昏昏入睡   斐嵛,一个让我地心能够平静的男人   “斐嵛!”我向他张开怀抱,无视他身后的杀气,迎接斐嵛的到来   “非雪,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恩!”我认真地回答他,“还有我的血有毒,我的口水能解毒能帮我做事情缓缓道:“跟神狐一族结下血盟的人,就称之为契约者,契约者会变为灵狐体制就是中极进化   我朝动物们挥了挥手,它们相继离去,看着它们离开,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或许它们信任我,可惜啊……呵呵   “我想……你们之间已经开始有默契了”斐嵛淡淡地笑着,轻柔地抚摸着小妖的身体,小妖懒懒地打了个哈切,将长长的尾巴遮住自己的眼睛”欧阳缗也好奇地问着身边有点茫然的斐嵛,“小斐,你仔细想想,是不是非雪一旦成为狐族,尊上会有什么好处?”   呵呵,欧阳缗问地倒是直接”   “我?”我有点茫然原来那道模糊的蓝光是封印解除啊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   “三个月!”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就算我超音速学习也来不及啊,头有点痛,挥手道,“罢了罢了,只有顺其自然了……”   “非雪”我笑了,“我会提醒他地,再说,他也没空来不是吗?”进入幽梦谷这几天,他就成了断线地风筝,连个信都没有,如同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身边一般   而今,他终于找到了能让我成为他唯一的方法,我仅仅要做的,就是为他而努力,而我却已经开始气馁,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再次心碎吧   “这叫一勾……”   “一勾……”我也继续   我自然不得出谷,禁足令是幽国国主和冥圣下的,据斐嵛所说,溟族正用他们的力量来掩盖我的星光,干扰外面术士的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在保护我   而缤纷的花雨下,正站着银白色的小妖,它两眼发直,像人一样两脚站立,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珠此刻变得空洞,它木呐的神情就像一个木头雕像只是体力方面欠缺,下盘轻浮,导致身形不稳,于是,欧阳缗便找来了铅块绑在我的腿上   这七天的模拟,七天的训练,让我和小妖越发地默契起来,只要我一个眼神,它便明白我心里所想,同理,只要它一翘尾巴,我就知道它要使什么坏水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微闭的双眼渐渐打开,带出他地一缕哀愁,冷漠地脸上凭添了几分沧桑的颓废   哎,人就是矛盾,不想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如此三心二意别说以后,就连眼前的狐族考试都过不了他还是我曾认识的欧阳缗吗?这个世界在变,周围的人和事都在变,而欧阳缗,也变了,他变得犹豫,变得怯懦   他或许会想,就连尊上和非雪都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为什么他就不能?   当然,这是我这几天从他不甘的神情里推断出来的,正是因为这强烈的不敢以及长久的隐忍,深深困扰着他,让他无法入眠“没,我什么都没听到,你的五觉现在比我灵敏,所以听力也比我好   “抨!”我们一起落地,渐起了满地的残叶”我侧过脸看着小妖,它小小的爪子放在我手心里,我们一起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那斑斑驳驳的阳光   一丝疑惑让我渐渐清醒,这里的空气有点凉,这里的树叶有点黄,但这里的天气却是那样清爽,依稀可见那明媚的阳光   丝丝的凉风吹起了我面前的刘海,我疑惑地看着周围,却意外地看见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坐着一名美男美男俊美的样貌吸引了我的眼球,但见他精致的五官仿佛被细细打磨,细细长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提拔秀美的鼻梁下,是含笑的薄唇   上官的手机最花哨,上面贴满了粉红的桃心,手机虽然不是什么好牌子,不过这款韩国的手机,却是太阳能电池板,所以当初她当的时候,最舍不得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了,因为手机屏幕上,是上官大大的笑脸将美男定格在上官的手机中眯起地眼睛无限电波一个看似纯情的美男,居然跑这里来和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做朋友,这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他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甩着小妖,小妖悬空的两条腿开始左摆右摆”我和他相视而笑,他就那样注视着我,久久的,从他的眼中居然带出了一丝嫉妒,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当我想仔细捕捉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我点了点头,拍拍身上的落叶准备回去   “慢着   “小雪?怎么了?”阳看着我发呆,微笑着问我,眼中带出他的疑惑   “小雪?”阳又叫了我一声,而我越想越离谱,真佩服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力自然,天气也越来越冷   两个侍卫恭敬地对着阳行了个礼,然后打开了石门,阳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经过那两个侍卫的时候,我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穿得像狗熊,仅管石门上有门檐,可以遮风避雨,但却挡不住这肆虐的雪花   “不过天机对于这个世界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即使天机没什么本事,我们幽国也会好好保护   阳带着我进入一个别院,别院有着东西北三个入口,我们从东边的宫门进入,一座玄黑的殿阁伫立在那里,琉璃的瓦片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三章 天将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就让她了解一下天将和天粟的情况,然后我会带她去见冥圣”“手机?”天地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蒙上了一层疑惑,然后他双眼微微睁了睁,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你看到了他的手机”   “那也就是说我的也回收了?”我立刻双眼放光   他耷拉着眼睑看了我半天,露出一抹笑意,悠然道:“上前来   只见帖子上说上官向拓羽提出诸多国防建设和以兵养兵方案,因为沧泯的地域位置特殊,因此加强边防建设相当重要,上官还提出以国制国的策略,与暮廖,佩兰和绯夏以外的小国增加联系,从沿海大陆扩充地域和边防,将沧泯的国界外扩,用那些小国来制约沧泯的邻国”   我回过头望向他,却接触到了他灼热的视线,或许我突然的回头让他避之不及,他慌忙撇开视线,我也赶紧转回身   “看来是五国和平共处条约帮了天将的忙   有一次水出访佩兰,拓翼便将柳月华接入宫中居住,立刻引起了后宫的轩然大波,在水回来后,柳月华就嫁给了水,可却没想到,即使嫁作人妇,拓翼依旧对其念念不忘,骚扰不断,让柳月华忧郁成疾,直到产下水无恨后,便郁郁而终某人跟水无恨和拓羽也是纠缠不清哪   哪知他嘴角一扬,在我跳起的时候,又抬高了手,我拿了个空”他忽然正对我的脸,咫尺之间   原来绯夏的分点就由另外一人接手   帖子上说,思宇将这新型的讯息传递法在佩兰试行,若是推广到全天目宫,可能还有些时日   空气里,多了许多味道,我拿着帖子的手紧了紧,会是谁?这味道的数量,不止五人   这是一个何其妖冶的男人,艳丽的彩妆,华美的服饰,若不是他胸部平平,我准以为是女人   不知为何,我忽然将面前的“阿姨”和冥圣联想在了一起,我忍不住呐呐道:“莫非您就是风华绝代的冥圣?”   人妖看着我,眨巴了两下充满水波的眼睛,忽然更重地捏着我的脸蛋,娇嗔道:“讨厌天机真会拍马屁,虽然我的确风华绝代,但毕竟是垂暮之年,怎能与年轻人相比   “天机果然聪慧绝对会向冥圣如实汇报邶城地事,看来天为我死去活来,差点辞职的事,已被他们知晓,自然也包括他被施咒的事“已经给她看了   眼角落到一边,正好瞟到了一旁坐着的天,这家伙倒好,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一双眼睛半开半合,单手撑脸,视线不知道飘向何处   与此同时   “可是……如此买卖火器……”大殿上,忽然传来青菸的声音,我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出疑问,她疑惑道,“这不是在猝发战争吗?”   “正是此时,面对一触即发的战争,自恃守护世界和平的幽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国主陛下,您会怎样?”到最后,我将皮球踢给了浩然,是你们将我这个天机派出去的,你们自然要承受这个后果   所以我这个天机还是呆在这里最好,万一把我的野心养大了,我就联合天将和天粟,难保天下安宁,若真是如此,国主您又会如何?是诛灭我们,还是协助我们?”我睁着明亮的眼睛,灿灿地笑着,是啊,你们幽国究竟会怎样?要阻止战争的发生!”浩然还在沉思,青菸就正义凛然地说着   “哼……看来我错了,这天机的确不是谁都能当得的”   “天!”青菸似乎急了,“让非雪去取圣水太勉强了,她不是狐族人!”   青菸的话让我注意,取圣水与狐族又有何关联?   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了人,那淡淡的香味,我了然地笑了   小妖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就攀上了我的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扫视着周围   斐嵛看了看堂上的人,眼中滑过一丝淡淡的惊讶,随即,他向浩然等人行礼斐但至少可以阿Q一下   “非雪真厉害!”没想到青菸忽然回到我的身边,发出一声赞叹,她水眸盈盈地看着我,我倒被她看地不好意思起来   青菸轻咬下唇,水波流转,似乎在思考什么,转而,她微抿双唇,一脸的怅然:“难怪神主从不派任务给我,我果然历练不够,我怎么就想不到那些治国的方法   一丝莫名的心疼带出了我的哀叹   我疑惑地看着她,微笑道:“怎么了,青菸?”   细密的白雪在我和她之间飘扬,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清洗着我的大脑,这个青菸果然是火星人   就像我们在工作中怀才不遇,冷落一旁而我只是刚来幽国,便被浩然看重,我的存在,让她开始恐慌,恐慌自己越加被人忽视,被人轻看再加上她天性善良单纯,又执着于正义,觉得用咒术缚住天卑劣无耻,也显出她更为弱势,所以,我成了她竞争的目标,一个无论事业上,还是情场上地对手   “我明白了   青菸一下子扬起了脸,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正色道:“我接受你地挑战,和你公平竞争   走了多久,我已无心去计算,只觉得走了好远好远,脚心传来隐隐的痛,让我无法再坚持下去我真是适应了好久,才接受了她这个火星人它死命地钻进我地怀里,两只前爪抱住了我的胳膊,紧紧地抱着   我一边安抚着小妖,一边按住了石门边的机关   从品种上看,居然是罗纳威!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九章 暖被   我静静的看着三头罗纳威,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异乎寻常的平静,或许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是已经惊讶地大脑停摆嘀嗒嘀嗒又流了一滩   “呜……呜……”三头犬哀怨地看着我,我象征性地拍了拍它地身体,它他们趴下,哀伤的眸子里全是对小妖地不舍   出来的时候,青菸正担忧地在甬道里徘徊   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天说过,家里有人暖床,而大凡贵族家里,都有专门的丫鬟帮助暖床,这个行为很单纯,不包含任何其他歧义若不是青菸在场,我的眼睛准瞪地掉出眼眶   到阳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的圆桌边看书   阳的房间是里外两间,中间由琥珀色的琉璃珠帘相隔,外面摆着一张书桌和一个简单的书架   “恩,尊上说你睡得早,让我来给你先暖被   阳手执书卷走到床边,猫下了腰,他此刻穿的是银灰色的长袍,在灯光下带出了一层暖色,在他猫腰的时候,他鬓边的小辫和长发垂落下来,碰触到了床沿   看着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大大的帽沿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我的笑容伸手就甩出不知什么玩意,让我防不甚防便继续捉弄小丫头:“喂,小丫头,你叫什么?”   “幽幽”   看着站在风里又气又恼的幽幽,成就感油然而生   所以现在忽然有了这么一个有趣地“情敌”,决不放过,看来最近要好好利用利用阳了   睡眼惺松,只看见了他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你来了,那睡吧   “啪!”,在我站起身准备离去地时候,他忽然握住了我地手,我疑惑地回头看他,当我接触到他火热的视线时,我地大脑彻底清醒”   我眨巴着我清纯无辜的大眼睛,我哪里不乖,哪里惹事了?   “你不该刺激幽幽,这丫头十个咒术九个搞错,没有章法,很危险”   原来他知道我跟幽幽的事,难道刚才那股强风……   “刚才你在?”我有点激动地看着他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压了上来,扣住了我的双手   手腕的手松了松,我立刻抽身抱起了床上地小妖,迅速离去一路前行可赶到天殿阁的时候,他也已经起床等着我的圣水   “快过来给我更衣”里面传来一声命令,我疑惑地看着周围,然后就看见天有点郁闷的表情   原来那玩意能增加内力,不过心里还是毛毛的,将身上的八爪鱼推推开:“小妖还在门外呢,我还要去打扫玄池,我很忙的,别来烦我!”说完,我甩头就走,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天阴沉沉的笑声,越来越觉得还是早日结束受罚比较好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章 暧昧   这个……我检讨,女人也是好色的,虽然我爱天,但不表示我就不喜欢别的美男,更何况还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美男说实话,你的长相跟青菸差太多了”   我轻笑一声:“其实是你们没有好好关注身边的女人吧”阳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很美,只是稍稍扬起嘴角,就能吸引任何人的眼睛,“我和天一起选入国学堂,入选国学堂的不仅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可她们不是像青菸那样沉默寡言,就是吵吵闹闹,所以我和天都不喜欢她们,但小雪不一样,既沉静又活泼,还相当的顽皮,所以小雪让我耳目一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奇特的女子,起初我还以为小雪也是男人呢   “斐嵛……”   她在唤他,斐嵛扶住门框的手松开了,抬起了脚,手臂被人捉住,却是欧阳缗,斐嵛疑惑地看着他,欧阳缗冲着他摇了摇头,他只有依旧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双目已经迷茫的女人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斐嵛的确美地让人心动被讨厌了吧,欧阳缗苦笑着   漆黑的屋子里,斐嵛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装有小妖的盒子,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坐在地上,他心如乱麻,满脑子都是欧阳缗会不会尴尬,会不会从此与他保持距离,或是离开他   他说:你自由了   斐嵛睁大着双眼,下巴靠在欧阳缗的颈边,他没有再推开他,确切的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推开他,仿佛这是他希望的怀抱,很温暖,让他觉得安心,斐嵛笑了,原来他不讨厌自己,他甚至想变回傻傻的阿牛,任他蹂躏   而这个怀中的人,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环住了他的腰,莫不是要用更加严厉的惩罚?   罢了,欧阳缗决定豁出去了,他索性将这个怀抱更加收紧可有什么办法,他算是明白斐嵛有多么邪恶,邪恶地让他无可奈何,因为他惧怕他的虫子……   苦笑一声,只有乖乖地给这个恶魔般的美人梳发,他成了这个恶魔的奴仆,而且是永远的奴仆在这里,皇帝纳妃没有大红花轿,也没有隆重的礼仪,纳了就是纳了,在皇帝要纳你的那一刻,你就是他的女人,也只是他的女人,这和她原来所做的身份并无两样   她的身体重要吗?在上官的字典里,已经没有身体的定义,在她的世界里,也就是在情人的世界里,重要的,只是钱   他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三十岁的年纪,成功的事业,英俊的外贸和绅士的举止立刻吸引了她   小心眼动了动,上官更加刺激道:“大哥若不是喜欢男人,一定是个好丈夫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我承认,我很想拉拢她,想让她为我做事,想借助她的力量坐上皇位,但更多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她罢了“非雪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不值得让你如此费心机你懂么?”   我在很久很久以后,仍记得当时的阳光悠悠地从窗外洒了进来,阳光穿透了肌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清雅若兰   真可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开始迷惑,望着窗外的阳光,看见院子里的相思花漫天开放唇边绽开浅浅的笑容,眼泪流到嘴里,说不尽的苦涩   脚好痛,MD,谁造的,这么多台阶”   “可是……那是神啊,我怎么让他能选我呢?”阿尔萨斯皱眉道   土人最后是盘腿坐在地上,大力地拍大腿,笑完之后,睁开笑眯了的眼,盯着非雪的脸,“哼”冷冷哼一声,“就凭你——”   早料你不会真答应了,不过,这过程还挺恐怖的   第一卷 第九章   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所以云非雪的本本没电了,就直接放到太阳下晒晒就可以,充足后持续时间为2小时,当然连续阴雨天她的本本就不行了然后,我也露出和他一样的神情,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我只有扯动我的脸皮干笑,我,变回了二十岁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主要突出书生的儒雅之气   坐在内堂里,喝着茶,想想还缺什么?   在店面的选择上,我们下了血本,无论多贵,一定要京都最旺的铺子   只要我们的款式别致,这些二流人才,最后也会被我们打造成一流人才!   “非雪——”宁思宇大喊着冲了进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订单已经快接近一百套!”   “哦?那到一百套就停止接单她常说,只要嫁入豪门,我们也可跟着享福   我点头,这样的确少了很多麻烦,而且也不耽误各自的终身   “非雪比我们年纪大,经历的事也多,的确很适合做我们的大哥   我笑道:“以前喜欢漫画,就画了,后来去学了些素描,我这根本不算会画画,而是临摹,哈哈哈……”   “跟我一样,学东西只学皮毛,我还会弹古筝呢冷静,要冷静,这可是认识上流社会的好机会,得准备礼物,礼物一定要别致!   “思宇,快,去挑一件别致的首饰那天,就是因为赶着把新到的首饰带回学校,结果就把我们撞进了这个世界,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她身上一样实用的都没有,就一大包饰品”她嘴角微扬,漂亮的朱唇在阳光下展现一个美丽的弧度   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美女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王爷的儿子,却是一个傻子   转眼就到了水王爷府,喝!好大的气派,跟电视里一样,宽大的门楣,巨大的石狮,门口还站着护卫深色锦缎的抹胸,恩,胸前还要绣一簇紫罗兰,要小碎花的,这样不但大气,而且不会盖住宫里那些贵妃娘娘的气势”   “在下的【虞美人】实在没什么上乘布料能适合为夫人做衣的,所以在下大胆提议,请夫人提供布料”   “多谢夫人,【虞美人】愿为夫人和郡主免费做衣,只求夫人能在其余夫人面前,多为【虞美人】美言   “夫人”荣华夫人的脸上,神情平淡,那是自然,王爷府什么没有,对我们所说的小玩意自然不会上心   “回夫人,这是小人家乡的一种晶石,名为借光,只要有光,它就能发出耀眼的星光   “嘿嘿,娇艳只为美人来啊其中一名在发现我回瞪的时候,立刻收起视线,而另一个,依旧有恃无恐得盯着上官”   “见过嫣然郡主”   “过奖过奖”   “是要给我做衣服?太好了!”嫣然郡主喜上眉梢,“早听说【虞美人】的服饰独一无二,拓哥哥,夜哥哥,你们也该让云老板给你们做几件,云老板,你们可做男装?”   “这是当然这夜钰寒至今未娶,莫不是真跟那个什么拓什么是……   不会不会,他看拓什么的眼神是敬畏,拓什么看我家上官是痴迷,或许这种文人雅士要求高,普通女子看不上我行礼:“小人云非雪”   “新衣服?无恨也要!无恨跟娘说去!”说着,转身跑开,手中的纸鸢,摇啊摇   “云老板来了”我笑道,我也长得不差,可爱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灿烂如星   “哇……”这个郡主跟思宇有点像,“那上官姑娘身上穿的也是?”   “呃……是……”   “上官姑娘果然有个好哥哥呢,云掌柜也过来坐啊……”   我赶紧坐在上官的身边,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   “好羞人~~”郡主捂着发红的脸,娇声连连,难道说爱就已经属于黄色?看来我要适当降低一些词汇了   而就在那晚之后,沐阳城街头巷尾就流传开这么一条八卦,说【虞美人】的三位东家夜夜笙歌,琴声优美,笛声撩人,还有那歌声更是动人,每次路过【虞美人】的男人,都要上前对上官赞扬一番,以为是上官唱的歌,于是上官便说,那是铺里的小丫鬟所唱,其实,哪有什么小丫鬟   ※※※※※※※※※※   看见他,是在一个馒头摊前   那时我正从布店回来,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馒头   我这才发现他的肩上,还有一只动物,是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银白色的狐狸不过以后我们家,就成了怪人集中营,这是后话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收起你的口水,别把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帐房给吓跑了!”   “帐房?太大材小用了吧……”思宇的眼睛瞪地比死鱼眼还大   “哎呀!”小妖这坏东西把我的头发揪断了,好痛   “而且……”上官继续说着,“这件事我不会主动,要想办法让他来追我”   再点头,自己送上门的,有几样好?男人就喜欢那种常在身边晃,却吃不到的东西   “所以,你要帮我,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来吸引他?”   “吸引?对了,你那天就已经做地很好了,只是还缺少见面的机会   “好可惜……”   “可惜什么?”外面传来了斐嵛的声音,他穿着我设计的白色长衫,一根蓝色的丝绦随意地挂在腰间,黑色而泛着淡淡的蓝光的长发,宽松地披在在身后   “除强扶弱?那你怎么赚钱填饱肚子?”   “不是有非雪你吗?”   郁闷,我还想有人养呢上官见我要出门,便拿着郡主的样衫要跟我一起去,我笑道:“今天那人未必在   到了那里,依旧是上次那个水生为我们带路,而上官,便由一个小丫鬟带着去水嫣然的房间   我略微行了个礼:“小人见过小王爷”我唤过福伯,福伯便拿着皮尺走到小王爷的身边,恭敬道:“请小王爷起身   “肩宽,一尺半   然后是手臂,在量他胸围的时候,这孩子居然猛吸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胸围一下子大了好多,我无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喜欢给你捣乱   “这又是在玩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面前的水无恨,到是笑了起来:“拓哥哥来了”水无恨拖起坐在地上的我,我现在感觉就像是他的玩具,甩到东,甩到西   然后,他把我甩进他的书房,里面文房四宝俱全,还有不少玩具,他趴在桌子上,点着纸:“快画快画,无恨要看新衣服   我看着他,他其实是个可爱的孩子,招他过来,用袍袖为他擦去脸上的污泥,他眨巴着眼睛,笑地阳光灿烂”   “呵呵……”我得意地笑着,“这已经算慢了我念,你写   “你们为什么这么开心?”无恨小朋友好奇地眨巴着他的眼睛,而我就只有扶着边上的亭柱狗喘,众人看见水无恨,便迎接他入座,我终于获得休息的机会”   我先喘了会气,然后把手里的画纸放在石桌上展开,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在画纸上,画纸上只有衣服,没有人,分别是内襟、外襟、里衣,外衣、褂子和裤子,然后边上再画了一副效果图”   “也好”   “这么说,这诗是云掌柜题的?”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上官也在旁边惊呼道:“你写的?”   “恩,打油诗,又不怎么好……”我汗颜,主要是水无恨的字好   二楼是历史军事,三楼是天下奇闻等杂书,本来想直奔三楼的,但一想自己的任务,还是乖乖去了二楼   她们的争吵,引起了书楼看书的人的注意,当然,不引起才怪   真是丢人哪……不知下次来院长还肯不肯让我进书楼”说着就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小姑娘的脸蛋,看得我冒出一身冷汗,这思宇,又开始做恶了”   思宇忽然坏笑起来:“我怀疑那本《怪物志》就是我们那世界的人写的,上面跟我们的叫法一模一样   没想到那小姑娘也喜欢看这种书,不过现在这情形跟幼稚园认图有什么区别?   结果,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依旧无法分出胜负,而那男人也变得了无兴致   “火……”   然后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思宇眼睛一转,便惊喜道:“对!是火炮!没错,用火炮炸开下游河道,再炸开河道口,快速而又有威力,节省了人力和时间,非……”我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改口,“非它不可!”   长舒一口气,这丫头,就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   “云掌柜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TMD,原来夜钰寒突然刹车了!我撞上了他,此刻正抓着他的手背,真够阴险的,突然停下,就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因为他的问话而分心?   此刻我在上一级台阶,他在下一级台阶,扬脸间,正好与他平视,我发现,他居然走了神,盯着我发愣   呵呵呵呵,跟我斗,你还嫰着呢!   ※※※※※※※※   思宇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居然只有我跟斐嵛两个人   夜钰寒的窝,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到那儿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   “夜大人,我家思宇还没回家啊……”   “宁思宇还没回【虞美人】?”   “是啊!”我垂头顿足,“请问您那位朋友把她带哪儿去了?”   夜钰寒立刻向我伸出了手:“快上来,我带你去!”   呀?转变地这么快,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怒道:“还不上来?再晚我怕你那弟弟要被人吃了!”   原来他也清楚那柳谰枫的癖好啊,我赶紧将手交给他,他抓着我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将我拉上了车”   “正是,小人是来带舍弟回去的   两个皇帝点头   然后就听见夜钰寒又说道:“不如让他们在这里开音乐会如何?”   我一愣,不会吧,在这里?   只见拓羽眼睛眯了起来,估计已经同意夜钰寒的提议,而身边的柳谰枫,也缓缓说道:“这提议好   “这么晚还要打扰上官姑娘,真是过意不去”我立刻抢在所有人前头,她们还不知斐嵛和柳谰枫的事”思宇挪近我的身边,撞着我的肩膀,“非雪最懒了,也不好好学一门乐器   此番是《霸王别姬》,琴声带出了霸王的豪气,笛声透露着虞姬的悲凉,最后,琴声与笛声,带着浓浓的哀伤,一起收尾……   众人听罢,唏嘘不已,柳谰丽更是流出了眼泪:“这曲子怎么好像描述丈夫与妻子的分离?”   “正是……”上官叹了一声,“此曲名为《霸王别姬》,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地上,出现了许多国家,其中,有汉王刘邦与西楚霸王项羽互争天下……”于是,上官开始讲楚汉相争的故事,“……势促时穷,楚王不得不割舍此爱妻,以免拖带弱息之累”这种新新人类的语言,要你们说,你们也未必说得出”夜钰寒发出盛情邀请   “就是杀了”   “所以她找她儿子夺王位……”柳谰枫淡淡地说着   我点头:“二王子也有一番心思,他恨大哥,这男人变态的,居然搞了他娘不认帐,所以,他要报仇;然后他父亲也变态的,居然害他娘,所以他又要找父亲报仇,最后,他发现,他的弟弟也变态的,居然爱上了他大哥   “没错,就是找一个话题,大家说出自己对这个话题的看法,通常是正反两方,例如这世上到底有无鬼魂,只练口才,不伤感情   然后,我放慢脚步,依旧喊着:“思宇……你快出来,不回家吃药,又要发病罗……到时你死翘翘我可不管哦   “是……是吗……”   “当然!”我随手将窗帘固定,让月光撒入,也好让风把酒味带走,然后侧过脸打量着他,“我可不想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美人的形象,不然我会郁闷,然后回去撕画”   “这就对了   我干笑,立刻扯开话题:“哎!没想到思宇碰到个男女同吃的,真是麻烦   “夜大人很重哪……”   “对……对不起……”他慌忙拉开与我的距离,老老实实坐在我的身边,脸上的红晕再次出现   整理整理衣衫,继续看窗外的景色,快到了   “云……非雪”   “不用了!”忽然,上官从我们身后推门而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传说那本古籍里有惊世的治国之策头发梳地整整齐齐,冠玉扣发,干净清爽,身上是锦兰的华衣,如此一衬,说不出的魅惑   酒席设在花团簇拥的草坪上,淡淡的阳光,淡淡的风,淡淡的花香,真是醉人万分   那个罪魁祸首还笑着,笑地天真浪漫,手里拿着一支窜儿红,他刚才就是用这个挠我的脖子   水无恨皱起了眉,一脸害怕的样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立刻起身,行礼:“原来是茶公子啊,您定的衣服,我们一定会准时交货”   “那是当然拉,哈哈哈……”   那茶公子见夜钰寒坐在我的身边,立刻撤退”   “为什么?”   “您你坐在这里,太招惹视线了,你看,非雪都躲起来了   夜宰相敬我酒,我想不出一天,我就成了党派之间关注的对象,跟夜钰寒对着干的,就会找我麻烦,夜钰寒这边的,就会巴结我,然后,那些左右都不是的,就会观望,这小子是非要把我拉进黑暗的政治世界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九章 作弊   夜钰寒缓缓放下酒杯,轻轻抓着我的手臂,一副把臂聊天的亲热样   我看看水无恨:“这题本就没答案,说四就说生两个,反正人很能生   “就说无恨跟那公子一样聪明   但之后呢?思宇看着我,我让她少安毋躁,周围都是侍婢,我也不好看书,看着身边的水无恨,计上心来   “那非雪哥哥要无恨做什么?”   “你现在先回去,然后坐在思宇哥哥边上,跟她说由你来传纸条,思宇哥哥就会通知你什么时候来,那时,你就要把当时一轮的诗题告诉我,我就会写一首诗给你,你再偷偷交给思宇哥哥,知道吗?”我看着水无恨小朋友,他的星眸在桃树下闪烁   几乎下半场题目一出,水无恨就往我这里跑,先是“梅”,然后过了一会是“竹”   看来下半场是“梅、兰、竹、菊””   这么巧?我翻到的一页正好是崔护的《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但我想到的却是另一首,我忍不住吟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   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   又摘桃花卖……”越想越不对,这声音不是水无恨的能背下这首诗,是因为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当我气呼呼回到座位的时候,上官与思宇先是一愣,然后就看见了夜钰寒,当即明白了一切   天女心念动,   信手做云莲   脑子里就只记得《月下独酌》前四句,还被上官念了,现在开始后悔当初语文为什么不好好念,已有人等地不耐烦,例如我对面的茶公子:“云掌柜,莫不是没有灵感?”   “一杯残酒……”我开口了,对面的小子一下子静了下来,然后就是议论:“这也算诗?”   “二两相思……”我念出了第二句,立刻变得鸦鹊无声,我扬起脸,瞪着夜钰寒,继续做了下去:   “一杯残酒,   二两相思”拓羽对我赞赏有佳,身边的上官和思宇都用惊奇地目光看着我   “呵呵……只是还不够押韵呢,云某定然回去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以夜大人为榜样,看到好书就要抢!”我盯着夜钰寒,他的笑容有点僵”   “哦?是什么?”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我,我说道:“是取鱼美人的谐音啊   忽然,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居然露出一抹微笑,让我一下子愣住,他又想干嘛?   他转身对着拓羽:“皇上,该是午宴了吧,下午还要游湖呢不过谁叫水嫣然自己也是个孩子呢?   我脱下外褂,盖在他的身上,开始等着传说中的午宴”   “还有,可能会卷入很多阴谋中……”思宇的神色变得暗淡,“非雪……我真的好怕……怕你卷入那些可怕的阴谋中”   “我看得出……”我无奈地垂下了头,看水无恨那样子,显然又把我当作他某样玩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二章 抢回来   等宫女走后,无恨撅着嘴看着我:“非雪哥哥也好色,喜欢漂亮小姑娘,还说自己喜欢男人”   “那是当然!”我笑了,“我是男人嘛,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欢   结果,我就这样,莫明其妙地走到这座宫殿前   由于跑得急,在门口差点撞上他,他拉着我就跑   我的船舱靠近船尾,和思宇安排在一起,思宇这丫头上午吃撑了,结果一沾床就睡没办法,只有哄哄他:“现在非雪哥哥我,要去偷回那本书,你想不想参加啊?”   一道精光立刻滑过水无恨大大的眼睛,兴奋地直点头,他迅速收起玩具跟在我的身后   水无恨小朋友嘻嘻笑着,坐在夜钰寒的腿上,用屁股压地他动弹不得,而他只有一只手,就牢牢扣住了夜钰寒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还悠闲地在空中挥来挥去   我偷偷跑去,还在一边转圈圈的水无恨立刻跟了上来   躲在一边,船边的侍卫们瞪着我,我也瞪着他们,他们清楚,我是小拓同志请来的贵客,一个还要出动夜宰相找的人,也是小拓子身边那个美女的哥哥,所以,他们选择当没看见我”上官扬起脸,不卑不亢地站着   上官狠狠瞪着拓羽:“没错!朋友不是该坦诚吗?呵,只怪柔儿自作多情,居然妄想做皇上的朋友……”   上官正说话间,拓羽开始向她步步逼近,上官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了身后的船栏上:“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拓羽不答反问,嘴角轻勾,欣赏着上官慌乱地神情   “靠,挑逗我家上官!”我嗤之以鼻”   “是不是这样?”水无恨忽然抬起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唇上”   “是吗?”水无恨小朋友开始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唇,这动作被他这么一做,完全失去了挑逗的作用,反而更像是看一个婴儿吃自己的手指   只见她此刻面若桃花,眼神慌乱,抬手想阻止拓羽的爱抚,却被他牢牢扣住,拓羽的眼神中滑过一丝情欲,视线落在她诱人的红唇上,无法移开   看着上官在他的唇下沦陷,看着上官在他的身下舒软,不知上官是怎样的感觉?   转身靠在船舱的木板上,陷入沉思,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我都老菜皮了,什么没见过!再说现在的电视都这样,就连小孩子看了都麻木,更别说我了   我吓坏了,一时怔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刺客提着刀就朝我砍来,完了,死定了,忽然,他顿住了,眼神晃了晃,只这瞬间的迟疑,他就成了黑卫士的刀下鬼最近恐怕要你陪我睡了   小妖今晚特别的安静,躺在我的被单上,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直到我的手不再颤抖   恐怖小说和电影,我看过不少,自己也写过不少,但心里都明白,那是假的,哪有这次给我的震撼这么强烈?还是现场版,那人可是洒了我一身血啊!   望着黑漆漆的房顶,我开始发呆   那时,那个刺客明明可以将我一刀毙命的,他为什么迟疑?他的眼神为什么瞟了瞟?除非他看见自己认识的的人,而且,那人还阻止了他杀我,虽然我当时吓傻了,但我眼睛没瞎,那一刹那的眼神交流,是跟谁?   当时那里就只有我跟水无恨,自然不是我,那难道……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是:   水无恨!   如果是他,那整件事变得相当复杂,他为什么装傻?为什么要刺杀皇上?为什么却要救我?水王爷也参与了吗?   慢着,我作弊,我作诗,我的一切,在他眼前,从未掩饰过,甚至跟思宇在筵席上的那番对话,都没有避讳他   “垮嚓!”一道闪电忽然劈过,惊了我一跳,窗外狂风大作,摇曳的树影就像不散的阴魂”   刺客惨白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气若游丝,浑身血迹斑斑,因为雨水的冲刷,淡红色的血水沿着床榻流下斐嵛细细打量着男人身上的伤痕,就挽起了袖子   我不怕,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连睡觉也穿男装,嘿嘿”   我明白了,小皇帝借机把上官留在宫里,于是我坏笑道:“这点伤也要七天?怎么皇宫里的御医几时技术那么差了?”   此刻那老头却开口了,眼角还挂着诡异的笑:“是啊,老臣的确年纪大了,号脉也号不出男女呢其实这有什么好慌乱的,就算说出我是女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我此刻背对他,也不知他激动成什么样子,我一边系衣带一边说:“千万别告诉我一些我本不知道的事,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参与,不会帮你们找刺客,更不想知道这其中的阴谋,反正”   “就按这张!”夜钰寒居然忽然说道,还有点生气,“东西我会让人送来!”   我听完,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单子被他抽走,他忽然对着我温柔地微笑:“既然我们是朋友,这点小事,我还是帮地上忙的”   “也对”   “怎么可能?”他惊呼起来   “可能是气味追踪……”斐嵛淡淡地说着,“小妖在千里外就能知道敌人的存在,或许,他们也用了这种方法   他从怀中抽出五根银针,银针上连着几乎透明的丝线,他轻轻一甩,银针飞出,落在欧阳缗的头部   “啊?”   “你那天受惊了,上官姑娘也一直提起这件事,让皇上很是头疼呢”车轮滚动,我朝小拓子一拜,我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小公子可真是怪人,马车又舒服又快,小公子为何要坐我这牛车”马车停在一边,拓羽趴在窗口大声调笑着”我仰天倒在身后的干草垛上,老人家笑着开始抽他的旱烟袋   “夜兄,别这么便扭,玩嘛,就要放开一点   “云掌柜,我发现这牛车,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老翁掸了掸他的旱烟袋,“晚上这满天的星辰啊,真是……你也走,他们也跟着走啊……”   这老翁还颇有艺术天份啊,让我想起了那首老歌的歌词:月亮走,我也走……   “这才叫散心,你们那车厢里啊,闷得慌”   “真有这么闷吗!”夜钰寒问着我,他的声音此刻就在我的耳边   “不如我们也学他们结义吧”   “啊?”我跟夜钰寒都大吃一惊,不过很显然,拓羽是开玩笑的,他嘴角一扬,就伸出一根手指:“只限今日”我嘟囔着,下了溪,溪水有点凉,一条条看上去很诱人的溪鱼在我小腿间嬉戏,痒痒的”   溪鱼,是笨的,这或许是环境没有遭到破坏的好处,它们也没经验,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久了也就以为我是块石头,瞅准一条大的,就扑了下去,抓起的鱼渐了我一身水,我当即就甩上了岸被拓羽转了几圈之后,我走到了溪里……打鱼……   第三个挨打的是拓羽,打他的是夜钰寒,夜钰寒提着棍子打我,我跑……   第四个挨打的夜钰寒,打他的是拓羽,我给了拓羽很多根树枝,转了他几圈,他根根树枝甩中夜钰寒,我和拓羽笑弯了腰   这让我想起了那天在船上,为什么受虐的总是夜钰寒或许他长得比较欠虐   我看着桃树林中的那间茅舍,有种想买下它的冲动,回去让福伯打听打听,这茅舍究竟有无主人   他摸着我的手,在一边赞叹着:“哎哟~真是滑啊,小模样也俊,不如跟随公公我,伺候皇上”我富有深意地看着他,他轻笑”拓羽随意地说着,一声不吭的夜钰寒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   “钰寒,你曾对女人说过这三个字吗?”他回避我的问题转而问夜钰寒   “哼,别装了,朕知道你不怕朕说不定小拓子也是随便说说,先把上官搞定,然后选不选她作皇后,再作打算   于是,我就开始传授小皇帝泡妞经验,要让他对上官的感情更深刻,更牢固,就必须创造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浪漫回忆   我招过一个宫女,发现自己在这宫里越来越不客气   然后,我轻轻扶住她的背,然后说道:“要开始罗……”小宫女蹙眉点头,娇艳的红脸,都可掐出血来”   这话是放出去了,但要将不是处子变回处子,在现下的科技水平,简直是天方夜谭   作为三个女人当中最大的一个,我觉得我应该身先是足,于是我踌躇地站在斐嵛的面前,还将欧阳缗赶出了门,欧阳缗现在快成了斐嵛的专仆,打扫屋子,整理花圃,还保护斐嵛的人身安全,真是郁闷,发现斐嵛也霸道的   算了,死就死吧,我附到他耳边:“处子诊不诊得出?”迅速说完,迅速撤退,偷眼看斐嵛,斐嵛沉静的脸上,变得绯红   “虱子对血液的味道有特殊记忆,所以处子虱炼起来很简单,就是在虱成之后,喂它的第一滴血,必须是处子之血,那么之后,它若是吸到处子之血后,会开心地蹦跳,如若不是,就会翻身装死   那只神奇的罐子,在我面前渐渐打开,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斐嵛拿起我的手,又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我赶紧抽手:“斐嵛!那个……我不是……”   斐嵛立刻扬起了眉毛,显然很吃惊”斐嵛掩面轻笑,我擦着眼泪恨恨地看着他,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在带着小虱离开的时候,斐嵛告诉我,如果和小虱失散了,就叫我把手指戳破,那样小虱就会闻着味回来上官喝退了所有的侍女,然后我们关上房门”我立刻摸出了罐子   这下,连我都忍不住笑了”   “云掌柜你……”夜钰寒被我一句话咽地说不出话来,我晃了晃手中的罐头,坏笑着:“呵呵……没想到夜大人你……也挺风流啊……”我撞了他一下,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冒汗”   “非雪……可是你……”夜钰寒心疼地看着我的手指,看着他真挚的关切,我有一丝感动,安慰道:“放心,很快的”   “你弄丢它了啊,哎,你老是这么粗心   “那……你们第一次……”思宇面红耳赤,真是一个小八卦”我感叹着,时间果然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而先前画的夏季男装样稿也在今天做出样装,便决定画一张海报做一下宣传,如此,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斐嵛,他可是个绝世美人啊   现在还是春天的尾巴,不热不凉,十分地舒爽院中的梨花树正盛开着白色的大朵的梨花   斐嵛缓缓走出更衣室,脸上带着疑惑:“男人也穿披帛?”他穿着一条白底梨花的长袍,梨花用黑金线勾绣,沉静而儒雅,一条淡蓝的披帛,长长地拖在身后,与衣摆一起扫花拂叶   “思宇,别流口水了,去把阿牛叫来   我取下他的布巾,放下他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顺了顺,好柔顺啊,我都爱不释手了”本来想让欧阳缗抱着斐嵛的,但想想这样可能有点过分,万一两个人都怒了,我就画不成宣传图了   欧阳缗垂着眼,尽量不看斐嵛,斐嵛也微微撇过脸,不看欧阳缗   或许,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彼此在不经意间流露的表情,当两人看到我的画时,欧阳缗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怒道:“掌柜的,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眼神画的那么……那么……”   “含情脉脉?”我笑着,看着恼羞成怒的欧阳缗   欧阳缗慌张地看着斐嵛,斐嵛微抿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愠怒,他只是淡淡地转身,欧阳缗拉住他的袍袖:“斐先生,这是掌柜的乱画的,我没那个意思   我笑着看着欧阳缗离去,没想到却同时看见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蹦啊蹦,边蹦还边喊:“非雪哥哥……你在哪儿?”然后,他喊了一声:“哎呀!”他和生气的欧阳缗正好撞在了一起闭上眼,享受着这份午后的宁静,【虞美人】,就是宁静的港湾,乱世中的祥和天地,忘却纷争,忘却烦恼,只有快乐地生活,无忧无虑地生活   只是这份平静,还能坚持多久……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六章 恶搞   朦胧间,我到了一片梨花的海洋,处处都是梨花,淡淡的梨花香,游走在我的鼻尖,大朵大朵的梨花,飘荡在空中,形成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忽然脚下踩空,整个身体往前扑去,扑倒在一片梨花之上,白色的花瓣在我身周飘扬”   头还是晕晕的,好不容易聚焦视线,却发现自己在夜钰寒的怀中:“你……”   他立刻捂住了我的嘴,眼神瞟向一边,原来水无恨还睡着   他不慌不忙地扶起我,带我走到一边,轻声道:“皇上准备明晚行动   人偶?没看见他带人偶来啊   然后,思宇也回来了,她是画Q版的高手,她刷刷刷几笔,Q版的夜钰寒就出现在画纸上   “超人啊……”   思宇在一边忍俊不禁,尽量憋住笑容,而一旁的水无恨虽然不知道这红内裤反穿的幽默,但也傻傻地跟着我们笑   “哈哈哈……shirt啊,哈哈哈……”思宇终于忍不住喷笑出来,唾沫星子撒在了那副画上哈哈哈……”   水无恨在一边傻傻地看着我们笑,还指着那陀便便星球:“这是什么?怎么好像……好像马马拉出来的东西?”   便便是画成一圈一圈的,其实人还不一定能拉出这种形状,不过大型的牲畜,例如牛和马的粪,通常是这个样子   夜钰寒俯下身,仔细地看着我,眉毛挑了又挑   “哥哥哥哥,这个要不?”水无恨拿出一块木头   “阿牛,叫斐先生吃饭”思宇嗤之以鼻   看着一脸郁闷的夜钰寒,我转移话题:“柔儿最近在宫里可好   “她怎么说?”这死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我们?   “她说……她虽然获得皇上的垂青,但怕容颜一旦老去,便会被冷落,若是能与一个关爱她,只娶她一人的男子,在一起就好了……”夜钰寒说完,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所以我想上官姑娘所指的那个男子,可能是非雪你……”   “啊?”我和思宇同时惊呼起来,我们自然清楚上官口中暗示的那个男子决不可能是我,那会是谁?   我看着思宇,思宇皱着眉头看着我,她立刻问道:“当时就你和上官?”   夜钰寒听思宇问这么直接,眼神再次闪烁起来:“是的”   “是吗?不过就算上官喜欢夜钰寒,夜钰寒也不可能喜欢她”   “为什么?”思宇这个结论让我有点奇怪,根据之前的观察,我知道上官对夜钰寒是有吸引力的   而上官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揣摩了   皎洁的明月,粼粼的波光,画舫精致而秀美哎,皇帝从小就被逼着戴各种各样的面具,就和我们都市人一样,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柔儿笑着走到我的身前,“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   我立刻取笑道:“何止皇上,夜大人不也是?”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尴尬,轻咳两声看着我:“非雪,你误会了,我对上官姑娘,只是欣赏,更何况我知道那些诗……”夜钰寒嘴角一勾,扬起一抹坏笑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他缓缓转过脸,微笑着,“非雪一定没想到我是过目不忘吧……”   我吃惊地看着他,他居然过目不忘我想即使皇上知道上官姑娘不会作诗,也不会介意,真正吸引皇上的,是上官姑娘的聪慧,她有一次与夜某的长谈,让夜某至今难以忘怀   “恩……”上官靠在拓羽的胸前,轻声回应   这样的条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属不易,若不是现在的导火线不防水,我说不定还要在湖面上点出“我爱你”三个大字   “呵……可惜啊……”我叹息了一声,“好吧,不看就不看   “非雪,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他紧紧扣住了我推他的手,我惊慌地看着他正在靠近的脸,迫使我正视他的眼神,“是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躲避?”   “既然夜大人知道,就不该为难在下   在他跃下的那一刹那,我无意中接触到了上官的眼神,她正巧靠在船边,看到了我们,她惊讶地注视着我们,直到拓羽走到她的身边,她才收回那吃惊的视线   “非雪和夜大人怎么都不说话?”思宇似乎感觉到不对劲,“难道思宇说错话了?”   “没……”   “没有”   “下贱!”一声冷冷地谩骂忽然从嘻笑声中传来,正是新来的那个绣姐”   这么急?谁啊   坐在马车上,想着思宇和斐嵛的话,思宇对于此次邀请的看法是,水王爷想从我口中套出欧阳斐的情况,从而套出我跟夜钰寒及小皇帝的关系   而斐嵛的看法是水王爷很有可能想拉拢我,因为上官已经被封为妃子,我的身份也已不同往日,我的立场,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计划,总之让我小心”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水王爷嘴中传来,他抬手落子,铿锵有力”   “云掌柜可会下棋?”   啊?这话题转地也太快了吧   “爹爹色!”水无恨在一边鄙夷地看着他的老爹”   水王爷虽然带着责备的语气,但眼中却是宠溺   水无恨脸一板,给他老爹脸色看   我重重地叹气:“真的不会所以如果他们认为我机智过人,那他们就一定认为我会下棋,而且还应该是个高手   我不是高人,但一大堆误会让我变成了他们心目中的“高人”,真是郁闷啊   “哎……怎么下雨了?”水嫣然望着满天的阴云,似乎有些扫兴   “下雨有下雨的乐趣,郡主不必介怀   “夜大人?”我试探地轻声问她   她双眼暮地瞪大,看着我,随即秀眉紧拧,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咳!咳!”重重的咳嗽从亭外传来,我立刻放开了水嫣然,她惊慌地站到一边”   “对哦!”思宇拍案而起,好像要做出什么重要的推测,“小说里不是常说妓院是情报组织吗?【梨花月】说不定就是!”   思宇笃定的眼神提醒了我,没错,不然为何水王爷非要我去【梨花月】?估计想让那里的姑娘把我灌地晕呼呼然后套话吧   这臭丫头哪是担心我的安慰,分明是要自己去玩,我挑起了一根眉毛:“怎么?晚上你也要跟我去嫖妓?”   “嫖妓!”这下傻傻的欧阳缗到是有了一点的反映,斐嵛的脸上立刻滑过一丝不满,冷冷道:“怎么?你也想去?”   “当然不!”欧阳缗似乎有点焦急,“我只是觉得掌柜的和宁少爷从来不去这种地方,有点担心   欧阳缗皱起的眉结渐渐散开,痴痴地望着斐嵛而且,我还得到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就是传说这【梨花月】由朝廷的某某大官撑腰,所以可谓是官妓,专门伺候达官贵人”   “就是,哈哈哈,还好我空着肚子来呢渐渐地传来一阵琴声,这琴声……不正是【蝴蝶泉边】吗?   “蝴蝶泉边?”思宇也留意到了那琴声,“呵呵,我们的音乐变成流行了呢,不知那弹琴的女子怎样?”   “我去看看我还真挺好奇,这里的姑娘究竟会怎样迷人纤柔的腰身在薄纱中若隐若现,淡紫的青烟在她的琴边缭绕   “好美……”我忍不住轻声感叹,惊动了屋里的美人,她在看见我的时候,琴声嘎然而止   我立刻站起:“夜大人,小人还是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我有点发懵,她叫什么?雪儿?   淡淡的桂花味夹杂着酒的清香弥漫在屋子里,我愣愣地看着缓缓靠近的夜钰寒,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   “非雪……”夜钰寒捧着我的面颊,将我细细观瞧,他的眼中是痛苦的挣扎,“为什么你是男子?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颈窝,我听到他的吸气声,“你好香……”   浑身开始变得僵硬,危险的警钟在耳边敲响:“钰寒!清醒点!”我开始推他,无奈他的力气远远大过我,反而成了无用的挣扎   “夜钰寒!”我用出了所有的力量,终于将他推开自己的身体,“清醒点!夜钰寒!”   “我很清醒……非雪……”夜钰寒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臂,痴痴地看着我的双手,忽然,他抬起了我的手,他想干嘛?我有点害怕,害怕地忘记了呼吸将夜钰寒推开,我拉好了自己的衣襟,身上的热度记录着夜钰寒的激情,他居然爱上了我而我对那句“我爱你”却依旧无法免疫   “正是,大爷”她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只比我矮半个头   我顿时愣住,这哪是什么新人?这么熟练?看来九成九是七姐派来“审问”我的!   枉这个丫头有此绝世容颜,却是如此下贱,同情心顿时去了一半,改为厌恶   我撇过脸,不理她”   原来他要逃跑,他刚才的殷勤就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武功,然后拿出把刀子胁迫我”   “我!”他似乎有点急,然后沉下了脸,“很不巧,我被人封了穴,无法使用内力,若是等冲破再出去,恐怕……”他漂亮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你!”少年被我气得脸微微发红,更是俏丽可人”   “慢着!”他用匕首拦住了我,“我怎么知道你出去了还会不会回来?”   “哼,小P孩,我说救你就一定救你!”我拍着他的脑袋,他依旧梳着女孩子的发型”   “报价?”七姐的眼中滑过一丝寸芒,随即她怨声载道,“云掌柜,您就别为难我了,让芷若这个清官为云掌柜压惊已是破例了,听闻云掌柜风流不羁,应该知道我们这地方的规矩,一般清官都是要竞价的”   “多少钱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拍开他的手,“打晕了你,还会发生什么?这臭小子,我非揍他不可!”   我挥拳就要揍那少年,却被夜钰寒拦腰抱住:“非雪,别冲动,别冲动,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钰寒!”我大声对他说着,这简直就是让思宇和那少年看笑话,“那地方以后别去了,他们给你下了药,你明不明白,还有这个小子,是他们派来试探我的”   “他?试探你?”夜钰寒似乎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开始陷入沉思,手却没有松开,我依旧被他环抱在身边   车厢里的气氛混乱不堪,就像一堆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车缓缓停下,已到了夜钰寒的府上,我送他下车,他注视着我:“真的没发生什么?非雪!”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虽然你是个男子,我也会负责!”   心中忽然掉落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我呆滞地看着认真的他,他微笑着看着我:“我想开了,即使你是男子又如何?我……”   “我知道   “也是他点你的穴?”   “没错!哼!”   “那你来我们【虞美人】吧,斐嵛会帮你解穴的   “非雪~他还只是个孩子   “思宇,这小子有多坏你根本就不知道,他!”   “我不管!”思宇居然瞪起了她的大眼,表情变得认真,“他很漂亮,我要你画他的美人图!”   “你……你原来是为了这个……”我顿时无语,好色的思宇   “不能太急躁,要温柔点”   原来如此,斐嵛倒是舒服”斐嵛淡笑着看着随风,似乎是美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画美人图是吧”   “恩!”   我懒懒地站起身,很久没画了真是一个小大人”   “这个……”我打量着随风,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有点难度,可能会不像耶~”   “试试看嘛随风回过了神,然后忽然扣住我的手臂,指着画:“云非雪!你怎么画出来的?”   “看着你画的”   “干嘛?”   我神秘地笑了笑:“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基地,或许我们以后就会搬到那里   而夜钰寒这三天也没来找我,为什么?难道真的在给我时间?也好,我就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心态,是该重新开始好好谈场恋爱了   有点无聊,干脆……关门,玩电脑”   “穿越?”随风疑惑地看着我,然后问我:“穿越是什么?”   哈哈!机会来了   “哼!我不感兴趣!”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我合上书本,看着思宇   “别给别人看见!”我提醒了一声”   “呵呵,先别说这些了,原来我们真的误会上官了   “原来上官是在帮你试探他,看他受不受得了女色的诱惑”   “两支舞?”   “恩,听说好像有五国会什么的,她要用来表演”   “哇!太感谢了,随风!”思宇扑在了随风身上,把随风抱地死死的,抱得随风直皱眉   倒霉的是,我输了,看着思宇在我身边放声大笑,就郁闷,冷冷得戳了她一句:“贱人学剑舞!”   “老菜皮你说什么!”思宇立刻揪住了我的耳朵”   “不行了!”我后翻着,手永远都碰不到地面,我想,这个后翻的动作是完不成了,到时就让思宇给舞娘解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后翻动作明天就会好的”夜钰寒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笑意,“也就不是我……”他望着我的眼睛里渐渐布满深情,他再次轻轻提起我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正要开口间,院外传来吵闹声”夜钰寒关切地问着,微热的气息滑过我的耳边,我慌张地坐好身体,笑着:“没事,还好有钰寒在,呵呵……”有点僵硬,有点尴尬”   “为什么?”我疑惑   “我好像记得……”随风露出阴森,让我害怕的笑容,“我说过,在恢复功夫后,我要挖出某人的眼睛!”他抬起了右手,两只手指在我面前弯着   随风依旧是随风,我永远都不指望能和他和平相处,除了打电脑的时候……   接下去的两天,我都跟着斐嵛学那套针法的手法,他的动作很优美,亦很流畅,针线甩出去,有力而准确,而我甩出去,都到一半软了下去,最后线乱成了一团   “他……怎……么……失……忆……的……”   是我弄的,哈,也不告诉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罗,顺便也救欧阳缗的小命   这些黑衣人个个都蒙着面,凛冽的目光中带着杀气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一章 审问   阴森的殿堂上,围绕着诡异的恐怖气氛,让我心底发寒”那男人用伪装过的声音对我说着   我轻笑一声:“不过如此,来呀,痛快点!”我指着自己的脖子,满手的鲜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二章 楼主   一丝由这个男人带来的风,扬起了我几缕发丝,他只是握住了我的脖子,我细细的勃颈在他的手中,犹如一支随时可以折断的花草   “为什么?”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我,那里面有着复杂的情愫,“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话?”   “真话?”我轻笑,“说出来你们信吗?”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脖子,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指,“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楼主!”众人惊呼着,面前的男人手一甩,他们立刻变得无声   脚好像塞满了棉絮,只是一个装饰品,我根本无法站立,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碰到了他腰间的一块硬物”   “好……”我听话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小湖,淡淡的月光撒在湖上,泛起一层奇异的蓝光   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带出一丝愧疚和杀气:“对不起,我回去会处罚他!”   “不用!”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那股肃杀地杀气渐渐消失,我真的好怕他会说到做到   我想扭动一下脖子,毕竟这样歪久了也会酸,谁知道他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脑袋:“还没包扎,别乱动!”   “哦……”我鼓起脸无聊地看着小湖中的明月,偶尔有几个萤火虫飞过,带来一片微微的绿光   “莫非云掌柜觉得有愧于我,想给我点好处?”   多嘴了……我立刻摇头:“云某这里哪有什么能比得上欧阳缗的,楼主您可真是一个大大地好人啊,请接受云某一拜红楼在刺杀拓羽的时候得罪了云掌柜,云掌柜就抢了红楼的顶级杀手,梨花月得罪了云掌柜,云掌柜就抢了他们的新倌,而那斐嵛更是柳谰枫的心头肉,居然也会对云掌柜死心塌地,云掌柜,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说完直直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当然,他不会,所以我放过了他:“因为很多人都说和我在一起很快乐,会忘记所有的烦恼”红龙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的身体略微向我这边倾斜,“现在欧阳缗是你的人了,我晚上的问题怎么解决?”   他的话让我立刻发懵,不会吧,难道欧阳缗真是他的宠物?这可怎么办?赶紧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老老实实得坐着   “是吗?可我现在喜新厌旧看上云掌柜你了   “哦,是……”欧阳缗的脸又红了几分   斐嵛拔开瓶盖在鼻尖仔细地嗅着,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惊讶:“雪溶散!果然是好药,还可以生肤修容,非雪你的伤不会留疤了   斐嵛抚了抚我的长发,喊道:“小妖思宇的是白色中袖中裤,袖口都有一条牛皮筋,围了一圈小小的荷叶边   “那小子可真舍得”   “那是什么?”   “一种长在极寒之地的藻类,白色的,像一朵朵雪花,所以叫雪溶随风这小P孩肯定乱说   “云非雪……”随风淡淡的声音飘了进来,我应了一声:“什么?”   门外,透露着一种温馨的静谧   “你和思宇……都是女子吧……”   “恩……”恐怕只有失忆时的欧阳缗看不出   “掌柜的~~啊,是随风少爷   “知道了,你下去吧,云非雪,你快点   老色狼,大多太监都养男宠,这家伙肯定不例外!   我一闪身,躲过他的爪子:“云某不会跳舞,这衣服是为柔儿准备的整个大殿是沉闷地静谧,曹公公走路的声音变得清晰   “草民参见太后,皇上!”我对着前面鞠躬,要不要跪呢?一直没跪过,拓羽好像也从来都不介意   “罢了,云掌柜恐怕是吓着了”   “哼!”不知为何,拓羽居然轻哼了一声,仿佛太后的话是讽刺他:“云非雪,抬起头来!”拓羽的口气里带着怒意,今天苗头有点不对雀鸟点点的抹胸,黄色为主调的彩凤归巢长袍,淡金的纱罩,体现着皇家的威严   “大胆云非雪!你居然直视太后!”   我慌忙低垂眼眸,一滴汗珠滑落眉角,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   “小曹子,你看,你又吓到云掌柜了,来来来,云掌柜,你坐下,今日哀家只是想跟你这个亲家聊聊”   “人好看?呵……原来云掌柜也喜欢美人,哀家可是听说云掌柜家里藏了不少美人啊……”   我紧紧地抓住了包袱,太后也知道了斐嵛他们的存在,可是他们跟她似乎没有关系吧”太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念!”   “是!”   这又是唱什么戏?   “根据鬼奴们的调查,云非雪三人是在三个月前进入沧泯的,他们的身份神秘,无从追查……”   一阵恶寒,他们真的调查了我们   “兄妹三人在沐阳城富贵街十八号,开了一家名为【虞美人】的衣坊,一直安分守己,没有与外界接触的现象,直到云非雪云掌柜从一个饼摊带回了一位美男子,该男子已经证实,是住在佩兰国贺岚山的神秘隐士,遭到佩兰国国主的骚扰,不得不离开佩兰国,一路辗转到了我国,并且最后留在了【虞美人】,成了【虞美人】的帐房”   “在追捕刺杀皇上刺客的时候,一个刺客落逃,因为当夜下起了大雨,所以掩盖了踪迹,就在七天之后,【虞美人】突然出现了一个失忆的俊美男子,名为阿牛,在【虞美人】做打杂的,经过试探,该男子会武功”   惨了,欧阳缗失忆的时候肯定不知道伪装,就自然而然地暴露那名美少年自称为随风,但凡是跟踪他的鬼奴都会被甩脱,甚至遭到伏击,可见此少年武功绝顶,乃世外高人”我赶紧撇清与夜钰寒所有关系,感觉对他有点不厚道   “云掌柜不必难堪,这里并不排斥男爱,记得前朝云国的国主就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美男子”   脑子嗡一下,炸开了花,中计了   “云掌柜,你想让皇上为难吗?”这一句显然是要挟了,我垂下了脸,看着面前的茶,双手放到茶盅边,却没勇气拿起”整个殿堂上只回荡着拓羽一个人冷冷的声音   听着他的话,我顿时目瞪口呆,这算什么?拿我开刷,我没得罪他啊,对了,我抢了他的心头好,夜钰寒,我脱口道:“你不会因为夜钰寒的事记恨我吧   “皇上,这件事已经过去,小人不想再提,而且,这也是小人和钰寒的私事……所以……”   “你们的私事?”拓羽的口气有点怪,可这种事让我怎么提?怎么说得出口?   “好……你们的私事,呵呵……罢了”拓羽缓缓走到我的身边,俯下身体看着我木呐的脸,“一直以来,非雪都是如此冷静沉着,朕就很好奇,不知你惊慌的时候会是如何?”   “皇上今天满意了”   “慢着,玉肤膏带了吗?”   “玉肤膏?皇上,那可是……”   “去取来!”拓羽并没让于御医再说下去,只是淡淡地下着命令   小宫女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药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琉璃瓶   好漂亮的琉璃瓶,贪婪在心底苏醒,那琉璃瓶流光溢彩,变幻瑰丽   膏药涂抹在我的伤疤之上,立刻带来透心的清凉,好舒服,然后,他给我缠上了纱布,将银勺擦净,依旧扣在琉璃瓶的身边   我拿出琉璃瓶,抱歉地说着:“于御医,我只是喜欢这瓶子,不如你把里面的药膏取走吧”   “那是什么?”   “雪蟾   沿途的侍卫也没阻拦我,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亭子前十米的地方,然后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太后和拓羽   “小人云非雪参见太后,参见皇上,参见……”我迟疑地看着两位国主,他们一个冷漠,一个和蔼,“两位国主……”赌一下,然后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都微微眯了眯,猜对了,“参见柔妃娘娘,参见夜大人……”一圈下来,我都晕了”其实这个谎撒地很不高明,因为我手中抱着包袱,还能有什么可丢的”   一旁的思宇愣了愣,却没说什么   “非雪!”思宇拍了我一下,我发愣地看着思宇,思宇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轻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看着瑞妃!”   “她好看啊……”我含着糕点含糊地说着,然后就听见身边夜钰寒的轻咳   呵呵,失态了”   “恩   小宫女哈着腰从一边绕到我的身后,将一副碗筷放在我的面前,居然是面!我真是喜出望外!原来拓羽让小宫女给我拿面去了”   “笑话?哎哟,那哀家可爱听,云掌柜给哀家也说一个啊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太后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而两位国主都轻笑摇头,拓羽和夜钰寒都疑惑地看着我,一旁瑞妃倒是得意地看着上官,带着挑衅的味道,只这样,就看出了所有端倪   “哈哈哈……”第二个笑的是拓羽,他还拍着手,“说得好,没地好?”   拓羽这小子还真聪明   “然后非雪就说没了儿臣这么说您可明白了?”   “嘶——曹公公,下面,没……哎哟,这,这,这可太有趣了,呵呵呵呵……”太后笑得直拍手,“这笑话真个儿有趣,还要让人琢磨琢磨啊,我说小曹子啊,要不是有你,大家今天也没这么开心啊……”   曹公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恨我恨地牙根痒痒,但脸上依旧谄笑不断:“是是是,奴才没的好,能哄太后您开心,奴才若是有也要把它切罗   我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笑道,“不是要跳舞嘛,鼓呢?”   “哦,我马上让人准备!”上官终于反映过来,“来人,去准备鼓”思宇顿住了脚步,捉住了我的双臂   因为天气的关系,御书房里已经点亮了灯,就和以前一样,夜钰寒站在拓羽的身边,他正俯身看着拓羽手中的册子,两人相互探讨着什么,那亲密的样子,让我恼怒,夜钰寒对拓羽比对我好!   心里慌了一下,我居然在吃拓羽的醋?   那么将心比心,拓羽一直追问我和夜钰寒的关系,是不是也在“吃醋”?他把夜钰寒和我都当朋友,而我和夜钰寒却对他都闪烁其词,傻瓜都看得出我们对他有所隐瞒皇帝都是多疑的,他有知道一切的权力和欲望,因此他生气了,气我们对他的隐瞒   我双手插在袍袖中,站在一旁,这小拓子不知又想干嘛   可恶!拓羽又在做恶了!   “好……也很好……”夜钰寒在拓羽的特殊注视下,变得结结巴巴”思宇做了一个吐气的动作,这动作很小,不容易被发现,可见她刚才也紧张了一下   “慢着”思宇悻悻地离开,由曹公公护送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微笑着看着拓羽和夜钰寒,夜钰寒的脸上浮过一丝愁云   “皇上……这……”夜钰寒变得尴尬,“这是臣和非雪的私事”我无赖地笑着,看着夜钰寒额头发紧   “非雪!”夜钰寒喝住了我,“皇上,臣跟非雪是清白的 当他看到金玄白用锦衣束成长枪,竟然敢来挡自己的大刀,心中大怒,随着刀势运转,将对方劈成两半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他曾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联袂共游虎丘,伫立于双井桥之上,鸟瞰剑池 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在极短的时间里,冒着一阵暗器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四十多名天罗会杀手 看到秋诗凤从远处奔来,他感到一股暖意,正想迎上前去,陡然灵识一动,忽见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竟然爬了起来,双手举着一柄锯齿刀,朝自己的小腹刺到 当年,沈玉璞初出江湖时,碰到外号无敌神拳的江湖拳师,还以为对方拳法有多高明,慎重无比的应敌,结果两拳便将对方击倒,于是他才知江湖上夸大之风极盛,名不符实的人或事太多了 侯三见到金玄白仍在沉吟,心中更慌,道:“神枪大侠,这回绿林盟主要到苏州来和你见面,还是小的负责送信给五湖镖局,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交情,你也不可以杀我,对不对?” 金玄白忍耐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秋诗凤讶道:“大哥,什么绿林盟主要约你见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要见到邓总镖头之后,才能了解详细状况”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侯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金大侠饶命,多谢朱少侠成全,多谢两位女侠” 秋诗凤不知他的神识外放,已经洞察虎丘塔内外的情形,默然的望着他,欣然握住他伸出的手,举步并肩往远处的虎丘塔行去 江凤凤心里一慌,道:“朱郎,你别吓我好吗?我,我……我又哪里做错了?” 朱宣宣道:“祢没有错,错的是我”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他看到朱宣宣的脸色不对,于是继续道:“小的大胆揣测,李盟主找金大侠会面,可能为了两件事” 江凤凤轻啐一声道:“你胡说些什么?好好的少侠不做,当什么绿林盟主?” 朱宣宣笑道:“小凤儿说得对,我是点苍派少侠,玉扇神剑,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总比绿林盟主要响亮得多了!” 侯三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怔了一下,忖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点苍派? 这点苍在哪里啊?” 他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不再细想,抓了根已经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然后举着火把,找到了童太平的尸体,把他的皮囊和怀里揣的银票,一古脑的拿了过来,放在自己兜里”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刀君井五月大袖一拂,卷起一股气劲,挥向金玄白,身形原式不变,依然扑往朱宣宣而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尤其令他骇然的是,金玄白所发出的那一掌,竟然是他极为熟悉的少林掌法,更使他难以置信”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站在金玄白身后丈许之外,凝神屏气的观赏着这场高手交锋,心境各自不同,不过都对金玄白的武功有信心,所以并不紧张”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他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印着四个脚印,竟然深达二寸,可见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若非他使出御刀之术,恐怕就硬接这一刀,自己便已受了内伤 井五月惊骇地忖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内功之深,竟然超过了我,尤其是那种刀法,既像少林所传,却又有所不同,莫非真是他自创的?” 他这个意念一闪即没,立刻听到朱宣宣问道:“秋女侠,祢快告诉我,这一招刀法叫什么名字?” 秋诗凤心旌动摇,只觉躲在金玄白所穿的锦袍里,好似被他紧紧搂住一般,一股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住的传入鼻中,让她心神俱醉,有种酥麻的感觉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剑魔井六月哇哇怪叫道:“什么滚开点?我不是早就跟你约定了,只要碰到使刀的高手,就要交给我对付,你只能和使剑的人交手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这连续的笛声让田三郎醒了过来,他满脸惊讶的望了望笛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跳下了车辕” 田三郎应了一声,领着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往马车奔去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可是掌风尚未触及那支长剑,秋水剑已拐了个半弧,避过他发出的罡气,迅捷如电的朝他攻来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JZ※※※井八月在发出玄门罡气之际,脸孔胀得通红,已是竭尽全身之力,然而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远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厉害,竟然不受气壁之阻,连破三层罡气 在他们四人交手的场中,原先只有十几堆篝火,此刻加上朱寿这一批人赶来,多了数十盏风灯,把周围数十丈之地,照亮得有如白昼”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金玄白又一次听到她称呼自己为“相公”,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了下,然后转身而去” 剑魔井六月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老夫可不怕什么匪徒,来再多也没关系,看我一剑一个,都把这些兔崽子给宰了!” 于八郎撇了下嘴,没跟他多费口舌,道:“秋女侠,我们走!别理这个老疯子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金玄白记得自己曾经要求服部玉子解散血影盟,把这个暗杀组织撤消,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做了”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嗤的一声,所有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脱下斗笠,同声道:“拜见少主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倭寇侵扰大明沿海东南地区,始于明初,当时,虽然大明帝国和东瀛倭国已经建立了邦交,不过此时的东瀛正好处于南北朝的分裂时期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自此之后,倭寇再也不敢侵犯沿海各地,近百年来,只有小规模的骚扰而已,而东瀛倭国则仍然进贡 至于忍者们,由于战术运用灵活,战略正确,故此仅有少数几人受到轻伤,便已捉住了十名活口,其中包括双头蛟利高升在内” 井六月看了看井八月,只见他点了点头道:“二哥之言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 井六月眼睛一亮,道:“弟妹,这是祢说的,我可没求祢” 臧能眼中泛着泪水,道:“八月,为了我,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挺下来,我……我这就回去搬救兵”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臧贤抱住了她,颤声道:“妹子,我也想祢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除此之外,当他看到妻子投入他人怀抱,情绪波动,妒火中烧,又强行提聚真气,准备施出玄门罡气,把那个白面文士毙于掌下,一泄心头之恨,以致伤上加伤,终于在情绪放松之后,再也无法压住,顿时气血翻涌,有如决堤之水,一路翻滚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 井五月和井六月大惊,扶住了井八月,这时才知他也是受了内伤,两人相顾一眼,齐都一脸凛骇之色”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想到了金玄白刀上迸散的强烈刀气,以及他施出的御剑之术,刀君井五月知道,恐怕大哥井三月来此,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臧贤以朱寿的面目出现,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也知道利害轻重,本来绝未想到要暴露出本来的身份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而邵元节也依然称她为“臧姑娘”,或许是不自觉的把她视为仍是云英未嫁之身,完全漠视井八月的感受……JZ※※※臧能愕然的站着,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她认为早已忘怀的往事,此刻重新又鲜活的涌现出来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邵元节见到金玄白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道:“侯爷,你是睡着了,还是元神出窍? ” 金玄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端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他暗忖道:“这会不会是像小儿学步一样?刚开始站起来时,摇摇晃晃,才一举步,便会跌倒,练习多了,便可举步向前,之后虽是跌跌撞撞,却终能举步前进,再过些日子之后,就能行走自如,终至可以奔跑跳跃……” 这些意念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望着对面坐的三人,他微微一笑,道:“邵道长,在下的确在刚才的一瞬间,元神出窍,到了苏州城里”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的歉疚,笑了笑,忖道:“这姓井的几个兄弟,明明和漱石子有某种关系,却一直和我打迷糊,嘿!若非我自觉目前尚不是挑战漱石子的时机,我还会跟你们瞎扯?” JZ※※※他不久之前,遣走了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两百多名忍者,吩咐他们回苏州向服部玉子报到,不必就此返回南京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秋诗凤秋波一转,只见金玄白、邵元节和诸葛明三人,全都是一脸诡异之色,尤其金玄白脸上似笑非笑,更是看起来有点贼兮兮的 她见到众人在座,脚下一顿,随即朝江凤凤的身边行来,却是望向金玄白,笑道:“金大哥,你的动作真快,就这么一会工夫就已经洗好澡了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而更令她震惊的则是臧贤说话的声音、语气,都跟朱天寿相同,若非她听见臧贤询问之言,还真以为眼前此人就是朱天寿” 臧贤也拱手为礼,道:“好说,好说,敝人北京朱寿,今日能认识朱公子,的确是三生有幸不过纵然他听邵元节说过,臧贤只是朱天寿的一个替身,可是见他言语举止如此酷似本尊,也感到更加佩服”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金玄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已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质彬彬起来?小弟还是头一回听过呢!”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和金玄白认识以来,仅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可是他不但武功越来越高,连言谈举止都改变不少,果真变得文质彬彬,不复以前那样粗犷、鲁直”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然而金玄白在和井氏三兄弟交手时,始终没有使用九阳神功,仅以必杀九刀和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对,以致让他们猜疑不定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一时之间,金玄白意念杂乱,想了很多,这才觉得自己疏忽了这件事,实在太过大意 他思绪急转,忖道:“莫非这件事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在武当聚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井庄主,请问武当派当今掌门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赴武当开会之事,可曾邀请庄主前去?” 井八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才是妥当之策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井五月和井六月带着那四个美丽的少女,走到井八月身旁的空椅上坐了下来,笑道:“我们四兄弟,分别在四个不同的方向,盖了四所庄院,依悒尘、浣刀、洗剑、涤心来命名,每座庄院相隔最少在一里以上,来往颇不方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由于今夜大雨,再加上我要到悒尘庄去把凝紫、凝金、凝蓝三位侄女找来,所以来晚了,尚祈各位贵宾原谅” 井六月两眼一亮,笑道:“哈哈!还是老兄说得对,我该被称为剑痴才对!嘿!不知老兄你精于何种兵器?有空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诸葛明抱拳道:“在下诸葛明,外号一笔勾销,顾名思义,我所使的兵器正是两支判官笔,如有机会,当向井兄讨教一下漱石子老前辈传下的绝艺” 此言一出,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做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心中大叫不妙,忖道:“糟糕!这几位姑娘别又被假相所迷,喜欢上这位郡主的风流倜傥起来,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井五月见他们绕来绕去,又把话绕回了金玄白身上,可是要想这位侯爷出手相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沉吟一下,望着臧能,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话,此时,井八月自厅外走了进来,道: “邵道长、朱大爷、金侯爷、诸葛大人,酒席已经摆妥,请各位入席,有什么话,饭后再谈吧!” 诸葛明站了起来,道:“邵道长,请你陪着朱大爷、金侯爷一起,先走一步,下官尚要跟三位井庄主说几句话井五月问道:“诸葛大人,请问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知能不能用钱来买通?” 诸葛明在忖思着是不是要把朱天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以一直在考虑中,此刻听到了井五月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诸葛明道:“蒋大人此次南下,是偕同张永张公公而来,至于张公公所陪同之人,则是真正的朱大爷,臧贤易容成朱大爷,则是为了掩人耳目,避的是司礼太监刘瑾……” 他话未说完,井五月和井八月一齐脸色大变,掩住了耳朵” 他神色一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要想保住凝碧姑娘的性命,让蒋大人放手,必须请两位庄主加入内行厂” 井五月脸色一变,道:“这可不行,我们井家的女儿,绝不能做人的小妾”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但是他清楚得很,纵然金玄白是九阳神君之徒,井氏兄弟只怕也无力对抗,除非漱石子亲自出面”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金玄白没想到邵元节会由车夫田三郎吟唱的一段小调中,推测出这么多的事,心头微震,怕他继续追查下去,查出田三郎来自东瀛伊贺流的秘密,于是赶紧把话题岔开,道:“邵道长,关于六阴九阳之事,请你继续叙述下去,在下洗耳恭听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邵元节说到这里,道:“侯爷,你这次从林屋洞里出来,练成了真元,已经迈入先天功法之境,当时贫道便有些感触,怀疑你是九阳门的弟子,不过玄门一脉,分支极多,修练的法门更是有千百种之多,任何一种修练,到了巅峰,都可练成元神,所以贫道不肯确定此事” 诸葛明看了金玄白一眼,道:“可是他说这是漱石子老前辈告诉他的,并非虚假” 他笑了笑,又道:“尤其是侯爷在天香楼中,连御十女,所吸纳之至阴之气,融会体内的至阳,更是大有补益,想必此时元神已能远达百里之外,对不对?” 金玄白道:“这个……我倒没有试过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 就因为沈玉璞的自幼孤僻,以致养成他只凭好恶,任意妄为的个性,所以出道江湖之后,造下极大的杀孽”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金玄白在沉吟之际,罗三泰又道:“侯爷,此刻王头儿不在城内,还是由卑职护送,较为方便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他颇为感慨朝廷风气之坏,不过却又无能为力,摇了摇头,又道:“说来说去,都因为奸宦当道,刘贼放纵手下所致,连诸葛大人在东厂待久了,都染上这种恶习”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他顿了下,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元神出窍之事?” 服部玉子讶道:“元神出窍?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 服部玉子道:“这可能并非花铃妹妹的本意,她是奉了楚庄主或楚夫人的命令,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他想到这里,暗忖道:“我是先学少林心法,再练武当内功,至于九阳神功,则是后来才练的,难怪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没能察觉我只是佛、道双修,并未修习魔门心法” 服部玉子一直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在想一些往事,所以并未打扰他,直到看见他脸上有哀伤之色,才开口说道:“少主,你不要难过,玉馥妹妹她们都有自己的主见,不任由长辈摆布的,只要她们心里有你,就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金玄白在灯下看美人,突然体会出朱天寿那天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所说的一番论调,敏锐地觉察出由美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魅力 他笑了笑,道:“当然不够,我还有好多话要跟祢说,嗯……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忘了,你刚才说到四位井庄主,除了排名老三的井六月没有成亲,其他三个庄主一共生了七个女儿……” 金玄白点头道:“对了,我又把话绕回到这里”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齐冰儿一向豪爽惯了,根本不在乎几千两银子的输赢,而曹雨珊出身富豪之家,也不在乎输赢,认为赌注加大,翻本的机会更大,至于服部玉子和加入战局的松岛丽子则更不在乎数千两银子的输赢,于是众人增加赌注,每把输赢以二十两银子起跳,继续赌下去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金玄白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希望我这么做是值得的,也算是我替枪神师父做了件好事”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他想了想,也完全摸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程婵娟面临这种状况,今后要如何处理她和程家驹的那段情感?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认清了这是一种无缘的结局,而突然觉悟,另谋他途?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晚风似乎也能领会他的心境,陪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着心念一动,他的神识延伸出去,过了高墙,到了天香楼里,他仿佛身临其境的“看”到了许多年轻的女子,有的三五成群的在房中聚在一起玩着纸牌,有的慵懒地躺在床上,有的拥着锦被在聊天,还有人则在女仆的服侍下泡在澡盆里……或许是由于张永和朱天寿把大批的锦衣卫人员都带往林屋洞里,此刻楼中的妓女都无事可做,所以每个人都悠闲得很 他想要试着进入蒋弘武的梦境,却无法可想,只得转移灵识,到了另外一间房 房中,劳公秉、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四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喝酒,桌上菜肴丰盛,酒坛放了两个,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碗,却没女子相陪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他一面吐着嘴里的棉花,一面从裂开的锦被中探身出来,却立即面临着飞扑而至的余断情的无情攻击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看到庭院里站着的那些忍者,都俯首恭敬的立着,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自己,金玄白不禁讶然失笑,忖道:“这些忍者,担任着杀手的角色,个个都如此凶悍,不料都敬畏鬼神,竟然把我都当成真正的火神,想必当年师父在甲贺流城砦之中,也是因为运起九阳神功,击毙那么多的甲贺忍者,才会被视为火神大将……” 这个意念电闪而过,他立刻记起了刚才神识出窍后所见到的情况,如果他的确像前两次一样,神识离体,脱窍而去,那么他所见的一切,便都是真实不虚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武士道讲求的就是一个“义”字,义理当前,百死不悔! 然而,东瀛倭国终究是大海之中的几个岛屿而已,海岛民族狭隘的心胸和识见的浅薄,让这个民族养成了敬畏强权,崇敬强者的观念 他不愿惊动这些女子,身形一动,弹射而出,迅快如电的掠出三丈多远,从那四个花衣女子的头顶上一闪而过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强大的气势,也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更为沉重,到了后来,余断情就像面对一座山样的压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劳公秉领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三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稍稍一顿,又道:“我所擒下的五个人,都是西厂人员,其中一人乃是有雷神之称的乐大力大档头,另一位档头则是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其他三人也都是西厂的番子 因而,当蒋弘武脸色难堪的当着于八郎和戎战野等人面骂他时,吓得他当场腿软,差点没跌倒于地”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什么运气好,是本事大才对!不然才几天工夫,怎么连追龙事件都一并给破了”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蒋弘武虽然知道做官的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也明白劳公秉此刻使出了吹、拍、哄三招,却也颇觉受用,全身轻飘飘的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我是该心里有个主见才行,不能被朱大哥牵着鼻子走,免得沉溺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一想到井六月那个武痴,金玄白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他和余断情就像一对难兄难弟,虽然出身不同,境遇相异,却有一个共同情形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可是天刀余断情却没见识过他神奇的枪法,反而被他以必杀九刀的刀法击败”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邵元节道:“不论侯爷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敝教自汉唐以来,已有不少前贤脱体飞升,而武当的张三丰祖师爷也在百岁之后,修成了元婴金丹,飞升仙境 金玄白也看不出是谁赢谁输,只是觉得这几个女子兴致勃勃的玩着骨牌,有的卷起袖子,有的钗横簪斜,完全和平时不同,简直比拿武器交手还要激动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他眼中寒芒一闪,又道:“再说井六月也要我收他为徒,你们可以说是仇人,怎可一同归在我的门下?” 余断情辩道:“这十多年来,剑魔井六月虽然找我不少麻烦,可是我们却不是仇人,他仅是把我当成试剑的对象而已 像这种有趣又好玩的事,他岂能莫名其妙的推开? 望着天刀余断情一脸诚恳的样子,金玄白又盘算着,若是同时也把余断情收为弟子,究竟有什么好处? 经过再三的衡量,他觉得无论如何,好处都比坏处多,最低限度,有了井六月这个武痴和余断情这个追求武道的狂热者在身边,今后的日子,一定过得更为有趣” 邵元节道:“余施主,这个你放心,超度的法会,贫道会替他们办,火葬或土葬都可以” 忖思之际,只见邵元节踏了个七星步,收起剑指,道:“女鬼云真,祢既是奉命而来,贫道也不为难祢,祢就进来吧!” 金玄白看到那个飘浮在窗外的女鬼,脸上痛苦的神色一去,立刻弯曲着身子,做出跪拜之状,合掌朝邵元节拜了两下,道:“多谢道长宽容 ”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他顿了下,继续道:“那个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阴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门的汤药,保住了灵识清明,死时灵魂出窍,经过阴三姑施以巫门炼魂之术,凝聚魂魄,以供驱使 那种异象产生之后,让他一直无法释怀,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骇异的状况”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加上女鬼云真传来的讯息是要让他在一个时辰内过去,如把留在新月园里负责警戒的数十名忍者调来相助,恐怕会影响到新月园的安全 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他吸了口气,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当年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金玄白道:“我听井六月说过,你当年拜师是栖霞寺的方丈广明禅师,学的刀法是伏魔刀法,对不对?” 余断情默然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过几天我会替你清除体内的祸胎,让你能继续修练九阳神功,当然,必杀九刀的精髓,我也会传授给你 金玄白接过那两本小书,暗忖道:“这余断情也真是狡滑,把这两本手笈,放在靴底的鞋帮子里,缝合起来,难怪邵道长都没能找到 他凝目望去,轻声念道:“漫漫长夜……” 余断情道:“师父,令牌上刻了两行六句,一共二十四个字,原文是——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其实他对于魔门之事,可说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门实是武林人士所称之魔教,而魔教则是元末时由拜火教改变名称的明教,其中尚还混杂有弥勒教人员在内,极是复杂 明教徒众混入香军之中,许多香军的将领都是教徒,如郭子兴、刘福通、彭莹玉等,都是明教弟子,甚至后来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都是明教教徒,香军将领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余断情听他说出这六句二十四个字,仅是莫名其妙的魔门口诀,不禁皱了下眉,把魔门的背景说了下,又解释了这六句谶语的意思,金玄白才知自己的确是学识浅薄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这两本手笈,我先留下来慢慢看,你就先歇着吧!我得赶去追查魔门之事”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金玄白挂在墙外,听到这里,忖道:“玉子真的有这种打算?糟糕,以后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当他一想到自己将要把剑魔井六月收为徒弟,未来若是再将井凝碧收为妾侍,那么这二人碰上面,岂不是大为尴尬? 别的不讲,单就双方的称呼,就已经乱了套,更别说论起辈份来,要如何排序了” 曹雨珊脸色一红,嗔道:“要死了!傅姐姐,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朱宣宣讶道:“傅小姐,怎么天下有祢这种气度的女子?竟然还嫌丈夫的妻室不够,到处邀人加入……” 服部玉子倩然一笑,道:“朱公子,幸好祢是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也会把祢拉进来,做我相公的一房妻子!” 朱宣宣神情一滞,想起游太湖时,朱天寿和张永在李强的湖边水庄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禁一时都呆了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楼上很热闹呵!” 服部玉子道:“少主怎不进去看看?如果兴趣来了,也可以玩几把,真的很好玩的”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金玄白心中感动,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正男满脸惶恐,跪了下来,道:“替少主牵马,是正男最大的光荣,少主太客气,属下会心中不安”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井六月虽见他一脸浅笑,却是心头一震,退了一步,道:“在下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呢……” 他目光一凝,道:“假使漱石子在此,我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算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井六月重覆的说了一次,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金大侠,你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如何能避免走火入魔,内火焚身之厄?” 金玄白一哂道:“什么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简直胡说八道,嘿!你还真把九阳门当成了魔门旁枝?莫名其妙!” 井六月一愣,辩道:“这是家父当年和九阳神君砌磋武功之后,所下的结论,岂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漱石子是个老糊涂,你也只不过是个小糊涂而已!”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井六月身为漱石子之子,和各大门派的关系,可说极为密切,如果由他口中传出魔门重现江湖的消息,恐怕包括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崆峒、峨嵋等派,都会大为震动”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微笑道:“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随着邵元节走到远处的空地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道:“不久前,张永张大人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内行厂,准备让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而掌控这个机构的人,首选便是侯爷……” 金玄白一怔,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武威侯的称号,是朱大哥和张大人开玩笑开出来的,皇上还没有传下圣旨呢!现在又来什么内行厂,真是……” 邵元节正色道:“侯爷,贫道身为皇上刺封的护国真人,跟你说话,绝无一句虚言,关于你的武威侯爵位和朱大爷的逍遥侯爵位,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这两天之内,便会有宫内的中官奉旨而来……” 他顿了一下,看看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成立内行厂之事,张大人也已经拟好奏摺,这一两天之内,便会用急件呈报朝廷,十日之内,当有消息回报” 金玄白见他神色凝肃,知道他所言非虚,不禁呆了一下,想到自己果真成了个侯爷,并且还要做什么掌控内行厂的官员,权势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便可做出许多的大事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道:“邵道长,这么说来,他搞得钱绝对不止三、五百万两,依我看来,最少有一千万两以上 就算朱天寿怕死,长期雇用自己充当保镖,一月下来,也不过是三千多两黄金,折合白银还不到四万两,一年下来,也不过四十多万两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第二二六章 金玄白没有看到井六月的脸色大变,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二,我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还要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 井六月失声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回眸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井六月躬身道:“师父,弟子能不能见一见余断情?” 金玄白道:“他现在伤势未愈,正在养伤期间,你就别烦他了!” 井六月颔首道:“是!弟子就坐在那株大树下,等候师父回来,顺便也可以沉思一下师父的教诲” 想起了井六月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禁暗暗好笑,忖道:“人家说他是武痴、疯子,他丝毫不在乎,对于在事的看法,也和常人不同,或许他真的有一天会臻入武道的化境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田中春子和田三郎磕了个头,听命站了起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曹大成,道:“曹东家,不必太客气了,贫道可不敢当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而让她引以为傲的,则是她比那江南四大才子更胜一筹的高超武功和精湛剑法,更是唐伯虎“方正征明等人万万无法比拟的 再四上朱天寿亲口说出,他是武威侯爷,虽然还没颁下圣旨,却是众所公认的侯爷,完全货真价实,不可等闲视之,别说朱宣宣只是一个郡主,就算她是公主,像这种武功高强,有权有势的侯爷,她也不敢得罪 徐行恭谨的听完了指示,立刻便指挥所有的锦衣卫校尉们排列阵势,准备出发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金玄白道:“这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由于隐瞒出身,所以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其实这位无名氏,便是昔年被皇宫缉拿、囚入天牢,而后逃了出来的妖人李子龙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几句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他向金玄白和朱宣宣立身之处行去,问道:“侯爷,谁是贺神婆?” 金玄白指着三名黑衣女子,道:“中间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是贺神婆,女鬼云真说她是巫门的贺二姑 当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团团黑雾,不断地投入放在长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群,却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绕行在通道里,不禁满脸惊讶,张大了嘴,几乎都忘了阖起来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因为他不了解鬼,也没看见过鬼,故此无法确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领域里,只得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朱宣宣看到最后一个穿行在板凳中失,倒卧在神桌旁的空地上,问道:“邵道长,现在该完事了吧?” 邵元节道:“我们等一下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忖道:“像祢这样胆大妄为,有神灵庇佑才怪呢,若非遇上金侯爷,只怕祢这条小命,早就丢掉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挥动了一下,却见到朱宣宣一脸惊骇的奔到身边,道:“大哥,你看,那三个女巫在做什么?”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包括贺神婆在内的三名女巫,此时全都停止了动作,三人拿着梳子,都在梳起头来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悬崖上的风,带着丝丝冷意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   “儿臣谢父皇恩赐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分分彩日赚一千技巧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   “风暖去了胭脂楼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如今,怎能再擦去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瑟瑟哀叹着说道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是!”风暖轻声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瑟瑟轻声道,几个小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甫起身,夜无烟便长臂舒展,将她拥进了怀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本王冷落你了吗?”   虽说他是她的夫君,除了洞房那夜,他们从未靠的如此之近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嗓音甜腻而娇嗔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你记得娘说过的话”瑟瑟悲叹道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他低声道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璿王府后花园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若是柔夫人换成了伊盈香,怕是事情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他沉声宣布道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伊盈香轻声道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瑟瑟还有事,告退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伊盈香软软笑道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红衣侍女凝声道”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那侍卫沉声道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风暖低叹道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五彩斑斓,极是绚丽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她要闯阵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你更像个阎王了”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瑟瑟微笑着说道”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便对紫迷说道:“无妨,你慢慢来”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   “青梅!住口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夜无烟眯眼冷笑”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好技艺,好技艺”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紫迷轻声道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瑟瑟冷声道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乐正酣,舞正浓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他的话,更冷更绝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樱子,雅子”樱子低低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雅子道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叫欧阳丐过来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欧阳丐说道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言罢,关门去了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好,我自己来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瑟瑟轻笑着说道”青梅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江雁痛声道   风吹,船摇,水流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小钗低低说道”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汗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小钗也颦眉道”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啊?主子已经到了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风暖亦勾唇浅笑道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邵荃,我爱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好吗?」高哲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望着她说」她坚定的点点头」   「挂号信?国外寄回来的?」邵荃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她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张妈妈问,「那┅┅那封信是不是从美国寄来的?张妈妈,是不是?」   「我不知道,不过在那些我看不懂的字後面写了高哲两个字,也许你┅┅」   「高哲┅┅是他!他终於寄信来了,是他!」邵荃激动的叫道,黑亮的双眼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邵母悲切的摇头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二十三岁这麽多人,她该怎麽找父亲?   「邵镇东在五号桌」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   「你想干甚麽?」邵荃骇然的膛大双眼,防备的向後退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   「你不要过来」邵荃捧着红肿的脸颊猛然後退的朝他大叫,她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伸手打了她!   邵镇东并未听从她的叫声而停下来,相反的,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进,每当父亲向她跨进一步,她便朝後退一步,方向正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门口处至於彭大海那四人似乎看他们父女俩对峙看得挺有意思的,丝毫未曾出声喝止他们,亦未有人发觉他们父女俩行经的方向是转站守在门前   「唔┅┅」   眼见父亲遭受他们无情的踢打,却动弹不得的邵荃急得哭了出来,她口中不断发出咿呜的挣扎声,四肢亦尽其所能的扭打着,试图挣扎箝制去救她父亲,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怎会是她身後大汉的对手呢?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踢打到吐血,然後不断在心中哭喊着,拜托别再打了,别打了!天啊,来人呀,谁来救救我们?拜托别打了,拜托┅┅   「停」彭大海冷冷的看着他们俩说──而刚刚遭受邵荃狠咬的男子更是以一副咬牙切齿,非将她千刀万剐,否则誓不为人的恐怖表情死瞪着她   彭大海则二度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完全不知道古绍全说这句的意思──最好别弄伤她──古绍全是甚麽意思?「古老板┅┅」他怀疑的看着古绍全   「不,放开我爸──爸──」   「你放心吧!只要做了我的女人,我保证再也没有人敢找你爸的麻烦   呼!感谢老天他没有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伸出魔欲之手,虽然她早有所觉悟,但是┅┅哦,感谢你!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房门上」才刚由互通的房门回到自己房间的古绍全,突然想到这点而再度折回她房门说道,说完他满意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像是被人施了魔咒般全身动弹不得的邵荃」他挑眉,朝她咧嘴一笑,「绍兴酒的绍,全部的全,虽然与你的邵荃不同字,但发音却完全相同,而这也就是为甚麽我会注意到机场中热吻的情侣,以及为甚麽会在阴错阳差之下介入你和彭大海之间,让你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跟我┅┅」他耸了耸肩,「这一切全拜邵荃这个名字之赐,对你来说不知是福还是十点整,用颤抖的双手推开相连两间房闲的那扇门,邵荃忐忑不安的站在门中央,不晓得自己是否该堂而皇之的直接进入他房内,抑或者该出声请示或告诉他自己的到来,然後才进入他的房?不过她这份忐忑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古绍全背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将门大开的那一刹那间,便突然由背着她的姿态缓缓转身正面向她」   邵荃倏然一僵,空咽了一口气,她带着止不住如雷般的心跳缓缓走近他   邵荃的背脊僵直到了随时会断裂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再朝他跨进一步,而下一秒钟,她的下巴已被他抬起,让她的双眼闪避不了与他的视线交接凝视」他突如其来的放开她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後转身走到他房内附属的小吧台,转眼间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则强迫性的递给了她   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像她清纯的外表给人乖宝宝的感觉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无法放任她让彭大海那样的下流痞子玷污,毁了她的一生」   她闭上眼睛承受脑袋瓜那一波波的眩然之感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三个男人同时间拍手,其中一个佩服的笑道,并朝她举杯,「我再敬你一杯」罗文聪协同孟先生、温光生起身拱手对古绍全说道,同时间惊醒了一直在神游太虚的邵荃,她同古绍全一起回礼的站起身   「哈哈┅┅古老板你真爱开玩笑,如果小弟我真当选的话,以後你有甚麽地方需要用到小弟我的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她常在想,若是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话,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不闻不问,这就是女人留住自己男人的第一件首要守则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当她听到这件事时,她既担心又痛心,她知道父亲之所以会在这三年来,变本加厉的以酒精为伍,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因为他在自责三年前,没能救她却反将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让她成为现在这样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只是男人手中玩物的女人」突然攫住她胳臂,邵母要她跟自己走」她避开他的凝视,半低着头说   「唔,是吗?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古绍全为她的回答呆愕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却在惊见她霍然抬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他时倏然住嘴咳声道:「咳,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事要办」用力甩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冲口说道   「这麽晚了,把头发吹乾比较好,免得感冒   不过,他怎麽还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烟味呢?她还记得自己对他说出讨厌烟味就那麽一百零一次,而且还是远在三年前   「很好,除了他和他得留下外,你们其他人想走我不阻止」古绍全用下巴指了下叶树怀和刚刚说姘头的那个男生平静的说道,然後在吸了一口烟之後将烟蒂弹丢在地上,再将它踩熄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古绍全扬眉冷笑道」邵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野餐?」忘了之前的思维冲击,邵荃惊愕的瞠大了双眼   「你┅┅儿子?」邵荃屏住呼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与他上床,扮演他的女人,抽烟、喝酒,偶尔还像个黑道大姊般的赏人巴掌,这一切应该都是非她所愿的,可是现在呢?   他虽然常无理且霸道,但对於床事他却绝对的尊重女方,只要女方摇个头或说声不,他必然停手   「对不起,大哥,我不该拿你和荃姊开玩笑的   「出去?」张久愣了一下,「大哥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替你开车?」   「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扶着椅背一会儿,古绍全在克服了微微的晕眩感觉之後离开了「鹰帮」,他再也没有耐性等待医院的检查通知了,他今天一定要到医院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疲累、发烧、贫血,甚至於刚刚的昏厥,该死的!他的身体到底是怎麽了?竟然连贫血、昏厥这种女人症状都出来了,他是堂堂「鹰帮」帮主古绍全耶!现在竟然会贫血头昏,甚至动不动就昏倒┅┅   该死的,他是不是该感谢老天让他刚刚是昏倒在椅子上,让别人以为他是打盹打过头而睡着,而不是惊天动地「啪!」的一声昏倒在地?   去他的,如果真教他昏倒在众兄弟面前,那他宁愿就此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种脸教他怎麽丢得起呀!真是去他的!   ※※※   将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内,古绍全顶着花白的太阳走进他前天才来过的医院,挂了与前天相同的内科与同一名医生看病   「怎麽了,你干麽突然变得这麽严肃,难不成我得了甚麽绝症不成?」古绍全开玩笑的说,见医生脸上并无笑意,他转头看了旁边的另一名医护人员一眼,   而对方竟避开脸去不敢与他正视,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以非常正色的表情等待医生再度开口」他摇头打断她说,「说你愿意嫁给我,邵荃,我会给你幸福的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他握紧拳头看着因承受不住他力量而扑倒在地的她,强忍着上前扶起她并向她道歉的冲动   溢满口鼻的血腥味让邵荃不必伸手检视便知道自己流血了,他的出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而不知为何她却完全不怪他,相反的,她感激他这麽用力的打她,因为这样,她便不会再为了要离开他而挣扎、犹豫不决了   房内的邵荃与丽心同时被这声巨响吓得瞠目结舌,双眼之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恐,而丽心甚至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就像现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欢爱,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嫁给高哲了,而她却依然弓身向他,双手贪婪的想将他更拉近自己」   「甚麽?」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的皆被他的回答吓得惊跳起身,顿时此起彼落的关怀、问候声充斥了整个厅堂   众人随即呆愕了一下,长老级的徐堂主忍不住皱眉骂道:「帮主,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行吗?」他对六年前老帮主因病遽逝依然耿耿於怀,未曾忘记」   「帮主,你的病┅┅」听他这麽一说,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再次凝重了起来」「鹰帮」会议厅内响着一片狼藉之声,众人在古绍全突然宣布要阎明在他休息时间,担任代帮主一职而议论纷纷   「我不愿担任这个职务,」他的声音压倒性的在大厅中响起,「除非大哥说明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否则就算大夥没有异议,我也没有理由越权当大哥的代言人」众人纷纷点头,彭叶黄张陈亦在斟酌後点头   「很好   「阎明,邵荃原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属於她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们以後不准再去找她,也不准你们再提起她   「嗯?」   「我相信我们俩的爱一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於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後,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後,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   心脏病?是的,高伯母也许真有轻微的心脏病,但是选在这个时候发作也未免太巧了吧?如果她猜得没错,高伯母信次的心脏病绝对是个幌子,因为据她对高哲这个名副其实的孝子的了解,他昨天与她分手回家之後,一定毫不隐瞒的将他们俩的一切报告给他父母听,所以今天早上在他家才会有场「心脏病突发记」的产生」一听到「荃姊」两个字,邵母立即护卫的站到邵荃前方,毫不客气的朝阎明下逐客令」阎明粗声的说道,「难道你等会儿要让大哥看到的是哭瞎双眼、哭哑声音的你吗?」   「我┅┅没有哭   「但是┅┅但是之前医生和我说过,他说现在骨髓库的骨髓不一定有适合移植给大哥的骨髓,没有骨髓┅┅如果真的没有骨髓,大哥的日子┅┅所剩的日子┅┅他┅┅他会死」虚弱的一笑,邵荃将思绪由昨晚拉回到现在,看着眼前与她有着过之而无不及的黑眼圈的阎明轻声说道」他顿了一顿,「你说古先生的父亲是你乾爸,是否可以请你转告他,叫他到医院来一趟,既然古先生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话,我想只有从他父亲┅┅」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双目圆瞠,像是同时遭受了甚麽巨大打击而震住,形状呆若木鸡的两人,有些担心又有些茫然的问:「你们怎麽了?」   阎明缓缓的抬头看向医生,嘴巴张了又张,试了好几次这才逼出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死了┅┅」   「啊?」医生茫茫然的看他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   「当然,不只有古先生,所有患有白血病的人都一样」阎明站起身来往外走   「阎明,你要去哪?」邵荃叫住他   垂下眼睑,邵荃动也不动的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她说,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见见古绍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如果他真的爱她,她想,他一定会再接受她,而且会为她努力和病魔抵抗的」她似乎看进他内心深处般的对他说」   医生的声音让始终面对着墙壁的阎明迅速转身,来到邵荃的面前,「荃姊,你现在觉得怎麽样?」他蹲下身,关心的看着她问道   「荃姊?」   「还有些时间,我到无菌室去看他   「不行!你不能出来!」邵荃叫得好大声,帘幕外头的空气充满了全医院的病菌,他怎麽可以出来呢?绝对不行!   「你不进来,我出去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站在医生面前,她再次向医生忏悔的说道   「你┅┅古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麽可以┅┅」   「我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除了还需继续服用一些抗排斥的药一段时间外,现在的他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月前曾经在死神面前挣扎过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多亲了她一会儿,古绍全找回差点遗失的自制力,从她甜唇上抬起头来粗嗄的说道”对于她的逐客令,夏正翰恍若未闻,他看着墙壁上她的自勉词念道,然后突然一改面色正经八百的问:“老姊,你是真的想考T大,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在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不信的   “臭小子!”夏芹萱笑骂”夏芹萱笑靥迷人的接过花,然后自然而然的将脸理入花束中吸取它馨香之气,“只有你来吗?陈学长、张学长、彭学长他们呢?怎么没一起来?”好一会儿后她抬头疑惑的问   “他们先到礼堂去等我们了”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罗列廷看了她半晌后,突然呼了一口气低下头,就不再抬起   “学长?”夏芹萱担心的轻触他肩膀,“你没事吧?”   罗列廷抬起脸来,他苦笑着看她摇头,“你也未免太老实了?”   “对不起   “干么?”杨晓加问”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   夏芹萱浑沌的看着他点头,三魂七块早被他深邃的双眼所迷惑   老天,他在干什么?!夏芹萱骇然的推开他,三魂七魄一下子全被吓了回来,他怎么可以随便吻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女人,而且在别的女人面前?她双目圆瞠的瞪他老天,他找她做什么?不会是为了刚刚拒绝他的事吧?   “芹萱,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被总经理盯上了吧?”杨晓加察言观色的看着她   “别瞎猜了,总经理找我大概是因为我刚刚送去的资料有些遗漏的关系,我去看看   带着紧蹙眉头的表情走到总经理室门前夏芹萱这回敲门敲得特别大声,就像是里面待的人有重听似的   “进来”   听到门内传出的感性声音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毅然推门而入   而既然是两情情愿,他不认为自己必须隐瞒要她的事实,他想要和她上床,他就会明说,而聪明的女人在他开口后就该满心欢心的立刻点头,不该恃宠而骄的想拿乔,他希望眼前的女人够聪明,不过说实在的T大毕业的应该不笨才对”程昊昀看着她”夏芹萱挣扎着,除了不习惯待在男人怀抱中之外,更害怕自己面对他时虚弱的决心,“总经理,请你自重”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   程昊昀沉默的审视她良久后,突然松手放开她”她对着那辆车挥手求救,可恨的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反加紧油门狂飙过她身边   她该怎么办?正当地无计可施而苦恼时,街道的一端再度出现另一部车身,她毫不考虑的再次拦车求援,但这一次她不再傻傻的站在路边挥手,整个人走到马路中间拦车,她就不相信这部车敢视而不见的将她辗过”她闭上眼睛大叫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窗前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送他到医院,我……”她朝驾驶人紧张的大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窗内的人时,狠狠的梗在喉咙问,再也发不出来   “上车   “拨给李秘书,告诉她早上的产销会报延后一个小时”   “我该掐死你”程昊昀咬牙迸出声   程昊昀真的很想放下手边的一切,狠狠的将身边的女人给掐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与众不同,竟然能三番两次的让他失控,他们连这次前后也不过见三次面而已,她就能惹得他又怒又气,既担心又害怕,想好好爱她又想狠狠掐死她,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去他的!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行动电话,自己动手打电话回公司交代一切她偷偷瞄了他绷得死紧的下巴一眼,然后暗暗的吞下恐惧与害怕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她记得当她在企画部时,她忙得几乎没时间吃饭,然而在储备课里,她除了等吃饭之外几乎没事可做   “嗨,晓加,好久不见,你好吗?”在同一间公司上班讲这句话很奇怪,但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问候句,反正她们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还好   “有一个月不见了吧?你就算嫁了个好夫婿,有空也要回娘家坐坐呀,大家都很想你的”杨晓加继续以夹枪带棍的语气说”   “MIS资料?”张碧珠怔了一下,“糟糕,我一直没时间去拿,它还在资料室里耶   “那……”   “我告欣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资料室拿好吗?我用四号黄牛皮纸袋装着,上头写着‘张碧珠MIS—4资料’的字样,应该不难找才对”女人叹息的叫道   “你真漂亮   衣物摩擦的声音,激情喘息的声音,还有男女之间的呢喃充斥了整间资料室,夏芹萱咬着牙、握着拳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当然,我才不会让你有借口乘机踢开我哩”女人笑道”   瞪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女人,程昊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她,竟然又是她!他程昊昀上辈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为什么这辈子碰到她后每到紧要关头就会被她给破坏?去他的,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逼近”即使害怕,面对着他过近的俊逸脸庞,她依然没有半点免疫力的涨红了脸”程昊昀沙哑的在她唇上低语,然后吻上她如果上回那蜻蜓点水似的吻不算数的话,那么这个火热的吻就是她的初吻了,夏芹萱模糊的想道夏芹萱不知不觉的逐渐放松,身体愈来愈柔软的贴覆在他身上,她忘记曾经下过的决定,忘记自己发誓不当他衣柜中的衣服,她忘记了一切,只感受到他积极、不断探索要求的唇舌”程昊昀皱起眉头看着她,满脑子只有欲望”她转身向门口跑          ★        ★        ★   一场资料室风波搞乱了夏芹萱,当她含泪回到储备课,却因没带回MIS资料而被许世发训了一顿时,她几乎想要放弃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梦想,立刻收拾行囊回家跟父母哭诉   老天,她以为除了罗学长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注意到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没想到才相处一个月的黄仁慨会喜欢她,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老天,原本是要去拒绝人家的,竟然弄巧成拙的反答应他周末的约会,哦,这下子她和黄仁慨的关系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夏芹萱这才想到她现在正和黄仁慨约会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谁不知道黄仁慨是留美的三个硕士,现在储备课就数他最有机会晋升,事实上已有传闻他将接任即将退休的林协理之位,晋升为生产本部的协理   “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虽然外头对你有些流言,但引起我注意你的原因却不是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而是你对所有事情来者不拒的态度,我想,你心里多少该有个谱,知道办公室许多人在故意刁鸡你,专找些不必要的工作让你做对不对?”   “其实我该感谢他们才对,因为借着他们请我帮忙的工作中让我更了解程氏,不管是它过去的历史、现在的经建方针,或者是未来的计划目标,我觉得这一个月来我学了根多   听完她的话,黄仁慨觉得自己爱她的心在一瞬间泛滥成灾,他记得书经中有段话: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愆乃大”   夏芹萱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抽出自已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却又被他骇人的话语吓得呆若木鸡,老天,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要将她介绍给他爸妈?他的意思不会是……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早已忘了将手抽回   老天!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她昧着良心与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约会,竟然就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逮个正着,真是天要亡我,这下子就算程昊昀将来老了,正需要一位老来伴时,她又有什么脸去向他自我推荐呢?她这回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别这么紧张,现在已经下班了”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   “第一次?”程昊昀的眼睛突然瞇了起来   “那我是不是该向你说声恭喜?”他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夏芹萱,阴冷的笑问   “总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在交往,又不是要结婚了”程昊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僵直的夏芹萱,然后满面笑容的搂着廖美玲,率先随着侍者走向预约席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微微蹙起眉头瞪视着镜中的自己,然而镜中挂在墙上的日历就这样不小心的跃入她眼中,十号!老天,一定是房东,她忘了今天要交房租了   夏芹萱的双眼瞠得更大了,她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的小套房内巡视一周,最后落在她穿着浴袍的身上问:“我若告诉你我来这儿借厕所,你会相信吗?”   “不   “那不就得了   “我也累了,你介意将床分一半给我睡吗?”他的目光移至房内那张床上,露出坏坏的邪笑   “啊,我忘了你请的人是黄仁慨,不是我”   “想不到,原来你还是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呀   “程昊昀老天,她到底怎么了?这种想要阻止他,却又想要他不要停的矛盾感觉;这种想推开他,却又忍不住迎向他、挨近他的感觉……老天,她到底怎么了?   他恣意的热情在她身上点燃起一丛丛的火花,让她忍不住的娇吟出声,她蠕动的身子不断向他靠近,再靠近,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怎么思考老天,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她除了长发和脸红的姿态外,其它地方几乎是无一可取?他程昊昀怎么会有看走眼的一天?还好他虽然在视觉上判断错误,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没有睡着,要不然Lose她这个性感女神,他将竭尽一生的时间来后悔   他用力的抹了一下脸,然后睁开眼睛,在不吵醒怀中女人之下轻巧的下了床,赤裸裸的走进浴室中淋浴她为什么要搜集有关他的一切报导?她有什么目的?她进入程氏工作就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可是搜集这些记者捕风捉影的瞎掰对她会有什么帮助?根本是毫无建树嘛!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半以上他从未见过、看过、或者听过的有关他的报导,然后不得不肃然起敬的佩服起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老天!他们竟然连他在哪一天和谁进旅馆,订几号房,在里而做了什么事,待了多久等一点也不含糊的全写了出来,哇塞,他们真该改行当侦探才对,那铁定会让他们生意兴隆、大发旺市的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如果你觉得情妇听起来比情人顺你耳的话,那么就说情妇吧”他看着她独裁的命令,“这间房子除了我之外,不准你让任何男人进来,即使是这里的房东也不准,知道吗?”   “不”   “你大可去跟别的女人说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程昊昀出其不意的伸手将刚刚放置在梳妆台上的剪贴本抓过来,然后随意翻一面递送到她眼前,“你的爱人不会刚好是这个吧?”他仔细的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老天,他真想将自己狠狠的打一顿,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蠢事来,害得她今天整天心神不宁,连他刚刚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他,他真是该死!   “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语气讨好的对她说:“我保证下次约会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安全的将你送到家,见你安全的进门,甚至等你上楼开了灯后,我才离开我不会再随便喝酒,即使有喝也只是轻啜一口,绝不会多喝,或许你要我发誓滴酒不沾,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我……”   “别说了,黄仁慨   “你不肯原谅我?”黄仁慨脸上的笑容顿时瓦解   “恭喜你”黄仁慨喜形于色的突然顺势一把拉起她笑道”程昊昀冷声对他说”黄仁慨担心的看了夏芹萱一眼,却在接触到程昊昀冷冽的眼神后急忙点头   “放开我吧,学长”她硬将他拖进电梯内,阻隔了待在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与隔墙耳   “那么是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她道歉,或许是因为她的眼泪,但没有一个女人的眼泪有那种让他说出那三个字的实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神经的粗暴对她,几乎像是强暴她似的,但这事也是史无前例;至于为什么要替她拭泪,老实说他从未帮过女人拭泪,顶多只是送上一张面纸而已,然而面对她时却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像他现在伸手抱起她一样   当夏芹萱还坐困愁城,不知如何解决程昊昀带给她的难题时,原本紧张的情势却在一夕之间乍然突变,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她才踏进办公室,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收到一大把如火焰般的红玫瑰,还有一张卡片,上头写着──   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夏芹萱不带丝毫纡尊降贵的语气对她说,因为她终于听出总机的声音与那天在八楼资料室那名女子的声音相同,她也是程昊昀后宫三千佳丽之一”总机小姐反唇的说,然后突然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态,尖酸刻薄的嘲诅她,“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多卖钱,就得货物全”   “对呀,别说到死这么严重啦,我们就连你的一根寒毛都不会动到,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好吗?”   “哎呀,你们就别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了,说不定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这样硬要她讲,不是在强人所离吗?”   四周诸如此类的冷嘲热讽不绝于耳,夏芹萱脸上却面无表情,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老大,她忘了自己把那张卡片也丢在里头了!夏芹萱双目圆瞠,该死的,她刚刚为什么不当机立断的将它撕毁,丢进马桶里冲掉就算了,竟然还留下那万恶的根源,老天帮我,希望自己来得及阻止错误的发生昀?!这束红玫瑰是总经理送给她的?!   “你们看够了吧?”夏芹萱推开目瞪口呆的她们,一把抽走李秀娟手中的卡片!   现在可好了,她在程氏中注定再也交不到一个同性朋友了,而这一切都是程昊昀害的   “就是”夏芹萱没好气的说,搞不懂这堆女人为什么对他的名字那么敏感,倘若今天程昊昀在卡片上署名程或昊的话,她们是否还会发泼?想必一定会,程昊昀这三个字对她们来说只有程昊昀配得上,谁敢不知好歹的拿来用就是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不知轻重,所以姓程的或者名字中有昊或的字的人都该立刻去改名字   “真的?”周遭女人因为她这句话而纷纷倒抽了一口气Waiter   “像你这种吃法要噎死太容易了”   “你依然未放弃要我当你的情妇的念头   看着她,程昊昀的表情深奥难懂,“你认为为什么.我会费尽心思的想得到你?”   夏芹萱茫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的问:“性?我想不可能,生涩的我比不上你任何一个交往过的女人;长相?这点更不用说,我很有自知之明;头脑?这则是个玩笑:会是我身后这束长发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剪下来送你,但是我想这些应该都不至于构成你想得到我的要素,你想得到我惟一的原因只因为我让你受挫,我是第一个拒绝你青睐的女人,第一个激起你征服欲望的女人,我说得对吗?”   “你真的这样以为?”程昊昀沉思的看着她问”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挖苦与奚落老天,现在回想起今晚这荒谬的一切时,他还以为自己在作梦拿了一把钞票感谢那脸色、口气都不太好的出租车司机?这件事好象也发生过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懂什么意思”他悲凄的语调让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老天,他气疯了吗?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悬在自己上方,深邃黝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它似乎正闪着温暖、柔情与爱意……老天,不是他疯了,是她疯了才对!她竟看到他凝视自己的眼眸中充满了爱意……爱意……她一定疯了!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明天开始我帮你请假一个星期夏芹萱在沉睡之前,脑中徘徊的依然是这句话”他提起她放在病床上的行李,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间带她往外走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程昊昀瞥了周遭一眼,对她说,“热恋中的未婚夫妻本来就会热情些的,我没情不自禁的当众热吻你,已经够委曲求全了,他们竟然……”   “未婚夫妻?”夏芹萱失声打断他,“你说什么热恋中的未婚夫妻,你指的是……”   “呀,程先生,你未婚妻今天要出院了呀?”一个像是医院护士长的欧巴桑,带着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迎面而来,并站定在他们面前   “对,陈姊,谢谢你这一星期来的照顾   “别当放羊的孩子哦   “我又不是你”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古绍全开玩笑的对她说,夏芹萱的脸庞却愈益苍白”她看着古绍全,“所以请你别告诉他今天在医院碰到我,和我怀孕的事好吗?你不会告诉他吧?”   古绍全因她的话而松懈了他的眉头,“我不是多事之人”夏正翰一个翻身坐起,脸上荡漾的不再是调皮稚气的笑容,而是耀眼的男性笑颜,他也已经二十二岁了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来了?”她紧张的蹙眉问   “嗯,两通”   夏正翰二话不说的接过被褥铺弄了起来,他边弄边无聊的开口:“老姊,你明年就要二十五岁了对不对?”   “对呀,干么?”夏芹萱跳下床帮他”夏正翰做个童子军礼,乖乖的帮她将他要睡的床铺铺好,“老姊,你真的有男朋友吗?可不可以让你可爱的小弟鉴定一下?”他语调调皮,眼神却正经无比愤怒、惊疑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然而他却不断的安抚自己,也许那个男的是房东、隔壁邻居之类的“普通”朋友,也许……任何也许,他相信她不会背叛他,所以他忐忑不安的等到不会有任何男人接到电话时,再次拨了这支电话号码──半夜两点半,他相信这个时间会接电话的人绝对只有她,然而……   半夜两点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种昭然若揭的事实根本用不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想到……程昊昀笑得更尖锐恐怖了”夏芹萱被他怪异的笑声吓得寒毛直立,她不舒服的警告道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她轻扯嘴角淡笑道,然后背对着他缓缓的躺卧下去,眼睛亦随之闭了起来   “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   “医院   “医院?要去做产检吗?”   夏芹萱笑了笑   “你打算去搭出租车吗?要不要搭便车,我顺路”她笑不可抑的说哼,他还真是痴人说梦!他挑了我们辛苦创建的‘虎帮’这笔灭帮血恨,我非要他以血偿还不可   回国后程昊昀刻意狂欢,夜夜笙歌,企图以放纵、多彩多姿的生活忘却有关她的一切,然而以往对他来说如鱼得水般的生活却再也满足不了他,他想念她那像是为他订做般契合自己身躯的身体,想念她腼腆的表情、充满爱意的眼神,想念她如水做般柔软的心,想念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不可否认的他想念她,而他却恨自己控制不了想念她的心   为什么一向不相信爱的他会爱上她?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学会了爱,她却又教他恨她?爱之深,恨之切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在事发之后的今天,她怎么还敢对他说出这种话?孩子是你的   “她是说真的   屋内冷静的空气让他稍稍降了火,令他怀念不已的气息慢慢包里住他的心,抚平这些日子积压的伤痛,程昊昀不可思议的发现到现在的自己竟有心平气和的感受,如果她现在突然回来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平心静气的与她对谈   “对,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我未来的……可能的姊夫,应该很有可能”   程昊昀血都冷了   “她……她在洗澡”程昊昀不由自主的说,他绝对不能让夏正翰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要挽回夏芹萱,绝对不能让夏正翰有机会将他踢到太平洋去填海,“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的?她大概没那么快出来”夏正翰自个儿作决定的说,然后不让他有任何反驳的机会随即挂断电话   快回来呀,芹萱,我拜托你别做傻事,快回来呀!   为了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程昊昀须臾未曾阖过双眼,然而等了一夜却是白等,夏芹萱没有回家,老天,她去了哪里?一个昏厥、面无血色的女人躺在漆黑窄小的病床上,腥红的血液染红了她周遭的被褥、衣物……   不!程昊昀用力甩头,第N次摇散脑中浮现的恐怖景象,老天,这一夜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注视着周遭因少了女主人而变得冷冰冰的家电,无意间瞥见她的闹钟,九点多了,她会不会突然想通又到公司上班了呢?他觊觎的抓起电话拨号,却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        ★        ★   排开任何企图阻止他的人,程昊昀有如地狱使者般强行闯入“鹰帮”总部,直接寻到古绍全并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程昊昀横眉竖眼的对他咬牙道”古绍全先对尾随程昊昀冲进办公室的兄弟们说,才伸手剥开他箝制自己的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一脸自责的表情,“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一时的心软与疏忽,才会让……”   “别讲这些废话了,”程昊昀沉着的打断他,“你有她的任何消息吗?”   “嗯”他举步向外走程昊昀在心中吶喊着,黝黑却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          ★        ★        ★   “你猜姓古的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拚命凑钱喽,不然你想他会做什么?”   “五千万,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   “管他的,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我们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给我们   “真有你的!”古绍全大笑的对开车的程昊昀说,奔驰耶,他妈的他竟然眼不眨、眉不皱的一头撞进屋来,哦,真有他的!   程昊昀没空理古绍全,一把抓起棒球棍,毫不留情的挥向靠近车门的男人,再一脚踢开车门,发狠的见人就挥棒,不管对方中棒的地方是手、是脚、是腰、是背,还是脸,他就像不要命似的与冲上前的人对决,当然很快的,与他嘴角血色相辉映般的棒球棍上已然腥红一片”他沙哑的安抚她,温柔的眼神无声无息的传递着“没事了”的讯息   “你要去哪儿?”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程昊昀心知肚明的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但在亲眼目睹后却依然被骇怕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拜托你别再跟下去了行吗?”再也受不了他无聊的举动,夏芹萱放下手中的行李,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面对他   “那好,我让你先走   看着她,程昊昀摇摇头”夏芹萱避开他灼热的眼看,冷冷的对他说完后,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儿震在当场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他出其不意的说你会伤害到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原谅我,求你……求你原谅我好吗?求你……”程昊昀的声音艰涩沙哑,困难的梗塞在沙哑的喉咙间,“我爱你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她最后一次想向他确定”夏父有些抱怨、有些挪揄,又有些感伤的对程昊昀说道,女儿长大了   “我嫉妒”比“对不起”更难启齿   我不知道你爱的我是个嫉妒心如此重的女人   你也有过这种经验吧?因为一次美丽的偶然,我们爱上了一个地方,并且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惊喜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到了星期六,他会宽容很多(所以我会拣在星期六发脾气)   你身边的人呢?你是否能够说出他一星期七天里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是已经没有感觉了?   曾几何时,我们很努力去捕捉恋人身上的一切   吵架的对手是不容易找的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不在了,我们才领悟,失去一个吵架的对手,是多么寂寥的事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一天,她爱过了,经历够多了,才忽然发现,她肚子里的幸福,是人生一大幸福女人今天突然想吃芋头闷鸭,明天想吃《红楼梦》里的鱼香茄子,后天想吃点家常小菜和炖汤,也绝对难不倒他我们嗅到了彼此的荷尔蒙,便无法抑制的想要互相接近这种反应,超越了逻辑思维,谱出了浪漫之歌七年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在文字里神交一个消逝了,另一个,从今以后,将会拯救别人的生命生命终将消逝,我们在一起,是要同度这短暂的人生由于它是丝做的,所以不会令眼睛有皱纹那天心血来潮跑去买了一个回家试试看,果然很舒服   面对一个人,想假装不在乎他,却无法演得收放自如,一举一动,都让他看出来了   今天,忽然想到,假如我要变成情人身上的一件衣裳,我想变成什么衣裳?你又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他身上的一条颈巾爱一个人,是欣赏他的智慧,也想和他有肌肤之亲,我就是要趴在他的脖子上,两样都要   他的出现,让我们想起当年的人,当年的时光和那段时光中的自己   每个女人大概都从女性杂志上读过数十篇教我们如何对付男人的文章,什么欲擒故纵、忽冷忽热,我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怕你觉得太容易到手了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只是在生你的气,你再求我一次就好了   你叫我走而我不走,那还需要理由吗?不走,是舍不得你叫我走的时候,我才想起你所有的好处女人这种动物,却会用期望和幻想去爱一个男人相信他有潜力,是相信他会和我一起进步   然而,我们往往在了解其中一样时,才了解相对的另一半这种距离会把回忆美化,时间变得诡异,恍如昨日   爱与恨并不是相对的   渺小的爱人   爱情使人伟大,也使人渺小”   有人甚至幸福的说:“他对其他人不好,只对我好,证明他有多么爱我!”   他能够这样对别人,有一天,难道不会这样对你吗?   他今天对你好,是对自己好   如果英雄是把感受藏在心底的,那我们注定成不了英雄   我们不要没有血肉的英雄   看到一双小情人在街头情不自禁拥吻,我们既然多看两眼又觉得这该是俊男美女做的事,这两个普通人做来不太好看”   他比你那个死对头的男朋友出色太多了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你减肥的时候,他不会不断引诱你吃东西,并且不断说你不用减肥已经过了直呼其名的阶段,偏偏还没有新的命名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分手,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永不重复,是一种道德   昨天的他,配不上昨天的你明天的他,更不消说了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拥有不太好的品位,只好轻轻地践踏他   爱情的洁癖,便是希望自己那张情爱履历表上没有一个不像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既算计又幼稚呢?也许他根本看不见自己幼稚的那一面不是不肯长大,而是没机会长大   我们留着一部分,永不长大当你没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你也不会再执著你最爱的那个人,也将会如此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明明想说“我很想念你”,却会说成“我没有你也可以”可是,口是心非,却是我们的专长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爱一个小世界的小男人,你只会退步   人家问:“你住在哪里?”   那个时候,幸福的女人可以微笑着,在心里说:“喔,陈××就是我住的地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哪里   只是,每个人渴望林中小屋的年纪都会不一样   他只为你除去最底限度的衣服,譬如,只脱去你的裤子   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竟可以吃雄性动物的生殖器   童年时,看到“印度神油”的广告,我以为是驱风油,所以完全不明白广告上为什么写上“今晚你就知”   可知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们最害怕的是爱上一个躲起来吃春药的男人   平息你的欲念   女人比较不那么容易有欲念后来,他从一个弟兄那里得知,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   试幻想一下,在阴森的晚上,一个僧人在墓地挖出一副棺木,为的不是驱鬼,而是为了扑灭心中那团可怜的欲火   他并没有跟那个女人同体   性不是打网球,不是摔跤,当然也不是比武在了悟生命的无常之后,爱侣亲密的做爱来互相抚慰   所有的人间欲乐,也不过是相濡以沫吧?   一夕之间,一切都可以改变但他的确需要有深厚的文字功力和想像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引人入胜的情色小说,是一首诗,它不会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描摹,让我们从美好的性事体现爱情的极乐你无法像某段时间那样爱一个人,你的技术却胜过从前你知道做些什么事情会让对方感动,你知道在适当时候说些什么,你也知道怎样去迁就和信任,而你的确爱这个人以后的,都是对这一次高潮的模仿和缅怀爱情里的一切,也用得上这一句   朋友之间发生的事,像妒忌、疏远、绝交,并不新鲜你以前不也是跟朋友发生过这些事情吗?只是,这一次,大家的角色对调了我们吃惊地以为眼前的一切是报应,这不过是人生   那个皮包难看极了,当时怎么会认为它很漂亮呢?   还有那时的发型、那时的化妆,今天看来都太糟糕了   每个人都有这些经验:在成为上班族之前,很小心谨慎地挑几件能代表自己个性的衣服,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投资即使是冬天,也不会穿丝袜   购物也好,恋爱也好,都是人与自己相逢   恋爱和购物,就像欲望一样,目标不是追求满足,而是延长   我也送了一张照片给妹妹,那是我很喜欢的一张,因为照片里的我看起来很乖   你腰围的尺码应该是自己的责任吧?你身上的赘肉,也与人无关我们都要为爱情的现状负责然后有人说,最就近的一家粥店要坐计程车去我不要鸡粥,也不要什么鲍鱼粥和虾球粥   一碗从小吃到大的粥,好象是病中的奖赏   许多年过去了,这只鹰已经很老了   这个故事说,我们是可以比原来好一点的,只是,我们常常被很多东西困着,以为这是自己的命运,以为世事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喜欢收到礼物,我们却常常遗忘了这一份每天都会收到的礼物得到之后,我重又发现,我所追求的爱情,也许是不存在的将来的将来,我渴望潇洒   人总是把自己做不到的事经常挂在嘴边,放不下的人常说要放下,心胸狭窄的人常说要豁达   我有位朋友,他对朋友非常好,对仇人心狠手辣   除了第五个条件我不敢肯定没有之外,头四个条件我都没有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能够这样,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希望躺在医院里,看看谁会来探望我,谁是真正关心我的   许多年之后,我以写作为生,也是无心插柳几年前,我在街上碰到她的时候,她正怀着第二个孩子   许多年后,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彼此不再来往了   到外面去旅行,寻求的也是忘却:忘却生活的匆忙、忘却回去之后会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和艰巨的挑战   每次看到他,我都自叹不如,我的安全感跟他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我们一辈子努力去寻找安全感,我们所钟爱的人将会死亡、疾病、衰老和变心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也将会毁坏   老师说:“憎恨和残酷便是地狱我们害怕进不了天堂   “迪士尼乐园”贩卖的是乐园概念,世上还有林林总总以“乐园”之名行销的商品天堂本来就是我们的回忆,终其一生,我们努力重返天堂   她没有失望,只是有一点点的伤感那场相遇,曾经激起最翻腾的浪花   心灵枯竭的时刻,你会渴望逃到那个地方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和有特色的小镇,游人不多,没那不勒斯那么拥挤,很平静、悠闲,蛮有格调有些人说,他们永远都在热恋之中口吃也变成口若悬河   谁不缅怀热恋的时光?我们为了重寻热恋的感觉,甚至宁愿放弃原本拥有的一段感情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这一百二十分里,有一部分是她一厢情愿;另一部分,是男人自夸把自己的男人幻想得太完美,女人也容易从天上掉下来谁不渴望怀抱着美丽的幻想度过共同生活的日子?只是,到了最后,我们才发现,不是欺人,便是自欺   一场吵架由此开始了   最厉害的嘲讽,是带着微笑,用说笑的方式来嘲讽对方   譬如说,他曾经对你不忠”   他没空陪你,你明知他要加班,偏偏说:“其实,你骗我我也没办法   我没仔细看我们习惯了跟一个人相处,也许是害怕寂寞和孤独   初相识的时候,把自己说得比原本好,是希望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所描述的自己我说的谎不重要,我说谎的理由才重要”   她咯咯地笑,说:   “对呀!我见过他人却可以不断被发现   然后有一天,我们会努力去找寻彼此不相似的地方,相信缘分已尽你唯一可以做的,是使自己拥有被任何人爱上的条件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只是,它的形态跟从前是不一样的   所有的条件,没有一次是相同的奇怪的是,这些拥有超强记性的,都是男人   这些年来,很多事情我也忘了,不复记忆她做得到,因为她根本不寂寞   况且,人大了就会比较为人着想可是,经他的手指点一点,就像点石成金一样,那件大衣忽然变得很漂亮我们在这个背景里生活起居,它成了四面熟悉的墙,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切到了那一刻,却没有很高兴   当你拥有了梦想之车,说不定它带给你的麻烦比它给你的快乐更多   伤心的时候,原来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   为了让自己舍得,宁愿把一切涂黑,结果却在涂黑的时候看见了永远抹不掉的色彩,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我们狠狠地说过去的年月是浪费青春,心里却拥抱着那段人生最美好的岁月   日复一日,当思念一再从心中升起,你咬牙警告自己不要找他,就像戒毒一样,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你便重生了   独身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   我跟每一位分了手的情人说:   “答应我,你会好好地生活   我把天空还给你,也把生活还给大家我把天空还给你,看似凄恻,何尝不是一种潇洒?两个人相爱的时候,共同拥有一片天空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奶娘去取毯子”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呃,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娃娃爹诱惑我开口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降生,如此喜事,朕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有什么猫儿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阿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让朕抱抱 “正是小女!”娃娃爹的语气听得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三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方师爷好像是万金油,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 终于今日,迎来了我华丽的抓周礼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一条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我得到十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低头一看,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顺道帮一只耳擦了擦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万变”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诿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不过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五十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狸猫对着我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 “臣……臣,不……不……不……敢“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某某家千金,某某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贤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 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耳边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致爱丽丝》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嗨?你好?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她安安静静不开口不捉弄人时,雪碧不由在心里补上一句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十九岁应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眼眸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拉拢兄弟不过,皇室有一个很变态的规矩:即使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 “呃……今天是巴甫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小白居然敢把我比成大饼麻子脸,我当时没好气地甩开小白的手瞪了他一眼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后面跟着三三两两太监宫娥,端着杯盘,在狸猫的命令下,放置妥当后便撤出候于亭外阶下 “爱妃这是何琴?本宫倒不曾见过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好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 不过,昨夜那事倒也真是蹊跷,我一觉醒来,只记得那少女说过什么“徒儿”,其余全无印象,想是这迷药还有让人丧失记忆的功效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 “可有人证?”狸猫问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 “儿臣请母后息怒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鸦雀无声,诸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罚的官吏加以惩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植酷吏、大开诏狱、重罚严刑,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 “知道了,下去吧”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1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 “草民不敢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 “哦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每次一看到小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小蓝猫一抱拳”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故唤‘加菲’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耳垂一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 “你呀!就是迷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前开始作画,笔下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黠的眨眼,狸猫在一旁捏了捏我的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招财猫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始终维持着的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裂痕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塌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毫不避讳地胶着我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就是一副好看了点的皮囊而已”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子夏飘雪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拂一些”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公子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是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 我一笑,扑了上去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我不禁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脸上烧红一片 “客官,水已备好”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戏弄小白最好玩 “哦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小小的乌篷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奴婢(奴才)告退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此毒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却令我几乎不能再有子嗣,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此毒却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满目苍白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7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好像刚才用嘴过度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枉他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他继续刺激我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维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维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我开始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三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 “吱!”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腾空而起的火焰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因而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娶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楔子”绿豆眨巴着眼睛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3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鲠在喉,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循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属下参见陛下殿下睡过去了”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吓得我一怔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 “是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极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僵持了约十秒钟 “是,老奴在”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是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一个唇印就将他激怒到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唉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2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4 子夏飘雪脸色刷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银妆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挟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的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我再次警告他”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3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花翡说得很是轻松”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3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文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还请娘娘见谅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世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史称:“樊川诡变”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哗啦作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3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抗震性能极好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咚咚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 虽然像婴儿一般,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腿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1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惊笑着跳了起来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 我往前跨了一步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4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逆流向上打算去一探究竟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2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桂郎,奴家也要抱”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愿月亮与你们同在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他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前面就是出口了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免礼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2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容儿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伞”者,“散”也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 欧阳倾城拿出白玉萧放在唇边,眼睛直视着全角兽,却清澈得不带一丝波动心里有了想法,再仔细一瞧,可不是,这些猛兽似乎很不满娃娃将萧声停下,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他转头望向欧阳倾城,继续说道:  “娃娃,萧声不要停下 寻亲篇chapter130:娃娃遇险   四人顺利地离开了黑森林,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有着浓浓刺鼻味道的沼泽地四周没有什么可攀爬的树木,只有一些浅浅的杂草,而那黑黑的泥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心颤的寒光”  楚逸凡也蹙着眉出声,如果说小一点还能用轻功飞掠而过  “你们就听娃娃的话先回去吧,这里还有我呢我会保护娃娃,将她平安送回来  “你们——”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你们不听本宫的命令了?”为了让他们离开,她不惜用宫主的身份来命令他们  夜魅跟夜魑相视一望,然后用着坚决无比的口气齐声答道: 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宫主的安全”  “娃娃,我看不然大家都留下吧算了,大家都不肯离开,不如一起努力吧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在欧阳倾城肩膀上动了起来,不停地发出叫声  楚逸凡则盯着它,似乎在解读它的意思”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三人一时受惊枝条一受,欧阳倾城被倏地往下陷去  “师父,你不该跳下来  “师父——”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的力道给抱疼了,小巧的眉头拧了起来  “我不许你说死将她的头靠近了自己的胸膛,虽然白衣已经是黑衣,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了不过想想也无妨,毕竟娃娃表现得再成熟,她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愿意等她长大,一直呵护着她,当然也要守着她不被其他的男人抢了去,不过,他们真的无法从这沼泽里出去吗?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  “楚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这些猛兽都是小球球找来的 寻亲篇chapter133:猛兽助脱险 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一见到木排安全着陆,一颗心平静了下来  “娃娃,我们出来了”  楚逸凡低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最真切的笑容,  欧阳倾城也望着他笑了,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星星在跳跃着,让那张已经狼狈的小脸看起来依然可爱无比  全角兽听了小球球的声音,先是用那双蔚蓝如海水的眼睛望着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两人“小球球,是这样的吗?你要带我们去找那群猛兽?”  “吱吱吱——”小球球点了点头  全角兽们看着他们走来,又转身朝着深处走去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瞧着它兴奋的模样相视一笑,然后夸奖道:  “多谢小球球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算是栽在这个小冰山手上了,她不笑时,自己渴望看到她的笑容  美丽的瀑布,清透的水,阳光洒落,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是无数的星辰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勾引着两人的目光……  “娃娃,咱们来比试游水吧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游过去,一把抱住了娃娃,那拥着她的手都忍不住颤抖”楚逸凡有些懊恼,他居然让娃娃受到伤害”  楚逸凡就这么轻拥着一个小人儿,少年俊美,女娃粉嫩,两人相拥的画面很唯美”欧阳倾城抬起头对着楚逸凡说道,粉嫩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 “你是说?”楚逸凡也惊讶地挑起了俊眉”  “好”  夜魅、夜魑点了点头,分头寻找的确更快一些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  “那是不是菟丝草?”  楚逸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居然真的是菟丝草  “娃娃,摘到了俊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动人,那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更是迷人然后两人左右一看,也看到了那块怪石,夜魅将天麻星往地面一放,与夜魑手拉着手,然后向他们伸出了手:  “宫主,我们拉你和楚公子上来  “你们摘到天麻星了?”欧阳倾城望着夜魅他们“楚公子,可是这个?”  “嗯  “轩辕绝,你怎么来了?”  东方瑶望着走近的轩辕绝说道,堂堂太子不在皇宫,却老是往宫外跑  “还没有回来?”轩辕绝的眉头折痕更深了,心里暗自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扫过几人,然后问道:  “要不,我派人去找他们吧”轩辕绝也低低地叹息  雨顺着屋檐往下溅落,清脆的水声回荡着,也滴进了他们的心里  “怎么说?”轩辕绝接口道”东方瑶啐了一口,对那知府妻舅的厌恶丝毫不掩饰,“那个人仗着知府的关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 “无妨  两马一车穿过了人烟稀少的街道,最后到达了城边的一座宅子里  宅子被烟雨笼罩着,大气而不失唯美  “先进屋难道他对倾城有了其他的感情?  “魃,我大哥和二姐在哪儿?”  欧阳倾城一边任楚逸凡牵着往里面走,一边问着身后的夜魃  “回宫主,欧阳公子、欧阳姑娘已经回江南了  到了屋子里面,楚逸凡第一件事是吩咐夜魃他们找来干净的帕子,他为欧阳倾城拭去头上被溅到的雨水,虽然撑了伞,但也难免有被飞雨所淋到的地方”欧阳倾城点头  东方瑶看着欧阳倾城点头,然后猛然喊道:  “我也要去   日出江花红胜火,   春来江水绿如蓝,   能不忆江南年幼的娃娃实在是背负了太多沉重,如果她学不会放弃,只会越来越沉默,而非展颜而笑,以免修罗宫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 “主子让我问问您要不要回东方堡?”  “东方堡?”东方瑶一愣,是哦,当初她是偷溜的,指不定爹爹气成什么样?不过说起来她还真想念堡里的人了,罢了、罢了,既然楚逸凡不让她靠近小倾城,她就先回东方堡看看吧,然后再直接去欧阳他们的地方找她”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让马夫将车停了下来扬了扬唇说道:  “小倾城,你一定要等我啊而最后在他们的旁边,还有着一名冷俊的小少年,也是异常的俊美…… 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 不管众人怎样的好奇,却无人给他们答案若是倾城为了治欧阳非凡的脸而受伤,他们都不会原谅自己”  欧阳倾城看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樱唇边拉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月店里的员工昨日离职了,月现在更加忙不过不来了,好累他们就心疼无比,也愧疚无比”欧阳倾城望着他们,看着两人难过、自责的表情,粉嫩的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想化去他们的自责  欧阳非凡抿了抿唇,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努力将镖局重震起来,并且发扬光大,给两位妹妹一个幸福的依靠快乐的、淘气的,还有他们的父母慈祥的眼光,让他们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 霞光织成了天然的彩缎,将蔚蓝的天空渲染成了最美的色彩但是这几日被朝中的老头子们烦他个不停,一个劲地上书要求父皇该为他侧立太子妃了,他又苦恼不堪……  太子妃?  他忍不住摇头,要他去面对着那些矫揉造作的名门千金,又或者只知道附合丈夫的柔弱女子,他宁愿不要娶妃  轩辕绝的心里却依然下着雨,淅淅沥沥,让那张俊美的脸上罩满了冰霜深邃的眼眸望向一边的轩辕绝,却见他紧抿着唇,似乎很不悦  “臣以为东方小姐出身武林世家,只怕身后的江湖恩怨牵扯颇多,不适合立为太子妃,更何况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  “臣等也认为不妥”  “这——”  轩辕绝一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让众大臣都哑口  “殿下——”  “怎么了?”轩辕绝走到宫殿门边问道”小谷答道  凤仪殿里,龙涎香袅袅  轩辕绝微扬了扬英气的剑眉,脑海里掠过东方瑶的身影,还有与她一起相处的画面  皇后点了点头,倘若真有如此奇女子,她倒不会反对儿子立东方瑶为妃”  黑衣人面色冷漠,深邃的眼睛望着东方瑶怒气匆匆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直接将手中的火龙鞭朝着黑衣人甩去,每一鞭都不曾留情,鞭子扫在地面发出呼呼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惊胆颤  东方敬瞧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他才严肃地望着东方瑶: 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跑了在你娘亲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与我为妻了她才不要跟一个陌生人成亲呢,更何况什么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入不了她的眼,管你俊美如天神也跟她不相甘,她要的是能够心灵契合的一生伴侣,而不是外表的配对“我才不要跟什么苏公子成亲?绝不哼,想让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大小姐,请留步唯有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像是一头猛兽想动手就动手,反正她是不可能自己回去的而那剑也在空气里划出了美丽的弧度,银光闪闪,直刺向东方瑶只见弱光之下,照出些白色的粉末,他才一怔,大小姐向他下药吗?刚这么想着,他就觉得一阵暗香袭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身影已经一晃,然后倒在了地面”店小二打着哈欠说道,心里将东方瑶瞪得个半死」坐在神殿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英俊男子冷冷的响应道   「古玲毓……也不见了!」   该死!   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那古玲毓绝非如中原女子般的温柔可人,而是一只架惊不驯的野狐狸!   可是,四年前在鬼谷与她偶遇,自己却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   「驾!」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只听见一阵又快又急的马蹄声,在湿冷的大地中响起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想挣脱这双铁臂的禁锢,然而却徒劳无功   「别紧张,我可爱的小妖女   「是啊!她已经两天没吃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如果我要进门,她就以死相逼……我怕掌门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就……」   桂香焦急地看着她端来的一碟碟菜肴,深怕自己会被责罚   「呜呜……」   古玲毓不断地想从这双铁臂里挣出,却是徒劳无功   经过一大片树丛后,他发现浓雾竟然神奇地隐去,而显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与外头荒芜浓雾完全不同的景象   「不痛了、不痛了……」   那背影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一名清丽的少女怀中抱着一只受伤的白鸽   「我把你的伤口洗干净,也包好了,以后可别再让我师弟抓到了喔!」   少女似乎不曾发现藏在树丛中的肖放乐,赤裸身子的她仍专注于怀中的白鸽   她晶莹白皙的身子让肖放乐的心里激起了一种莫名的荡漾,这少女莫非是这山谷之间的妖精?   眼前的情景如梦似幻,那如画般精致的小巧五官就好象一尊玉娃娃似的美得不可胜收,而她对她怀中的白鸽似乎有着相当的悲悯之情   能够当上当今武林第一正派韶苍掌门者,就如同是武林盟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肖放乐就像是上天眷顾的笼儿一样,平白无故地就得到了他努力一辈子最想要的梦想,轻易地让他的美梦破碎!   而今,他更要迎娶唯一知道炽情剑下落的古玲毓,倘若让他得知那把剑的下落,并寻获宝剑,这么一来,肖放乐的名声和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而自己在韶苍的地位则将会一落千丈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   她握紧被强带着好几枚金戒指的小手,大大的水亮眸子里拚命忍着那些快要掉成泪珠的水雾」肖放乐又向娇小的古玲毓逼近几步,「所以,妳最好乖乖的当我的女人,因为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   古玲毓的话都还末说完,只见她一双莲足因为躲避肖放乐不及,竟一脚落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摔落地面!   「啊!」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索性闭起眼睛,呈受坠地的痛楚,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中,她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了正着   这……   这会是一个杀了她全族全门的刽子手该有的眸子吗o   肖放乐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流露出来,与他言语上的威胁嘲讽完全不同,古玲毓一时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能凝眸与他对望   他的手仍然紧紧的圈着古玲毓,深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娇小的女人又滑了下去;看着古玲毓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笑意   细瘦的身子开始在肖放乐的怀中颤抖,肖放乐甚至觉得她正紧紧地偎着自己,汲取自己身上的体温无论是心灵上,或是肉体上,他是多么地渴望她的接近!   「冷了?」抱着她上山的他的嘴角出现一抹恶作剧的笑意,原本严肃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俊俏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威胁也罢,逼婚也好,无论如何,倘若妳不成为我肖放乐的妻子,汤一意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胁迫我!」她的美眸里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细小的身子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师父……一意……」她无助地喊着   「不准妳叫别人的名字!」   他霸道地限制住她所有的行动,「从今天起,妳的心里和嘴里都只能想着、叫着我的名字!」   他会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肖放乐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虽然言语上是那么地强制,可他的吻却足以教倒在他怀中的人儿销魂!   「嗯……」   他卷起她的心舌轻尝芳液,那吻是如此的温柔而有魔力,教古玲毓全身泛起了红潮   现在他居然又用同样的手法来对她,而这一招连她都不禁承认,这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肖放乐才松了她的唇,往下移去   「嗯……啊!」   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地不规率,在肖放乐那双深选的眸子注视之下,她的一切都被他看得彻底,无从躲避的羞涩让她心跳狂乱   「肖……放乐……住……手……」她无力地唤着他的名   他怎么会这么多邪恶的招数?   他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但最让她自己质疑的则是自己,她居然对他的百般逗弄感到快乐?!   「啊!」古玲毓惊呼一声,他在她雪白的丰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玲毓……」   难捺的欲火焚烧着他,他赤裸的胸膛与古玲毓柔软的浑圆贴近,两人的心跳互相感应着对方沸腾的情绪她恨我也没关系,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自然会明白的……」   是的,这整件事一定要由他来做,因为,这事攸关两个人的托付跟承诺」   段上成扬起浓眉,以手中白折扇指着昏迷不醒的古玲毓,「你不怕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位小妖女就已经先犯下杀夫之罪?」   肖放乐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缓缓地看着她的睡颜回答道:「她不可能杀我的   「你爱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诧异「你告诉我一意的状况!一点点也好……我想见见他!」   肖放乐像是没有听到她殷殷期盼的渴望,仍是推开门,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他……有那么好心?   古玲毓的心里,当下对于肖放乐的评价有了不一样的奇异看法   「我们不曾同房是因为她仍是个病人   「你如果……」他恶狠狠地瞪着段上成」   「我……」古玲毓被他那激动的神情给吓住了,「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身子了吗?男人要女人的心做什么?」   是啊!所谓的成亲不就是这样吗?   他拥有了她的身子   只是,他再也来不及反应,便已晕倒在桌上」她语带歉意地看着桂香,「虽然我用这么粗鲁的方法问出伏龙洞的方向,不过妳放心,等我把一意救出后,我一定会再回苍天碧地的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借着挂在墙上的人柱,她见到汤一意身上有多处结疤的伤痕,「他们虐待你?怎么这么多的伤口?你的身体……」   「来到伏龙洞之后就没有人管我了   「难怪那些人找不到剑   「只是让他离开?」他浓眉一挑,英俊的脸上全是因为被她欺骗后的愤怒「妳应该是想要跟着他走吧?」   「没有这回事!」她连忙澄清,「我真的只是要让一意走……请你相信我   「我会让妳尝尝欺骗我的下场!」他的眼神十分凌厉,只见他自怀中掏出一个雕工精美的小盒,就往古玲毓的身上扑来「你要做什么?」   「这是南方蛮族常用的媚药」   「媚药?」她惊叫了起来,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   她都说过她会回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误解她的意思?   她如果真的求助于他,不就变成「屈打成招」了?   但是……她的身子真的受不了这个鬼媚药的折磨啊!   「该死的!」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已被肖放乐拥入怀中   肖放乐更加紧拥住她,舔着她粉红色的唇,大手往她高耸胸口的两朵蓓蕾爱抚着   「啊……啊……」古玲毓的唇中忍不住轻声低吟   肖放乐巨大的男剑为了不弄痛古玲毓,动作十分小心,怕让古玲毓细小的花蕊受到撕裂的伤害   「快说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妳要什么?」   古玲毓瞪着肖放乐半天,肖放乐脸上充满着情欲的捉弄微笑,他竟会这样捉弄别人;她只有闭上眼睛,乖乖的说出令人羞耻的话:「我要、我要你进来……」   他大力且快速的来回摩擦古玲毓柔软的内壁,古玲毓也以娇吟响应他   「嗯嗯嗯!啊!不要……这漾刺激我!」古玲毓呼吸困难的爪住肖放乐,企图阻止他的动作   每当夜幕低垂,他俩单独相处之时,他就会抱住自己,不断地吻她、摸她,重复着那日的一切动作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   「你已经娶了妖女为妻,现在又要包藏她师弟?」肖中法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武林人士对韶苍起反感啊!」   肖放乐压住满腔的怒火,只见眼前气氛不对的段上成,连忙出来打了圆场,「肖师叔,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要斩首汤一意,那必须要先将他的罪证都查清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你想知道吗?」   「想!」汤一意的眼神迥然不同了,他连忙说道:「师姊,妳已是肖放乐的妻子,他们必定不会再危害你,那炽情剑不如交给我,让我也好有个自保之物!」   古玲毓连忙摇头,虚弱地回答道:「炽情剑不是你想要就可以要得到的……」   「为什么?」汤一意猛然夺去古玲毓手上的缰绳,脸上至是焦急的模样   身体里有一股如岩浆爆烈的热气,正快速地自她肩上那口深可见骨的刀伤奔出体外   「毓儿,今日为师将炽情剑封入妳体内,妳要以命保住此剑,千万不能让此剑落入坏人手中   她要活下去,一定要   并不是为了要维护武林的和平,而是为了要夺回师父生前托付给她的炽情剑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你一定可以救得了她的!」   「别这样!我们是唯一知道炽情剑秘密的人,难道你还不晓得吗?」   两个正在说话的大男人们,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古玲毓正眨动了一下眼皮   「汤一意原本就已经吸收鬼谷门的众多子弟,欲夺炽情剑   然而,他是因为深爱那个清灵善良,带着几许顽固的女子,他才愿意接下这个重任」   段上成想说旬玩笑话,却说得七零八落,「可则要我替你照顾嫂子,这么泼辣又这么会出意外的女人,我可养不起」   「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铲平的鬼谷门,妖孽居然逃走了?」   「早就说过娶那个魔教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们最好可以给其它人一个完整的交代,否则,我们是不会走的!」   「韶苍派不能这样纵容妖道横行!」   大厅里,一片反抗声浪如同海啸船席卷而来然而,歼灭魔教是九大门派共同起兵,现在出了这等事儿,请肖掌门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愿意卸下韶苍派掌门的职位谢罪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眼见大声呼喝的肖中法如此激动,段上成亦只是扬起唇角,露出了讥讽的微笑」在帘子前驾车的肖放乐,只是平淡地说着关心的话   「为……什么要为了、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弃掌门的位置?为了我……不值得……被逐出师门……」   「我从不曾为外在的事物动心过」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   「然后……待妳走远……鬼若兰竟在我身后不远之处看着我……我一见到她,便知道她就是画中的女子……我向她表明身分,她娓娓述说着她与我师父分离后的种种……或许在那时她已知汤一意图谋不轨……便将妳托付于我!」   「师父她……」古玲毓此时终于恍然大悟,知道原来师父所说的「他」是谁了!   「四年后,我师父仙逝,我继承掌门之位,此刻她传信予我,要我替她清理门户;汤一意在鬼谷门里集结反叛势力,为的就是夺取炽情剑!」   天!   原来事情的一切经过,竟是如此的曲折离奇   「真奇怪……」   大病初愈的古玲毓,转着乌亮的眸子,四处地张望   「啊!」古玲毓突然发出惊叹声,只见肖放乐正赤裸地背对着她,以瀑布的水淋浴着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黜黑又强壮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之下,一种偷窥的美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放、放乐?」古玲毓宛如小鹿般的大眼,流露着无辜不解的眼神直望着他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我真的想问妳……」他低头咒骂起自己,但那双强壮的手臂依旧紧紧抓住那芳香的身子不放   「我的心里?」她再度地开口问:「你下一句要接什么来着?」   「算了   「我觉得不够   肖放乐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露出裹着她浑圆的翠绿兜儿,「妳知道我有多想妳的身体吗?这里……那里……」   他很久很久都没碰她了   「啊!」她惊呼一声,只见一个比手指还要柔软的触感就在她的花核上,激起奇异的快感!   「不要……那样好脏的……」她想阻止肖放乐,可却又臣服于他所带来的快感之中「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   「那妳要付我观赏费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   「听妳的声音,好向在渴求我一样   古玲毓撇过头,不想见到肖放乐取笑她的笑脸「啊……啊……」   她娇吟着,喘气的身子流消着晶莹的汗水   原本是托付之命误入鬼谷,却演变成一见钟情「老哥,好久不见了!」   「上成!」   他们不曾想到,在他们隐居鬼谷有段时间了,段上成竟还可寻到他们的行踪,且进了鬼谷来探望他们   ★☆★☆★☆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肖放乐看了妻子一眼,只见古玲毓水亮的眸子亦是与自己相望,两人会心的一笑」肖放乐的脸色这才转为缓和,对于他这个拜把小弟老是玩性不改,他也莫可奈何」段上成骄傲地抬起头来,煽着他的白折扇说道:「不过本医侠可非比常人,当然有办法进来鬼谷,找到你们啰!」   「你来找我们,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吧?」肖放乐倒出壶申温好的酒,一面说道:「我记得我当初从苍天碧地出来时,我曾经告诉过你,除非是发生了三件事,否则,你不要来鬼谷找我」   听到肖放乐开门见山地问道,此刻段上成立刻换下漫不经心的笑容,改为正经的表情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段上成冷笑几声,俊美的脸上至是鄙夷的表情,「更可笑的是你师叔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他亦是如此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肖中法那张落腮胡的脸此刻则因为烦躁而痛苦地纠结着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   「妳这个笨女人!」他怒吼道,一身黑衣与瓦上的白色积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妳以为妳一个人来这里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吗?」   「哎哟~~嫂子,」段上成则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扇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出现了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汤一意狰狞的脸上仍露出微笑,「我现在就替你们韶苍派就地正法!」   「啪……」就在语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肖中法应声裂成两半!   「师叔!」肖放乐大叫,原本想向前,却已被汤一意抢先一步杀了肖中法!   只见现场鲜血飞溅,一股血腥的杀气围绕着所有的人们,古玲毓等众人皆为此举感到愤怒不已」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尾声   所有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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