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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3080 日期:2018-05-15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   “谢谢你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王东洋只好说:“表姐说是谁,那就是谁吧”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快去躺着吧”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   飘儿不禁想起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典故,单单看诗句,谁能想到它和大雁有关呢?她不禁问自己,单单看她这个贤淑典雅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过丈夫之外的男人呢?而又有谁能看清她平静安逸的婚姻,了解她生活的缺憾呢?她明白人不能够太贪心,她记得自己有过承诺想想因为耿元的邮件惹起的种种不平静,飘儿愈加觉得愧对林烨林烨一把将她扛起来,送到小区医务室”林烨说完拉着飘儿往前走   飘儿介绍完,问耿元中午想吃什么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   飘儿知道这个表妹的性格极为执拗,看上了的男人,她不会轻易放弃,便鼓励她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老婆,想不到你这么狠呀!”说得飘儿哭笑不得”   “好吧,你小心点啊   睡觉前,林烨看到手机有飘儿发来的信息,问他到了目的地没有” 耿元沉思一会说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   “在我这儿,你不必装坚强的,玲玲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   她不想让这老实人在她身上放太多心思,毕竟身边的正常人不多了,肃陌会意地将手勾上她的肩膀   “你……你怎么能把小乖当作东西!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姐姐   “你喜欢他么?”白夜指尖慢条斯理地勾勒过小乖精致的眉眼:“很漂亮是吧,也很诱人对不对,带回去可以好好的养着,高兴时候过来调弄一下,不高兴了再丢掉也无所谓吧,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悲感觉很好对不对上次他帮她脱衣服的后果是,她一丝不挂的在恒温检查室里躺了三天 “……”白狼喝了口葡萄酒,唇角勾起个怪异弧度:“我以为他是你背后的资助人”浑身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白狼微笑,手仍旧搁在那鱼线上 “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味道a”真是拗口的说法”   萧老爷子的喽啰都有这么气势不凡的么?白夜盯着他不语许久,忽然,意味,意味深长的勾起唇”   正在仔细地做着检查的海德里希随手接过来   看着海德里希默然的样子,白夜忽然似漫不经心地道:“海德里希,我最欣赏我们之间关系的直接,你不必如此,我对自己的定位再明确不过,何况不是恰其分地扮演好自己角色,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么?”能活着到今天的位子,成为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她凭借的向来不是侥幸” 吼道最后几乎变成尖叫,白夜气喘吁吁,看着白狼几乎算是惊惧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脸扭曲到甩门恐怖模样 白夜的目光从看着上凉掉的饭菜移动到一动不动卷缩在旁边脏兮兮的身影,不由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心疼,端起饭菜就要关门,却被一直手挡住 “不······夜,求你了了,我自己来”为什么这人的温情要这样直接而残忍,亚莲紧紧地闭上眼虽然他的话比较有道理   “具体的内容我亦不了解,但零尘和教父有时间的约定,根据我了解到的资料,有可能是因为试验安全性需要时间的检验,也有可能”   几乎算是调戏话与对方突然探进衣服里的手,让逸月倒抽一口凉气”金发护士戴着口罩,只看得出一双明亮纯真的蓝色大眼,眉眼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 “先生,少爷到了 “是么,宿命如果是说你也注定一辈子的不到所爱呢 …… 梵蒂冈 “啪……”手里的瓷盏忽然毫无预警的碎成两半,戴着红绒睡帽的老人一怔,看着里面的茶水迅速的沁开 一个本该绝对属于黑暗产物的种子,却种植在被誉为天国阶梯之地 母亲常抱着幼小的他说的那个家,圣诞树,装礼物的红袜子,有父亲、母亲的家 “甘比诺先生”放下行李向风墨天的房间走去 身体接触到温暖的温水,似连水里都带了迷离香气 身不由己地用原本冷淡的嗓音发出诱人的压抑的呻吟,白狼眸子闪了闪,染了欲望的颜色,忽然抬起她的下半身,俊酷的脸却贴向她耳边,喘息粗重:“不要拒绝我,夜 哇,他好高大啊……孅孅一直以为自己两个哥哥已够高大英挺,想不到这个男人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进玦麟宫,他立即拍桌臭骂道:「该死的呼尔炽!我还没抓到你的把柄,你居然先摆我一道!」 「十一爷,您别气了,这事已成定局,挽回不了的」其实交杯酒是要两人勾肘交换饮下,但他却不想为她这么做 「她……」孅孅的手指着胭罗,「她打人……她好坏……」 「打谁了?」灏麟狭长的眸子冷冷一瞇,扬起嘴角冰冷地问 灏麟撇嘴一笑想想以前她还会同情她、可怜她,可如今她却影飨了灏麟的一辈子,再多的恻隐之心也将会化为乌有 「啊呀——」 他的指尖居然用力一戳,直达她的幽境深处!那火辣的痛感让她受不了地全身泌汗,以为自己就快死掉了」 孅孅误以为他气她的笨手笨脚,那卑微的心情又涌上心头,让她变得更静默,说起话来声音也轻得像叹息」她笑咪咪地说」 「是 于是璟敬王府和十一阿哥的人手都不停地在京城里到处搜索,希望能及时找到他们心目中最可爱的孅孅娘娘 「你不愿意吗?」孅孅杏眸一扬,对他巧笑倩兮如果我们家小姐真无法成为王妃就香消玉顼,我们也只能认了   “好了,开始拜堂了”   “咳、咳、咳……早   群山苍翠,最远的山头尚覆着皑皑白雪,当朝阳从那儿出现时,亮眼得教人无法直视   迷魂林外有块青野山丘,“迷魂寨”应地利之便而生,专捡那些误闯迷魂林而丧命的旅人的财物   “迁儿,咳,咳,咳……”尹芷蒿调整了气息后才又继续说:“那我尹氏列祖列宗的骨灰瓮呢?你有见到总管叔叔吗?”   “有,尹总管先盖了一问小祠堂供着尹氏的列祖列宗,他说他会等你回去要不是你当时那么说,谁会娶个病恹恹的妻子,阳景还不是不要你!”   这的确是尹芷蒿理亏的地方,可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但已经活下来了,她总不能去自杀吧?   “小表哥,你瞧,她说不出话了,是她欺骗我在先   这几天,他其实产生了一种自私的想法   “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丢脸死了!”说完,汪素素立刻转身回房   “尹芷蒿,你今天再不把‘迷魂寨’的位置划出来,我们就要用刑了”   “你们带我走、带我走芷蒿妹妹现在卧病在床,不如直接请他进来   “我也会带着珑儿远走高飞   “应该是,错得太好了!”   “乐儿,皇上会不会发现后又改圣旨啊?”   “你听过圣旨可以改的吗?”   “是没听过”孟舍南反应快,连忙拉过自己的妹妹,向白赤宫致歉 “哦……是 “剑卿,别想了,这就是两道伤痕,当年我爹娘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道士,为了骗点银子去喝酒,硬说我什么桃花煞重,要给我破煞,在我眼角划了这两道伤痕,幸亏我机灵,得快,不然真要被那道士给破相了” 白衣剑卿愣住了,穆天都也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这时,猛听隔壁房屋裹一声大喝,半堵墙壁被人一拳生生打破,尘土飞舞中,尹人杰走了出来 书房里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在考虑著是否该打发她 她这只金丝雀变得连展翅都不得自由,冷珣甚至还派个人来看守著她,美其名是照顾,实则却像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深怕她会伤了他的继承筹码 她竟然逃走了! 冷珣愤怒而焦急的,将整栋偌大的别墅上上下下全找遍了,那种仿佛被夺走一切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他的眸光森冷得让人起寒颤,但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她想念她的孩子啊! "我……我来看宝宝 "那保母总也在吧!"他悲愤的低吼道 他说——爱她?顿时,唐盼爱眼中的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但她却仍能在他清朗的眼中,看到一片海阔天空   当她打开那扇隔开她与他的门,命运的齿轮就已开始运转   他默默无语地瞪着两人,直到飘舞发现了他   “别怕,没事的飘舞苦涩一笑,抚上朔云碰过的眉,脸又流露出悲伤”   撩起她的发丝,朔云一笑   “你和我合作发展你我的事业,我就让那小报别出售这份报纸”他要借洁安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鲁特脱去身上所穿的外套,把它披在椅背,走到飘舞背后”   “要不要我送你去?”鲁特充满宠爱地问道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若有人的眼角膜适合朔云先生的体质,并且愿意捐赠给他,就有复明的可能六合彩201855期-今天55期买马出什么   送走医生,佛瑞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赶紧抱住她的身子,佛瑞呼唤:“飘舞!”   拥着她的香躯,佛瑞莫可奈何地深深叹息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宽松的服饰下,如此的阳光女孩,此刻却是一脸愁容”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哈……小姐,她那时才十岁耶!我去追她?我又不是有恋童癖的怪叔叔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他怎能让朔云再次伤害飘舞”晓依意有所指地讽刺着朔云,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屑地扭头就走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我自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了腰以下,而触摸着自己手心,能摸到厚厚的老茧——这明显不是我的手! 我再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这张脸我顶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摸不出它的不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不是我的脸,甚至说起来,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这些人的衣着很是奇怪,看起来竟像是古装片里的扮相,可我看那感情流露,实在不觉的他们像是在演戏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被坚硬的石块砸再身上划破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好歹是没有造成骨折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 他既已将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推却,相信沈逸风不想留在这里的想法,是比我坚定许多 我对他有情,他却未必有意,空留下无数疑团给我,从不解释,让我无比疲惫 “申屠先生,他怎么样?”沈逸风焦急的在一旁问道 沈逸风站在我身后,沈道文竟然一眼也不看他 赵仕杰能安心将申屠施安排在我身边,那么申屠肯定知道什么——或者可以从他口中套出点赵仕杰和文焱甲之间的关系也未可知 远远望见马文辅从人群中费力向我挤来,竟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正在汹涌的海中逆流而上,并不断的被波涛吞没我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开口对他说些什么 沈道文此时还未就寝,看见此物,眉间那终日紧锁的皱纹总算舒展开来 胃抽搐着疼痛,那种熟悉的涨满感……我知道我要吐了这样一路下来虽十分顺畅,但我的一举一动他也都就此能清楚掌握”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究竟会怎样做……” 作为一个外人,他竟然和我说这么多,可见这孩子的单纯”申屠依然不徐不急:“沈逸风对你的感情,也许比你看见的要深厚的多 他们倒是神通广大,如有此能,为何不直接潜入山河关将守将杀死? 随军前往繁城时,从天汾到三河关大约花了八日,如今我单骑往回,五天应该是绰绰有余 然而我一开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车厢在失去马匹之后,亦失去稳定性 半俯下身子在丛林中穿梭,我的脚步蹒跚起来,眼前的景象都慢慢模糊起来,我知道,是药效就要发作到极致,只不过,我们依然身处危险之中当时沈逸风如是,如今赵仕杰亦同 我们之间有太多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几番解释就能柳暗花明,于是我选择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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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见他说着说着,把话扯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忍不住啐了一口道:“你扯到哪里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诸葛明笑道:“总之祢记住这桩事就行了……” 朱宣宣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好了,我记住你的恩惠就是了,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诸葛明于是把和蒋弘武商量的结果说了出来,朱宣宣两眼睁得极大,讶道:“什么?你们要扮强盗把他们抓起来?” 诸葛明点头道:“我们冒充神刀门的人,把他们抓起来当肉票,慢慢的折腾个几天,他们才不会怀疑祢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由于这批人扮相奇怪,行动诡异,他不敢贸然出手,以免树敌,所以一边调息,一边注意着对方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大展神威,杀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无还手之力,禁不住暗忖道:“老蒋的确不简单,难怪他常说自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果真不是吹牛,单看他这几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崂山派的镇山刀法,还有东北快刀门的刀法,连昔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还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魏子豪整个人都被那强大的刀势控制住,根本不敢反抗,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胸中一阵翻涌,吐出一口鲜血 诸葛明又补了一句:“记住,全部灭口,不可放过一个,连庭院里都得再细查一遍” 蒋弘武道:“这话很难说,谁又敢预料?” 他直视着诸葛明,道:“老弟,我跟你是十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信得过你,不过老实跟你说,我对那些阉人总是信不过,那些人身上少了那根玩意儿,就是和一般的正常人不同,我对他们总是要提防一二,绝不敢完全放心,我想,你也应该和我一样”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 他扬声问道:“褚山,办得怎么样了?” 褚山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大人,庭院里的尸体都已经收拾妥当,连同四个听到叫声赶来巡视的护院,也一起被灭了口,如今下面院子里堆了三十七具尸体” 他话声一顿,道:“你们搜索工具之际,没被园丁发现吧?” 褚石道:“禀报大人,边院的角落,有三间小屋,是供园丁和花匠居住之处,属下入内查视,发现里面一共有六名园丁都在酣睡,所以没有吵醒他们,不过却在旁边的茅屋里发现两个正在幽会的狗男女,其中一个是厨房里的小厮叫小狗子,另一个是名丫环叫什么馨儿……” 他似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停了一下,声调几乎稍有变异,道:“这两个狗男女才十六七岁,都光着屁股,躲在盛放簸箕和扫把的茅屋里,铺着张草席就唉唉唧唧的办起事来,属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于是……” 诸葛明眼神一凝,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褚石道:“禀报大人,小的只是把他们打昏过去,并没杀了灭口,如果大人认为不妥小人这就赶去下手”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躬身行礼,神态恭谨,毫无异色” 蒋弘武想了想,觉得诸葛明分析得极对,高凤、丘聚两太监绝不能就此杀了,除去他们之后,反倒引起马永成、谷大用、刘瑾等人的怀疑和害怕 诸葛明既已对长白双鹤除去疑心,于是不再逗留原地,两人相偕回到了开怀厅所在的主建筑群 第一三九章“僵尸”复生 唐玉峰在惊骇之下,倒跃出八尺开外,根本不容他有时间戴上鹿皮手套去取出淬毒暗器 五枚铁莲子一脱手,立刻发出相互碰撞的叮叮之声,然后完全不规则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半边身躯一起罩住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唐玉峰毛骨悚然之际,只觉自己的脑袋几乎麻痹,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一片空白,不过以往二十多年的训练,使他本能的将指间挟着的龙须神针射了出去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僵尸身上长绿毛,指甲也越长越长,吸纳的地气越多,功力也越深,变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所以飞天僵尸所在的百里之内,一切的村镇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无论人畜都无法存活下来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唐玉峰一向自认是个强者,他在唐门之中也的确有其地位,暗器的功夫,虽然不及早年的唐大先生,却已超越许多同辈的高手了 他一想起饭菜,却越是觉得腹中饥饿,站了起来,道:“三叔,不管以后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总得要吃饭才行,我的肚子饿了,再熬下去更加难过……” 他挥动手中的两根竹子,说道:“不如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僵尸已经走了,或者又回到水里去了!” 唐麒骇然道:“老二,你别去冒险,为了一顿饭把命都丢了!” 唐玉峰也道:“唐麟,你哥哥说得不错,那僵尸太厉害了,全身刀枪不入,连龙须神针都无奈他何,你再进去,岂不是会送了一条命?太划不来了”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 唐麟不敢多言,干笑一声,道:“能跟金大侠共用一个碗,是在下的荣幸 金玄白闭上眼睛,任由淡淡的阳光洒落脸上,嗅着那阵阵的芬芳花香,似觉不在人间,而是置身仙境 他暗忖道:“这两姐妹美丽可爱固然不错,可是我竟成了武功既高,家世背景又好的年轻英豪,岂不是个大笑话?听这唐三爷的意思,好像要把金银凤凰嫁给我,岂不是又成了另桩笑话?”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闭眼不语,还当他已心动,得意地道:“金大侠,你如果和唐门结为亲家,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幸,今后我们大家相互合作,把唐门的药材生意和兵器、暗器生意推展至全国……”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唐三爷,金银双凤两姐妹固然可爱,可是我却只把她们当小妹妹一样看待,并无意要和唐门联姻……” 他笑了笑道:“或许你不知道,除了齐冰儿之外,我另外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室,尚未迎娶……” 唐玉峰怪叫一声,道:“什么?你……你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金玄白道:“当然是真的,在下何需欺瞒三爷?” 他见到唐氏兄弟全都瞪大了眼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这都是先父在我幼年时替我订下的亲事,我根本无法反抗,不过……” 他脸色一整,对唐玉峰道:“如果三爷想要让金银双凤结一门实力雄厚的亲家,我可以替她们介绍,包你满意 唐玉峰很快地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得失,立刻道:“金大侠且慢,我们跟你去”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而最令人悚目惊心的还是那密密麻麻、一片灰色人群中,一条蓝色的人影在飞跃奔掠,随着似水流泻般的光影闪烁,蓝色人影所到之处,血水四溅,人体肢裂,一片一片的倒下……唐玉峰凝神望去,只见那个蓝色的人影正是金玄白,他的手中持了柄和湖勇们同样的薄刃单刀,可是随着每一刀挥出,烁亮的光芒一现,那些面临他攻击的湖勇们,莫不是刀折人亡,毫不例外 ” 金玄白身形一敛,站在那个蓝衫老者身边,道:“何叔,不用跟他们多说废话,他们想要找死,就让他们来吧 不过到了天色微曦之际,何玉馥等四位女侠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要进入太湖,亲自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这种说法获得了何康白的认同,他并且还联想到服部玉子之所以拒绝让自己和女儿等人随行,可能是为了搏取金玄白的欢心,而刻意安排的 由于他和船老大的约定是一个来回,便付出二百两银子,故而船老大拼了老命,罔顾太湖水寨所下的禁令,带着四名手下,便驾船驶入太湖里 眼看顶多再杀个二三十人,他们便会一个个力竭遭擒,甚至受伤倒下,却在这时,金玄白长啸一声,有如天神一般的出现,凭着一身威猛无俦的神功,转眼之间,便砍瓜切菜般的杀了十多名湖勇,解了他们之围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当时,诸葛明曾开口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随即抽回灵识,把所感应之事说了出来,然而诸葛明却不相信他的话 啸声一起,如同龙吟,又似虎啸,更像鹤唳,顿时把那阵嘈杂喧哗压了下去 眼看合围的阵势一乱,分舵主裴勇首先站了出来,喝道:“站好位置,不可乱了阵势 这种诡异的情景,看得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境里,才会看到这种怪异而又不可思议的现象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神仙或妖怪才会变幻莫测,才会分身术,金玄白不像妖怪,自然便是神仙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唐玉峰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发现他们两个人眼光停留在四位美女的身上,直勾勾的,连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显然已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结果孙子没盼到,两位高堂已撒手西归,何康白没有父母的压力后,根本就不想留在家中,于是经常离家,有时一去三五个月,有时出去一年半载都不回来,让妻子留在家里独自抚养女儿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自此之后,他为了武当铁冠道长失踪之事,承师父盛琦之命,配合少林、武当两派,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到处在江湖上搜索,找寻这四大高手的下落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何康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一再的推托,却不料何玉馥此刻又再度提起此事,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须知枪神和鬼斧成名武林已有三十年的历史,他们高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别说金玄白身怀不可思议的武功绝艺,单就他和锦衣卫或东厂之间,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牵扯不清的关系来说,有了金玄白作为唐门的靠山,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唐门不能去? 唐玉峰在瞬间想了许多,刹时心花朵朵开放,笑着抓住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的手,道:“唐某久仰鬼斧老前辈的威名,一直无缘见面,如今能看到两位少侠,也是夙愿得偿,极为高兴……” 他越看越满意,笑容更加灿烂,似乎这两个巨斧山庄的优秀子弟已经成为唐门的女婿,而唐门光明灿烂的未来就在眼前 欧阳念珏悄悄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问道:“金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弟弟他们……” 金玄白看到她秀眉微蹙,一副关心的模样,笑道:“祢记得我们在松鹤楼里见到的金银凤凰那对双胞胎姐妹吧?她们就是唐三爷的侄女 ” 他望了正在言谈中的唐玉峰和欧阳兄弟一眼,低声道:“欧阳姑娘,祢难道没有看到祢那两位弟弟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了解我的一番苦心,并且非常欢喜的接受了” 欧阳念珏道:“可是……” 她的目光一转,从两位弟弟的身上转过,却迎接到了两双炙热的眼光,眼眸一凝,发现目光来源正是唐麒和唐麟,禁不住啐了一口,低下头来 楚花铃出道江湖已有三年多,经常以书生打扮,四处找寻目标,勘查地形,见过的人何止千百,比起初出江湖的欧阳念珏,可是老练多了 此刻,当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看到这种情况,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不禁暗暗窃笑” 此言一出,不仅唐麒和唐麟全都一怔,连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众子弟都吃了一惊,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受到了震撼,当场便呆住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她话一出口,见到素来和自己要好的楚花铃也一脸愕然,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偷偷地瞄了一下金玄白,忙道:“金大哥,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不听长辈的命令,而是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因为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神色,道:“楚姐姐跟我一向要好,想必她能了解我的心意,我……我实在讲不清楚啦!” 楚花铃见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不料当唐玉峰等人到达集贤堡后,堡主程震远却因赴黄山访友而未返,于是唐玉峰等人成为程少堡主运用的棋子,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希望能在重要关头发生作用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 摘星楼里仅剩下齐夫人、齐冰儿、柳桂花三人仍在顽抗,齐北岳在劝降未成之际,爱恨交加,重创齐夫人 六、唐玉峰等三人返回林屋洞后,亲眼看见金玄白潜藏于洞中深潭里,误以为他已溺水,唐麒于是准备下水相救,不料金玄白突然自水底升起……唐玉峰在叙说整个经过的情形时,简略了许多,也添加了一些维系唐门尊严和自己面子的话,由于他本身对于整件事情,也并不完全了解,故此有些部份也仅是加入自己的臆测 故此他清楚唐玉峰口中的岭南霹雳堂门人,其实便是服部玉子所率领的忍者兵团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他暗暗思忖道:“金贤侄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老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徒弟,一身功力兼得数家之长,可是他这浑身红焰烧体的情形,却同传说中昔年九阳神君和太清门漱石子交手时,使出九阳神功时,通体泛红的情况类似,莫非那火神大将便是九阳神君的师兄弟,两人系出同门,功夫类似不成?” 九阳神君沈玉璞纵横天下,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之时,何康白还在华山大侠盛琦门下习艺,未曾出师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至于其他两队人员,一队负责砍下松树和竹林,除了搭建木栅、设立指挥中心之外,所有的竹枝都被削成尖刃,在摘星楼四周布下陷阱、翻板、兽坑、篝火堆等,便是防备藏匿在摘星楼里的人趁着夜色逃窜 服部玉子这次带着梅、兰、菊、樱四组忍者,倾巢而来,便是抱着若不救出金玄白,便杀尽所有太湖水寨湖勇们的决心 假使金玄白已经遭人杀害,那么服部玉子便准备留下遗言,自杀殉情,随同金玄白一起共赴黄泉 至于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则提出一个更骇人听闻的说法,他认为这批蒙面人可能是来自已绝迹江湖四十多年之久的魔门 JZ※※※因为魔门昔年为祸武林时,麾下弟子达数万之众,门主之下,除了有左右护法二使之外,有所谓的三光五令、十大长老 而和李子龙勾结的太监韦舍,便是魔门昔年灭门时,所留下的一批弟子中的后人,属于日堂的人员,故此协助李子龙进入宫中,淫乱宫女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服部玉子当时正在木栅之内,陡然听到忍者们发出的欢呼声,吃了一惊,停止了讨论” 服部玉子埋首在他怀里,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投入父亲的怀抱一般,感到那样的安心,那样的满足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一听唐玉峰之言,他望了对方一眼,道:“这些人都是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属下,所以称金贤侄为少主 由于制药所需,唐门弟子时常出入川西或苗疆一带山林中采取药材,故此他们时常遇到一些苗人 那些苗人居于深山之中,往往出击之时,以泥土涂面或身上插草伪装潜藏于林间草丛,曾对采药的唐门弟子造成颇大的伤害 但听金玄白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原先在挖地道和设埋伏的忍者们,此刻全都受到了召唤,从各自的岗位上赶了过来,他们见到了金玄白安然无恙,全都眼中泛起泪光,虽然他们的面孔用黑布蒙着,可是从他们的声音中,却可以听出他们的喜悦之情 金玄白话声一落,没有一个忍者敢违命,全都站了起来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残缺的爱情,残缺的婚姻,造成残缺的家庭!而自己一生风尘仆仆于江湖路上,曾经风华年少,如今却是两鬓霜白,回首来时路,浪费了多少大好年华? 比起金玄白来,自己的武学修为差了太多,甚至连说话都不如,枉了年轻时,以俊朗飘逸、剑法高超闻名武林,此刻想来,真是满腹辛酸,一嘴苦楚 何康白一双老眼之中,含着泪水,真不知是替自己悲,还是替女儿喜 甚至有些地区的苦力、赶车者、赶骡人,往往无钱娶妻,而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娶一个妻子……大明皇朝的风俗便是如此,官府绝不干涉民间的嫁娶,法律不限男人娶妻之数,更不限制生育之数”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话一出口,一半的人都在瞬间撤走,没入林间草丛里,另外一百余人则分成两列,让开一条路让服部玉子陪着金玄白往木栅方向的指挥中心而去 服部玉子一提到本阵,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木栅森立,内有桌椅,上放地图,才明白这是服部玉子下令的指挥中心” 他这是第二次当着众女的面称呼服部玉子为玉子,而忘了叫她的中国名字,众女心中的疑惑更盛,何玉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叫错傅姐姐的名字?她明明叫子玉,怎么又变成了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解释,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馥妹妹,祢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少主是心里急着冰儿妹妹的安危,才念错我的名字,又不是存心的,就像祢嘛,还不是有时叫他大哥,有时叫哥,有时叫相公,岂不是同样一个意思?” 明明是金玄白说错了,服部玉子却硬拗一番,反倒说得何玉馥脸孔都红了,她望了望随在身边的三女,发现秋诗凤也像她一样,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暧昧 她的目光闪处,瞥见随在身后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两人,也都是一副怪里怪气的神情,不禁更觉羞怯”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听到齐冰儿的外号,全都往她们二人身边靠去,四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谈了起来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位少年豪侠,虽然因为本阵太过简陋狭窄,而未能进入其间,金玄白骤然发出的那股霸气仍逼得他们脸色一变,本能的拔出所携的枪、斧,脚下退闪而开,五个人散成扇形,各自施出守式,护住了全身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到了练神返虚之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已经结成圣胎,是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也就是练成了通向成仙大道的金丹……” 他的脸色极为凝肃,沉声道:“大道金丹已经练就,便是迈向神仙境界的第一步,只要继续修练,拔宅飞升已是易如反掌,所以要恭喜你了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 五位美女,包括服部玉子在内,全都一脸错愕地望着金玄白,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道:“何叔,你说得太严重了吧?我可没想到要成仙……” 何玉馥倏然焦急地奔了过来,拉住何康白道:“爹,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何康白肃然道:“当然是真的”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何康白点头答应,唐玉峰却道:“金大侠,请让唐某一起行动,屋里的地形我和唐麒、唐麟都很熟悉,有我们做先锋,对何大侠他们的行动来说,会方便不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答应唐玉峰的请求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门口堆集的桌椅之后,有许多的目光往外窥视,显然躲在屋里的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在探视 所以金玄白在目光闪处,想起一句词,于是扬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的意思是指面临战斗时,所有的忍者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给予敌人大大的震慑,增加己方的士气 小林犬太郎首先拔出了忍者刀,往上高举,接着所有的忍者也都仿照他,拔出忍者刀扬空高举,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声势惊人之极 金玄白出道之后,可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外门兵刃,乍见这种造型的怪兵器,搜遍记忆,才想起昔年铁冠道长谈论天下兵器时,曾提过三十六种外门兵刃,其中便包括这独脚铜人 那个大汉以为金玄白吓呆了,咧开大嘴一笑,道:“各位兄弟,这位爷听到咱们兄弟的威名,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他奶奶的一个孬种!” 金玄白这时回味过来,才发现那个大汉满口粗话,心中怒气一起,正想开口,便又听到那个大汉说了第二句话,接着其他三个大汉全都哄然大笑 所幸关东四豪中的老大展白顾念到盟主巩大成的吩咐,隐忍下来,双方才没发生什么大冲突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这边的声音一停,对面忍者们便发出连串巨大的欢呼声,音量更是高亢 可是要把罗三霸攻出的一双流星锤,砸成这种模样,就算有千斤神力都无法做得到,凭金玄白那种身材,虽然壮硕,却不够魁伟,他是怎么做到的? 左锋和贺同互望一眼,一顿足,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会会这个小子不可” 左锋一挺镏金镗,连跨三步,提起浑身功力,朝金玄白逼近,而贺同唯恐他有失,也扬起狼牙棒,随在左锋身后策应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太行四凶中这两个死心眼的家伙,完全是俗话中所说的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蠢物听着,我饶了你们两条狗命,马上滚回去,告诉巩大成那厮,限他在一个月之内解散什么狗屁绿林盟,不然我赶到你们山门里,就会杀他个血流成河!” 左锋擦了下嘴角的血水,逞强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金玄白怒喝一声,眼中精光毕射,道:“谁若不敢听从,有如此物!” 他把手中的独脚铜人往地上一丢,也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根重达数十斤的铜人已笔直的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他们行走之际,脚下传来“噗噗”之声,虽未出刀,但是从每一个人身上传出的腾腾杀气,却产生极大的震慑作用 其实金玄白也只不过将必杀九刀挑出三招传授给这些伊贺流的忍者们,可是他们每人苦练刀法,一日必需挥刀千次,由此才二三日工夫,刀上的劲道和出刀的角度,配合着身、手、眼、步法,产生出强大的杀伤力 这种大规模的杀戮已不能说是交手了,而只是一种实力差距极大的屠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回巩大成接受公孙勤的请求,派出太行四凶率领麾下弟兄支援太湖王齐北岳,双方是有协议的,也是基于利益关系才合作的 只不过大敌当前,再加上两位副寨主的劝说,这才没发生内斗,飞天熊等四位兄弟就一直想找机会显个威风,一来扳回颜面,二来也好在回去之后向盟主交待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根据齐玉龙的说法,金玄白既是一代高人枪神之徒,和武当、少林两派有密切的关系,又是来自东厂的高官,这种显赫的来历,就算说出来,都会把一些黑道人物给吓死,更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摘星楼前 那个时候,齐玉龙竭力的诋毁金玄白,说他是个淫贼,是个骗子,如今事隔数日,前言不搭后语,使得齐北岳更加的怀疑起来,于是便气冲冲的带着两位副寨主跑到后室囚禁齐冰儿之处,准备问个端详 不过就这么一会光景,当展白带着陈平重新走出大门观战,却发现不但太行四凶中二死二伤,连他们率领的一百多名绿林好汉也几乎全被宰光 这种情形让身经百战的展白和陈平都看了难过,听到了陈平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战栗不已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金玄白点头道:“昨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 他话声一顿,目光闪处,见到两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带着齐玉龙从厅后奔了出来 展白大惊失色,赶忙喝道:“齐总寨主,不可鲁莽!这位是金大人……” 他的声音嘎然而断,所有的一切意念,在刹那间被眼前出现的奇景全都抹平似的,整个人僵立当地,无法动弹,因为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怪事……JZ※※※齐北岳能够长霸太湖水寨的总寨主之位,达十几年之久,除了他商业头脑极好,长袖善舞,经营有方,把整个太湖水寨的所有事业都经营得蒸蒸日上,使得水寨的每一个湖勇都安居乐业之外,他本身的武功也颇有造诣,不在一般的高手之下 故此齐北岳挥刀攻来之际,他刀法中所有的变化都已落在金玄白眼里,外人看来快速绝伦、威势猛烈的刀法,对此刻的金玄白来说,既慢又拙,完全和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乱砍,没有什么分别 可是在那刀剑临身的刹那,金玄白想起了师父沈玉璞来,认为齐北岳无论改了什么名,当年他以许世平的姓名,随在神功已失的沈玉璞身边,无论是做总管或者是奴仆,总是沈玉璞的亲信,杀这么个人,会不会让沈玉璞不高兴? 除此之外,无论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如何,终究他是齐冰儿名义上的父亲,若是丧命金玄白之手,恐怕会惹来齐冰儿的不悦 而那断裂成十数截的刀刃剑锋,则在他们身边洒落一地,但这两个老人依旧浑然不觉,仍然死握着刀柄和剑柄,不肯放手 齐玉龙在看到父亲和辛副寨主出手之后,心中便已知不妥,但他无力阻止,也不敢跟随父亲一起出手,只得呆立在原处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齐北岳连退三步,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终于倔强地站直了身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惊骇,道:“你……你使的是什么手法?”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齐北岳,只见原先跌坐在地上的辛叔同已霍然跃了起来,护在齐北岳身前,喝道:“你要杀人,先杀我好了!” 金玄白见到他一副忠义的样子,点头道:“好!你身为齐寨主的手下,能奋不顾身的护主,的确不愧是条汉子,我不会杀你的!” 他吸了口气,道:“今天杀戮已经够重了,我实在不想杀人,说老实话,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原先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岂知后厅传来一声大喝,一个体形魁伟的壮汉,手持一面铁牌,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 岂知他不明白前厅的情势,一进大厅,便看到三位结义的兄长个个都空着手,像是呆子样,傻傻的站立在墙边,而那一百多名北方好汉,有些跪着,有些站着,也都全跟被点了穴一般,没有一个人动 至于原先从后厅奔出来的齐北岳、辛叔同、齐玉龙三人,则是手里的兵刃都已丢开,只剩下辛叔同莫名其妙的持着一截已无剑刃的剑柄在作势 这种情景让牟道远立刻觉察到金玄白已经掌控全局,取得大厅之内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两股力道拉扯之间,牟道远仅支持了顷刻,便吐出一口鲜血,放开双手,一屁股坐倒于地,看来已经受到颇重的内伤” 高浩应了声,抓起衣袖便替牟道远抹去脸上的鞋印,陈平低声道:“老三,你是再世为人,可千万要懂得进退,别再鲁莽了!” 牟道远轻叹了口气,道:“以前听人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不大相信,如今看了金大人的武功,我才知道我们连个井底之蛙都不如” 交待完了,他站了起来,朝厅后行去,见到齐玉龙缩在墙边,一脸颓丧之色,陈平不屑地撇了下嘴,继续走向后厅” 陈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惊,忖道:“怎么名震天下的七龙山庄,这回也派人进入太湖? 看来齐北岳这老家伙,这回是捅了马蜂窝,惹来这些武林奇人插手,再加上东厂的金大人,只怕太湖覆灭,就在今日了……” 〖 〗〖BT1〗第一四七章〓齐聚一堂 〖 〗陈平一进入内厅,放眼所及,竟然看不到一个熟人,但见厅内男男女女的十几人,有些围坐在一张圆桌之前,低声的说着话,有些则散坐在墙边的大椅上” 陈平有些惶恐,躬身道:“何大侠乃武林前辈,在下不敢当此大礼……” 何康白道:“关东四豪昔年出道之时,虽然声名不佳,可是后来力持民族大义,对抗女真人大军,纵然伤亡惨重,关东四豪散尽身边财宝,赈济灾民,所救之人,何止千百?是以老夫一向对关东四豪极为敬佩” 陈平知道他这番话是说给室内其他人听的,想起当年自己四个结拜兄弟狼狈地逃回关内,投靠展白的表哥郝长生,一方面接受全真派的保护,疗伤休养,另一方面则招募党羽,徐图东山再起 不过也就因为何康白的这一番话,陈平心中明白,关东四豪和手下的一干兄弟们的性命,是铁定可以存活下来了”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秋诗凤犹豫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道:“玉馥姐,我陪祢进去” 陈平望着这两位美女说说笑笑,心中暗暗羡慕,忖道:“他奶奶的,这金大人真是艳福无穷,竟然娶了这么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怎么没让我碰到过这种美女?” 他的心念急转,只听到何康白道:“陈大侠,唐门不仅是以暗器功夫名闻江湖,所炼制之刀伤药也名动一时,刚才老夫不知道那些伤者都是你们的手下兄弟,以致未予关注,此刻既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老夫坐视不理了,所以老夫要请唐三爷陪我一起进去替诸位好兄弟们疗伤敷药……” 他的话声一顿,望着唐玉峰道:“想必唐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会拒绝吧?” 唐玉峰刚才随同何康白从后面闯进来时,见到他一马当先,施出华山剑法,领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门下子弟们,闯进北六省绿林群豪们的守护圈内,一口气便宰了两个绿林好汉,此后杀入重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伤在他的剑下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他领着陈平和唐玉峰等人往右边厢房而去,而何玉馥则挽着秋诗凤走到左边厢房之前”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金玄白看到她的神态,心中涌起一阵疑云,愕然地望着她,问道:“桂姨,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冰儿?” 柳桂花被他的目光凝视,心中更觉慌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没有什么事瞒你,只是……” 金玄白觉得事有蹊跷,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鉴于齐冰儿在场,唯恐结果会跟自己心中所疑惑的相同,对她心灵的伤害就难以弥补了,于是心念一转,停止了追问,笑着对齐冰儿道:“冰儿,这位傅大姐祢见过了,来,我再带祢去见两位妹妹 她只是没料到眼前这两个美女,竟然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错愕之际,一想到金玄白的语气和态度,倒忘了向秋诗凤行礼,侧首望着金玄白,问道:“你……她们也是你师父替你定下的未婚妻子吗?” 金玄白道:“这倒不是,她们……” 他抓了抓后脑勺,不知要如何向齐冰儿解释这件事情才好,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语塞,根本说不下去 她唯恐齐冰儿误会,或者何玉馥和秋诗凤对齐冰儿不谅解,将会引起以后姐妹间的纠纷,致使让金玄白整个生活都受到干扰,于是连忙道:“冰儿妹妹,少主的意思如此清楚,祢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齐冰儿好似明白,仔细想想倒觉得更加迷糊了,她看了看眼前这三位美女,摇了摇头,道:“姐姐,我真的不明白,祢何不跟我说清楚?” 服部玉子道:“少主刚才戏谑地说,祢已经升级成为四夫人,又跟祢介绍这两位妹妹,便是告诉祢,她们俩从此便是以后排名第五和第六的金夫人 她本来对自己的容貌极有信心,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这份信心便折损了几分,再见到秋诗凤的绝世容貌之后,更觉自己不如她甚多,以致信心几乎崩溃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 岂知她却在无心之下,看到了田中春子替金玄白洗浴按摩的一幕,以致引发体内被忍者们种下的淫毒,差点毒发身亡,走火入魔” 他说话之时,身上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随着语音的慷慨激昂,那种外放的气势更加强烈,似乎扩散在整个室内 齐北岳首先觉得心旌摇曳,难以自禁地从大椅中滚落下地,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那时西岳剑圣便曾说过,八十多年前,华山有一位罗姓弟子,无意之中在莲花峰西侧的一座山洞里,捡到昔年陈搏老祖留下的一本道书手札 ” 室内凡是知道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人,全都被金玄白这句玩笑之词吓得脸色一变,因为漱石子德高望重,三十多年前便已横跨天下第一高手宝座,除了九阳神君之外,从无一人敢向他的权威挑战”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齐冰儿对齐北岳虽然心有恨意,再加上柳月娘曾跟她提起,自己的生身之父并非齐北岳,而是另有其人,但她在这时见到齐北岳如此模样,依然不禁心中一痛” 金玄白问道:“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改名齐北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齐北岳似是想起了往事,眼中一阵呆滞,目光从金玄白身上移开,挪向蓝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了回来 他这位二叔叫许锡庚,自幼逞强好斗,曾经入过监,坐过牢,后来出狱没多久,便因无颜在故乡待下去,而离开家乡,远走他方,一去十年之久,才又重返故里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由于盐引是由盐务巡检司发放,故而这个机构的权务极大,一个小小的主薄都成了大大的肥缺,不仅成为盐商争相贿赂的对象,连贩卖私盐的盐贩子都得争相巴结 那毕大为外号断肠金钩,以手中两柄吴钩剑名闻江湖,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手段毒辣,凭着手创的金钩门,领着十二名弟子以及数百名手下,成为江南首屈一指的一个大帮派,也就凭着他长袖善舞的本领,成为了七省绿林好汉推举的盟主,并且一做就是七年之久 八极会的会主尚勇毅,据说是北方八极门的弟子,并且还是大力鹰爪王宋奇琛的一个亲戚,也习过几年鹰爪功,一身八极掌和八极剑的功夫,颇有几分火候 这时,八极会横跨黑白两道,会中势力扩展极速,从数十人一直增加到三百多人,才能应付官盐及私盐的买卖 水龙帮专门在运河上抢劫来往行商,一票买卖做下来,也不过一二百两银子,至于南货行所雇的大队商船,虽然载货极多,油水也足,不过这些将南货运往京师销售的大股船队,都备有极为雄厚的防卫能力,往往随行的保镖在百名上下,绝非水龙帮敢下手的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当盟主毕大为派出得意弟子玉面小诸葛官岳山率卜调查八极会运盐船被劫之事时,王尚义已在半途拦住了这批人,由黄河三怪出面,邀请官岳山及四大长老住进了扬州的上等客栈,每日以盛宴款待,夜里则全数招待至扬州首屈一指的簪花楼里去同乐 总计官岳山一行在扬州住了四日,每位长老得到一个心爱的烟花女子为伴,而官岳山则获赠两女,这两个女子都是簪花楼里的清倌人,都经过官岳山梳拢而被赎身的 当八极会会主尚勇毅向官岳山等人投诉水龙帮连续犯下绿林禁忌,劫夺运送食盐船队,扼杀八极会命脉的恶行时,官岳山便持着偏袒的态度,表示和调查结果不符,下手劫船之人乃是黄河三怪,和水龙帮无关 至于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得悉此事后,就近派遣官岳山等人调查,当然,水龙帮也被列入第一嫌疑犯,列入调查的对象 金玄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齐北岳见他脸上泛起诧异之色,不禁问道:“金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循着金玄白的目光望去,却根本看不到什么,心中一阵忐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赵守财此次前来太湖水寨,究竟有何用意,金玄白完全不了解,但他唯恐双方发生冲突,那么这二三十人,恐怕经不起忍者们挥刀,转眼便会死于刀下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他们没料到事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不但惊传已经半身不遂、神智不清的老寨主完全痊愈,并且还扬言定将整个太湖水寨的事务都交给那位金大人处置,怎不使他们大惊失色? 听到齐北岳的命令,他们两人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起跪倒于地,朝金玄白磕头道: “属下拜见金大人”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当年,我只跟我二叔学了一路八极掌和一套八极剑法,可是毫无内力修为,都是沈东主传我吐纳之术,又教了我几招散手,一套剑法,这才让我报了二叔和我爹的大仇,除去那卑鄙无耻的官岳山和王尚义”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他对金玄白道:“老奴在进太湖之前,还跑了一趟王湖镖局,想找大人出面,可是镖局里的刘总管说,已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后来我又跑了趟拙政园,依然没找到你,于是老奴以为你和何大侠在一起,又到客栈去找他,结果依然扑了个空……”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何大叔他们此刻都在摘星楼里,还没离开” 他一想起那些忍者的剽悍嗜杀,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这些人都由一位傅小姐所统率,个个刀法凌厉,杀气腾腾,连来自江北的太行悍匪都经不起他们两刀,真是凶狠到了极点,我原先以为他们是来自霹雳堂,后来又以为是东厂的番子,结果才知是金大人私下训练的一批杀手 鹰爪门掌门人宋奇琛当时便召集门人子弟,准备亲自出马,从涿鹿南下,支援许锡庚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而绿林盟中的四大长老死了三个,只有负伤的官岳山逃走,不过他返回绿林盟之后,没两天便因伤重而亡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家乡住几个月,就启程赶往涿鹿,投靠鹰爪门,岂知快到过年,受到了大哥的坚邀,又改变主意,准备过完元宵之后再离家北上 许世平忙了几天,把沈文翰交办的事都全部办妥之后,却发现沈东主再也不提成亲之事,反而将经商的业务一齐交给许世平处理,整日躲在屋里盘坐练功,难得露面,甚至连柳月娘都难以和他见到面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许世平这时才完全确认沈东主是绝世高人,更死心塌地的跟随沈文翰,希望能获传那种神奇的剑法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却不料他和柳月娘合体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突破了九阳神功第一重的高峰,迈入第二重境界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听齐北岳问道:“金大人,金少主,不知老东主当年的神功是否已经练成?” 金玄白道:“本门的神功共分九重,如今家师已经练回到第四重,可能不久便能突破第五重 那段期间,许世平的心情复杂,既要安慰柳月娘,又要装着一副哀痛的神色,一再的说谎,觉得极为痛苦 所幸柳月娘在三次打捞都没有结果之后,便很快地平静下来,也渐渐接手沈文翰留下的买卖,参与店铺的经营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望着金玄白道:“这件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悬案,从来都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仗着一柄神剑,闯进仁义庄,连杀十六个黑道高手的神秘剑侠是谁,不过,想必少主你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天下唯有本门的剑法,才有如此神准,毫无一丝差误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由于这件血案,当时正在风头上,许世平不敢继续在常州逗留,藉着身体有恙,天色一亮,便离开客栈,雇船返回湖州 许世平原先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通判大人的解说,才明白不久之前,沈文翰曾逼着通判大人拿出命案册录,查访许家血案的事 就在码头候船之际,他见到了大批仁义庄的门人弟子,乘船登岸,打听许家油坊的地址和消息,此时他才发现仁义庄可能查出什么端倪,这才追查到了松江 他以齐北岳的姓名行走江湖,在徐州待了半个月左右,听到了金钩门和仁义庄火拼的消息,经过一番打探,知道仁义庄得到其他三个帮派的支持,金钩门则因为门主已死,门下三位重要弟子也丧命,实力大不如前,于是一战便垮,整个门派就此覆灭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正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近,侧首望去,但见服部玉子、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在小林犬太郎的陪同下,缓缓往本阵而来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 金玄白虽然曾经看过齐冰儿的裸体,可是却没注意到她的发际及颈处是否有一块胎记,听到齐北岳言之凿凿,有几分相信,却也有些存疑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傅小姐,祢就是把白银十万两,存进汇通钱庄的那位傅小姐吗?那天在松鹤楼里,真的便是祢?” 此言一出,不仅服部玉子笑得花枝招展,连刚刚随着柳月娘、齐冰儿、柳桂花三人走进本阵的小林犬太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几乎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是齐北岳,经历过如此坎坷的人生,究竟是抱着何种态度去面对柳月娘和齐冰儿? 无奈的人生,受到操弄的命运,让这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显出垂垂老态,今后,他要如何走下去? 金玄白同情他的际遇,却也无意苛责柳月娘,认为她之所以施出如此多的毒计对付齐北岳,完全是基于对爱情的执著 可是,这整件事,难道要归咎于九阳神君沈玉璞吗? 金玄白仔细思索,沈玉璞也没有什么错,如果有错,便是他不该胸怀大志,想要击败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人” 当时,他的年纪很轻,从未领略过相思滋味,如今,他置身在众花丛中,见识过天香楼里的各种各类的美女之后,思考的角度改变不少,也进入另一个更高的层级,故此回忆起来,沈玉璞当年所说的那句话,几乎是真理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沈玉璞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人世间还有一个女儿,也从未尽到做父亲的一份责任,但那并非是他的错,也不是柳月娘的错,只能怪命运之神太过残忍,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沈玉璞和柳月娘身上 无论从感情或理智来说,只要证实程婵娟才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就必须竭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不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还要满足她一切需求 齐冰儿笑完,金玄白已把她拖到自己身后,目光炯炯的望着柳月娘,沉声道:“柳姨,冰儿不是祢亲生的女儿吧!” 柳月娘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金玄白又说道:“是不是程婵娟才是祢真正的女儿?” 他特别加重“真正的女儿”这几个字,语气也显得更加严厉了,强大的气势锁定柳月娘,竟使她面色大变,身躯不住颤抖起来 柳月娘似乎靠着柳桂花的扶持才能立得住脚,她不敢仰视金玄白那凌厉如电的目光,垂着头道:“谁说冰儿不是我的女儿?你……”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已经告诉过祢,师父当年是为了修复失去的神功,这才不得已诈死离开,所以祢和许寨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误会一场而已,为何祢还不说真话?难道祢还想要凭此图谋太湖水寨的产业吗?” 柳月娘抬起头来,道:“玄白,你别听那个老鬼胡说八道,我没有……”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柳姨,祢可知道,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一切买卖,所有的产业,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点,关于关东四豪等人,他们原先都是北六省绿林盟的旗下帮派,是应许总寨主之邀而来的,如今他们既已死伤大半,就不必赶尽杀绝了,依我之见,关东四豪颇受何大叔的推崇,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所以我给他们三个选择,一是返回绿林盟;二是留在太湖水寨,替太湖效命……” 他顿了一下,道:“第三条路则是让他们改邪归正,投效柳姨手下,学着做买卖或充当护卫” 柳月娘有些担心,道:“那些人都是北六省的绿林组合,如果留下来学做生意,恐怕我无法控制他们!何况那巩盟主……”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关东四豪想要改邪归正,如果有人敢加以拦阻,我一定废了他这个绿林盟”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再加上凌晨时分,苏州衙门下了禁令,停止一切船只入湖,除了航行运河的大小船只依旧可以南来北往之外,所有的船只都不可进入太湖 比起这种七桅帆船来,八桨快船要小多了,不过船速不比七桅大船慢,掌舵的舵工技术要来得更加熟练,因为这种快船是用来载客,并且还多半是载的贵客 这两座山庄都是坐落于北方内陆,纵然随同何康白南下之际,也曾经坐船渡江,可是心情不同,环境不同,加上载客的风帆大船设备比起这种八桨快船差得太远,所以这两座山庄的几位少侠们,一进入船上,便产生新鲜欢愉之感,都能放松心情欣赏湖上风光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所以说,身为女性下忍,在所有忍者组织中,命运都极为悲惨,跟青楼中的妓女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当然,他们心中仍然是非常忐忑,到底由绿林道改向白道而行,其间必定路途难走,不过何康白大力相挺,一再的向他们保证,跟随金玄白是他们最佳的选择,故此关东四豪只得再三向金玄白道谢,留在太湖,等候吩咐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不过那都是明成祖至明英宗的四十多年里,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朝政紊乱,厂卫都被用于政争,对江湖的控制放松不少,于是各地帮派林立,如雨后春笋一般蓬勃发展,有时一省之中,大小帮派上千,影响地方治安颇巨 至于柳月娘则脸色凝肃地坐在程婵娟的另一侧,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等候程婵娟的回答 金玄白发现自己好似就在舱里,反而吃了一惊,神识一阵晃动,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船头,不禁讶异地忖道:“难道我在林屋洞里泡了次冷泉,竟然真的让我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否则灵识怎会如此敏锐?竟然想到哪里,意识就到了哪里” 他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的灵识从林屋洞“飞”到了摘星楼,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如今两条船都在破浪急航,距离约有十丈之遥,自己的灵识竟能进入船舱,岂不是和神仙一样?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我得要好好的问问师父才行,别弄不好又来个走火入魔……” 他暗自回忆自己在林屋洞里的情形,也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忖道:“是不是唐玉峰替我擦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我的体质起了如此的变化?” 不过他在记忆之中,自己从没生过病,也没吃过药,更没服什么灵丹妙药,这回受到唐门暗器所伤,又受到唐玉峰以唐门药物治疗让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擦了什么灵药,才会导致自己功力大进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苏州城在明正德时期,约有一百八十万的居民,至于从邻近各县赶来谋生的人,每天最少也有数万之众 无论是神手门或者千门,都和官府有一个不成文的约束,那便是扒来或骗来的财物,必须由门主或把子保留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衙门不追究,才能把财物分放或变卖,否则便犯了大忌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杨雄顾盼一下,没有看到熟人,问道:“冯兄,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何不请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冯三爷苦笑了下,道:“这个人,你们绝对不想认识的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JZ※※※大明皇朝的交通事业极为发达,由于农业和手工业的蓬勃发展,使得商业行为日益兴盛,城市也更加繁荣 而南京、苏州、杭州、扬州之所以成为著名的工业城市和商业中心,运河产生的作用极大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第四列才是何康白带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名子弟,至于随船而来的三十二名湖勇,除了每船留下四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跟在最后面 尤其是领先的孔老四和徐二哥,更是把码头上数百位挑夫、旅客、船夫等人都视为空气,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存在,摆出一副地方豪强的姿态,希望引起那些美女的注意” 齐冰儿道:“既然徐大英雄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不过……” 她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回太湖封湖,都因为受了一个叫神枪霸王的牵连,不知徐大英雄认不认识这个人?” 狂狮徐风一愣,随即大笑道:“神枪霸王是吧!那只是一个小辈,我找我们分舵主出面,把他找来,好好的训斥一番,叫他跟祢们陪个罪……” 他信口开河,胡说一通,惹得何玉馥和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几乎直不起腰来 程婵娟原本满腹杀机,此刻也都化为乌有,忍不住抿唇而笑,柳月娘则捂着胸腹,觉得伤处隐隐作痛,却又忍耐不住好笑,脸上表情十分怪异 第一五四章凤凰乍现 那四个漕帮的帮众全都是胸腹之间被击中,由于受力的地方不同,所以分成四个方位跌出去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白花蛇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在码头上敢对自己这帮兄弟动手,一见人影冲来,身形一蹲,双掌护胸,双腿连环踢出,瞬间已踢出三腿”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就在她奔出行列之际,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出列朝前奔去,程婵娟不知道她们的用意,脚下一顿,已看到何康白如同大鸟一般飞过二丈多的距离,到达欧阳念珏的身边,把她们拦住”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薛义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第二句话” 见到那些差人纷纷站起,他目光一闪,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花蛇孔安身上,道:“薛捕头,这些人自称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不但出言调戏我的内眷,还信口雌黄的说我是他们分舵主的小舅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挨了打,也就算了,你找条船把他们带回淮安……” 金玄白又望了那个浑身抽搐的狂狮徐风一眼,道:“你替我把话传出去,跟漕帮的帮主和副帮主,还有扬州、淮安的两位分舵主讲,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来找我,不然,我明天下午就到漕帮总舵去找他们评理” 薛义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派人把话带到” 薛义巴结地道:“大人要去哪家饭馆酒楼?小的派人去替你定席……” 金玄白道:“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找地方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如今他既然出手赏赐给这二十多个差官,体恤他们的辛劳,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事对宋知府提起,所以薛义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薛义看到第三座小轿里走出的那个女子,陡然觉得心头一热,认出她正是吟风阁的妓女小翠花 不过假凤虚凰的把戏,玩来玩去也只是那么几套,故此太监们往往受到变态心理的驱使,沦落成性变态的爱好者,许多都成为虐待狂,因此有许多女子就成了太监的玩物,有些甚至不堪受虐而丧命身亡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小翠花可不认得服部玉子,她见到那一群人,里面的年轻女子个个长得美丽多姿,各具特色,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红妓,以欣羡的眼光望着她们,不住的对田中春子道:“祢能留在天香楼里,真是福气” 薛义怎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他见过田中春子,知道她是金夫人的侍女,如今看到小翠花竟和田中春子如此热络,心中颇为惊讶,挥起的扁担一时之间忘了落下两个站在门口的店伙计脸上露出笑容,道:“姑娘慢走,小心摔着了喂!薛捕头,你成亲了吧?” 薛义回过头来,道:“禀报田姑娘,小的成亲已有十年,现在身边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又抬头望了望二楼,道:“不过贱内多年未育,也一直希望我能再找个小妾,只是我……” 他苦笑了一下,见到金玄白缓步走了过来,赶紧住口,准备跪下行礼,却被金玄白一把拉住,道:“薛义,不用客气了” 薛义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小的已派人雇船将那批杂碎送往淮安,并且也把大人的令谕传达出去”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沉香楼大门上贴着的一张红纸上,只见上面写着“织造局总理宴客,欢迎崔张两位贵宾”十几个大字 他随口问道:“薛捕头,这织造局是个什么店铺?” 薛义一愣,田中春子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服部玉子搂着齐冰儿走了过来,听到了他这句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薛义忙道:“金大人,这种事让小的来做,小的带人站在附近,只要看到那位何大侠,立刻便带他们到易牙居 他循着飞霜掠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二楼上那三张面孔所做的猥亵表情,也清楚的看到随着飞霜划过,三个胡须大汉右耳被削掉的详细情形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 她见到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想溜,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别留在这儿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这一腿把那大汉整个庞大的身躯踢飞而起,一直撞到了沉香楼的砖墙,才从墙壁滑落而下 眼中残相还没消失,那个大汉虽然警觉情况有异,可是蓄足的气势和劲道已经发出,再也无法收回 按说他口中喷出的血水应该会洒得金玄白全身都是才对,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条血水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尺许便似碰到了一道隐形的罩子,立刻反溅而出 齐冰儿急忙跃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哥!你没什么事吧?”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事?他这青灵掌还没练到家,受到了反震,双臂骨折,全身经脉寸断,现在就只剩一口气了 当时,谷里飘着鹅毛般的白雪,沈玉璞牵着金玄白的小手,踏雪寻梅,一边垂询他掌法练得如何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既然何康白说了话,金玄白对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可不能怠慢 就在两条一红一蓝的身影将要重叠之际,那个红衣大汉攻出的一招烈焰掌已被金玄白发出的一招菩提指法击中掌心 尤其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楚花铃、田中春子等人更是看得目眩心醉 火神大将的名号在沿海武林人物中,大都耳熟能详,许多人都知道他是东海三仙之一,可是,二十多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火神大将的真正面目 在那种复杂的情绪下,他忍不住心中的压力,一口便叫破了那个红袍大汉的身份来历,目的便是要逼金玄白表态”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大汉,落在沉香楼前贴的红纸上,悚然一惊道:“金贤侄,这人是从楼里出来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手中红袍大汉往何康白面前一放,道:“他刚才使出的掌法,就是烈焰掌”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薛义苦着脸道:“田姑娘,吟风阁里的姑娘们,都是些可怜人,请祢多照顾一下,别让她们受到伤害” 田中春子嫣然一笑,道:“你大概是怕小翠花受到伤害吧?放心好了,有我在场,小翠花一定是平安的” 薛义跪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抬起头时,已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传来一阵大响,接着便是此起彼落的一片尖叫声 他们个个穿着华服,足登丝履,帽上嵌有玉石,腰际系有玉带,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都有,一看就知道是太监 这些太监个个细皮嫩肉,十根手指都跟水葱似的,每人最少戴上一个镶有玉石或宝石、珍珠、玛瑙的戒指,映着窗外洒落的阳光,反射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天下哪有这种事?” 齐冰儿搀着他的手臂,笑道:“本来就是嘛!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嘻嘻!这都是傅姐姐在逗我 金玄白也不知她在笑什么,见到田中春子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诡谲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在码头上,我已经给了薛义二百两银子,祢又赏给他们一百多两,还替人家付姑娘出来陪客的钱,真是……” 站在路口看守红袍大汉的何康白见到他们一行人下楼来,却站在门口不知干些什么,连忙拎着红袍大汉走了过来,而负责守着巷子的楚花铃等人,看到他们下楼,也纷纷围了上来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看也不看,分给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悄悄道:“两位妹妹,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不拿白不拿,这几张银票,祢们收下来买些珠宝首饰或者胭脂花粉吧 而欧阳珏也并未对巨斧山庄的门人弟子们谈及此事,只因他遇到了好友枪神,两人一直在七龙山庄里盘桓了一个多月,每日谈武论艺,饮酒作乐,始终没有返回家中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虽然鬼斧欧阳珏在叙述当年那些英雄岁月时,有股掩不住的兴奋,却也对自己折断唐大先生的十指,有种愧疚和遗憾之感 田中春子见到胖掌柜磕头如捣蒜,忍不住掩唇一笑,道:“你们起来吧!别再磕头了,把菜准备好一点,大家吃得欢喜最重要 如此一来,不但可替易牙居增色不少,并且也可以由此打响易牙居的名号,让这家置身在巷中的酒楼也能扬名苏州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田中春子皱了下眉,一时之间,还没找到薛义,却见到从街道两边奔来了数十名手持工枪的巡丁,将这群衙役和小轿团团围住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这些杂役有些分配在巡捕房,有些分配在狱中当禁子,有些则充当车夫、厨夫、轿夫等 到了正德年间,衙门里的三簇六房,少则有四分之一的人员是征调而来的杂役,多则达到三分之一,这些皂隶都无俸禄可领,仅是由官方供应伙食而已 尤其是明代中叶以后,社会秩序日益紊乱,道德败坏,人伦沦丧,这些充当杂役的“官差”们,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这种情形直到大清皇朝成立后,一直都没多大的改变,甚至封建皇朝结束,取代巡捕的现代差人制度,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也是种声誉不佳的职业” 那数十名巡丁一听薛义抬出了锦衣卫金大人的名号,全都脸色大变,纷纷放下举起的长枪,往后退开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掌理东厂的指挥官称为提督,从东厂成立以来,提督都是宦官(太监)担任,其属下的人员,由锦衣卫调来的人,称为理刑官,是与百户的官阶相等 比起东厂来,忍者组织的上忍,或许权威更大,然而部下的数目仅在二千人之内,权力的架构不同,格局也小得多了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那个被薛义甩了两个耳光,打得脸颊红肿的巡丁,跪着朝薛义等官差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含糊不清地道:“请薛大人恕罪,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各位官差大人,实在罪该万死……” 薛义一见那些巡丁跪满一地,心中怒气稍遏,也没理会他们,迳自躬身向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道:“田姑娘说得对,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不是锦衣卫,是小人糊涂了 差人们拿到了商家的好处,照顾自然也多一些,不但平时巡街时会隔三差五的查视一番,并且遇到地痞或恶客登门斗事时,也会尽快赶到,“秉公”处理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在王正英的心目中,东厂可是完全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特殊组织,从这个单位里出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有时比鬼还要令人害怕 王正英命手下把通判大人送回之后,匆匆赶到罗奉文在苏州的家中,把这件天大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了罗师爷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仇钺向周家所下的三十六项大聘,可说完全是由罗师爷一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金玄白已被朝廷封为侯爷,名称便是武威侯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罗师爷跟随宋知府在官场上浮沉了十多年,看尽了官场上的冷暖,自然明白一位侯爷的地位高低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实在拖不过就拉,也就是说拉一些人来垫背,拉一些其他单位来分担责任 罗师爷唯恐事情会传扬出去,连忙命令那四名丫环收拾砸烂的茶壶和茶碗碎片,然后全部驱离西厢的偏厅,再请宋知府冷静下来 第三项办法是宋知府立刻赶往巡抚官署,向蔡巡抚禀报此一事件,请求巡抚大人责成都指挥使王凯旋,调齐二千精兵进攻太湖 而罗师爷和王正英所定下的时间,是十二个时辰,他们决定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太湖水寨若不派人跟官府接洽,那么时限一至,王正英将要带五百人先行进入太湖水寨找齐北岳谈判,向他索讨金玄白 宋知府痛恨齐北岳给自己惹来这个杀身之祸,决定无论金玄白安全与否,也要齐北岳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苏州境内的所有坊、厢、里长,接到了知府颁下的命令,也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把辖下的人丁抽调起来,全数充作杂役,提供衙门作巡街的丁勇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一些受雇的掌柜人员,对于太湖水寨里的详细状况,并不十分了解,仅有少数几位知道总寨主齐北岳由于中风,不良于行,以致少寨主齐玉龙和寨主夫人争夺水寨的控制权,各自占领东山以及西山两地,进行对抗 这种餐会邀宴大约要吃上一个时辰之久,吃完之后往往会移往青楼或画舫上去继续饮宴,到了将近子时,还要吃宵夜……苏州一般的百姓,当然不会和王正英大捕头一样,有许多的邀宴,可是基本上来说,就是升斗小民,一天也要吃五顿,才算完整的过完了这一天 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多个时辰来的辛劳,几乎欲哭无泪,仔细的检讨起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查封太湖水寨所有的产业,也是罗师爷提出的主意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他领着二十多名差人往巷口行去,薛义恭敬地随行在侧,那些站在巷口的挑夫们和征调来的巡丁,见到了王正英大捕头,纷纷躬身行礼 王正英此刻的心情轻松不少,十几个时辰来,心中所笼罩的那份阴霾,已经全部挥去,此时就如同穹空中高悬的那个烈日,一片晴朗,纵然汗出如浆,依然不觉其热,反倒有种飘然之感 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在苏州城里多年,岂有不认识织造局太监之理?不过他对于那几个绑得踪粽子样的太监,完全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尽管那些太监因为穴道被封,口中又被塞了布团,无法说话,只得挤眉弄眼的作态,王正英根本就不加理会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把织造局的太监抓起来,也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些由皇家直接派来的太监们,在苏州也够嚣张了,谁也不敢得罪,织造局的衙门,比苏州知府衙门更加官僚,那些太监们平日张牙舞爪,目空一切,大概也只有金玄白敢如此对付他们 他惊呼一声,心想:“莫非这位金大侠、金侯爷,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否则锦衣卫和东厂两大部门的高官,也不会如此恭敬的看待他……”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拉过薛义,郑重的警告道:“薛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到时候人头落地,就别怪我了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他瞪了薛义一眼,忖道:“这个兔崽子,竟然不跟我说清楚,金大人身边带了五位夫人,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下定了主张,对和掌柜道:“和掌柜,今天中午,店里的一切开销,都算在我王某人的身上,你们不可以向金大人收取任何费用” 王正英暗骂一声:“他妈的!这曹大成带着蒋大人他们到欢喜楼去鬼混,我还以为他此刻还在那里,谁知道已经回家了 他的猝然光临,不但惊动了店里的大掌柜,连东家都从内院奔了出来,店里的几个伙计更是吓得手足无措,结果发现王大捕头仅是进来买首饰,全都松了口气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别的不说,单从王正英在苏州任职多年,从未到易牙居吃过一顿饭,就可知道他和曹大成的关系如何了 王正英这种对待商贾的态度,正是一般官差的正常态度,既不冷淡,也不可太亲密,因为太冷淡了,会惹来一些流言蜚语,太亲密了,则往往会招来官商勾结的批评,对宦途不利 他原来的本意,就算花个十万两银子,再赔上个女儿,也要把这位朝中红极一时的侯爷巴结,这才不惜工本的陪着大批的东厂官员在欢喜楼里鬼混一天一夜之久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又浮起满脸的笑容,道:“既然曹东家要尽地主之谊,本官就代表金大人向你致谢了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何康白为了缓和气氛,于是打断了王正英的叙述,举杯向他敬酒,道:“王大捕头,这件事太血腥了,大伙儿听了都会吃不下饭,还是先喝杯酒,缓一缓再说吧!” 王正英双手捧着杯子,仰首一干而尽,当女婢替他斟满酒后,他立刻举杯向金玄白敬酒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弄清楚王正英送出如此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原来不仅是为了巴结自己,实在还有要自己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隐瞒自己失陷在太湖的那一段事的用意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何康白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似的,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下,竟然在瞬息之间,心头起了一阵凛骇之念,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受到了桌上珠光宝气的影响,竟然看到金玄白的肌肤泛现出莹然的光泽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何康白吁了口气,道:“贤侄,贫道有你这位乘龙快婿,可说心满意足了,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话,希望你要谨记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那番话” 金玄白心中嘀咕,实在想不起来何康白要自己谨记的是哪句话,却见何玉馥娇嗔道:“爹,你在和大哥打哑谜呀?还不快讲,你们初次见面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七章何康白望了望王正英,又看了看何玉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哑谜,我只是说我的女儿从小是个野丫头,没人管教,脾气不太好,不过人倒长得满漂亮的,想要介绍给金贤侄认识……” 话未说完,赵守财已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柳月娘也以袖掩口,满脸微笑,然后室中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凝神望去,脸形轮廓仍是如前,可是神韵、气质却完全不同了,不仅皮肤变白了,似乎通体泛现一种流转不定的莹光,如同温玉雕成的一个人……陡然之间,她想起了何康白刚才那种怪异的举动,全身一震,大声道:“三花聚顶!大哥,莫非你的功力又有精进,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只要练过气功的武林人士,都听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名词,不过极少人知道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涵意,只知道一个人若是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武功一定天下无敌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这时,他心中的重担全部移走,只觉通体舒泰,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舒服 他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康白是担心金玄白已被厂卫纳入组织中,赵守财、柳月娘和柳桂花却是心中高兴,知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高官,太湖的产业是一定可以拿回来了”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好!还是祢帮我把金钗和那个……那个送给每位姑娘一付吧 众人一起大笑,笑声稍退,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簪珥,是姑娘家戴的耳环,不是什么那个那个……”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暴笑之声响起,金玄白耸了耸肩,见到服部玉子替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插着金钗,侧身对王正英道:“王大捕头,来!敬你一杯!” 王正英慌忙举杯,饮尽杯中美酒,然后又向何康白敬酒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见她说完了话,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只得一仰首,也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完,笑了笑道:“祢这一杯酒,价值五万两银子,希望是值得的” 柳月娘听他话中另有玄机,连忙追问,金玄白也不隐瞒,把程家驹答应用五万两银子赎身之事说了出来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   飘儿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林烨自然地半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飘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   “我是不知道呵呵,我是男人,想要解决是比较容易一些的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她可以想像他在电脑前色迷迷的样子,刚才他不是说吗,人的欲望跟才华和气质等东西无关,那么,也和他的风度和学识无关,只要他是男人,听了她这样的诉说,看了她这样暴露的照片,没有几个不蠢蠢欲动的”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当然,他也是个寂寞的男人,不然,他就不会半夜三更呆在聊天室了”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直到要去洗手间,耿元才发觉已经是早上8点了他无法不浮想联翩———如果他有机会抚摸这个姣美的身体,那会是什么感觉?   两个小时前,当飘儿说:“烨,去看看医生吧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弱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3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   飘儿不只一次地在她开的专栏中很超脱地对读者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   有一个多次向妇联寻求帮助的女人,已经顺利离婚,获得自由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飘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把那个不幸的女人再往虎口推么?5年都改不了,这一时还能改?但想到妇联的职责,就不好出声了飘儿想,但愿这对夫妻能往李芳所努力的方向发展”女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婚,我要离开那个禽兽”   “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这“合适”二字,看似要求简单,原来也是一样的可遇不可求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这让飘儿觉得愧疚,是否一直以来她太贪心了呢?   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飘儿和李芳刚刚从残疾夫妇的家中出来,天就放晴了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男人常常忍不住在女的身边自行解决”眼泪从男人那没有神采的黑洞洞的眼眶流出来,是浑浊而激烈的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李芳说,是啊,说真的,面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我真的有点羡慕这份紧紧地相依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李芳说,听说你还写小说,有空请你听听我的故事,帮我写出来   “对于性,你怎么看?” 李芳这个问题吓了飘儿一跳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飘儿嘴里的咖啡“呼”地喷出来,李芳却对她耸耸肩膀,看着飘儿不适应的神态笑起来,飘儿也痴痴地笑了一天上午,耿元终于忍不住给飘儿发了手机信息,“在上班吗?”飘儿刚好在和领导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到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吓得说话一下子结巴了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   耿元叫他的助手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   “谢谢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了,与爱无关”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有女同事问是不是在盘算终身大事啦?王东洋不耐烦地说:“本人放大床的地方都没钱买,我盘算个鸟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谢谢不必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她挺关心你的,所以你就上道一点吧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   幽暗的灯光下,飘儿看到他的愧疚在脸上一闪而过,但是他并没有给飘儿一个表示愧疚的拥抱和抚摸飘儿穿好睡衣,趴在他的胸膛上她应该让他来吗?看着身边熟睡的先生,飘儿给耿元发了个信息:“下个星期六,我有空   20多年前,霍靖要娶宣传部长的女儿,他跪倒在李芳面前,要李芳原谅他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李芳甚至没有哭,她把霍靖拉起来,抱在她丰满的胸前,温柔地吻他直到她38岁生日那一天,霍靖给了她一串钥匙,说是送给她的一套在别墅区的四居室房子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年轻真好啊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芳姐,好了,别哭了啊,别哭了”飘儿终于忍不住地劝她”   “芳姐你别逗了,你还是我的偶像呢”飘儿也笑了,“芳姐,怎么说到这个,你就两眼放光,不哭鼻子了啊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本来我要跟踪效果,可这几天没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的”   “飘儿,是我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没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真正安定下来,有个身心合一的归宿而李芳,她累了的时候,可以向哪儿索要温暖呢?   飘儿上楼去时,碰见林烨急匆匆地走下楼,便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林烨说,刚才单位来电话说威虎公司的系统程序出问题了,我们要去抢修飘儿也用充满希望的声音说,是啊,真希望霍靖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刚刚想睡下,电话又响了玲玲问,在干吗呢?飘儿说在写一篇报道,刚刚完稿   飘儿就把和耿元的一切当成故事说给玲玲听了,然后问玲玲:“你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迎接男人的到来吗?”   “这个女人的婚姻真让人窒息,她既然不选择离婚,可也不能这样埋藏自己的欲望吧?要知道,那是人最自然的本性,凭什么男人可以到处留情,女人疯一次都不行?我同意女主角迎接男人的到来而且,你要把这个过程写得很唯美、让人心疼才好”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不适宜和男人约会   当飘儿在一本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是林烨的新娘了飘儿有一双让林烨心疼的眼睛,他说不上里面有什么,可是他就是想接近她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飘儿病愈后,林烨握着她瘦小冰冷的手,说:“飘儿,我们登记结婚吧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   过了一会,王东洋带给飘儿两只冰冰的汤匙,说,这是放冰箱里急冻过的,用来盖在眼睛周围,特别有用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我知道   霍靖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是蓝山,李芳最爱喝的那种自从房门钥匙被李芳拒绝后,她也拒绝了他李芳说过,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他虽然不知道李芳何以要这样比喻,但体会到不能说出口的思念久了,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寂寞我替你挡了”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   “以后他要再来,你就和他说,如果他还无理狡辩,就连资料员也没得他做!”霍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教育部门快要退休的领导,竟然到本市的红灯区去嫖娼,成何体统!   “江南镇郊区那片土地,港商说要投资的,招商办说要书记你快点表态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   “流言?任别人说去吧,其实真是我不小心弄伤的,不是报复”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苦咖啡,说:“嗯,不喝了,这下不喝了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很久没有吻过飘儿了,林烨拥过飘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   “就你心最硬,那么苦的女人,你就在小说中成全一下她嘛你想我来吗?   我想他来吗?飘儿也问自己”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没有提到明天的安排,没有提到让飘儿不自然的话题,只和飘儿说着一些闲话你快睡觉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啊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飘儿也是一样的,怀着隐约的愧疚和冒险的心情期待着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开车来的时候,还摸我大腿”“你现在呆着别动,见机行事,姐姐一会儿就到,别害怕啊心急之下,到处寻找,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在呻吟,王东洋奔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女孩惊喜地叫:“东洋!”呻吟的正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揍他一顿的,看着他大汗不止,双手捂着泳裤的样子极痛苦,而且他和宝欣的距离有半米远,没有任何侵犯的痕迹,气就消了大半”“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手机响了,耿元说他已经到了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地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飘儿说了她刻骨铭心的初恋”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飘儿说:“我要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   霍靖和肖秘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她连忙擦一下眼睛   走的时候,霍靖说没有开车来,让肖秘书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霍靖点点头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这种空虚鞭挞着回到现实的罪恶感在一点一点地膨胀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这点他自己知道,李芳也知道   飘儿哭过之后,便冷静下来”“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王东洋挨过来,问飘儿家里的急事处理好了没   正在飘儿闭目养神的当儿,总编把飘儿叫进去了,分给飘儿一个回顾当地党史的任务,说是配合市府宣传部今年党的生日纪念活动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才送走他”小玉说,“就算爱,也是一种变态的爱,家庭暴力我是坚决反对的,绝对不同情这样的男人””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   王东洋和宝欣那天采访城监整治“脏乱差”回来后,合作写了篇报道”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宝欣说:“是啊,总编,我刚刚从校门出来,我也没这个胆量啊”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李芳说好的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   她刚刚坐下,看到一个非常面熟的男人,非常精瘦利落的样子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   抬头一看,李芳已经来到了面前,盯着桌面吃得差不多的两个菜,假装生气地说:“啊,你真不够意思啊李芳问:“好,红的?白的?”“白的”“他来给霍靖买川菜回办公室吃我们喝酒吧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飘儿如释重负,大口喝完牛奶,对林烨说声“谢谢”就赶着去上班了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是王东洋接的电话,说李芳还在睡觉,他已经帮李芳请了半天病假了她买了些水果,到李芳家去,系着围裙的王东洋来开门,见是飘儿,不好意思地摇摇手里的勺子,说:“我在给我姐做粥呢”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谁?”“一个男人的老婆”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要是我婆婆知道了,告诉俊杰,我怎么办呀她想起王东洋的白粥,可又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到街边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鱼片粥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这个深夜,飘儿打开邮箱,便看到这样的一封信:“我经过了你的城市,停留了半小时,然后回家了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她再次打开邮箱,回给耿元一行字:“相见不如怀念飘儿的泪痕在空调抽湿的作用下,干得很快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   “知道啦,温柔的小辣椒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他人表面看是狂了点也花了点,可本质还是个好青年的”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   “好啦,不捉弄你啦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   “好吧,一起去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李芳生气地说:“你要不来,我就生很大的气”“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没事,宝欣那儿飘儿会搞定,你呢,我一会给你总编打电话,说你在妇联帮忙整理资料人家说,没男人的女人更年期来得特别快李芳也哈哈地笑起来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   “其实,你可以很幸福的,飘儿车窗摇下去后,一个平头宽脸的中年男人伸出头来,对李芳说:“阿芳,你们要去哪儿?”李芳笑笑:“陈老板,好久不见,还好吗?”“还好,是不是去上班,来,我顺路,载你们过去吧   飘儿下车后,想着李芳与陈天佑说话那情形,想是认识很久而且交情不浅的朋友吧可是归宿是什么?是婚姻吗?像自己这样,嫁给一个男人有个安逸的小家就算是有了归宿吗?可是如果不嫁,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一切按部就班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   十二 以爱的名义放纵1   “霍书记,最近关于公安局副局长打春风小学老校长的事件,全市的群众义愤填膺,您看,是不是……”肖秘书把一份材料放在霍靖桌子上时,这样小心翼翼地说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赶紧把钱送回去,要不,这事就更加不好办了啊”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我……”“好了,什么都别说了送你两个字吧:坚持”“好,好,我会的   批阅了一些文件后,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嗯,来,让爸爸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漂亮了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还有这衣服,哎呀,小茹呀,你能不能穿得斯文一些呀,这哪像正经女孩子家哟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但她还是继承了霍靖的一些优点,特别是从小到大,她都不会炫耀她的父亲和姥爷是谁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这具身体,承载了多少难以承载的情与欲的斗争啊,为什么它只在霍靖的身下才会颤抖呢?霍靖,又是霍靖!暗骂自己没出息,她约的可是陈天佑啊”李芳狼吞虎咽,陈天佑爱怜的眼光从没离开她的脸陈天佑说他血脂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拗不过李芳的引诱,也呼呼噜噜地吃了一大碗,还学着李芳的样子,加进不少调料,直叫好吃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陈天佑拍拍她的脸,准备要走时,李芳拉住了他霍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担心着李芳,在家吃过饭陪家人聊聊天后,他就以加班为由出来找李芳当他抽到第四支烟时,陈天佑下来开车走了,李芳家的灯还亮着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欣赏且敬重的人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不料林烨继续说:“哼,40多岁还不结婚,这样的女人压根儿就有问题,你还和她走这么近,可别学坏了啊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风靡世界的《欲望都市》中,说到在男女关系中永远屹立不倒的一个规则便是:必须要有一个以上的同性好朋友,这个规则挺在理的嘛   飘儿呆在那儿,手束无措”就哭倒在飘儿的怀里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傻丫头,别急,得给他时间”“嗯,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小辣椒哦”飘儿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嗯,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   紧张消失后,飘儿才感到脚底生疼再次回到办公室,同事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瞄向她”   说完飘儿便出去了飘儿弯下腰拾起了皮球,递给他,小男孩迟疑地接过去”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也许,有了孩子,飘忽的心便有了着落和安顿的   回到家,林烨走过去很生气地责问:“你到底去哪了啊?打你手机也不听,你办公室的人也说你一个人出去了”飘儿说:“好,嗯,那我要吃烤鳗鱼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可是,能怪爱情本身吗?   折磨人的身体与精神的东西,最可怕的不是贫穷,不是病痛,而是心灵的空虚与寂寞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   飘儿更加愤怒了,质问道:“林烨,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转过身,劳累加委屈的飘儿就哭起来   林烨跑上去,大声对她说:“你发够脾气了没有?就算是我不对,这时候你也应该吃点东西吧?等会血糖低了晕倒,我可不扶你的啊,随便哪个拉皮客,把你卖了,拍成A片发到网站去才好呢!”飘儿听了,用手提袋使劲地打他,一边打一边哭一边笑隔着远远的两条街道,已经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林烨知道飘儿最喜欢吃的是生烤鲜蚝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林烨见飘儿走神了,把手放在她眼前来回地扬,笑问:“怎么啦,吃得都傻啦?海鲜中毒啦?”飘儿白他一眼,说你才中毒呢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林烨说:“人一耐不住寂寞就容易出事啊”   飘儿决定明天约玲玲吃午饭,好好聊聊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   玲玲没接她的话,而是问,“飘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无性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的小说,写好了没有?你给她安排了怎样的结局?”   飘儿握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说,“写好了,她最后还是跨出去,和那个网络男人……”   “所以,飘姐,你是应该明白女人的,是吗?虽然你才比我大几个月,可是,我结婚比你还早一年呢俊杰他在国外已经两年了,我也是个女人呀”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上过床?这就好,这就好”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有什么矛盾,说来听听”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你要有时间,你多关心一下宝欣吧”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是我芳姐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在家炖了鸡汤,让你和飘儿一块过去喝,去不去随你便这事儿,明哲保身准没错”   宝欣是天生的快嘴巴,她问:“芳姐姐,你这么好,怎么不嫁个好男人有个家呢?一个人多孤独”气氛明显僵了一下,王东洋敲敲她的碗,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吃你的饭少说话”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   Part 3   十五 相见又难言1   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秋天说来就来了她想就算没了一只发夹也不至于这样呀?到底今天是怎么了?   一到报社,莫主任就叉着腰在那儿呼喝,一会儿说谁的样稿迟了交,一会说谁采访偷懒,一会说谁衣着不整,一会说空调成天开着浪费电源   写好采访提纲,手机响了,看到了一条新信息”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真的不严重?”“真的”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   没来得及收拾行李,飘儿就向汽车总站赶去,买了张能往F城的车票,才发觉手心出汗了   “知道了,老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洗手间里,飘儿洗了个脸,再次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耿元喘了几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本来想办好了也许去看看你她从来没有听飘儿提过耿元这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过故事的呢?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林瑛放下电话,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思绪有点乱了,她想,他们都是她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难堪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还要住多久啊?有没有人给你做吃的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   “嗯,知道了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飘儿疑惑地望着她,小璐才说:“我在律师事务所做了好几年文员了,还没有见过耿总对哪个女人用这样温柔的目光”   回到病房中,飘儿看到耿元的病床上到处是饭粒和汤渍”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你的家人不来照顾你吗?”飘儿忍不住问”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王字旁的那个瑛?” “是的,刚刚研究生毕业一年多银灰色调的装修,更加让人觉得像是走进了冷库   小璐打开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说,“看,这是林姐嘱咐我买的东西,她说没空来看你了,要我向你们问好,让你老人家好好养伤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厨房里忙活的飘儿,听到耿元在叫她,抬头见他正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   “喂,老婆,你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吧”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   整个过程,耿元再不敢说任何一句话,飘儿也是默默地帮他擦洗他明白这次飘儿的到来,与欲望无关,因此他不能破坏这个局面的,只好回忆着几个月前与飘儿那些绝望的狂欢片断   飘儿也在客房躺下了   小伟在外面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耍功夫,一会儿说故事,李芳在办公室也微笑起来,她怕小伟累着了,想出去让小郑给小伟买点吃的来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李芳再次吃惊地问:“谁教你这样的啊?”“我爸爸说的,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赚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爸爸还说,不能犯法的李芳白他们一眼,大家见李芳像是生气了,就全都收住了声音”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是哦,阿姨都不记得了,是去年吧?”“是呀李芳偶尔去农庄吃野菜散散心,那女孩也没给她好脸色看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李芳说是陈天佑的”说着用手去拍拍小伟的脸,“这孩子,挺精灵的嘛,叫什么呀?”   小伟一把打掉王东洋的手正儿八经地问他:“你是谁啊?干吗来吃我和李芳阿姨的饭啊?”   “想知道我是谁啊?那你叫我叔叔啊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   李芳严肃地说:“你别在孩子面前开这种玩笑啊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   “我扶你去洗脸吧”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看护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他想证实,是不是夫妻间在生活中互相扶持、互相关怀、互相忠诚,也可以白头谐老林烨看了一会电视,看了一会报纸,看了一会网上新闻,抽了一会烟,就百无聊赖了”“可你今天已经喝好多了啊,冰箱里的明天再喝吧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耿元说:“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好啊,你说我听”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   飘儿红着脸对他一笑,心想,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对女人打起圆场来也这样笨拙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她首先要做的,是把事务所的工作处理好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你想哪去啦?对了,晚上有空么,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让你也看看这小鬼,见了你就想生一个了”“不了,还是你们两个好好联络感情吧,我要回家了,我答应了林烨回家做饭给他吃的   林烨帮飘儿把菜提上他公司派给他的车,说:“怎么买菜还有这么多学问呀,刚才我在超市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才拿了那么多,谁知道还不及格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林烨停下筷子,有点撒娇似的对飘儿说:“老婆,我觉得我真幸福”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林烨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林烨明朗快乐的脸,飘儿想,她难道真的有勇气有必要去破坏这一切吗?答案是:没有!   “飘儿,我这儿有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跟?”才刚刚到报社坐下,李芳的电话就来了”“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等晚点我给他电话吧飘儿问她是不是要做来给王东洋喝”“算是个小头儿吧,我倒是希望他什么也不是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一会儿,宝欣折回来警告说:“这是给我爸爸喝的,你不许偷吃哦!”   4个小时后,王东洋怕水干了,偷偷回宿舍帮宝欣看她的爱心鸡汤门还没打开,那香味就把他馋得口水直流   就在他陶醉的当儿,宝欣在旁边怒目瞪着他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她惊讶地说:“你怎么来啦?”林烨扬扬手中的车钥匙说:“来接你下班呀走吧”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   她最不喜欢林烨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优越感,他经常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流露出来的冷漠与鄙夷,让飘儿觉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很让人遗憾的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今晚做这么多事情了,陪同她一起上楼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忘记了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她起床去浴室冲洗时,还不忘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也不想飘儿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烨,你刚才看色情网站啦?”林烨“啊?”了一声”说完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说完还掀开小伟的衣服,亲他的小肚子,咬他的小屁股”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   李芳嗔怪地瞪了王东洋一眼说:“乱说什么呢,小伟这么乖,这么懂事,我还得谢谢他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呢”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但是,许多东西他还不能说破,他有足够的耐心,等李芳心甘情愿地把手交给他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   “洋洋在这呢”“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切都还像是昨天似的,可是,我们都老了”“洁茹?我已经有10年没有看见过她了”“芳……”“要是我们的孩子在,也应该有20岁了吧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老夫妻?不是   “芳,我就不上去了,这样和你随便聊聊天,比睡觉还放松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她感觉得到,安红也是爱霍靖的,她永远记得,在他们的婚礼上,安红仰着头,凝望霍靖时幸福满足的笑容,那是刺在她心上永远的痛沙发上,是小伟忘记拿走的飞机模型玩具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芳姐姐,你一定很深很深地爱过可气死我了”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   “不是啦,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我们聊的是女人间的东西啦”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放心吧,我们只关心最后一个字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看完了,飘儿微笑地问他,有什么感觉?林烨说:“确实是不一样,这样的电影虽然也有床戏,可是非常唯美、干净,却也看得人心情压抑,导演真厉害,简直是拍到人的内心去了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厌烦地用尽剩下的力气推开他飘儿几乎没怎么睡着,林烨也是的,这个夜晚他们都各有所思飘儿出门时,林烨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说完就带上门去上班了   道歉归道歉,林烨心里还是高兴的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   “牛你也吹了,你真的没事吧?以后要小心啊”   “我没事,倒是飘儿,她脖子上瘀了,你拿这个帮她擦擦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先别担心,我们给他们联系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至于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不知道啊”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好一会儿,飘儿去厨房看林烨弄好了没有”   林烨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说:“你发什么脾气呀,真莫明其妙,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想让我开心?你什么时候真心地让我开心过?你这样一弄,我得花多少时间清洁呀?”   小夫妻的导火索一旦点燃,就容易口不择言   林烨也生气了,把锅铲一扔,气鼓鼓地说:“走就走,别以为你叶飘儿有什么了不起,还得让我一个大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地侍候着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半路上飘儿给他发了个信息:“我想你还是别来了,我没事了   飘儿来来回回地掀翻着手机的盖子,石椅上坐久了,感觉有点累,便理理头发向岸边的栏杆走去”   耿元拉着飘儿上了车,安慰她说:“这个巡警也只是尽责吧别放在心上”借着车内的灯光,耿元打量了一下飘儿:脸色苍白憔悴,衣服也不甚干净,上衣和裤子脏了一大片心疼中不禁理理飘儿额角的头发,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飘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耿元找了一家专门吃粥的食馆,给飘儿点了生滚鲫鱼粥,说:“心情不好时,喝粥最好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   原来,林烨是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她赌气地说:“我不想回家!”耿元说:“不回家,那怎么行?你的衣服……何况你也要睡觉呀”飘儿说:“反正我不回家,你别管我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耿元的车停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耿元坐在车上沉吟一会,又把车调转头开走了一下子就到了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耿元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知道她是哭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装作看不见你就当我是医生吧,啊?”   说着硬是把她翻了过来,拉下胸衣,胸前的青瘀比后背的还要多!拨开飘儿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她满脸泪痕”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飘儿小声说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   从洗手间回来时,耿元已经替她铺好床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林瑛在电话中问:“耿总,今天你有几个客户要见,时间表我放你桌面上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   耿元看一下时间,都早上8点30分了,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加上他也不放心这样就走,就说:“小瑛,你先处理着,有当事人来找,就说我出差了,下午回去”   林瑛迟疑地问:“出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到底去哪啦?”话一出口,林瑛就后悔了,一个小员工怎么能追问老板的去向呢?便接着说:“好的,我会和他们解释的,耿总先忙吧”   正说着,飘儿的手机也响了,是林烨后来,我心情很糟糕就一直喝酒,后来……后来我喝醉了就睡到现在了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   林烨又给其他几个飘儿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都说不知道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那么这是别人送的?还是她珍藏的?别人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珍藏,是出于什么原因?林烨抚摸着盒子里的裙子和内衣,不无好奇地猜测着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   他想起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过,如果飘儿找到比他更加合适的男人,他会放手的   换好衣服,出门前,他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便向书房走去他又查看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几个月前的了   林烨没心情理她,玲玲一路跟着林烨一边问他到底把飘儿怎么样了,竟然让她离家出走但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怪过你呀他戴绿帽子活该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只要你开心   “好好对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知道吗,傻丫头?”飘儿再点头谁也看不见谁,一辆向前,一辆向后看到最底层那个灰色的大盒子也在衣柜的外面放着,她怔了一下,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林烨上前一步,拿开她手中的刀,看她的脸,黑眼圈又加重了,又看看她脖子上的瘀痕,愧疚地问:“还疼吗?”飘儿摇头”玲玲嘟嘴说:“哼,林烨哥不说,你也不说,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飘儿白她一眼说:“你别瞎猜啦,真没什么大事”“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飘儿不和他理论你去陪宝丫头吧,我还要做家务呢”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没有月光,没有秋虫,没有霜露   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窗外小城中的万家灯火,细细絮絮的,忽明忽暗,看在眼中便在心里泛起了诡异的流光,有的宁静,有的晃动,都是不甚明了的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   “好,我很好的完了还要组织相关人员,下乡去看望一些特别困难的家庭”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   李芳对他笑笑说:“那……就什么也别说,你还要咖啡吗?”   霍靖看着李芳平和的笑容,心中又是一阵感叹,对她摇摇头,拉过她的手,默默地把李芳拥进怀中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在爱情中,付出和获得,难道向来都是这么不对等的吗?还没来得及思考,霍靖就吻上了她的脸,然后是她的唇李芳无限感伤地想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当然有啊,有过两次,大学一次,出来一次,也就是结婚那次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 飘儿洗脸后坐在餐桌前,林烨已经把白粥盛好放在她面前了”“看你太累就没有说”“那去多久?”“也许两三天,也许久一点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   耿元看区号,以为是飘儿”   “你的口红找到了吗?”   “口红?什么口红?”   “你不是说口红不见了吗?”   这时,总编在叫她,她忙乱地对耿元说:“再联系啊,总编叫我了,我真的挺好的,别担心我飘儿说,谢谢总编关心,我会的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   很意外的是,回到办公桌时,王东洋并没有询问他任何东西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   直至深夜,现场才清理完毕   王东洋听了,不禁也心生感慨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   “确实是啊,我是自作自受咱是兄弟,也不瞒你说,我这肠子都悔青了啊”   “是啊,当初我要是听你们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理我”   林烨把饭盒一推说:“你早说啊,快走,我他妈真需要一张床啊”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医生问她以前有没有这样过,飘儿摇头,说她血糖偏低,不吃早餐或者太饿时才会感觉晕飘儿说,不必住院了吧?医生说,这样昏倒可大可小的,我们要对患者负责呀   飘儿的累,来自于她内心的剧烈挣扎   由于手上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有部分关系在Z城,耿元和林瑛一起到Z城展开取证,搜集资料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林烨听了连忙往走廊跑”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宝欣说:“我跟飘儿姐说一声就走,你要陪好飘儿姐啊,下午记得去拿检验报告宝欣你认识了,瑛子你也认识了有空多来玩啊”耿元低头环视一下自己的西装,笑说:“哦,是么?”   “我也想买一件,在哪儿才有得卖呢?还有这上面的纽扣稳固吗?”   “在我们那的专卖店就有,这纽扣稳固啊”林烨说:“好的,一路顺风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   “好,不抽了对了,林瑛和那个耿元,蛮般配的啊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   耿元笑笑,说:“有的东西,只能放在心里了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真正见面的次数不超过4次”   林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耿元边开车边想着,他真希望林烨能够放下男性的自尊和面子,接受专业的治疗,让飘儿的后半生能够幸福”   “哦,何以这样说?”   “你今天不像个古板的律师,倒像个感性的诗人了,而且还挺颓废的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这下放心啦当是庆祝和感谢”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李芳说:“好的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宝欣张望一番,看到他们了,径直向他们走来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飘儿忍住笑,问她:“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宝欣说:“是啊,在家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妈妈不让我出门,后来老爸特许了我就不”   王东洋把外套使劲砸在宝欣身上,说:“你要是不盖好,就别想坐这儿,还有,一会你要是出去,就把外套绑在腰上,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宝欣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把外套放在膝盖上”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我们这个小城,不容易呀,才来了个能做事的霍书记,一切正在改革和进步中,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大事,看来步履更加艰辛呀你暂停一段时间采访工作,写个报告交上去,等上面消气再说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们内部也是要处理的,这样一来,各个车祸受害者联名诉讼要求赔偿,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全国都搞得沸沸扬扬,我们市的形象才开了个好头,这下又沉下去啦   李芳说,靖,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权势涉及到我任何地方,包括东洋霍靖说,哎,你不懂啊,事总得有人做,位子总得有人坐,如果有可能,为什么不让真正有才干的人坐呢?李芳说,还是算了吧,他那脾气,不适合在官场混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李芳拨通了老人镇上的妇女主任的电话,详细地了解了情况   小郑听了说,主席,你别这样说,我听了怪难受的小郑也笑了,然后出去做别的事情了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林烨说,不会吧,都多少天了?老板说,是啊,哪像你家飘儿,从来不发阴气,不和你冷战   生活是一个浩瀚的海洋,处处暗礁密布,你躲过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碰上去飘儿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头衔和身份?”他笑笑说:“小本生意,才起步不久,不敢叫自己经理,所以就空着”飘儿想了一下,点点头我不希望她在欺骗和无望中等待下去,我想了许多,觉得还是和你谈谈比较好   这时宝欣捧着茶走过来,问:“你们笑什么呢?”王东洋被人笑得没了面子,赌气不理她她一直感恩着他们给她的心灵带来的感悟: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见李芳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飘儿连忙上去扶她坐好女人脸色明显红润多了”   “芳姐,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   飘儿听了,叹气说:“是的,芳姐,人不能太贪心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爱情?这个年纪,爱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你太执着了”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飘儿在路口就和她分手,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怕林烨不高兴,可能是心虚吧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林烨说:“老婆,真的,我觉得我特幸福,特知足”   见飘儿不动,林烨说:“以前我太大老爷们儿了,不懂得做家务也是苦差事,现在我懂得了,复杂的我不会,给老婆盛汤盛饭我还是会的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飘儿说:“不,不行,我不能穿!”林烨问:“为什么啊?这样闲置着多可惜呀”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看你穿它是什么样子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   两个人躺在单身宿舍的地板上,又胡乱地说起了笑话,哪个说的对方不笑,就罚喝酒”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我也会的”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   飘儿看着林烨说:“林烨,我觉得你的心变得越来越细了”林烨不好意思地笑:“是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呀?”飘儿抿嘴一笑说:“好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李芳想,陈天佑和她的事,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虽然光明正大,但身居要职,陈天佑的为人又这样不拘小节,真担心他们的君子之交,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以讹传讹,到最后面目全非城里的一些有钱人,特别喜欢在周末来这里度假”   他们走到一座独立的小别墅前,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停着许多小汽车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   陈天佑哈哈地笑起来,霍靖说:“陈老板,你这路子走得好哇,我打算和旅游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这儿和本市的旅游业结合起来,加大宣传”   陈天佑指着望向别处的李芳说:“这是妇联的李芳主席,想你们也应该认识”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陈天佑说:“这太冷了,山风也大,站久了会感冒的”   “你知道怎么还……”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过挣扎和煎熬,但我想通了,你是一个值得我陈天佑去耐心等待的女人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   小肖抿着嘴不敢笑,也不敢接话这个陈天佑,头脑和胆识确实不错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小肖怕引起霍靖更深的自责,连忙收口,不说下去了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   二十八 白头偕老怎么如此难呢1   公司承包的市政府主要机关的办公网络系统工程,终于告一段落了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   这个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南方也流行起以前只在北方才常见的羽绒服了,许多北方的老牌子纷纷在各大商场开设专柜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   林烨站在厨房看飘儿杀鱼,有点恍惚,以前他只顾着喝汤,从来不会想这汤是怎么做出来的   林烨接了任务,非常高兴地找了小刀,蹲在垃圾筒旁边开始削林烨在后面大叫:“你换鞋子啊,踩得这么脏!”玲玲吐吐舌头,对他说:“哼,有洁癖的家伙,就飘儿姐受得了你”换上林烨递来的毛拖鞋,玲玲跑去厨房找飘儿林烨环视一下桌子说:“哇,赶上过年了,好丰盛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我想,也许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好的,嘿嘿,只是你们一会儿动作和声音不要那么大啊,隔墙有耳啊,我会受不住的”林烨对飘儿说:“这就好,你多点时间开导她陪她吧”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难也不要怕,好吗?”飘儿听了,心里一阵涌动,在黑暗中她“嗯”的一声,紧紧地抱住了林烨拥着她的手臂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好啦,别在这说你的女权思想了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飘儿嘱咐他一路顺风,按发送键前,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上了“我会想你的”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会诊的时间约在明天下午,还有20多个小时,他先找了间酒店住下了他说要一个素质和气质都要最好的女孩,总台的接线生礼貌地说,这儿的女孩至少都高中毕业,而且大学生占绝大多数门外站着一个长碎发的高挑女孩,年纪大约在22岁左右,相貌和气质都是上乘的,化了淡淡的妆,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很礼貌地对他媚笑”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   “好的,你对付男人有经验一些,我听你的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晚上吃饭时,林烨在小倩的建议下选了一间很清雅的西餐厅   北京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才吃过饭,也许是天冷,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了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说着就帮他脱衣服我帮你叫了车了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互相说了声“保重”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那个头发有点灰白的专家,慈祥地开导他,慢慢地消除了他的心理压力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飘儿低头不敢看林烨的眼睛,说:“快把外套脱了吧,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   “飘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飘儿连忙摇头说:“不,我没事,菜我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如果林烨问起,她就如实说了吧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   “烨,别说了……”   “飘儿,先别哭,让我说完它吧吃完早餐,他坚持要送飘儿去单位,飘儿没有拒绝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   “哪个社会和国家都是一样的吧,即使是太平盛世,也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阴暗面”   “不行呢,林烨昨天才出差回来,我今天想在家陪他吃”那同事接过去,翻查宝欣的通话记录李芳说要去“意融融”咖啡厅,飘儿说怕喝多了睡不着,还是去茶房喝清茶,吃点心好了   出门时,林烨问飘儿要不要开车送她去飘儿说不用了”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   “天哪,我实在是想像不出来,这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   “……这个就先不说了,大家是女人,你会明白的”   “可是,芳姐,你知道是什么让林烨有勇气去会诊的么?”   “是什么?”   “他怕失去我虽然他爱我爱得很自私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爱是什么呢?到最后始终要慢慢变成亲情与责任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   “我已经在努力了,芳姐”   “芳姐,这些话憋在心里,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怎么,感觉舒服多了吧,比放了一个大屁还要舒服吧?”   飘儿忽然间听到李芳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哭笑不得,说:“芳姐你不要逗人家啦,这时候要我笑,是比哭还难受啊”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她回拨过去,林烨着急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莫主任走过来,敲敲宝欣的办公桌,阴阳怪气地说:“上班时间得注意点啊,别总是瞎聊天真是受不了我会连我的内裤放在哪都儿不知道的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飘儿叫住了他,问:“你年底忙吧?”林烨说:“是啊,年底当然是最忙的了,许多事要赶着做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原因嘛,肃爷一脸高深莫测……因为他觉得……生活很无聊   而肃陌……   意外是个中性词,可以让你上天堂,也能让你下地狱   肃爷的表情,让白夜觉得自己问了个好问题,那是“老人家”开始追忆似水流年的缅怀,好处是,善于倾听的好掮客,总能从中听出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坏处是……除了忍受所有老人都会有的“唐僧病”之外,这只老狐狸还很可能传达一些错误而致命的信息   “曾经的是非对错,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曾见过零尘……或者说墨天那个孩子,他和逸月太相似,我只希望那些孩子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   “但愿你会抽到一张新的牌   看着那纤瘦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重重幕帷深处,肃爷放下茶盏淡淡道:“白夜,是个明慧的女子   若有所思地听了好一会曲子,他指尖一翻,目光落在指间那张似肃爷不经意遗落的塔罗牌上,却也是白夜唯一指间曾碰触过的片刻,性感的薄唇边微微勾起一丝寂寥弧度   死神--Bleach   却不知正位,还是逆位;新生还是……毁灭   ……………………   车子轻稳地停在那凌乱的旧巷门口,肃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白夜淡淡一笑:“谢谢”   “……”   虽然他解开心结是个好事,但也不用太打蛇随棍上,想到白狼磨牙霍霍的样子和阴森盈绿的狼眼,白夜额头青筋一跳,有点肉疼   寂夜,门“吱嘎”一声悄悄被推开,一室的漆黑寂静让那修挑削瘦、小心翼翼的身影呼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朝门外轻道:“大家都睡了耶,没有人哦,青青,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哦……”   话音未落,房内的灯啪地亮起来,倾泻了一室的亮芒   好一会才从刺眼的亮中回过神,小乖傻傻地看着坐了一室的人,从洗碗的阿婆到常混迹麻将官的八叔,所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地看着他   “我……”他目光怯怯地退了一步   众人这才留意到跟在小乖身后的纤柔女孩,清秀年轻,两人的手还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可是你这个所谓的小乖的姐姐在他受伤的时候还在和男人约会,是我这个‘陌生人’帮他治伤,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女孩子毫不退步地抢在小乖出声前说话,目光不悦,却听不出挑衅,秀秀气气的模样倒似在讲道理   白夜微微皱眉:“你是谁?”她不记得这条街弄里还有住这么个女孩,小乖竟然把什么都和她说么?   “她是青青,是小乖的朋友哦,在隔壁、隔壁街……住大大院子里哦,有秋千……”小乖有些说不清楚,只是兴奋地笑着挥舞着手,比出个夸张的姿势”似乎在场没人分享他的兴奋,小乖垂下手臂,怯怯地嗯了声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手”   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白夜垂下眼睫,不发一言   肃陌看在眼底,心中闪过涩意,如果退回到朋友的位置能让她更自在,他不在乎,只是……却没有办法去点破她对那人的羁绊   “……”洗澡间一片安静   明显是被吓傻的少年,坐在浴缸边,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地绕在身上,撩水的手还在探在浴缸里   “小乖……没有骗人   青青说、青青说……   这真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   清秀的脸梭地变得苍白,思绪一片混乱,她也被同化成那种恶心的人了么?白夜厌恶地沉下脸,看着他紧张地死死拽着衣角   可是……   “姐姐……”少年娇怯地抬起清雅的大大凤眼,小心翼翼地比出一根手指:“小乖可不可以抱姐姐一下,就一下子哦……”姐姐柔软的身体,好近、好近哦,近得闻见淡暖的香气呢   “噔、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许久,无人应答   许久,白狼阴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出去吧   “嗯,小乖是好孩子哦”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   “当然,当然   “嗯”   韩青青顿住脚步,白皙的脸梭地沉了下去   “呃?”护士呆住,她刚才才告诉人家等一会   听到脚步声,正在玩水的小乖抬起头,憨憨软软地唤:“青青”她暖暖一笑,捋起袖子,蹲下来,拿起海绵小心地帮他擦脸   修习的心理学,让她很轻易就从稚儿般少年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天,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可是出身良好的女孩子,和小乖姐姐那种没教养的女人不一样   “不要、不要、姐姐不要看我、不要看小乖”   轻巧地使了点小技巧,就把怀里扭动的湿淋淋的小猫制服了,看着对方无奈又惶恐的表情   白夜挑眉,嗯,果然还是白痴比较可爱   让我想想这副牌该怎么打   不过首先……   起身、关门,杯子甩出去,准确地砸碎在那个聒噪吵闹的鸟人耳边,碎瓷片划破鸟人脸颊,留下一丝血痕”   此乃陈述句冯 每一次,她都会为海德里希的德国式严谨精细作风——叹服” “每次见面我都身陷囹圄,这次也要劳驾先生了”白夜歪头想了想,给出终极评价 黑色大理石浴台,从高到矮整齐的码着一溜纯白高级医用沐浴露与洗发液,上手术台或者解剖前……专用”简单的交待完后,他转身去换医用乳胶手套 如果说风墨天的邪恶让白夜恨不得直接将他永埋地底,上面再镇上个纯银十字架或者别的什么镇邪之物,那海德里希的诡谲森冷,则让她……想一辈子再见——再也不见 这人一向很善于让她毛骨悚然 白夜开始胡思乱想,这是难捱时刻唯一的娱乐 “心不在焉,会让小姐听不到医生的话 “身子往后倾45度,手肘支撑住床架,双腿打开”他换了工具”男人换了个话题,语气温和得一如在说你今天又变漂亮了 “生意我已经拿下了,现在只剩后续实操阶段,你还想怎么样”会飞的不一定是天使,还有可能是鸟人 “看来这最新的纳米避孕装置真的非常有效,并且完全不伤人体 医生处理的动作轻柔应该是件好事,但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该称作变相折磨 身体重重摔在检查床上,手腕被紧紧钳住,紧到白夜几乎以为自己的手要被生生折断,但到底没断,胸背后的钝痛蔓延开,她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起来 从里到外的冰冷,让白夜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闭眼咬着牙冷哼:“把自己的失误归罪到别人头上来,是不道德的事 会这么问,代表一件事,在得知她的消息后,海德里希立即过来了,根本没有仔细的查她身边的人”回答他的问题时间,间隔了两秒,对于普通人很短,但是对于海德里希……略长 足够……做一些事 白夜的拳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输给海德里希 前提是,她没光着身子,还有一身凌乱的起不到任何遮挡视线效果的,却缠住了她手脚的该死浴袍 冰冷细腻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替代了柳叶手术刀,虽然这一样不会让人感到更好过 感觉自己的细腰被冰冷的大手扣住抬起,白夜淡漠地垂下眼:“为什么,我以为你从不会想要动我 “是么?真的没有么?”他碧绿眸子里又漾起那种奇异得让白夜很不适的东西,双手弹琴般在她身上游移,顶级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一如杀手的手,必须保持足够的细腻、敏感与灵巧”巨大的踹门声响起,伴随着矫健男人身后一片‘尸体遍野’的惨烈 男人莹绿的瞳子兽一样略缩了缩,陡然生出怒气和……一丝惯常在黑暗中浸淫的兴奋 “霍斯少爷,你来晚了 听着她轻轻的叹息,白狼莹绿的眸里闪过暴虐,恶狠狠一口咬在她细致的颈间,直到感受口中血液的腥甜,及听到对方细细的闷哼时,才猛地松了口,揪住身下人的衣襟,重拳夹着雷霆之势朝白夜的脸揍去,嘶哑地低吼:“FUCK!” 白夜叹气,这人果然是属兽的 白夜一无所觉般慢慢地仰起头,朝他微微一笑,用听起来就很没心没肺的声音道:“抱歉 更何况,道歉这玩意儿在白狼的世界里连狗屎都不如,这个词从老甘必诺那里开始就是垃圾、死亡、背叛的同义词 叉开长腿,坐在白夜旁边的沙发上,白狼恢复了平常那种神色,嚣张里带着点奇特的沉静,不容抗拒地勾住对方的肩膀,然后强迫对方把整张脸埋进自己颈窝里:“让我多上几次,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 怀里的身体颤了颤,沉默许久后,闷闷地冒出句模糊的:“去死!” “那我让你上?”白狼呲牙,感觉衣襟开始有潮湿的感觉,抱白夜的手又紧了点 “好 其实被咬的时候,捏着对方后颈的某条筋,稍一用力,巨痛酥麻就能迫使对方松口,但为了自己的脖子着想,或者别的什么,白狼没再使劲,只是半抱着白夜哼了声,唇边弯出奇特的弧度:“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上别人,不被……”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年年,某日和白夜关于他某个从BLACK开始就是死对头的对话,俊酷的脸立马黑了三分 “介绍一下,我的家庭医生” 盯着白夜轻描淡写的样子,目光又转回海德里希身上,白狼忽然轻笑”白狼慢慢捏住她的下颌,莹绿的狼眼里毫不掩饰冰冷与嘲笑:“你身上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来和我谈交易?” 白夜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他,波澜不惊地弯唇:“要我脱么?” || 第一百零二章 欲望交易 中 白夜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他,波澜不惊地弯唇:“要我脱么?” 迷离的光影慢动作一样扫过她的脸,带出凉薄而虚无的朦胧感 “意大利有句老谚语,活人总是争不过一个死人 说不上为什么 想起那只大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的蠢样子 白夜已经不太习惯这种心脏忽然疼了一下的感觉,尤其在面对那些本不该疼的对象 看着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走廊,白狼戴上墨镜,轻哼着,唇边勾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这只骄傲的黑猫,就算会栖息在自己颈边,展露出脆弱的样子,还是警惕得不愿意让他触碰最柔软的皮毛 没办法,谁让他通常只对堕落的危险动物感兴趣,又舍不得把它的皮给扒下来”白夜很好声气,继续帮他处理伤口:“我们现在站在同样的天秤上,所以……” 她微笑了一下,温柔地抚摩着他俊美冷肃的脸:“现在是合作时间,我亲爱的医生”韩青青疲倦地垂下肩,烦躁地把只动了一点的饭菜塞进菲佣的怀里 “那个……孩子再不吃饭,身体可能受不了 这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小姐么? “我叫你滚,听不到么!”几乎要扬起巴掌,韩青青的怒气把菲佣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抱着碗筷跑掉”想起那细细的呜咽和满脸是泪的模样,韩青青就满心烦躁 手无意间碰到口袋里的东西,她蓦地白了脸,手微微颤抖地摸出一只用过的注射器,暗红色残留的药剂显露出奇特妖艳 “有些性侵害的受害者会对侵害者产生极度的依赖,这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也许需要与其他人产生更亲密的关系,才能摆脱心理障碍,有时候,治疗者必须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敢越狱还擅闯民宅!”直到对方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韩青青才猛然惊觉般地伸出手指着白夜,顺道心虚地挡在门前”白夜垂着眼睫嗤笑,她也有被人套上这两个字的时候么? 看着指间的女人,脸色由红到青,却吐不出一个字,更兀论挣扎,白夜微挑着眉暗自嘀咕,看来肃老头的祖传下三滥江湖药其实没骗她,只要略略擦过对方的细小伤口,就‘见血封喉’,海德里希……大概因为是‘尸温人’的缘故才发作那么慢 她该把那蠢女人送到非洲那些非政府叛军阵营里劳军才对的 “别哭,小乖,姐姐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这真是让人头疼的……好玩意 白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苍蝇们的想法了 “里面是什么?” 又是无端端地默契,如果能忽略那种满是敌意的气氛,白夜都忍不住想要弯起唇角 “没什么,无聊的恶作剧 她径自往一楼的房间里走时,还能感觉背后两道奇特的目光 闷骚的男人……白夜忍不住摇头 进房间的时候,她略略踌躇了一下,还是没开灯,慢慢走近那似乎刚刚睡醒,从薄薄被子里坐起来的少年 小乖的清醒,是因为一股大力猛地把他推到墙上,疼痛感直接地从后脑勺传过来 “姐……姐……” 白夜目光慢慢在他精致的嚅嗫的唇到喉间的微微隆起间来回厮磨 门刚开,白夜就对上杵着的两尊沉默门神,神色不一” 不一会,一道怯怯地声音响起 这对白夜而言也许是件好事,那种光芒对她而言太沉重 冷眼看着在知道小乖和自己同房而住后,白狼试图用十盒巧克力诱拐小朋友交出房间所有权未遂,正打算用暴力继续‘说服’小朋友,又被海德里希手术刀伺候的三流黑帮片没多久” 是的,这是他的生活,也曾是她的生活,在塔罗训练岛上,她也曾亲身体验过的‘爱’   脸上是像猫咪在房顶上晒太阳时的满足慵懒   ……   “啪”   白夜闭着眼,清丽的脸上闪过隐忍的怒气   “机票定了么?”一直没有作声的海德里希忽然道   瞟着默不作声妥协的两位合作伙伴,白狼很是满意地勾起唇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坏   门开了,思维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呼吸就略略停顿了一下   如果砸烂一切,可以有一个干净的开始,那该多好   门边的两人看着一片残破房间里支撑着对方的一对人影,眼里的光芒各异,却一致的沉默   虽然让一个醒来就变作狂暴,满是毁坏欲的少年呆在两万英尺高空上飞机里,也是件危险致命的事   “不做什么 就在白夜意识缓缓流失,即将昏迷过去的刹那,唇舌间的所有压迫突然一松,白狼猛地贴着他柔嫩的脸颊移开脸,大力扯开颈间的衣扣,狠狠骂了一句英文:“Shit!” 白夜如同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子后方潜进白夜的衣领,滑至她的柔软胸膛,搜寻到其中一方软腻大力揉搓,呼吸已潜伏到了白夜的颈间:“这里的门只能从里间打开,数百英尺的高空,都是我的人,宝贝,你是不是该先付点‘利息’了……” 白夜试着闪开,却在他怀里陷得更深,白狼的一双手顺势由肩而下,抚向她的翘臀间 片刻,白夜忍不住叹息苦笑 “我……” “吱呀……”卫生间的门忽然间开了一条缝,灌进来的除了丝丝冷气流,还有一道渗人的阴冷目光 两人脑袋里开始回放这一年里得罪教父大人的人的下场,试图寻找一个看起来不会太惨的” 看着被强行拖走的人影,小乖低下头,很慢很慢地“嗯”了声 听见自己的腕骨被握在对方愤怒的手里,而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要被捏碎的剧烈的疼痛也不能阻止白夜叹息地伸出手,抚摸上那双眼 白夜默然片刻,很感叹的模样,似真似假地学他勾起唇角:“我们是姐弟不是么” 枪与枪的对峙,僵局 原来我们都是猪,看见恶魔醒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他踩回十八层地狱,然后再在上面踩三脚,再压个十字架 白夜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走 直到被霍斯少爷的大爪子粗鲁地按倒在地时,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风墨天在门关上时,瞬间阴狠得让人发毛的眼神 这是他也没有想到的变故么? 可真是个奇妙的好局势,3:3平手么? 白夜哼了声,从座椅底下看见不少飞奔的、踉跄的腿,除了机场的肥胖警察的皮鞋、美国大兵的靴子,还有一些清一色的黑西装裤 正要随手抛开,白夜顿了顿,总觉得,那上面的男主人的名字有些面熟,更何况,这种作为情报收集的东西,总不会是白狼觉得好玩 机场监视器前,身子陷在柔软转椅里的东方年轻人,用天鹅绒布巾仔细地擦拭着手里M56-1那泛着幽蓝枪身的安静与专注,让那些他面前数十台大屏幕监视器里的激烈的枪战与血腥都像一幅幅抽象的背景,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已 他置若罔闻地坐着,仿佛手里的活儿无比的重要,两名男子也只静静立在一边 不过基于有钱时老大的理念,何况这位背后明显还是个有权的主儿,负责人还是相当热情周到地恭送这几位麻烦大人物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 杀人方便在上面肢解,完事了,还可以再上面花个四十美元招来不错的辣妹做爱,舒缓一下神经疲劳,政府特殊部门的牌照保证绝对不会被人打扰你 接过手提袋,风墨天打开看了看,饶有兴致地翻出把造型有些奇特的锋利小锯:“嗯,链条换了德国SEd的军事工程专用的,手感更符合人体工程力学,连垫布也换了新款,看来你的特勤组‘业务’精进不少” 这个工具袋,全称“人体肢解专用套装工具”,FBI内部称为‘垃圾袋’的玩意儿就是它” 同时极有效率地指挥下面的人立即上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流厢车,机场负责人身边的一名下属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上帝啊,那是……那是谋杀 毕竟他在这破地方干了他妈的一辈子,太了解机场一贯是个风水宝地,适合上演爱恨情仇还有外星人登陆等等等……一系列好莱坞大制作 他不时优雅地咬一口手里在路边小店买来的廉价带血丝牛肉汉堡,或喝口可乐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 “去吧,KING他们在老地方等你 | 第一百零八章 依旧是那身黑色洗到泛白的长袍,银灰色的双眸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端着茶托的神父,让白夜有瞬间错觉,仿佛身在安宁教堂后院晒太阳 “红茶,谢谢” “没什么 瞅见白狼奇怪的举动和脖子那里开始往上蔓延的红色,白夜挑眉,世界奇观,原来厚脸皮家伙也有脸红的时候”神父指挥着人摊开大批图纸,和打开最先进的3D投影仪 连白狼和神父都侧目,她只是神情自若地坐着,让人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看着那简陋小房间里背对着她而坐的矍铄老人,白夜微微抿了抿唇,仍旧鞠了个躬,尊敬地轻唤了声:“索洛夫将军” 半晌,老将军淡淡地道:“一年前开始,我一直在想见到你的时候的样子,你比我想象的要有勇气”白夜轻道 “我只见过那孩子两次,出生的时候和六岁他第一次被威廉从美国带回来的时候,我还记得他小小声地叫我的样子……” 许久,他把链子交还给老仆人,同时比了个手势” 随即不再说话 白夜勾起个无声的凉薄的笑,肩膀颓然放松下来 慢慢地向外走去,转角处,那袭熟悉的神秘黑袍,让白夜停下了脚步 复制品永远超不过真货,乃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婚礼在一个月后的明尼苏达州举行,欢迎你的参加 “邀请自己的前情人参加婚礼,你真是残忍呢,使徒大人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开始深刻反省一下 “彼此、彼此 带着禁欲的、圣洁气息的清冷眉眼混着生出妩媚清艳的挑逗…… 神父彻底愣住了,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个笑容呆一瞬 大意了……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毫无道理地乱笑…… 自己居然丧失了警觉” 神父直起身来,并没有再出手,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挺直着背脊离开 天生天养,从不为谁的目光绽放,却悄无声息地在角落里开成教堂不可或缺的一景,带着谁也不能驯服的野性气息,傲然地俯视着花园里精心栽培的皇家玫瑰 “既然知道那家伙的饲主换了,前饲主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小新娘’去过一些新的快乐日子呢 间或夹着些不识趣的家伙,被灰溜溜地丢出去,宣告出局 老康给白夜带来了象征着金牌掮客的特质黄金手链,和一张金额颇大的白金卡 白夜嗯了声,对方都亲自将鸿门宴的帖子发到她手上了,神父大人总不会那么无聊”坐在栏杆上翘着腿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霸道气息银发男子,邪气的嘴角咬着半根烟,从唇缝里挤出的看似羡慕的话,却又隐藏了某种叫嘲讽的东西”白狼恶劣的视线停在白夜秀气修长脖颈下方片刻,大有自己怎么摊上这货色的味道 神的使徒与恶魔之女莉莉丝,果真是绝配…… “玩得愉快么?”极具磁性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白夜从洗手池抬头起来的时候,略略被径自里一身纯白西服的英俊男人惊了一下 “····· 白夜揉了柔额角:“圣经上第十诚,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并他一切所有的,威廉主教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果说这也算桃花运的话,白夜觉得自己现在无疑走到及至,几乎是人见人想沾一下,连神秘’圣洁的黑主教都降尊行贵的亲自来征询意见 “说说看,未必付不起 “二和三呢?”黑主教英俊成熟的面容脸隐在暗影里,语声仍是淡淡的无起伏,我却不会错认那一死冷意 白夜长厂叹了口气“钱再多,没命花又有什么用,第三,自然是请你保障我的生命,让我安安全全颐养天年,不被您家莉莉分尸八块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大笑两声,实际上她确实也当着神父的面这么做了 白夜叹了口气,看起来自己这个‘小三’是当定了,虽然她对这蛇蝎美人没有任何好感,却绝对明白那种看着自己丈夫当面出轨的感觉有多······ “应为我并不想使出一些让你我都不太愉快的手段,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SHET! 陷入昏迷前,白夜之隐隐的听到莉莉丝毫不掩饰的杀气与嗔怒的声音:“为什么不杀了她······” 这般高傲的语气,有若女王在质问臣下 神父还真是······品位独特,白夜迷糊的转个念头,便被黑暗拥抱 ······ “不见了?”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白夜眯着眼睛看着几乎敲到脑们的枪口,懒洋洋得靠者雕花栏杆,栏杆外便是圣女峰的一处风景极美的······万丈雪崖’ “莉莉丝,你答应过我什么?”英俊成熟的男人,极富磁性的低沉声音步愠不怒,却让人无法抗拒 瞪地白夜忍不住开口:“莉莉丝小姐,请千万小心······” 看见僵持的两人顿了吨,齐齐看向趟,白夜才很好心的补充:“在瞪下去,真的会变成斗鸡眼”从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一刻,这女人就没停过用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凌迟她,真怕她哪天骨碌碌把眼珠子瞪出来”神父扣上门漫漫走过来,如果不是他,莉莉丝大概根本到不了瑞士”神父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微笑着弯腰,阴影将白夜笼罩在里面,挺直的鼻尖几乎贴着她柔软的额发,潮湿温热的鼻息喷在对方细腻敏感的脸颊上,让白夜忍不住微微一颤” 神父轻笑顺势楼住白夜的细腰,翻个身将她圈在自己腿间:“别这样勾引我······你这么风情,和你上床是绝妙滋味,我依然记得很清楚;就算不上床,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人生一大趣事   神父似觉得好笑,唇角湾起来:“别这么一没达到目的就失去耐心,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洛克威勒,不是身为神父的我   ······   “答应交出钥匙是为了报名,还是你很想让人一枪在我喉咙里穿个该死的洞?”奋力在男人的唇下与怀里求的一个呼吸空间,白夜没好气地哼道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某个部位有愈加坚硬的趋向,好吧······她承认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头了,但这个男人分明是借机占她便宜   神父颇有些兴致盎然地看着怀里的人狼狈的试图离开,而总是节节败守的模样:“真这么委屈”而不是应为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那个保险柜,或者手续不够齐全,无法证明你所有人的身份?”   神父含笑的眼神中隐藏锐利,只是白夜面上一掠,却仿佛要看穿到她心底去”   我当然知道,圣殿的金牌掮客,如果可以,请你亲自动手”神父叹息似的轻喃,在她握刀的手上烙下一个吻 而让百也从这怔然中回神的确实······   身体柔软被猛地撑开的酥麻与疼痛   “你眼里含着泪珠的迷蒙,真有些教堂壁画里大天使加百列看着众生的味道······”   神父轻喃着,吮上他的眼,甚至用柔软湿润的舌尖一点点迷恋的舔舐她的眼球与泌出的水露”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白夜顿了顿,微侧着头补充一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对你家肃爷的药放心的话   “是,白小姐”男人并不因房间里淡淡的情欲气息及面前之人的样子受到影响,沉稳地低声道:“只一句,谨慎行事,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地   鼎力?除了最关键的不能帮吧   白夜觉得自己堕落了杀了你   这让白夜觉得很像一场刀尖上的探戈,各自怀抱着自己的秘密,捉摸着对方的秘密,既相互吸引,又相互防范   “拿出钥匙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就保险柜里的东西的归属性的问题   瑞士联合银行(UBS)的总部,一座花岗岩的古老建筑就坐落在电车站的背后   “我”女职员微笑着将白夜让了进去,却将其他人挡在门外,惹得莉莉丝横眉竖目地刚欲发作,却在神父淡淡眼神下,勉强按捺下来”   这一次,莉莉丝却异常平静,只冷冷扫了一眼白夜,退到一边   跟在白夜身后的神父一直很沉默,直到克莱停在一个银色的私人保险柜前,接过白夜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后,朝白夜微微一笑:“根据Mroblwion的遗嘱,这里的东西,我并不方便在您打开时在场”   “呵”   略显惨白的白炽灯冷光冰冰地罩下来,却让彼此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   “放你的狗屁,你是在教我用母亲的命换来的东西,以求苟且偷生?”白夜冷笑,忽然动作一缓,另一只手忽然毫无预警地向颈项边看似轻柔地抚去”神父轻易地擒下她沾了迷魂药的左手猛折向背后,修长的身体将白夜紧紧压制在墙壁上,神秘的银眸里染了一层奇异的冰冷色泽,嘲弄地勾起唇:“说脏话不好   那样嚣张不驯的样子却漂亮得让人把它捉下来,压在身下,慢慢地“言传身教”神父忽然能够理解某些被白夜称之为变态的男人们抱着怎样的心思了以前是你的妻子,这次是冒充你的孩子都他妈的该死   “克莱”   白夜微眯起眼,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哼了声:“是么,你如果找到了那个偷换我钥匙的混蛋,现在还在这干嘛?”可别说是为了专门抓 她,他们可还真是‘默契’”   白夜眼角余光在神父身后微微停了停,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大概吧……闷哼一声,倒下”   “现在我们该干正事了,也许……恰是时候呢?”白夜吸了口空气里飘散着几不可闻的霉味,拾起神父的枪掂了掂,露出个几乎算得上是不怀 好意的眼神”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水晶灯亮了起来   这家伙难道真是恶魔么?牛顿定律仿佛真的在他身上失效,只要墙壁上有借力的支点,哪怕只是根细细钉子,都能让他以极度匪夷所思、却优 雅若吸血鬼般的姿态停在那里   这混蛋想要奸尸么?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是墨墨而不是小乖么······ 是墨墨呢”熟悉的气息充盈着鼻尖,想也没想,风墨天闭上干涩腥红的眼,反客为主,颤抖的舌尖缠绕着她的粉舌,用一种极其性感的方式一点点的舔舐过他的唇间每一处敏感的嫩肉,温存的、急切的、回应着、挑逗着、纠缠着   这是白夜的第一次,那么深刻感受到身上人儿什埋在灵魂里的焚痛与哀鸣   既然赢家不定,那么在大幕落下之前,每个人都可以亲吻胜利女神的裙摆,只是看谁能得到女神最后的吻 “神父 白夜捂住被子弹划破皮肤的手臂,嘲弄的轻笑起来:“神父先生,但愿您能发发善心才是真?” “叛逆的天使,终会堕入地狱,为了不让无辜的羔羊误入歧途,神不会责怪采取一些必要的 激烈手段 神父,今天有些出乎意料的不同,那种圣洁到凌厉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隐隐的暗聚成一种叫杀气的东西” 羔羊······你个大头! 白夜忍气吞声的转回头,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地一千零一次念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这是仁慈的代价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放学了……她若有所悟地看着橙黄的天边,曼延着的漂亮火烧云,层层地叠过来   是……家吧   她奇怪地挑眉,老妈竟然没关门,家里来客人了么?   推开门,客厅里并没有人   还是个很帅,不,几乎是像小说里形容的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大美男呢,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朋友,可是,又很面熟的样子……这么漂亮的人,她这种色女怎么可能会忘掉嘛   “你好,小悠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你,那个孩子中能根本坚持不下来”嚣张男人喃喃自语   “总不是公主殿下被他的教父大人带回去再教育了吧?”白夜轻哼   也许,可以称之为逃避……某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圣经?”白狼瞥了眼书的皮面,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个假道学了,整天捧着它是为了纪念那个混蛋给你枪子么   “嗯?”白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东西   “这是……”白夜震撼地看着面前的两幅画   白夜的目光落在画像下的落笔处,凝滞,片刻后,淡淡地勾起唇   白夜叹息再叹息,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通常是失败者必备的标志之一   “很难看出来吧,蓝那个家伙才是那个比所有人都固执的那一个……”似不用睁眼也地方的心思,海德赶时髦希当然地弯起唇角,紧紧握着沙发扶手的指节泛白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   “蓝从小的身体就很不好,孤儿院里的虽然会收到家庭定时寄来的赡养费,可那根本不够……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拿着手术刀的原因   直到有一天,他们知道她是个‘他’,这并不能妨碍到什么,所以这片子自然成了感情有关的温情剧”   “至于你瞒风墨天让我活下来,是为了用我牵制安瑟斯的注意力,如果说你和kang他们都是这盘棋里面明面上的大棋,我就是你的暗棋,不,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应该是一枚‘活棋’才对,嗯?”   所谓活棋,是整盘棋局里最不定性,看似威胁最小却也许会成为关键点的那一粒棋子,却也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kang呢?”貌似这位重量级的大骑士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谢谢你,顺道替我想主教先生转达······谢意   “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我们都不会寂寞”   “好”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好吃的樱桃······   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个用里说当然语气说这“我属于你······   或者······直接清除掉那个男人留下的‘礼物’?再把那个男人干掉······   他荧绿的狼一样的眼瞳甚至应为暴烈的杀气而瞬间如如兽般微微竖直起来   “四个月了,伤口愈合程度非常好,心脏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非远距离飞行并不成问题   虽然有些疑惑,也总觉得有些诡谲”   “不记得了吗?啊······我是村里的糖果店的卡尼”见他有些茫然,胖乎乎的中年大婶爽朗的笑里带了一丝腼腆:“两年前那个漂亮的孩子,哦,不,是兰开斯特先生原本要带着你到我们家来吃披萨呢,可惜你们没有来,我家的披萨可是村里最有名气的”   这里的乡下并不算有太特别的景致,观光客少得可怜,所以对于曾今那样特别的一对人儿,他们印象更是出乎意料的深刻   “这样啊,我们······临时有事   “是啊······唉,真是可惜,那孩子还在我这里学做了好几天的披萨呢”安瑟夫人先很震惊,眼睛里溢过毫不掩饰的哀伤,双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合十后,安慰性的想要伸出手去拍拍他的手,却在目光接触到白夜身后虽然长得不错,但看起来不像好人的高大男人时,缩了回去   “啊······真是的,那么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早走了啊,城里的外国女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那种男人也敢找,啧啧······   “你这欠揍的家伙,还记得回来看我们那,小心我把你肠子抽出来······   “妈的,真不习惯你说这种蠢话,去看你的小兔子把,这可怜的小家过大概想死你了   笑笑房间里,柔软的床上栖息着的人儿,小兽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露在薄毯外的小脸儿一如记忆里如细瓷的雕的天使般苍白而漂亮,却脆弱得仿佛会随时消失   细腻的吻在彼此的肌肤上蔓延下去,撩起漫漫的温柔火焰,如此真实······如此迷离   “神父······您到底想要做什么?”白夜抬起手遮住模糊的眼,满含森冷杀气的低喃 第一百一十九章 “醒了?”男人不羁的声音响起 “别用那个词,如果你不希望我响起某位使徒” 他顿了顿,看着白夜不悦而倔强的星眸,唇边勾出一丝恶意的笑,抽出手指:“算了,这次先是讨点福利好了” 随之覆上之间的唇,略显除粗暴的在白夜唇间攻城略地,满含暗示的用舌深深的探入她唇间,舔舐过每一寸敏感,汲取着对方甜蜜的津液” “为什么?”白狼微微抬起头,伸出舌头舔舔自己被咬破的唇,眼里闪过野兽闻到血腥后习惯的兴奋还有一些白夜看不懂,也想不懂的东西 “因为这里是兰开斯特公爵和兰开斯特公爵夫人的爱巢,嗯?”白狼嘲弄的低声道,感受身下突然散发出的沉默冰冷的气息,他垂下的眼,讥讽的笑了笑,随即利落的翻身起来 “野草莓,那边山坡上有很多,味道不错的样子······”白狼一看白夜的样子,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愠怒的冷哼:“不想吃拉到,干嘛露出那种表情,真让人倒胃口 在差点被对反的理发刀割断脖子后,白狼已经有两三个月的没打理自己的一头狼毛了 “喂,今晚去泡温泉把 “喂······可恶 “出来把” || 第一百二十章 “你······”危机逼近,生命受到威胁的压迫感,终于迫使那团脏兮兮不知是人是兽的东西挤出愤怒而颤抖的话:“夜不会原谅你的不会的!” “事么?”白狼冷冷一笑:“着不过是她一个梦境,醒来了以后,也只是感伤一下,现实不会让她有太多时间去做缅怀这种没有任何意义与效率的事,这一点,也许我该感谢黑主教那个麻烦制造者” 黑手党的教父,并不是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人能坐稳的位置,与他那温文尔雅谨慎的祖父老甘比诺相比,霍斯狂放的外表也许更具有欺骗性······ 至少,他从不缺乏奸诈狡猾与心狠手辣这项黑手党徒的必要‘良好’素质” 白狼无不讥讽的轻哼:“这一点,你的监护人确实有很出色的判断力,不论出于任何原因,我都绝不会容忍快要到手的东西飞了” 潜台词是——省的老子收拾麻烦 只要再过三分钟,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境而已,只是天使曾经来过 所谓激性事件,指的是相当危险严重的事情,如遭受侮辱虐待折磨、家人分离死亡、战争爆发等皆为激性事件 学术界的定义,让白狼想了很久,重新学会节制和隐忍这两个单词,但是······ “学术就是用来被推翻的,那些垃圾玩意”白狼吐出烟雾,轻蔑看着躺在脚下已经出现痉挛的人 “你会看到她自愿让我抱的,不过你是在天堂上而已” “不要!不要看我,我不是亚莲,我不是······ 森林入口处,黑猫抱着胸依旧出大的树干,露出个奇特而不懈的笑 明明这个时候为难的人就不该是他吧,为什么变成他要低声下气呢?白狼一直对这个问题纳闷了很久 只得泱泱的耷拉着尾巴怕下楼来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与颤抖削瘦的肩膀,白夜心微微一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像把最后柔软的皮毛从受伤的小兔子身上剥下来”白夜蓦地睁大眼,失声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么,如果不是,你又何必在这里窥视了两个多月”   看着他蓦地一震后抖如风中落叶的身体,白夜自嘲着闭上眼,她开始变得和那些人一样残忍了可有些事,直接并不比拐弯抹角更伤人   “是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用力一扯,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还疼么?”指尖滑过他左胸前突起的颇大伤口,白夜眼底闪过疼痛的一缩,特种部队使用的微冲子弹和一般手枪的子弹不同,杀伤力更大,那种心脏擦过子弹的感觉   每次看见亚莲,她就能记得最初的自己,而不至于在这灰暗的世界里彻底沉沦   被人毫无条件地爱着,是一种她曾仰望的情感,人总是对于自己无法做到的和失去的东西,有着一种不能解释的执着,比如风墨天对她   即便是神父   毕竟在后来彻底颠覆的命运轨迹,烙印在她的大脑里的可以称之为真理的东西太深刻——得到的,亲近的美满甜蜜,总有一天会失去,说不定还是以一种失控的方式直接碾碎你的一切”   “夜!”亚莲梭地瞪大了鹿儿大眼,收紧自己的手臂   “你在怕我么?”男人的声音似带了一丝嘲意,让白夜刚洗了的头有些血液上涌,她哼了声就往那边去了,却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开始后悔   “白   “那么继续回答我的问题”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懒洋洋地舔了下白夜的唇   两人陷入沉思,再次认识到所谓的情报重要性   白夜不阴不阳地道:“被保护成那样不识世情,能把交易当游戏,进监狱玩的傻妞,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不是么?”骄纵也要有本钱”   微微的刺痛让白夜嘴角绷了一下,也许是那种靡丽浓郁的龙舌兰酒香草味混着白狼特有的野性气息被体温蒸腾上来让她有些眩晕,也许是这高低男人那种带着些微疼痛的话穿刺却不时被迫仰起脸承受对方唇舌里灌下的烈酒   有些精神不济的白夜靠着房门抚摩着疼痛的额头嗯了声,接过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塔罗六角芒星戳记,眼神一冷是只有GAY才会在CEXBLCE点的东西   不过选在SEXBLUEKING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妙了,白夜不无嘲弄地懒洋洋扫视了一遍整个喧嚣靡丽的内场”   “不,谢谢,我在等人   一只大毛手巧妙地顺势一接,不算太丑却明显酒色过度脸色发青的白人朝自己身边馒头小辫子的黑刃同伴露出个猥琐得意的笑,分明是方才试图向白夜贩卖HIGH药的二道贩子   见怪不怪的酒保眼皮抬了一下,不知道哪个大人物要玩新鲜货,有这东方小美人受的了, 看来从这人踏进SEXBLUE开始就被盯上了   两个二道贩子把人架进包厢走廊时,忍不住唇角的淫笑,手也趁机在看似昏迷的人身上揩了两把油   “两个小时,塔罗的国王陛下果真有黑钻掮客的派头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极迷人的,犹如风若悠曾写过的小说的古代帝王”   KING,似乎有些心焦,忘了谈判力循序渐进,绝不把自己最想要的目的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让KING都失态若此不,墨天出什么价?”白夜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   没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么?白夜好笑地道:“怎么你们都喜欢乱认人,那个人早就死在新泽西的军火爆炸里了,还是她自己亲手点燃的炸药不是么?”   不是么······三个字,白夜不无恶意地拖长声音   看着男子脸色微变,心情变得颇为愉快的白夜,懒得计较对方还拽着自己的手”KING微微弯了唇角,面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松开了手,优雅地提起紫砂壶斟茶”   白夜身形顿了顿,扣上门,在侍者的引导下从隐蔽的后门离开”低低柔柔的叫声让白夜微微挠了挠它的下颚,低笑:“只是一个对过去的告别的而已,毕竟他曾是风若悠第一个恋人,也是她短暂生命里唯一的一个,可惜······   “不过现在,等这一切都彻底结束,我想她总该可以安息了   “你还真不适合这副样子而麻醉剂与致幻剂如果用量不对完全足以致命,这是一种冒险的活儿,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记忆清洗与重新录入   它,能让你拥有一个唯一的属于你依照你愿望亲手创造的人   “逸月精神好点了么?”褐发男子微笑着抚了抚安静坐在床边的人的额   “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么?”逸月虚弱地揉了揉额”   对于这一点   “逸月、逸月不要再想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   监视器里   只是,爱慕美人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白夜唇角滑稽地扯了一下,轻佻地勾起他精致的下颌,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慢慢叙旧,不……不用看那里”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瞟向墙角的监视器:“眼睛都会骗人,何况是监视器呢?”一点小小的黑客接驳技术手段而已 感觉身下的虚弱美人儿安静下来,白夜心绪却复杂起来,直觉告诉她那种陌生的、狐疑的、愤怒中带着一丝惶惑的目光并不参假,依然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没有了曾经让她颤抖、畏惧、怨恨与……不舍的目光 而得到科学界技术角度上认同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储存信息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本身,人脑也是一个电磁场,就像无线手机信号都可以监测一样,人脑中的反应(意识、情绪、记忆)都可以被扫描并被记录 白夜默然,忽然间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搁置在他胸口上的手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如此平稳,连略略加快也不过是因为面对陌生入侵者的不适应与防备 “安洁儿……”逸月轻喃出声,眼神有些茫然:“是你么,我的安洁儿 可惜,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她一向引以为豪的耐心似乎就彻底抛弃了她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留着同样的血脉的弟弟…… 被这样的人爱着,即使对象是普通人,必定是一部血腥的惊悚片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 他的逸月…… 连沉睡的模样都那么迷人 可惜病床上浑身插满冰冷导管仪器的睡美人无法看见他笼罩在无菌隔离服里的满是爱意与迷恋的笑容 …… “主教大人,您的内线电话,我们这里无法转接 “艾里欧真能忍受这种清教徒式生活 直到‘啪’的一声金属弹簧摩擦撞击的细微声音让她蓦地浑身一僵,那丝声音她也曾听过无数次,而这熟悉的子弹上膛声一向与‘死亡’有关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她多年的爱慕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神父是在利益面前,连自己在乎的女人都可以毫不犹豫送上一颗子弹的男人,他,才是真正的恶魔…… 擦了擦手上沾了血液的枪,神父目光落在溅了一些鲜血的键盘上时,顿了顿” …… “墨菲议长,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问讯 “您最好和我们CIA合作,在国会上引起骚动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只是个调查而已 快捷、便利而略嘈杂”闻着卡布奇诺散发出的肉桂香气,白夜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海德里希略略抿了口纯黑咖啡 而疯狂程度……也许从某个角度上零尘和安瑟斯其实很像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海德里希看向白夜 “大概不会太久,安瑟斯的同党都在全力营救他,毕竟他身上有他们太多的利益掣肘,案子牵扯得太广,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有一些人被扯了进去,法不责众,说得不好听些” “就没有弃子的可能么?”白夜微微皱眉,不死心地问,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道德这玩意不会比垃圾更有用 可是,身上高大冰冷的身躯却仿佛能抵挡住所有的炽热的地狱高温…… 熊熊燃烧的火焰,空气灼热,倒映得面前俊逸冷酷面容异常的清晰,而海德里希那双如冰冷翡翠的眸子第一次让白夜觉得,原来人的眼睛可以比任何宝石都漂亮 白夜慢慢地闭上眼,等候着那片火光过去 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白夜伸出手从海德里希的腋下探出,然后收紧,在那一向傲然矜持地抬着,现在却安静垂落在自己脸颊边的男人头颅的耳边轻轻叹息”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白夜哼了声,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抖了抖有些发麻的腿,向换药室走去 我只是怕,怕那些得到的还会重新失去,我曾经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的东西,其实是如此的……在乎”安静了许久,白狼轻嗤了一声,暴怒的心情略略好了些,收紧环在她腰上的结实手臂,漫不经心地道:“能让我躺平的人还没出世呢,对了,如你所愿,安瑟斯那个死变态很快就要暂时在BLACK呆一段时间”白狼虽然很享受白夜的话,但并未丧失警惕和疑惑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堕落 上 操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囚徒们,自从南派的老大带着自己不起眼的小宠物越狱后,北派的老大和那个漂亮得让人垂涎却暴虐得让人畏惧的第二把手不久也因为狱中‘良好甚至杰出的表现’,再度具备了美利坚合格公民的标准,于是也光明正大地提前保释出了BLACK大门,到社区里去为人民服务了 隆重的迎接典礼……好吧,比起一个月前十几辆防暴车外带美利坚最顶尖的洛杉矶SWAT特警与CIA特勤人员护送来的大人物,狱长大人站门口的迎接仪式是小家子气了点 带着匪气的狂傲让他走过时,那些议论声迅速低下去,既然正主儿不好惹,向来习惯给新人‘上课’的囚徒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狱警们提着警棍,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热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按照惯例,老大为了服众,对一些‘分享’行为,也都会视而不见 但是…… 看着那恶心的不明液体甩在身后的人身上,白狼嚣张斜飞的眉一挑,刚要出声,却见自己的‘猫咪’已经晃悠着靠近将恶心液体甩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光头白人那边,隔着铁丝网抬起下颌,微眯起眼,柔声柔气地道:“你刚刚说你想操我?” 一脸横肉的大个子,怔了一下,随即一脸狰狞猥亵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和铁丝网:“这里所有人都有资格操你,怎么,等不及了,贱货?”说着还比出个挺动自己的下身的恶心姿势 霍斯少爷这样降尊纡贵的伺候自己的宠物,除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也让人明白这只东方黑猫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宠物 ***** 监狱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特 只是偶尔的挑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精神 看来是久候了吧 能在白狼的眼皮子底下能将监狱的腐败系统也收买了啊…… 白夜默默地垂下眼,嘴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夜侧身避开挡住一个背后的袭击者,挥手向那人的喉咙要害击去,听着惨叫声响起,她眼底闪过一丝愉快冷酷,偏着脸朝那个领头的男人堪称妩媚的笑了笑,在他怔神的瞬间,快速地靠过去,随即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划破天际,盖过了所有打斗的声音,直刺入众人的耳膜” 谁都看见了那种令人骇然的行云流水的动作 各路大神反应不一 “她这么说?”男人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叹息了一声:“上帝,你的天使堕落了 ……………… 白狼蹲在长椅上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嘟哝着抱怨:“为什么不来奸我?难道尸体会比我热情么?” 众人…… 厥倒 不在变态中爆发,就在变态中死亡 “老康,有空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么 “你要去X区……”犹记得会唔时老康阴晴不定的脸,欲言又止的脸,才低声道:“白夜,别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个人你惹不起死回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近乎恳求的无奈语气让白夜沉默了许久,才回道:“老康,我瞒着圣殿理事会接下来这担生意,也许真的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我为什么当掮客,我想,你大概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拒绝 每隔五十米安静站在每个路口的特勤人员,如雕像般面无表情 这种厚度的特制门,分明是为了阻隔爆炸威力的防弹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易守难攻未必是件坏事,白夜不动声色地评估着 只是过了片刻,也没有听见男人再说话,只有空间里传来的某种奇特的声音让她的心蓦地缩了缩,那种熟悉的……身体亲昵磨动的声音与喘息,仿佛蜘蛛蠕动慢慢吐丝时的细微抽动令人毛骨悚然…… 明知道,不应该看的,CIA亲选的职业医护人员受到的培训便是不动如山,绝不会违背条令,这会成为致命的破绽,可是…… 那种心脏越跳越快的感觉,让背后的皮肤沁出一层细细密密地汗水,不动声色地微微掀动了一下睫毛,随即,目光便在那画面上定格了片刻,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回复了面无表情,手也安静地搁置交叉垂落在小腹前 而他似乎并不在乎被人观看现场版激情戏,即使这出戏份里面主角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是为了慰藉着什么,或者宣誓着什么,做的人是冰冷的,躺着承受的人亦如尸体冰冷 真不是一般的强…… 白夜按照之前得到的交待径直用速热器将药物重新加热到可以入口的温度,顺带着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 这位墨菲议长先生真的年过五十了么? 确实,面前长沙发上优雅俊挺的男人不但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同时丝毫没有任何政客常见的侵略性,浅棕偏金的发丝,除了两鬓略略有些银丝让他看起来因为风霜的亲吻显得更沉稳可靠以外,便是一双浅银色的眸子,带着种深不见底的犀利与……一丝隐于其后的阴鹜”白夜礼貌地将斟好的白瓷瓶里的药搁置在他面前”极富磁性的低沉声音响起,那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让白夜终于明白了,原来之前感受到那份陌生的熟悉是什么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只是身后那张矜淡俊逸的面容更年轻理事长先生”许久白夜听见自己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如果没有做到金牌掮客以上的级别是没有资格见到理事长的并不想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呢,他脖子上的链子是我带着他第一次在西伯利亚见到老将军的时候,他的外祖父亲自给他戴上去的,并言明等他满了十六岁以后就有权力支配这些东西” “那是因为他迟早都要离开监护人的原因吧 神父逼迫那只漂亮小兽自动臣服在他的怀里,却没想到半途杀出她这个程咬金,细心栽培的果实被人半途劫走,想必他心里也不会太愉快,即使她是为他效力的组织成员 “那么墨天呢?想必诸位都不希望他再见到我,而且,我非常好奇的是— —什么原因让诸位先生愿意大发慈悲让我这颗不定时炸弹存在下去,还这般费尽心力地栽培克里斯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塔罗里的孩子们实在太年青而躁进,将一把子弹上了膛的枪交给了几个孩子,可是件危险的事,可他们总不听长辈的劝阻,只好另外建立一个能随时在他们的顽皮导致塔罗无法运行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运作的组织,不是么” 这个男人实在察觉了塔罗新的高层们不愿意沦为被操纵傀儡与夺权后,索性另辟蹊径,随时准备一个能代替塔罗的组织,一旦无法控制塔罗成员,就白夜忍不住一颤,有种凉气慢慢地顺着背脊爬上来 做贱人不好,但傻子更不好,贱人玩别人,傻子被别人玩,白夜现在感觉自己很类似某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白夜顺从地站在他面前,静如止水的目光不避不闪地对上他比神父略灰的犀利阴沉的银眸 这张脸和神父的五官上相像的程度并不真的算太高,分开来看并不会往那方面联想,因为两人气韵完全不同,只是那双同色系的眼睛在两人同时出现时,便如同一种标志,宣示着他们的直系亲属的身份白夜忍不住皱眉” 这药还外敷内服白夜不着痕迹地略略放松了紧绷的背脊,依言端起碗不卑不亢地离开 ” 独自坐在简约精致的起居室许久,神父慢慢垂下栗色的睫羽,轻勾起淡笑 静谧的恒温房间里,唯一的响声是心跳监控仪细微冰冷的滴滴声 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身上覆盖着雪白的床单,长长的缎子般的乌发盘旋在枕边,苍白如纸的精致面容,让他看起来越发神似大师手下美丽没有生命的人偶 不论是墨墨还是小乖,都是同一个他啊 无法原谅,却也是她仅剩的、唯一的亲 “我该拿你怎办 这本就是职责所在,她怨不得任何人,何况老康之前以经有试图提醒过她 “是么,那只是对生活无奈与惆怅的感慨而已 “呜 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捉摸不透”白夜面无表情地接了下一句” 男人的通病是对自己征服不了的东西,永远有莫名其妙的好胜心,然后为此付出代价 忽然听到远远的脚步,白夜眼疾手快地扶住神父僵直的身体,靠在铁栏上,摆出之前神父轻薄自己的模样 但这一次,不过是蒋干盗书之计而已,若不是利用他向安瑟斯告密的机会,她要顺利进入这里并且给接应的人留下标记决不会那么顺利” “怎么,不舍得?”男人标准的中文里带了一丝讽刺” “只要希望还在,他就有夺回逸月的可能,这难道不是我们现在的心态么,想想你自己,KING”白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毫不避讳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下,利落的换上CIA警卫人员的服装 “嗯,对了” 如果不是因为要走路的原因,她倒是想连他的腿一块卸下来 同时借助鱼线和KING将神父拖上来 风水轮流转,中国的古语一向深富哲理,没道理伤‘心’的滋味只有她一个人有机会品尝吧 “戴维,你跟着我很多年了吧,不需要这样 “先生,我很抱歉,但是少爷不见了 看着门迅速合上,室内所有的仪器也瞬间停止运作,即使应急灯迅速亮起,但是室内仍旧陷入一片梦寐昏暗,他愤怒的低叱了一声:“SHIT!” “先生,我们有备用供电系统,很快所有的门都会打开” 外号FLY的大个子黑子做了鬼脸,哼唧怪叫,指着身边的白人囚犯嚷:“还不冷?!这个家伙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黑种人!要知道,这是美利坚给我们的福利!” “嘿嘿……” “我们要暖气!!” “我们要暖气!!” “暖气……!!!” “……” 派系众多BLACK囚徒里第一次那么齐心协力,拍打着铁门 “要知道,这可……不关……我、我的事 忽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道带着丝嚣然冷酷味道的声音,让杰克微微侧头,“算了,杰克,收拾了这个垃圾也不会让温度上升一点 “你真的相信那头肥猪会去为我们争取福利么?老大”杰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转身看着坐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 “当然……不 杰克会意的阴森一笑,手一晃比出刚才从胖狱警身上顺来的泛着银色亮光的东西“是啊,嘿嘿,咱们也许可以活动一下,暖暖身子不是么”吉米连忙立直胖乎乎的身子,比了个恶狠狠的手势 手顺着上司目光下意识的往下一滑,吉米双腿瞬间发软,他的钥匙……A区,B区,连通向特殊区的钥匙……不见了 “完毕!” “完毕!” “完毕!” “……” “MOVE!” 所有Liberation Army Of Blood的成员如猛虎出闸般迅速蹿出,沿着既定的路线迅速前进 可阻力与预计想象的一样强大,而且……他们的时间却居于最大劣势 可身为雇佣兵的自觉早让他们有了随时与死神约会的自觉,虽然急躁却并不失冷静” 随后一连串微爆弹的尖利声音在耳塞里响起”安瑟斯冷淡的命令让男人抖了抖,惶然然的看了安瑟斯片刻,还是转身去了”安瑟斯看了看控制器,轻哼道,那群亡命之徒果然还是只受KING控制,他早该察觉的,零尘和蓝都只是个幌子而已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狠或者说聪明…… “那您……” “我?”安瑟斯微微勾起唇:“我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会再和逸月分开,再也……不会” “也许我真的是小看你了”看着那金属遥控器片刻,安瑟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白夜身后站着的明显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后压抑着愤怒的KING:“你觉得我会答应拿逸月和你们换威廉?” 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外面站了好几位虎视眈眈的血的解放军成员 “为什么不?我想不出好的理由” 安瑟斯子弹射出的瞬间,整个房间忽然瞬间天旋地转一般,一阵剧烈抖动,所有的一切就像忽然换了位置 陡然转动的房间是一个普通的机关,正常而言,在机关转动的瞬间不该有这么大的响动,但是因为他们设置的微爆弹破坏了这里的建筑结构,导致这个房间的结构并不稳固,移位同时,错位严重成好几个部分” …… 她想做什么? 她只是想亲手结束这一切而已…… “笨蛋墨墨,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在这样睡下去,姐姐就不要你了哦”擦去唇边不断溢出的血,KING靠在墙壁上,冷冷淡淡的道,巨痛与失血过多让他语气有些虚弱,却丝毫不折损那种锐气”子弹伴随着枪声响起让安瑟斯眼瞳猛地一缩,敏捷的一闪同时回手一枪 只怔怔的看着他缓缓的迟滞的朝安瑟斯走去,似有些恍惚的向他伸出手 也许,就这么让一切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 …… 只是,许久以后,偶尔间,还会记起…… 一双宁和深邃的看着他们的金色眸子,曾经爱恋过,憎恨过,此刻却深邃宁和得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身下的人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 时光,总是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仿佛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会抓着他的手,仰起小脸一脸期盼的问他:“PaPa,小鸟都回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的稚嫩的孩子 Our Father in Heaven,Hallowed be Your name,Your Kingdom come 红衣主教团里的大主教们穿着古老的红绒与麻质织成的袍子安静持着各种圣物庄严肃穆的立在巨大的十字架下,为首的老人有一双慈和而悠远的灰蓝双眸,仿佛一切皆在其中,又仿佛一切都不在其中,将圣水轻轻洒向空中,比出圣洁的手势后,他弯下腰将跪在面前流畅的念完祈祷词的少年扶起,将手里老旧圣经交给他后,轻道: “威廉,愿你永远记住今天的誓言” “以我主的名义起誓 那个孩子……最初,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个有着米迦勒气息的孩子不被污损而已,却并未想要要让他走到如今的这一天 从接到那个人的信,他知道安瑟斯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梵蒂冈的目的是什么,也曾感到无奈却在见到那个安静的小小的孩子的刹那,却在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并不去阻止克里斯的儿子 少年缓缓露出一丝的淡漠的微笑 但PaPa说过,光影并存,越是光芒的地方黑暗之影必然愈浓郁……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于心和信仰 他更没有多余的心可以被欲望诱惑…… 银眸冷冷的看着枝头的蔷薇片刻,少年修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没多久,教堂墙壁上的野生蔷薇忽然都被铲除得干干净净,换种上了常青藤 亚莲对情事的了解源自于他,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找到拖着大袋子正努力送报纸却也因为想多赚一点而越了地盘,被大孩子狠揍的幼小少年的时候,他就很欣赏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大眼睛里的倔强与傲气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情欲是属于地狱的芳香,却能蛊惑人心 不论是出于羞耻或者是别的什么,至少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完全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身份 再加上,他刻意暴露出亚莲的身份,引来各方追捕,他们两年的逃亡生涯中,亚莲从一开始的挣扎、抗拒,到后面的无声的顺从甚至偶尔的主动求欢都让他很清晰的明白,他要得到自己要的东西并不远了 如果将亚莲交给‘父亲’处置也许更快些,但那只会增长他手里的势力,这是自己绝不愿意看到的,何况,他并不想真的伤害亚莲 毕竟,她可以依靠的唯一外部势力除了海德里希就是‘圣殿’,海德里希和她之前似乎有些隔阂,她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着老康 直到她脱离他身边,要带走亚莲,以及白狼和黑手党对此事的插手,他才发觉,他也许正在渐渐失去对白夜的控制 听到消息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瑟瑟落下的声音,他没有深究,也不想深究……或许是不能 只是再次回到那层开满野蔷薇的墙下,安静的……坐了一天 看来,逸月并不如父亲说的那样爱着他 望着茫茫大雪,神父慢慢闭上隐忍的眼 这是主的降罪,因他的心动摇与怀疑,因他的自私与不择手段,他终不得所求,亦也必将受炼狱之苦 …… 风墨天输了,那个连他也未必看得透的人竟会输的那般匪夷所思,可他终究是败在‘父亲’的手下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准则,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 野蔷薇本该绽放在原野之上,自由而惬意,不再被一切束缚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风轻轻转起,正温柔缱绻的吻过墙上悄然绽开的野蔷薇至少,在这本里,暂时是这样了,下一本,他的生死是一个引子,不好在这里透露了 为什么呢? 我只能在此间,窥视着你的平安幸福,还要强颜欢笑 为什么呢? 明明我该如此憎恨你,却只能在你怀里安睡,只能在你温柔又恶劣的笑颜里才觉得自己还是如果此干净,只有你抱住我的刹那才觉得从此天地……都安静 可你却是我的姐姐 我……亲爱的姐姐 …… 1、嫉妒 “够了,KING……呜,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柔和的橘色灯光给少年精致艳绝的脸儿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红唇滟涟,陶瓷般细腻的肌肤和刚沁了丝情欲的幽邃慵懒凤眸恁地魅惑众生” “好了,我要先去接姐姐吃饭了 “姐姐?” “墨天?” 门外传来女子的惊讶轻唤和零尘看似自然而然在瞬间扣上洗手间的大门将他挡在卫生间里的动作,让KING眸光略略沉了沉 风若悠嘿嘿一笑,用力捏了下面前少年的挺直鼻尖:“还不是为了你,今天出版社的案子谈妥了,有五星级免费自助大餐吃,家里还有一只饿肚子的馋嘴猫仔,当然要带过来多吃点才划算,有大闸蟹和野生大海虾哦”风墨天睁着漂亮大凤眸,抱住面前清秀的长发女孩啵地在她光滑细嫩的脸儿上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拦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这种事是你喜欢做的,不要扯到我头上好不好 床上慵懒地起身穿衣的美人儿轻描淡写地道:“她是我姐姐” 陈述句”KING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环住对方的腰淡淡道:“不是你对她们若即若离,教父就会放过任何能制掣你的机会,所谓她们交给你处置,也不代表他会信守承诺”KING垂眸轻笑,单手抬起少年的尖尖下颌 看着走到门边的身影,KING也不阻止,优雅地斜斜依靠在皮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门边修挑的身影顿了顿,随手递关上门 是的,复杂 还真是…… 让人嫉妒 “哼,还把我当成小孩子……”轻轻蹭了蹭她软香的颈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她的手臂,窝进她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轻喃:“姐姐,你会不会一直抱着我?永远都会抱着我,不让我做噩梦?” 这样温暖的,他在这世间唯一可以安心栖息的怀抱…… “……嗯……好好,打勾勾” 正低着头满脑子都在构思小说的风若悠一个不注意,迎面撞上一个人,顿时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却被对方眼明手快地扶住 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猛地顿了一下 那走廊上遇到的美男竟然是合作方的大中华区财务总监 “……知道就好,瞧瞧你这邋遢样,家里不收拾就不能住人,谁会娶你?”少年嘲笑的好听声音让风若悠蹦起来,裹着棉被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对着风墨天就是一阵‘咆哮’厮打 “你在说什么啊,墨墨,我迟早都会爱上一个人,跟他揍,你也迟早会爱上一个人,带她走,我们总要长大的,可我也会永远爱你啊 …… 房间里仿佛瞬间覆盖上诡异的阴霾,让风若悠几乎不敢呼吸,面前熟悉的人儿,仿佛在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陌生人”随即又像在补充什么,一把抱住面前的少年,急切而安抚地道:“那只是个说法而已,我还是不会离开你啊,何况啊……”她想了想,忽然扑哧笑出声:“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明白了,那时候,你还记得老姐在哪里才是奇怪呢” 那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脏了,这是个恶心的字眼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KING沉默了会儿,并未生气,只是优雅走上前,却没有一如往常那样讲对方抱在怀里,而是递上一杯血一样的深红酒液 “但愿,你记得今天自己说的话”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零尘是这个世界上最会保护自己的人,在这个灰暗地带里善于操纵人心与具备审时度势的眼光只是存活下来一个基本条件,而更重要的是他够狠也够冷 “尘,你是存心要让我内疚么”KING无奈一笑,碰了零尘小心珍藏的东西,即使是应了他的要求,可他越是这般无所谓,却依旧越教他心疼,零尘在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牵挂和在乎的了 KING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看着他走向铺着海蓝色丝绸的大床 掀开帘帐,映入眼帘的是海藻般微微曲卷,带着潮润的如海妖般的极长黑发,除了散落在床上,同时也是那具雪白因恐惧微颤的身躯上唯一遮蔽物,仿佛大海里捞上来的人鱼 静静地看着一会儿,似在品尝对方的恐惧 “好,我等着 不可否认,那对姐弟的交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最初选择接近她是对还是错,零尘对她的决绝,出乎他的意料,却更表明他的在乎,至少是他曾经的在乎 有些时候连他也不知道零尘在想什么 对于塔罗的领导者而言,最不该出现的不安 像凝固剂让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 始终不能明白,那样平凡的纤细的身躯,曾让所有人都以为只是零尘附属,一个符号一样的女子,哪里有那么的倔强与决绝,震撼人心 那种级别的军火爆炸,只有一个下场——尸骨无存” 一流法医鉴定团队,公式化的语言 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和……占有 直到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该是太难的事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的 一丝血缘的羁绊与一丝温暖的血与怜惜 你爱着、怜惜着小乖不是么? 如果你能爱着他,又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姐姐 棋子”风墨天记得,那天傍晚,冰蓝走的时候,在晚霞微笑着的样子,带着诀别的气息 只能看着冰蓝将自己送进黑主教所设下的埋伏里 若你真的不在乎我,那我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 他从不把命运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所以,冰蓝,我只能说,抱歉 只有今世是现取支票 枫红满天 “嗯,三点了,今天陪你三个小时,也该走了 她会撞上那时候他的清醒,只是因为当时在试验过程里,他手下做的手脚,让他清醒时间设定是在那个时间而已”白夜一边不阴不阳地轻哼,一边帮坐在椅子上赤裸的美人儿擦身体”他一低头,准确地覆上她的唇,辗转吮吸,舌尖轻轻舔弄她的粉润双唇,缱绻缠绵,却不带一丝情欲,只是温柔的摩挲,像另一种交流方式” 随即也不等他同意,便转过身子,轻轻吻上他的背后的旧伤,手一滑握住他腿间极其精神又敏感的小小乖 生命的旅程,本就没有选择好与不好,不过是痕迹 真是……让人头疼啊 | 白狼篇 以父之名,你属于我 上 “嘿,瞧瞧,这是谁啊,甘比诺家的少爷也会到咱们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来呢 “你说什么 “你当 凄厉的惨叫顿时划破皇后区的夜晚” “是、是除了无处不在的影响和令人炫目的财富外,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做过些什么 “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跟我们回来的过程中伤势有加重了” 老甘比诺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倔强的孩子,从小就像一匹原野上的小野狼,你们伤了几个人?” “伤了四个,还有一个是被他咬下了腿上的一块肉 “照顾好他,嗯,还有,如果他要逃就抓回来,多抓几次没关系 被人以特种部队特有擒拿方式狠狠擒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少年,满脸青紫和愤怒不甘与羞辱”温和的声音响起,让地上的少年颤了一下,荧绿色的瞳子凶狠地瞪向他 老干比诺看着地上的被揍得鼻青脸肿却照样凶狠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的目光,又变成莫测的深沉:“想要做到任何事,都要有权力,驯服权力和驯服女人是一样,你要放弃么?”这个孙子虽然没有纯粹的意大利血统,甚至参杂了非白种民族的血液,但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反而让他有风语战士的那种原始好斗彪悍与狼一样凶狠却狡猾的不逊野性渴望,心底动了一下诱人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 “死小子,你他妈的到底决定没有!我的耐心有限,你再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那个变态弟弟和你的小兔子给阉了!” 看着面前阴沉着脸冷笑着、咬牙切齿的男人就算是亚莲,也不会那么容易对付,神父很早就留下遗嘱,他的势力与财产全部由亚莲接受,亚莲现在不但是不正牌的得到温莎皇室承认的小公爵,还是梵蒂冈要保护的人,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原来属于圣殿的地下势力 白狼想到她会选择亚莲或者风墨天那个变态,但是他都有把握让她最后只能跟着他,甚至做好和情敌们恶狠狠地斗上一场的准备 “这就是你一年想出来的答案?”白狼嚣张的剑眉扭成愤怒的形态,满脸阴沉的风雨欲来”白夜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说脏话?”狼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情欲味道,似笑非笑地贴着她的耳边轻哼:“这不是脏话,这是一个动作,我有一年没有上你了吧”修长指尖的主人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柔和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种完全颠倒过来的对话,听起来有点滑稽的味道 “两次,我才上了你两次!” 看着白狼一副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的模样,白夜忍不住滑稽地歪歪唇:“怎么,还不够么?”这里人每次都能折腾将近一个小时 白夜慢慢把身子下滑一点,让白狼躺在柔软的枕头上,白皙的手臂也环绕上对方的腰,自己再把脸儿搁置再他结实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听声道:“我知道的,白狼,我都知道,可是我很抱歉你知道,我不能要求你们任何一个放弃,更不能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她不属于任何人,却依旧能以知己的身份陪伴在他们身边,如果所有人都得不到,那么便不会有争端 许久,白狼结实修长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慢慢收紧 去他妈的柏拉图式恋爱 但是这种事,在白狼眼里就像叫一只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猎回来的上好猎物却搁置在洞里供着一样 还是个男女通杀的人妖小孩 “不用任何人帮忙,姐姐从帮我换衣服到洗澡和吃饭都不假他人,她一点也不喜欢外人掺和在我们之间,有时候我也觉得她会辛苦,可是她的脾气一直都是那么倔强 听着他自自然然地把白夜归类为‘我们’,白狼忍下心中的怒气,冷笑:“你以为白夜是你的了?” 风墨天优雅地搁下茶杯“我可没这么说,姐姐当然有选择幸福的权力,她是自由的 “不用这么笑,我也曾和你有过一样的想法,不过被她警告了” 冰冷的夹杂着杀气的视线在空气中相触,连周围的人都感觉熬不对劲,噤若寒蝉 维持这个姿势大约不止两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要误了班机了,白夜看着自己酥麻的手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犹豫的,明明就决定好要离开的” 她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她的小兽了,还记得彼时在意大利他无怨无悔的温柔教她差点心碎 “说什么……说你一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是不是,夜,我求你……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的,我不和任何人争,我只要看着你幸福就好,我只要在意大利乡下那小房子里听听你的消息就好”他用这种斑驳又丑陋的身体连自己偶尔都会被吓到,勿论是夜了 门刚打开,就见着那对着阳台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的修长身影 “我以为,赢回了自己,一切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停在原地的只有我自己,可想要留下的人已经走了很远很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赢回自己和输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有在乎的不在乎的,都已经消失了,姐姐,我累了,很累,很累……姐姐,不要再回来了 “你们的个性,我还不了解么?你告诉我,你是我,你会怎么办?”他比谁都明白他们三个之于她的意义 最……可以舍弃? 她真的最可以放弃和他呆在一起才会觉得自己像个正常女子的人么? “我曾以为,一颗心是只能放下一个人的,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下……”白夜咬了咬唇,闭上眼不再说话,再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无助而脆弱的小女孩,呯的一声关上阳台的门,把所有的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全部关在门外,抓过放在桌子边的白兰地一点点地啜饮着 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而已 …… 冰而柔软的吻细细地蔓延在脖子上,白夜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推开压得自己不太舒服的酒瓶 “你做什么……墨墨” 伴随着细腻的吻一点点地蔓延在自己柔软的脖子上,有小小的酥麻与痒感一点点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让白夜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腰,软在对方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让她战栗,依旧带着熟悉危险与温情夹杂,却不再恐惧 因为那温软冰凉的吻里满是浓浓的眷恋甚至一丝悲伤 风墨天双臂紧紧地围住她细细的腰肢,把脸儿埋在她耸挺的雪蕾间,深深的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气,带着丝露水的、野性的、蔷薇香气 一点点的痛换成无尽的酥麻与渴望 便细细地吮吻起来,并有一路向下的趋势,白夜倒抽一口凉气,迷糊地勉强支撑自己起来,指尖几乎陷入他肩头细腻却结实的肌肤里,断断续续地道:“墨天……别……” 即使肌肤相亲多次,她永远没办法在床上放的那么开 “第一次哦,姐姐兴奋的样子很漂亮呢,不要动,这是为了你好呢 “嗯,我也觉得呢 “唔……唔……墨墨……”被硕大坚硬炎热充实的感觉让白夜忍不住低低地不停喘息,双臂却更搂紧对方 缠绵持续了多久,白夜并不知道,只觉得似乎很久很久,到了后面,她不知怎么反客为主,被他抱起,骑在他身上,用羞耻的姿势交缠了许久 感觉身上温暖忽然撤了去,疲惫间,他闲暇地将脸儿深深地埋在自己颈项间,像幼年时,那个孤单无助的少年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 从来没有见过坚强的白夜哭成这副模样,委屈的像被欺负的小女孩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沉默了片刻,他抱着她细细的腰坐在自己结实修长的腿上 她确实只是想利用这样的亲近,换取白狼的妥协 “嗯……”忍不住低吟出声,发现自己的失态,白夜蓦地住口,羞窘的红晕浮上潮润的面颊,发丝丝丝缕缕地贴下来,性感里有显出稚气的样子,让白狼下腹一紧 油腻又怪异的火热触感,让白夜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脑海里清晰地记起出身体被那种尺寸的玩意刺进去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像往日那般,也许还能抗拒,可是这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在不容抗拒里含着温柔,白狼很有耐心地一叔叔地解除掉她的武装与戒心 烦躁与隐藏在心底的阴霾,让白狼的动作有点粗鲁,比常人都要猁的犬齿又一次在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上轻啃,带出红墨水的伤痕,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却刻意避开左胸上的花朵 双手推拒对方无果,只得死死揪住身下柔软的垫子” 他不相信,墨天能给她的快乐,他给不了,他会让她的身体为他而正常,为他而绽放,绽出甜蜜的花露”身下的动作却是与低沉温柔声音完全不同的悍然,将她蓦地翻过来压在身下 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白夜,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肩头,泪眼迷蒙,忍受着身体被涨满的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适的感觉,只是背脊不停地颤抖 白狼顿了顿,许久,终于抽出仍旧无比精神的分身,抱着她换了缸水,坐了许久 白夜懒得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等待着” “我……我……不要你可怜” 说完这句话,她就愣了,不知为何,这话套在自己身上似乎更合适” 留意到他悄悄把自己松开一颗扣子的领口扣回去的小动作,白夜眼底微闪,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宝贝呢,可是亚莲,你告诉我,你和他们不一样,是你真的不想,还是怕我看到你的身体?” 怀里的小兔子一僵,梭地又要逃跑 “不用遮盖,这是亚莲的勋章,是战士的勋章 年少轻狂,当时光过去,他真正成熟,是不是会后悔曾经那样为她付出一切,渐渐心生不甘与怨…… “夜……我是神父养大的,我不曾在他身上学到别的东西,可唯一学会的是……”亚莲忽然捧住她的脸抬起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泪水中绽放出坚定柔软的微笑:“My heart will never change 这个孩子永远都在不经意是,给她最深的……震撼 行李和机票还孤单单地搁在客厅里” 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白夜无声地看了看枪,忽然换了个话题:“墨天呢?” 白狼沉默了一会,才道:“走了” 白夜眼底闪了闪,忽然一抬手,手里的P7猛地一震,低低闷声响起,刷地手里的弹夹在瞬间打光 以色列,特拉维夫”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他唇边轻轻漾开暖如春阳的浅笑”当初的小乖多么听话和乖巧 他只不过亲亲她、摸摸她, 这个傻姑娘竟然四处嚷嚷她已上了他的床! 啧!调戏个傻姑娘是挺有意思的 经年累月的财富累积,如今璟敬王府已成为整个北京城内最富裕的贵族两位贝勒爷目前亦在朝廷各自担任文官武将快来看呀!这些鱼儿都是新生的,好小哟「格格,以后别再问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了 「不会的 虽然那是实情,但是格格那单纯又善良的脑袋可不这么认为呀! 「我这么用心照顾牠们,牠们为什么会死呢?」孅孅哽咽地说,鼻头」抽一抽的,已掉了不少泪 想想这些年来,王爷请了多少大夫来为格格诊治,可结果……唉! 「好,我等妳的法子 「嗯,走,该吃午膳了 ※         ※         ※ 紫禁城「禀十一爷,兵部侍郎濿沐果真和明教余孽有所勾结,难怪好几次在我们就要击破他们据点的当儿,都让他们给溜了」 「嘎!」喀陆伊吃了一惊」他抖着声 他又怎会不知道喀陆伊心底害怕着什么,一定是他那位伟大的皇帝老子扯他后腿,护着濿沐那个叛臣 「哼,我猜的果然没错」灏麟撇着嘴角,冷冷一哼无论相貌与气质,他都与灏麟难分上下 「还不是为了濿沐 灏麟自摇头,眼底交织着一股怨怼 「这事还没确定,尚不能妄加断言知他识他者都明白他一出现这种神色,即表示已胸有成竹,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他得静坐壁上观罢了 「究竟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上回在皇太后的寿宴上,就瞧她不停对他傻笑,原来是她脑子有问题! 「很意外吧?」 「就算她是个痴儿,跟这事也八竿子打不着边吧?」灏麟已经有种不安的预感所以我想……如果由咱们十一阿哥进行追求的话,说不定呼尔王爷会为了她,舍弃与濿沐的那份交情如果有意逮到濿沐,这点儿牺牲是必须的」子宸觉得不妥 「子宸,如果你有意见,那我把这机会让给你好了「好吧,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就牺牲一下 她顿住步伐,看着前面的小桥流水,开始搜寻着记亿……这里到底是哪儿?东陵桥? 还是西陵桥? 为什么她会搞不清楚呢? 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迷迷糊糊的,小时候她好像不会这样这里长满了白色的小雏菊,看来清雅又签服 「哇……好多漂亮的花儿啊!」 她开心地又蹦又跳,早忘了迷路的痛苦,蹲下身捧起小雏菊凑在鼻尖轻闻,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真忘了在下吗?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在我眼里,妳永远都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他的唇略微一勾,脸带荡肆笑意,暗地观察着地的表现虽然说她是个痴儿是过分了些,但看那模样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智能,要与她沟通还得费一番功夫 「真的?」 灏麟轻拂她的脸蛋,看着她那双如璀璨星辰的眸子,「以后我如果遇上妳,就会考妳」说到这儿,她却黯下眼,「可惜我很笨,面壁可以,诗经总是背不全 「后门?我好像已好久不曾来过这里……记得小时候,丁香都会追我到这儿,因为我很会藏,尤其……」孅孅带着笑说,可当说到这儿,她的神色又变了,脑海也随之空白 「呃!」她下意识地闪避了下 「怎么,怕我?」他故意漠视她的惧意,反而更进一步,伟岸英挺的身躯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 灏麟眉一皱,不解地回道:「非常大可以吗?」她张大眸子问道」他替她说了,接着低头对她邪魅笑道:「那我们偷偷溜走,好不好?」 「偷溜?!」她惊讶地张大嘴」 「哪不对了?」德潞瞇起眸子,嘴畔依旧噙笑 「她除了笨了点儿外,长得可不赖」灏麟凝眸一笑 「你也不比我善良到哪儿去,咱们不用十步笑百步了我就不信你对她的身子没兴趣 「这事不用你操心「不认得我不想认识他 「先别管鸳鸯 「我跑出来,阿玛会担心的」此时灏麟鼻间又闻到一丝属于她的淡雅清香,真如德潞所言是股幽籣芬芳 「镜子……」她杏眸一蹙 「是……是好久没照了」撇撇嘴,他虚伪地一语带过 「哦?能不能让我知道为什么我不像呢?」灏麟奇异地漾出抹笑」她别开脸,直觉对方的眼神好火辣,彷似要直窜她心问,让她的心也跟着火热了起来 虽然她的脑子有时候不清不楚,但这种从小就被灌输的女子戒条,她怎么也不会忘掉 「为何不行?」灏麟只想弄清楚她究竟痴到什么样的程度,该不会不知道「男女有别」这句话吧?不过看她此刻的反应,应该还不至于严重到无可救药 「嗯 对她,他哪有什么柔情?只有戏谑与狎意」 「是」众仆脖子一缩,纷纷退下」 「我——」孅孅看着丁香,正想说什么时,呼尔炽已从正厅走了出来,一把抱住她」孅孅抱着阿玛,泪水很自然地淌下孅孅怎么会与十一阿哥扯在一块儿?他虽是东官太子,却也是他们大清王室中的狠角色!他为人阴险邪恶、风流不安定,身旁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他为何要接近孅孅? 「是啊,我最喜欢灏麟了 「不要!」她激动反驳,「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灏麟!躺在他的床上时,他对我说了好多话,好温柔、好温柔……」 「孅孅说着,小脸蓦然涨红,神情中浮是小女儿为情爱所惑的迷惘 好个十一阿哥,你当真把孅孅当成你那些玩过即丢的女人吗?你也太「看得起」我呼尔炽了!等着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阿玛!」孅孅抬起头,惊疑地看着他 想想,与其让她终生关在府中悲叹,倒不如嫁给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吧 「阿玛不要孅孅了?」她惊愕地抬起头」她似懂非懂地问,「孅孅以后可以常见到灏麟?」「嗯 「好,那我嫁」赫乔尾随而至,立即上前安抚 算是呼尔炽聪明,居然找上了皇太后,并在她老人家面前加油添醋说他如何动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简直没有道理! 「呿,难道就要我一辈子去面对那个痴儿?」灏麟阴恻恻地说着,火炙的眸突转冷冽」灏麟无奈一叹」灏麟掀起一边眉,眼底闪过一道锐光」 「觉得孅孅格格无辜 前两天孅孅格格进官时,她逢人就笑的模样还真亲切」 「是」赫乔恭证一揖 仰望天上明月,突地有首诗在她心底响起—— 户外绿杨春系马 床前红烛夜呼卢 相逢还解有情无 这是她八岁那年念过的诗词 所以让自己单纯,选择性失忆成为她活下去的办法;久而久之,任别人眼中,她就变得不太正常了」她看了吞两旁风景,「可……我又不知该往哪儿走」丁香赶紧将孅孅带进房里,又将红帕重新为她戴上」 「为什么?」孅孅呆愣地坐在那儿,让丁香为她整理嫁衣他身后还跟着喜娘与数名宫女,手上端着应景的点心」 他假意地将她抱至圆几旁坐定,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温柔地将她头上那顶凤冠摘下,虚情一番,「饿了就快吃,新娘子可别饿坏了 「酒,甜酒出嫁从夫,现在妳是和我在一块儿,我说可以,妳自然可以试试了 「当然 孅孅抬睫对他笑了笑,听话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她……配吗? 呼尔炽若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美而迷乱了神智,任他摆布,那他就错了 「你陪我睡?」她微张着醉眼问 孅孅这才开心地笑了,趴在暖炕上 紧紧抓住灏麟的手不放,就着这股温暖,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娘娘,您醒了?」丁香一进门,就见孅孅愣愣地坐在炕上,立即将手中的热水一搁,朝她走去」 丁香瞧着孅孅身上微露酥胸的衣裳和凌乱的床面,不禁脸儿一红,掩嘴笑说:「这十一爷还真急躁呢,也不想想娘娘还是个闺女,怎么那么粗暴?」 「粗暴?」孅孅满脸懵懂,对丁香这一串唠唠叨叨的话语,一时之间还来不及消化」 「那是当然了,那些点心本就是要让您和十一爷一块儿用的 孅孅凝眉想了想,「不对呀,可东西全是我吃的,他——」 不待她说完,丁香嘴碎又道:「娘娘,您要有心理准备,听说十一爷在后宫早已纳妾,那女人一定不好应付」她为孅孅打气 「灏麟,丁香没事吧?」孅孅仍为她心忧不已」 灏麟乍见她这般,忍不住念了她几句 他瞬也不瞬凝睇着她的眸光让她莫名心急,可许多话便在喉里,她又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达出来 他冷淡的表现让她无以为继,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的背影又快步追上,「可……可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儿」 他原以为这丫头平时只会傻愣地看着他,抱着他说喜欢他,没想到傻瓜吃起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我……」她被他的笑容刺激了下,「我真的不喜欢看见你和她在一起,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再和她见面了?」 孅孅不带心机,没有心眼,许多话并不懂得暗藏心里,直接得让人忍不住想笑她的无知她是在妳之前便进了宫门,成为我的侍妾 「真的?你不会离开我?」她张着眼,柔柔笑问 孅孅不解地回睇着他那双带笑的漆黑眼瞳,发觉他那侃侃而谈、凝唇而笑的模样是这般慑她心神,那俊逸的模样更是令她心悸 孅孅的唇一抖,红透两颊,瞠大眼回睇他 「你喜欢她比较多?」她扬起茫然的双瞳,望着他那张俊逸慑人的朗朗面容,和气宇非凡的洒脱 「妳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他沉着声,「妳是妳,胭罗是胭罗,喜欢妳和喜欢她并不相互抵触啊如果……如果妳认为我爱妳少于爱她的话,那么我可以补偿对妳的爱 她惊骇地睁大眼,回睇着他那双黝黑不驯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何要解她的衣衫? 「别……别这样……放开我,我要穿衣服——」 她的双手被他箝住,虽然她脑子不灵光,但也知道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邪佞一笑,大手猛地罩上她那柔软绵滑的椒乳」 灏麟撇撇嘴,瞇起眼盯着她露出的雪白凝乳,暗地里深吸了几口气,强力压抑住心底猛窜的欲念 「我……」看了他一眼,她信任地点点头 「嗯——」 孅孅惊骇又狼狈地直缩着肩膀,不明白他今儿个怎么老对她做出这么可怕的举动在马车上,我不可能对妳做出什么事,只是让妳尝尝味儿」 「孅孅,都已为人妻了,可不能再这么蹦蹦跳跳的了」 他这话说来虽是合情达理,但也不难听出其中暗藏的弦外之音,暗喻着灏麟千万别冷落孅孅」呼尔炽替她说了反正孅孅现在已是他的妻子,摆明了已成为他手上的棋子,就算呼尔炽再震惊或者再不开心,也不敢表现出来」 灏麟眸子一瞇,当然能意会到呼尔炽话语中的隐瞒,但是他也不动声色地回应,「好香,闻得我都饿了 「我是要睡了,可是你一出去我就睡不着」他极力排斥她那些会触动他内心情感的话语,口气也变得闷沉 「想睡就想睡嘛,这么用力干嘛,撞得人家头好痛呢 由于他背着烛光,让孅孅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着见他浓密睫毛下所投射出的阴影,这光影使他的模样着来有点儿冷! 孅嬂心头一缩,「我……我不说话就是了」他淡淡垂下优美的扇形眼睑,压低声道 可她闻着他身上的雄性青草香,那有如催眠的味道渐渐舒缓了她的神经,不知何时,她竟沉沉睡着了…… 这可说是她这八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夜了 而丁香的伤势似乎挺严重,到现在还无法走路,好几次去看她,都见她拿着拐杖,真让她看得难过 这样的景致彷若是孅孅心底的颜色,好像所有的回忆都凝在这股苍冷中,无法翻身…… 站在后园瞧着霞云渐暗,孅孅蓦然回首,竟瞧见一双华丽的花盆底高鞋停在她跟前」 「嗯?」孅孅不懂「孅孅,妳可知灏麟可是东宫太子,妳既为他的正宫,以后便得母仪天下?」 孅孅不甚明白地摇摇头若一直这么下去,我会让灏麟另立正宫,妳没意见吧?」 孅孅不清楚的脑子急着理出她的话意,脸露忧焚额娘,您说笑了」她甜甜地说,那是种伪装不来的稚气」说着,她娇俏的脸儿陡变得红似火 玺妃迟疑地望着她,心中再次忖度:难道是自己多虑了,灏驎已动了她? 唉……她怎么忘了,当初灏麟不就是被她这副美丽纯真的外表所骗,所以犯下错事,才让呼尔炽那老头有机可乘! 「既已圆房,箅算日子是该有了」玺妃突地想通了 孅孅不明白地望着她,天真地反应道:「您是指娃娃吗?如果您真喜欢,改天我让灏麟塞个娃娃在我肚子里 ※         ※         ※ 孅孅先是找遍玦麟宫的各个地方,书房、练功房,甚至是宫后的武场,却都不见灏麟的人 再走近点,透过窗棂,她赫地瞧见灏麟就坐在暖炕上,胭罗俯坐在他双腿间,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上下舔洗抚弄…… 而灏麟则是一副恣意享受的模样,闭口斜倚,喉头的硬结不时滚动了下,还发出沉沉低吼天,她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灏麟究竟在和胭罗玩什么游戏?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突然见到灏麟站起,将胭罗推上床,对她做着上回在马车上的相同动作—— 他双掌揉拧着胭罗的双乳,吮吻着她的奶头,最后还拿出刚刚她含着的那根铁杵硬塞进胭罗的下体! 只见胭罗不停叫着、动着、喊着……彷若那根铁杵就要夺去了她的命一般,要害她断气似的! 孅孅睁大了眼,愈瞧愈不对劲儿,身子还不时抽着冷子「妳怎么来了?」 「我……」 孅孅看了下他两人脸上的表情,好似是自己说错了话,愣傻在那儿,居然无法将自己来此找他的目的说出来 「说!」他眉一拧,睥睨着她 眼看胭罗身上那件遮不了什么身段,又薄如蝉翼的衣裳,她的脸庞不禁燥热了起来,口齿也结巴了 孅孅垂着小脑袋,不住掉泪,微皽着菱唇,轻声徐言,「这些日子来,你……你都在这儿过夜吗?」 「那是当然 「我只是有些事记不得、搞不明白而已」胭罗见孅孅落荒而逃,笑得花枝乱颤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从床炕爬起,呆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内那个陌生的自己 「孅孅……」他望着她喃喃自语的神情 「灏麟,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霸占了你的地方,所以你夜里才不回来?」突然,她好像想通了一些事」忍着心底的剧疼,她淡淡地说 「可你讨厌我 玩具?新衣裳?或者又是一堆鱼儿? 孅孅偷觑他一眼,又低下头,笑得稚气,「我……我想跟你要个娃娃」 他摇头吃息,痴儿毕竟还是痴儿,想要的东西就跟孩童没两样」她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娟秀的小脸流露着一抹认真一件传宗接代的事,被她这么一说,彷若简单得不得了 「怎么?你不肯吗?」她憨傻地凑近他的脸」 他灼热的气息轻抚着她的耳畔,使得她浑身泛起激情的疙瘩…… 她颤着声又问:「妦娃是从嘴里放进去的吗?」 纳兰灏麟闻言大笑,突然反剪住她的小手,「这……很难形容,不过一部分是 「别那么激动 「呃……灏麟……」她抓住他的手,眸光满是不解 「嗯?」他低声哂笑」 他低头以舌尖舔了下她微颤的乳尖,那轻点舔洗的滋味让她的身于不住抽搐,下意识地觉得这样好羞愧 「吃哪儿?这吗?」 他的大掌直接拢起她的椒乳,目光似火般凝着那圆锥型的火红尖端,再一次大口吮咬住它 「那你快……快一点儿,好不好……」她气息急喘,对于身子里泛滥的陌生情潮怎么也抵挡不住,可又不知如何发泄 见她这般痛楚,他陡生不舍地以灵巧的指尖揉捻着藏在茂密处的小核蒂儿,直到她痛苦的表情褪去,换上一偅急喘的亢奋…… 「怎么?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他瘖哑着嗓,俯望着身下激情狂浪的人儿,她已在他的捉弄调情下情不自禁地抬高臀就着他手指磿蹭 灏麟撇撇嘴,幽冷的眸底泛过一闪而逝的漠光 「真充沛呀!」他噬人的目光盯着湿透的花穴深处」 说着,他已低首将舌头狂肆地塞进她的紧窒中,强力掰开她双膝,好让自己的舌头更方便进入—— 「嗯——」 孅孅瞪大眼,浑身散发出红霞般的欲色,身子已虚软如绵最后他在她嘴里吐语,「那就得承受——」 接着,他的抚揉愈来愈粗暴,在她的身上施点狂焰,她弓身抽搐,几次承受不住地在他怀里大声吶喊 「嗯」她害羞的将他抱得更紧,直往他怀里缩「我们……我们昨儿夜里是怎么了?」 「妳忘了?我放娃娃进妳肚里呀 「诚实告诉我,妳喜欢吗?」灏麟带笑俯望怀中的人儿,温热的气息鼓动着她的心 「这种事也要我教?」他冷冽地一回首 「我不在意什么位置,我只在意能常常看见你,只在意你别嫌我傻……」她的声音极轻极轻,生怕话里的脆弱让自己又心碎了」 「真的?」孅孅浅蹙的眉心一展,笑得如春暖花开时的牡丹,充满了令人迷醉的浪漫风情 「妳真大意,怎么可以跑来这儿找我呢?」柳军将她带到后面无人的空地,皱眉怒斥」柳军被她这么一闹也跟着忧焚了起来 「孩子!是十一阿哥的?」柳军目光一凛,「快把这孩子弄掉!别忘了我们当初处心积虑进宫来就是要除掉他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迷糊?还记得两个月前十一阿哥去了趟南方,那十来天里咱们天天偷偷摸摸的腻在一块儿,从那时起我的癸水就没来过了」他一脸的谨慎」 「那就好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女人,你就这么把我送给他,心里有没有一点儿难过啊?」胭罗不甘心地发起牢骚」胭罗哪会不知道柳军的脑袋里转些什么名堂」对柳军媚眼挑勾了会儿,胭罗便离开了 她赶紧跳下来,「是小寇子他们替我做的我因为无聊,才——」 「哈……无聊?这种话也是妳说得出口的吗?我真不明白灏麟为什么娶妳,妳除了会像个孩子一样玩耍,又喜欢乱喊无聊之外,还会什么?」 胭罗咄咄逼人,每说一句便朝孅孅走近一步,吓得她直往后缩 「就是喜欢什么或是讨厌什么」胭罗可恶地伸出食指,指指孅孅的脑袋,扯着笑意又道:「这就不怪妳了,谁会巴望着一个傻子会做点心呢 她明白像孅孅这种带点痴傻的人是最禁不起刺激的,或许再下点儿重药,她就会自行逃回府去反正她就是见不得这痴儿过得比她好,目的就是要赶她离开 「娘娘,我们没那意思,您可别误会……」阿朱连忙说着」一旁有人也这么说了 「不,我们陪孅孅娘娘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她做来可像是战争一般的又紧张又刺激,好不容易终于大功告成,她也松了口气,倒在地上睡着了…… 隔日一早,当阿朱进入御膳房,所见的就是这光景,她吓得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莫非……孅孅娘娘昨儿个一夜没回去? 「孅孅娘娘、孅孅娘娘……」她轻拍着孅孅的面颊,紧张不已」灏麟双眼微瞇,重重地坐在床边」 「我不会忘 「我知道我是娘娘,可娘娘是什么?胭罗也这么说,她好像很喜欢当娘娘,那我送她好了,只要她把你完全还给我就行了他不是铁石心肠,又怎能不受感动呢? 知道她跑去厨房,他不是气她胡闹,而是气她把自己弄得主子不像主子,娘娘不像娘娘的模样,更担心她被下人取笑!这里是复杂的后宫,多少妃子、娘娘,多少宫人?她们个个懂得明争暗斗、唇枪舌战,而她却一副啥都不防的模样和下人玩在一块儿,他是害怕她被欺负呀! 「我……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老爱摸我那儿……」她羞怯地抬起螓首 「这也是宠我的话?」她深吸口气,憨傻地问方才他允诺要带她去池塘看鱼,她心底有千万的兴奋和喜悦 丁香也跟着她笑了」说着,柳军便从腰际掏出一包药交给胭罗,「这东西拿去,只要在他的饮食里加上一点,马上要他命,到时候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他们怎么可以害灏麟?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一阵晕眩感袭上她的脑际,这一幕她好像见过……在哪儿见过呢? 孅孅直抱着脑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她不愿再关闭自己,她长大了……这回她一定要尽全力救她所爱的人! 想着,她便赫然跑了出去,在柳军与胭罗错愕之际对他们大声吼道:「太过分了……你们真的好过分……为什么要害灏麟?你们为什么要害他?」 她泪流满腮,一双拳头紧紧握住,控制不住地频频颤抖 「不——」 孅孅拚命摇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在龟裂的声音! 「妳是正宫娘娘还不满足,妳说,究竟要我怎么做呢?」他英挺的脸陡变僵冷,薄薄却性感的唇抿得更紧 孅孅低下头,善良单纯的她本就心无城府,面对胭罗的挑拨离间,她实在没有信心面对化解 「孩子……」她幽幽喃语,手心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了娃娃?如果也有该多好,今后她便可凭借孩子思念他…… 「听下人说妳这几天都不好好吃东西?」他沉着声逼视她,「这次妳做得太过分,别以为用苦肉计我便会饶了妳」 「妳知道?」 「嗯」他瞇起眸光,冷冽地说但她既然已有勇气面对八年前的伤痛,就没有什么不敢说的了」她低哑着嗓说,眉心的惆怅更形浓烈尤其是见她这副故作清灵的静默样,他就忍不住想憿怒她! 「我知道我没资楮 「好痛!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胭罗肚里有娃娃 她黯下眼,淡淡地笑了笑,「多希望我肚里也有你的娃娃……有他为伴,我就不会寂寞了」 「丢人……」一片重重的阴霾覆上她沉重的心,她低声复诵这两个可怕又伤人的字眼 「听我说……相信我这一回,否则我就不走——」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 「妳还真是处心积虑呀!想不到妳这个女人可算是「痴中翘楚」,让我甘拜下风!」他连声大吼,指着大门,「好,我就允妳这点!你快滚——滚得远远的!」 孅孅这才逸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反身拉开大门,背对着他说:「灏麟……今生能嫁给你,是我最快乐的事……」 将门扉拉启,她恍似想到什么的回过头,对他温柔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阿玛再去叨扰里太后……」 灏麟被她这一笑给弄拧了心,就在四目交接的剎那,他仿似从她眼底着见了什么东西……一种释然、一种决心…… 「再见,灏麟……」 将门轻轻掩上,孅孅拖着虚弱的步子离开了他的视线」 「搁着吧」 「不是这事 胭罗突地娇笑出声,挨着他说:「别这样嘛?是不是最近没得发泄?我的身子已经好了,那么今晚……」 「出去!」灏麟深吸了口气,霍然对她吼道,「别再来烦我,知道吗?快滚——」 「爷,您怎么了?是胭罗哪儿做不好吗?」她就是不肯离去,硬是留在他身边,对他撒娇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是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胭罗的阴谋,而孅孅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一股情感的激流嚣张地在他体内高声吶喊,他既痛苦又难受的在书房里徘徊等着结果 灏麟立刻跪在呼尔炽面前,忏悔道:「你骂吧,最好再赏我几拳」 「因为濿沐尚有其它任务,还不能将这个身分揭穿」 呼尔炽痛苦地闭上眼,「可我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伤害孅孅」说着他便冲出厅门,「现在我就去找我女儿,找到后我就将她接回家,从此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灏麟急忙追上,非常强硬地顶回,「孅孅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别想拆散我们!我这就去找……找到后我会跪在她面前忏悔 她和老伴结婚十来年蹦不出半个子儿来,好不容易救了这位可爱的小姑娘,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看」 「我的病还没好吗?」孅孅触了下自己的额头,脑子似乎还带点儿昏眩那妳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可舒坦些了?」四十开外的他和石大娘一样,直将她当成自己女儿关心疼爱我抓了鱼,等会儿多吃点儿站在这儿,彷若自身一切的烦恼已不算是忧,再尖锐的疼痛都能学着遗忘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 「别哭了,孅孅命好,会化险为夷的就在这剎那,他眼尖地瞧见倚在树旁昏厥的孅孅! 「老伴,妳瞧,那不是孅孅吗?」夫妻俩一见,立即跑向她,将她扶起,还轻拍着她的双颊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 「是的,我们已有了娘娘的下落」那人立即回道」 「可是我……」灏麟双目一闇,双拳紧握 她的檀口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孅孅当下一愣,久久一双泪眸才转向他,「灏麟……等一下……」她又将视线调回呼尔炽沉痛的脸上,语意急促,「答应我……阿玛……」 女儿冰冷的小手紧握住他的,呼尔炽怎么拒绝得了:「好,阿玛答应妳」灏麟揉了揉眉心,轻吐话语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 「搁着吧」灏麟闭上眼,心烦意乱地说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妳下去吧」 胭罗走至门际仍不放弃地回头叮咛一声,「别忘了趁热喝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刚刚我也问过胭罗姑娘,她当下便承认了 「那么真是我误会她了……」灏麟眼眶一阵浓热,嗓音嘶哑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想当然耳当呼尔炽听到这消息时,更是忧焚焦急,好似发狂一般地对他怒咆只是我不明白,他明明是个叛臣,你何必一味地掩护他?难道是想仗势着皇上对你的信任,打算谋篡皇位吗?」 灏麟此话一出,立刻刺激着呼尔炽狂声大笑,笑得泪都淌出来了! 「我说十一阿哥,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他摇摇头,「好,我给你看一份皇上书函,就请你仔细给我瞧清楚」 灏麟接过手,摊开一瞧,果真是皇上的亲笔信函,上头写着命令濿沐潜入明教探查其底细…… 灏麟冷冷一震,不可置信地问:「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要让我知道才对你该明白一个死间的可悲,不成功便得成仁……这便是我尊敬濿沐的地方 「真是谢谢你们了……」孅孅微微地弯起嘴角,对她倩然一笑我那口子姓石,妳就喊我石大娘吧 「这……好吧那妳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们会尽量想办法」石大娘叹了口气,心想该不会是这小姑娘离家出走了,所以她一提及回家,这小姑娘便这么排斥? 「谢谢石大娘……」她虚弱一笑 「对 「那就好我抓了鱼,等会儿多吃点儿」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她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撑不下去,可也不能死在人家家里就在这剎那,他眼尖地瞧见倚在树旁昏厥的孅孅! 「老伴,妳瞧,那不是孅孅吗?」夫妻俩一见,立即跑向她,将她扶起,还轻拍着她的双颊 「好,那咱们动作要快 ※         ※         ※ 呼尔炽坐在大厅内,心神不定、忧焚交加他则天天骑乘快马到处查看,往孅孅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寻,像是宓水潭、葛青湖……只要有鱼儿的地方他都不放过,却仍不见她的行迹看看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合眼,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你也倒下了 「是的,我们已有了娘娘的下落 「还在府外候着」 「赶紧备马,我这就去!」呼尔炽立即下令 「等等 她脸色好苍白,神形憔悴不已……她应该没事吧? 「孅孅,妳醒醒,阿玛来看妳了 她的檀口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孅孅当下一愣,久久一双泪眸才转向他,「灏麟……等一下……」她又将视线调回呼尔炽沉痛的脸上,语意急促,「答应我……阿玛……」 女儿冰冷的小手紧握住他的,呼尔炽怎么拒绝得了:「好,阿玛答应妳「我知道妳对我好 在御医的抢救下,她总算是退了烧,保住一命,可却不知为何总是睡得这么沉,不管他怎么喊她、怎么唤她,她是动也不动! 问过御医,他们也是不得其解,只道:「她会清醒的 「是我,灏麟 孅孅怔茫地望着他,半晌才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回宫去吗?」 「我是要回去,但是必须要你跟我一道回去妳已有了身孕,大夫说妳身子极差,得当心动了胎气」 灏麟霍然抱住她,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襢口上,深深探索着他想要的温柔 「真的?你要这个孩子?」孅孅灵光灿烂的眸盈盈闪动,不停在他眸底找寻她要的答案 他不会是安慰她的吧?那天他可是毅然决然地告欣她他不要孩子,这孩子会让他丢脸的! 「我说的是真的他是你给我的,我不舍得放弃,更狠不下心杀他「可……可我是个傻子啊!其实我也好怕,好怕自己的傻病会影响娃娃,我真的好怕……」 「妳不是傻子,妳不傻,一点都不傻!妳的事玉福晋全部都告欣我了!」他专注地看着她,认真地说 「不,妳没吃直到发生了妳的事,玉福晋便自动向妳阿玛忏悔,从此隐居佛堂,深入简出,只求妳能原谅她……」 「可……可我真的忘了些事……那阵子脑子都不清楚 「妳说什么?」他的心弦猛烈而强劲的抽搐了下! 「灏麟……我爱你,所以不想影响你 「妳不怕再也见不到我?」他开始用胁迫的」他佯装一脸愁绪妳别着急……可知见妳这样,我有多难过?」 「呃!」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 「别急别慌,我没事的「告诉我,妳是不是不再爱我了?」 孅孅咬了咬下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于,我也只会爱你一个……」 灏麟心口一烫,「妳是说真的?」 她认真的点点头我们就在玦麟宫安度一辈子,然后再结来生情缘 她气息微乱,迷醉地摇摇头 「从那时起,我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妳」他粗嗄又带着微醺的嗓音是这般好听,让孅孅忘了拒绝自妳走后,我心神不宁……妳是不会了解我的痛苦的 「灏麟——」她酥麻地轻噫了声「从今后,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呃!」她惊喘,倒抽了口气我不会伤到妳,只是给妳一点儿欢愉「若有谁出言抗议,我就宰了他!」 「不要——不可以……这是自古至今天子应有的权益 「啊!」她身子一拱 「怎么?妳还好吧?」他想给她激情,却又害怕伤了她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怕伤了她,爱抚的手一顿」说着,他的指头已浅浅缓缓梳拢她私密的毛发 「难道你忘了,你已休了我?」眼睫轻颤,蓦然挥下几滴泪珠儿 这休书不就代表着他俩情断义绝?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再留恋于这份不属于她的情感」他固执的言词化解了他的一身矜贵,此刻的十一阿哥看来是这么真实又让人心动 在他这邪恶的摆布下,孅孅根本抗拒不了他,只能弓起身子,接受那一阵阵朝她身心席卷而来的狂喜与高潮…… 最后,她累得在他怀里睡着,在此之前,她终于小小声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只见孅孅手牵着两岁足的小阿哥在门外迎接她老人家」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我没心理准备,而且——」 「妳就是有那么多理由!灏麟不纳其它妃子我也就算了,但妳不能让呈延名不正言不顺的此生有她,他愿足矣 「呃——没事「走,我带妳去个地方,给妳个惊喜他为她卸下了以往的张狂霸气、唯我独尊,一心将她呵护在手掌心 「我……」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第一章   夏天的午后,闷热难耐   鄂少葆醒了过来,他看见安乐公主马上说道:“乐儿”鄂少葆黯然地说道”语罢,罗乐公主起身走出凉亭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而汪素素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的个性正是标准鄂家人的表现,符合了鄂少葆的需求   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范围广阔,土地却很贫瘠,除了石块杂草,长不出任何东在这盛夏时节,仍只有枯黄的杂草   这座宅院曾经风光一时,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所盖,门前常有车马来去、宾客络绎不绝   “没错”在场唯一的女子开口”   “爷,下官曾翻阅过户籍资料,虽然尹大学士和他儿子都死了,十七年来尹大学士府也无人再登记落籍,可依现有资料,应该还有一名十七岁的女孩住在这里   鄂五天正想离去,一个女孩此时刚好拉开大门   走到鄂无天的身边停下,尹芷蒿抬头望着坐在马上的他,微微一笑后虚弱地说道:“你终于来了”语毕,她又咳了几声”尹芷蒿答道   “尹姑娘,我是平乐爷鄂无天,想跟你买这片土地这戒指很重要吗?”   “很重要,戴着这种戒指的男人,就是要来迎娶我的男人”尹芷蒿没抽回手,让他继续拉着   他此刻竟为她觉得不忍,说道: “尹姑娘,我知道尹府家道中落了,你可以卖掉土地,我会给你金银珠宝和银两,让你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把身子养好,而且金银珠宝也可以当嫁妆可是这块土地真的不能卖”   “我爹没说要见你吗?你不是也收到信了?”   “舅舅是说……是交代我要好好帮你,没什么重要的事”虽然觉得有些不悦,汪素素还是顺从的回道   尹大学士死前将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孙女身上,只是尹芷蒿如何能光耀尹家门楣?除非是为后为妃只是……”   “总管叔叔,只是什么啊?”   “只是他为什么要买这块土地?”尹总管觉得不可思议,“这片土地虽大,但除了石块杂草,种不出任何东西,也不在官道上,无法用来做生意,他为什么要买这块土地?”   “我也不知道,他没说”   “小姐,贫瘠之地有人要买,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用处,更何况对方是鄂家的人,鄂家的人可是精明得很          jjwxc  jjwxc  jjwxc   隔日,汪素素独自来到尹大学士府,准备和尹芷蒿进行商谈我现在替平乐爷向你们家小姐提亲,让你们家小姐能够光耀尹家门楣,而嫁妆得是这块土地   尹芷蒿一手抚着胸猛咳,一手在马车里寻着可以抓牢的地方,心中想着:爷爷、奶奶,爹爹、娘亲,你们务必保佑我平安到平乐府和平乐爷拜堂成亲   她收了平乐府的千两聘金,自己留了一些,因为她打算在拜堂成亲后离开鄂家,往北方游历去,其他的银两便全数留给总管叔叔   “公鸡?为什么要抱着公鸡?”尹芷蒿讶然道”   听到那人这么喊,尹芷蒿抱着公鸡弯身一拜,头一晕、腿一软,公鸡从她手里振翅跳走   “早啊,尹姑娘”尹芷蒿边咳边说道”汪素素心急地道   “于情于理,应该由我自己来说   “一、二年?”尹芷蒿讶然   她其实是还想见鄂无天一面,她对他的印象很好,可他若是一、二年才回来,那她就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语罢,汪素素转身要离去   汪素素回头”汪素素恨不得快快送她出门   公鸡再啼,迷魂寨里的大伙儿闻声起床、三三两两的走出屋子,迷魂寨的寨主尹芷蒿也让鸡啼声唤醒   尹芷蒿掀开罗帐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群鸡就在不远处觅食,她注视着那只大公鸡,觉得惆怅   “早啊,春嫂   尹芷蒿知道爷爷注重门第,再加上她是平乐爷夫人,实在不该与乡林野夫打交道,可这里的人救了她、对她又相当尊重,她无法就这么抛下他们   她留下这只彩玉戒指,不是她还眷恋和阳景指腹为婚的关系,而是玉中有紫玉、红玉、青玉,是难得一见的彩玉,她喜欢这只戒指”尹芷蒿扬高秀眉回道”春嫂附和道   “论人品,平乐爷比较出色,可阳小王爷个性忠厚   屋外,一个年约十七岁的少年正从马上下来,他就是陆迁   “没有?”尹芷蒿脸色变得惨白   陆迁同意的点点头   尹芷蒿不言不语时,还是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   自从尹芷蒿救了阳景,要阳景另辟山道绕过迷魂林后,迷魂寨里的人就很少有货物可捡,可寨里的人总需要温饱,于是尹芷蒿要全家辟田耕种、畜养六畜   “芷蒿姊姊,救还是不救?”陆迁问道   “知道是什么商号、什么货物吗?”尹芷蒿问道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   领队的人向汪素素做了个揖,回道:“汪总管,迷魂林的确是龙潭虎穴   鄂鸿紧接着说道:“爷,我们在一片瘴气之中,若不赶快出林,怕大家都撑不下去了   “你是谁?你能在这林中来去自如?”鄂无天目不转睛、惊艳地注视着尹芷蒿问道”尹芷蒿回视着他道   尹芷蒿飞身纵下,落在她面前,说道:“妖女?汪总管,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仔细瞧瞧我是谁?”   他不认为鄂无天会记得她,毕竟事隔三年,当年又只有一面之缘可汪素素应该不会忘了她,后来的事,都是她和她接洽的   “你是谁?”汪素素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脸色愈来愈难看,“尹芷蒿!你……你还没死?”   “托你的福   “尹芷蒿?尹大学士的孙女?”鄂无天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的条件就是要当平乐爷夫人,得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公告天下行不行?”   鄂无天只是回视她,没有答话他不喜欢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堂堂的平乐爷何曾被胁迫过想通了就放这个许多的顾虑,让她索性顺了尹芷蒿的意,给她光耀门楣的假象,哪知道她竟没死!   “呜……人家也是为你着想嘛,否则,你可能现在还在为开采铜矿的事奔波呢!”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吼道“我平乐爷鄂无天拜你所赐,生平第一次蹲牢房,被逼婚!”   “小表哥,你不可以答应那个土匪婆,你要和我订亲的呀!”汪素素擦去眼泪、紧张地说道   “一定有办法的   “回边关搬救兵?现在边关是谁掌兵权?”鄂无天问   “阳景”   “那尹芷蒿也真是怪,她都见到阳景了,她可以要求阳景履约、干脆嫁给阳景算了,干嘛还向你逼婚?还不一样都是王爷,她一样能光耀门楣   “尹芷蒿,你这个土匪婆,我小表哥不能娶你,他是我的未婚夫!”汪素素怒喊道”鄂鸿说道   鄂无天沉吟半晌,默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是”鄂鸿点燃了烟雾管子他在心里暗咒过几声后,才不太情愿的点点头   汪素素连忙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就不要成亲了,我们的生命已经在你手上了,还能怎么样?”   “好像也是,那你们随我来吧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第五章   到了“迷魂寨”,尹芷蒿直接带鄂无天进她的房间,鄂鸿和汪素素则被带到牢房里,等晚上婚礼时,他们才会被放出来   见陆迁也来了,尹芷蒿要鄂无天先梳洗,她则走到房外和陆迁说话,把空间留给鄂五天”尹芷蒿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没有说服力,可她真的相信鄂无天”陆迁顿了一下后说道:“如果他敢骗你,这里就是你的娘家,随时欢迎你回来,迷魂寨的人会为你出气,”   “迁儿,你永远是我的亲人”尹芷蒿反握着他的手说道:“迁儿,我把迷魂寨交给你了,好好的带大家过活   鄂无天的人和迷魂寨里的人,在三杯水酒下肚后,完全不设防的相互举杯,开怀畅饮了起来   他本来是要质问她为什么哭的,没想到一对上她的泪眼,心底那份怒意却让她的泪水给淹没了”   尹芷蒿瞅着他,“从今开始你只能爱我   尹芷蒿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再考虑只是,夫妻该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他只看过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就是他那三个哥哥”   “舍不得?那你就不该执意要嫁给我,你该嫁给那个陆迁!”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怒气爆发   她略带羞涩的小声回道:“让你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我和迁儿是清白的   “那在你还没证明之前,不可以污蔑我和迁儿”   看来,他想必是阻止不了她跟他走,那就怨不得他了他可是个精力正旺的男人耶!加上旁边就躺着一个吸引他的女人,教他怎么睡得着?   他伸手摇摇尹芷蒿的肩膀,她转身面对他   他平常看着她时,顶多是目不转睛,可那欢爱之声不断传来,他不血脉膨胀才怪!   “说什么?”他问”   鄂无天突地抓住尹芷蒿的手,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趺在他身上,额头撞上他的额头   该死!她馨香的气息一阵又一阵的窜进他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感官,教他快要控制不了早巳血脉膨胀的身躯“还撞了你哪里?快告诉我”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手就像是一枝火把,点燃了他身上的欲火,再加上那欢爱之声不断,他快忍不住了   趁还能忍之前,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让我抱着就不疼了,现在马上睡觉”无天?尹芷蒿自离开迷魂寨后就这么喊鄂无天,她不但像他爹娘兄弟般直呼他的名讳,还霸着他,把他看得紧紧的   她不但随时随地守在鄂无天身边,整个行为表现得像是爱极了鄂无天,看在他人眼里,羡慕多于嘲笑,   一出迷魂林,她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了,所以她难免会惶恐、会害怕,因此她得霸着她目前唯一的亲人并用心爱他   这简直是喧宾夺主!汪素素快气死了   鄂无天低头看着尹芷蒿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感受着两人身体的贴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懊恼   甚至当车队在进入有县衙的县城后,汪素素提醒他可以立刻调动官兵捉她时,他总下不了命令,始终推说还不是时候   原订的计划并没因尹芷蒿的出现而改变,而尹芷蒿并不知他们要往安乐侯府去,更不知道鄂无天和汪素素要如期的订亲   “小表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调动官兵捉尹芷蒿?再过几天就要到安乐侯府了,不能让她影响我们订亲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   “不要动?等着被咬啊!小表哥,快跑!”汪素素怒道”一个车夫掀开门帘,大声的说道鄂五天虽已抓住蛇头施力捏碎,却已经来不及了   “无天!”   “小表哥!”   尹芷蒿和汪素素几乎同时喊道,并同时冲到他身边   “表小姐,尹姑娘替爷吸出了毒血,没事的         jjwxc  jjwxc  jjwxc   一切归于平静后,尹芷蒿坚持要守着鄂无天,她对鄂无天那份略带傻气的痴心,让人无法拒绝   月至中天,尹芷蒿依然没合眼,她打算守他到天亮”   见尹芷蒿为自己吸出毒血,他说有多感动就有多感动   他的唇没预警的覆住她的,让尹芷蒿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她随即迷失在他略带霸气却不失温柔的热吻中   她的味道好极了,他没尝过这么好的味道,简直是人间美味,教他欲罢不能、浑然忘我   “蒿儿,我想要你,可我全身无力他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全身无力?无天,你是不是要我做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不是要你做什么,是要你”他接着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就是要和你制造娃娃”   尹芷蒿一听,眼睛眨啊眨的,愣住了”尹芷蒿的声音响起   依地图来看,过了这座小镇后,大约再两天就可以到扬州城   汪素素知道自己是得控制情绪,才能说出此趟的目的   她深吸了口气后说道:“小表哥,我来是想告诉你,尹芷蒿冒着生命危险吸出毒血救了你,我对她也很感激   她突地问道:“难道你没发现?”   “没发现什么?”鄂无天听不懂她在什么   尹芷蒿手上的确还戴着那只彩玉戒指,他注意到了,心底也泛起了一股未曾有过的酸意   “小表哥,我们进边关时,阳景不是来问我们要不要过夜吗?我当时也发现阳景手上带着彩玉戒指”   “成全他们?”鄂无天咬牙切齿地重复道   尹芷蒿想了想,满脸疑惑地反问道:“男人晚上能去哪里?”   “没脑子的女人也敢妄想当平乐爷夫人?”汪素素走到尹芷蒿面前,小声地说道:“男人晚上就是去寻花问柳   “汪素素,妓院到底在哪里啊?”不见汪素素开门,尹芷蒿边敲门边问道   汪素素立刻关上门   他本来是要来寻欢作乐的,如今却是情绪低落,只是迳自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完全不理会在一旁殷勤献媚的女人   “爷,不要喝醉了,明天还要赶路……你不如和尹姑娘把话挑明了说   “属下是旁观者,看得出尹姑娘对爷是真心的,爷对尹姑娘怕也是动了真情若真介意尹姑娘手上的彩玉戒指,就和她把话挑明了说,要她拿下来就是   鄂鸿一退下,屋里的几个女人知道鄂无天要休息了,便开始争先恐后的献媚,她们希望自己能让鄂五天留下侍寝”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一偎,酒杯同时凑到他嘴边   “爷,吃水果”   女人还没靠近,鄂无天就伸手制止她,这个有狐味,他已经闻到了”接着,他指了那个不曾靠近他,稍稍可人眼的女人,“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尹芷蒿接着放轻音量说道:“你想要我,我没说不给啊,你不能要其他女人   “你在胡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尹芷蒿伸手想抚触他,鄂无天却在半空中抓住她的手,注视着那只彩玉戒指   “很漂亮的彩玉戒指,我记得你三年前告诉过我,你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   “我是说过   “无天,你听我解释   鄂鸿很快的进房,“爷”   “找人把尹姑娘送到边关给阳景   尹芷蒿听完一怔,他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边关给阳景?   “爷,您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鄂鸿问   “蒿儿……”鄂无天的心骤然之间被撕裂,可他没靠近她、没扶起她,反而武装起自己,冷冷地说道:“鄂鸿,找人把尹姑娘送去给阳景,如果她敢再缠着我,我会当她是被通缉的‘迷魂寨’寨主逮捕她”   他听到了什么?鄂无天立刻从床上起身,拉开门喊道:“鄂鸿,你在哪里?”   鄂鸿立刻从另一问房出来,“爷,鄂鸿在   “爷,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妓院的嬷嬷介绍了几个庄稼汉子,我就托他们送尹姑娘到边关她注视着眼前四个龇牙咧嘴的男人,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往后退”   “待会儿我们得对她温柔点,否则怕她禁不住啊   “你的男人不要你了,让我们好好爱你   接着又一声惨叫,抱着尹芷蒿的男人被拉开了紧接着砰的一声,那人倒地不起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种情况,转身想逃   鄂无天一个箭步向前,抱起了她的身子   尹芷蒿猛地摇摇头,“我不能当妾,我必须光耀门楣,我不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他不打算给她其他的选择   尹芷蒿无法接受他说的,激动地猛咳着,她无法说话,只能不停的摇着头   “停车!”鄂无天命令道   这两天,鄂无天完全没理会尹芷蒿   汪素素可乐了,她的办法成功了   “尹姑娘,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回安乐侯府”   “尹姑娘,爷今晚没空见你,今天是安乐侯的寿诞   “那我就等明天   鄂无天一见到鄂鸿独自进房,他的神情倏地僵住,连口气都是硬邦邦的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抚胸咳着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运气调息,可就是调不过来况且,她都还没给他答案呢   夜色深沉,酒尽人醉,安乐侯府内终于渐归平静,大伙儿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里歇息   “鄂鸿   鄂鸿连忙跟上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缩在牢房的一角,双手紧抱着自己,原本明亮的眸没了光彩,空洞地注视着地面,脸色苍白如纸,仿若幽魂   她一夜没睡,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死了心般的缩着身体,任官兵问她什么,她都不言不语,她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咳嗽声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画是不画?”乙官兵问道   尹芷蒿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无神的眼刹那间蒙上一层氤氲   鄂无天将令牌丢给县府大人   由于尹芷蒿身子虚弱,她很快便推累捶累喊累,接着昏倒在鄂无天怀里   两人摇摇头”鄂无天问着刚为尹芷蒿把完脉的大夫,语气很紧张   立于一旁的丫鬟菊儿,也立刻福身答道:“是   爷爷?她把他当成是她爷爷?“蒿儿,是我   她接着又喊:“奶奶……”   奶奶也来了?她在做什么梦?“蒿儿   “是   菊儿知道她还不是很为难她,至少她没把她端来的东西翻倒,还会朝她摇摇头拒绝她,   一个主意突地闪过她脑海,她只是一个下女,尹芷蒿都不忍为难她了,可见得她是个善良的人   “菊儿,你匆匆忙忙的做什么?小少爷不是要你照顾他的朋友吗?怎么跑来了?”安乐公主问道”菊儿回道   起身得太急,尹芷蒿又咳了起来   菊儿立在门外,又看着尹芷蒿缩在床角、鄂无天坐在床沿,默默地相对着   他会解释他这么要求的理由是他非娶汪素素不可,除了要求指婚的奏章已经送上京,还有一个他不便讲的理由”   “蒿儿还是不理你?”   鄂无天点点头,神情挫败、无奈   安乐公主继续说道:“你想想,他犯得着要官兵去捉你,再拿免死金牌救你吗?免死金牌的珍贵和意义你应该知道,天儿总不可能嫌免死金牌挂着累赘,故意把它用掉吧?”   这点尹芷蒿倒是没想到,免死金牌的确是珍贵,鄂无天却拿它救她……她抬头看了鄂无天一眼,随即低下眼   她想通了,她不会再继续痴心妄想要嫁给他,也不打算要回土地了   “蒿儿,我知道你得光耀尹家门楣,我很感激你曾救了天儿,你的土地正在开采铜矿,也无法还给你了”安乐公主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我愿意”然后偎进安乐公主怀里   “娘、蒿儿……”   “禀公主、小少爷,表小姐来看尹姑娘了   “天儿,去见见人家”   “原来是这样   鄂无天一听快气死了,尹芷蒿从入狱后到现在都不理他,阳景也不过从边关赶回来,她就谢谢他!   “尹姑娘,是我害你吃苦,我若是依照约定住你十六岁时去迎娶,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说不定我们早儿女成群了呢”   什么?他已上书请求皇上赐婚?   听着阳景说的话,鄂无天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开口怒吼着:“阳景,蒿儿十六岁时你没有依约去迎娶她,你们的婚姻就已经不算数了,你凭什么上书请皇上赐婚?”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   尹芷蒿见鄂无天生气,她火上加油地道:“阳小王爷,我很感激你如此为我着想   汪素素听了,心里则不是滋味到了极点,她拉着鄂无天说道:“小表哥,那彩玉戒指可是阳小王爷和芷蒿妹妹的订亲戒,你是她的哥哥,买人家的订亲戒做什么?我们出去,我们去看我们成亲要用的东西   “走吧,小表哥”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如此,鄂无畏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紧接着问道爹当时若苦哀求,还要我不能让娘知道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   鄂无天一听,有了和他们的说法一样的冲动,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鄂无忌脸上”鄂无忌看着鄂无天回道”   “无天,一辈子是很久的事,千万不要有所还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天,我们会支持你到底   “蒿儿,”鄂无天也低喃回应着   尹芷蒿偎进他怀里,要求道:“抱紧我这样他才可以见到她的真心,也可以让她不设防的说出真心话”他又拐又哄的说道”他据实回道“蒿儿,你若要生气就生气,可我们有了关系,这已是事实她也只能忍着苦涩的心情祝福他们,她也伺时发现阳景这个男人挺不错的,应该会是个好老公   其实她知道鄂无天在哪里,他们小俩口会让鄂鸿定时回报消息给她”他看了气呼呼的安乐公主一眼,无奈的回道:“好吧,我陪你上京求皇上   “鄂府的小少爷要成亲了!”   “真的啊!谁这么有福气,能嫁进鄂府?”   “好像不是什么公主、郡主,是个姓尹的姑娘   安乐公主立刻喊道:“停车!”   匆匆下了马车,安乐公主和鄂少葆走到贴皇榜的公告栏前,看着两张赐婚的皇榜   “乐儿,一定是皇上刚回宫,又连夜批一堆奏章,太累了,所以给搞混了,我就常连夜看帐本,把两家铺子的帐搞错”鄂少葆说道”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 执玉扇的男子看看天色,道:”喂,老丈,山上可有什么过夜的地方?” “有有有,沿着这条山路往上走,会有一条岔路直往西去,拐过两个山湾,就有一处山洞,里面还算干净,我们猎户有时误了下山的时辰,都会到那里休息 江南的春天,暖的很快,即使是半晚,也有几分燥热的感觉,幸而山上风大,吹在身上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了些凉爽 过了一会儿,看看两个人间的枯枝已经足够应付一晚,白赤宫才抱着自己捡的枯枝,进了山洞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白赤宫还没有到三十岁,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而白衣剑卿虽然不到四十,可是头发白了,心中对情爱也淡了,于是对白赤宫的要求拒绝了很多次,只是在自己也情动的时候,才答应白赤宫抱一次 所以,对于白赤宫收起虎鞭的行为,白衣剑卿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现出羞恼,只是靠在山壁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白赤宫有些着急,又道:“当初你、你答应过,只要我寻着另外半面铜镜,你就与我重修旧好,前些日子我收到白安的飞鸽传书,他说,已经寻到那半面铜镜了 白赤宫见他答应,极是高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白家庄坐落放西子湖边,占尽湖光山色,本就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当年白衣剑卿在的峙候,白安不遇才十五六成,如今不过两年,小家伙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看到白衣别卿,居然还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夫人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让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德拒绝,就收了回来去 白衣剑卿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继续提供给别人的流言蜚语的资料,所以在白家庄里,跟白赤宫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有必要的 白安身体微微一震,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夫人不知道吗?大夫人,还有二夫人,两年前就故去了,就在夫人离开的那日,整个白家庄,除了小的和抱着小公子的绿玉姐,还有一些妇孺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光了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夫,夫人,雨水打进来了,小的把窗关上 “叫我一声先生便可,窗不必关,你去换身衣服吧 “夫、夫……先生,没有船夫,怎么回来呀?” 白衣剑卿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会撑船吗?” 虽已是满头白发,可是天生的笑面下,自有一派风流,在眉梢,在眼角,在那深深的酒窝里,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淡然,几分从容,形成了一份成熟的让人几乎无可抵御的魅力 “走,先生带着小白福,去看微雨中的西子湖”白衣剑卿的手摸摸白福的头,随手挑了一片肉干,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 白衣剑卿笑了笑,又挑了片肉片给他,才问道:”会唱曲儿吗?” 白福忽然红了小脸,嚅嚅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本不会唱的,前些日子,桂华院的小红姐姐教阿么唱的时候,小的跟着学了一点” “唱了听听”白衣剑卿见他脸红,心里已是有数,必是地方上唱男女情爱的民谣调,忍不住便逗逗他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白衣剑卿一口酒下肚,舒爽的舒了一口气,对这个爱喝酒爱结交的年轻人起了几分好感,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一般,忍不住就开口指点一下,”好的酒葫芦,要大小合适,表面光滑,葫嘴要带着弯,却不能太小,而且须在成熟落地之前,采摘下来,将内瓤挖空,至于油中,浸泡七日七夜,取出阴干,再于烈日之下暴晒十日,无裂缝者方可取用”郭孝志想不到一个酒葫芦也有这样的讲究,立时便嫌麻烦,”回头上街上随便买一个就成了”鹅蛋型的脸蛋上,飞快的窜出了两团红晕,称着雪白的肌肤,有若一团半开的粉荷,说不出的清丽无双 白赤宫不等靠进,便急匆匆的飞身上了船,看了一眼紧闭的舱门,勉强压住心中的焦急,对着孟舍南抱了抱拳,道:”孟贤弟,久违了,近来可好?” “好,一切都好白大哥怎知小弟今日过来,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吾之好友郭孝志,这位舍妹孟舍秋,他们可都对白大哥仰慕已久,这次非要随小弟一起拜会白大哥白赤宫笑了笑,然后对孟舍南三人道:”在下还有些事,三位不妨先乘我的船回白家庄安顿,可好?” “白大哥请自便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 白衣剑卿横了他一眼,取过船竿,撑入水中此时雨已渐止,随谈还有些细雨飘忽,却连衣裳也打不湿,他也懒得披得蓑衣,低着头撑船’ 白赤宫看他吃力,夺过船竿,胡乱的撑了几下,只是他哪里会撑船,这几下用力不对,反而使画舫在湖面上打起了转 快到白家庄的时候,白衣剑卿放下船竿,对白赤宫冷淡的说了一句;”白庄主诸事缠身,没事就不要来了,在下喜欢清静,有白福在即可,也不必再派他人过来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白赤宫知道是赵明思使的坏,可是他没有证据,赵明思毕竟是代表移花宫跟白家庄结盟的移花宫弟子,背后还有落花剑客的人脉撑着,身份上也是白家庄的客卿,没有证据,就无法将赵明思赶出白家庄,于是只能容忍下来 然而最贱的是,庄主无意中又碰上了又碰上个贱人,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庄主,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伺候得庄主舒服了,才让庄主把他又带回了自家庄遣个世上是没有净土的,所谓的净土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这种事情让两个男人怎么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紧了唇不说括” 孟舍秋跺了跺脚,急了 “剑卿是我的妻子,也是白家庄的主人,庄中的不实流言,在下自会查明源头,加以处置,还望几位莫要人云亦云,壤了我妻的名声”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赤宫顾不上吃点东西,就匆匆往湖边跑去看到白衣剑卿的画舫靠在岸边,他反而心中发怯,缓下脚步,轻手轻脚溜上画舫,趴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这几天送来的已经都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只不过用料食材,都还是最好的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白衣剑卿这次没再拉他,等白福出去了,他才缓缓坐下,抿了一口酒,道:“有什么事曾经想过的种种强硬手段,却只消白衣剑卿的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剑卿,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无法倾吐爱意,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男人的身体,原本就不是用来交媾的,强行而为,只会让白衣剑卿受到伤害,他曾伤了他那么深那么重,只怕不能弥补,又怎么会让他伤上加伤 白衣剑卿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叫出声,只是拧了拧腰,催促没有动作的白赤宫动起来.身体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体会到这种充盈感,他放任自己的情欲,享受被冲撞的快感,只是脑海中始终留着一丝清明 爱到甘愿当男妾的地步,爱到甘愿放弃男人的尊严,爱到可以忍受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的卑微这船夫原本也是跟小白福一样,睡在底舱,只是庄中流言四起后,他就不愿太接近白衣剑卿,住到了原来的地方,只在每天白衣剑卿要游湖的时候,才过来伺候 看到白衣剑卿走路无力的样子,船夫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不屑一闪而过,可是白赤宫昨天的警告还在耳边,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道: “先生今日可要游湖?” 这样的眼神看得多了,白衣剑卿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不游了,你不必在此伺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 白衣剑卿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孟小姐,画舫简陋,无茶待客,失礼了 “不知孟小姐此来,有何见教?”白衣剑卿义笑了,开门见山的问这种事换了谁脸色都不会好看” 原来是上官渚,有温小玉的地方, 自然就有上官渚,只是白赤宫刚才没注意到而已 “混蛋!” 温小玉大怒,正要继续上前,被上官渚一把拉住: “小玉,别忘了正事”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温小玉得意的冲白赤宫扭扭鼻子,咯咯咯的笑着将头亲密的贴在白衣剑卿的身上 白赤宫气得几乎跳脚,冲上官渚吼了一声: “管好你的女人,不然我早晚杀了她”白衣剑卿失笑,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直爽 原本上官渚有武林盟主上官沅的信印,白家庄的人白不会为难他们,将他们迎进了大门,谁知道还没走几步远,温小玉就听到旁边的树萌下有人在嘀咕什么白头发贱人,这下子她可就怒了,二话说拔剑就教训了那人正是白赤宫和上官渚两个人”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白衣剑卿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浆糊,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玉,熬粥能熬成这模样,这天下怕也是独你一份了吧”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温小玉怕再被调侃,不敢再多说了,拿起梳子,在浆糊挖了一块,抹在梳齿上,然后顺着白衣剑卿的发丝,一点一点慢慢的梳了下去白衣剑卿虽坐得住,但也不是闷葫芦,一边喝酒一边与温小玉闲聊,终于知道上官渚为什么会来到白家庄了 这两年,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血手,在北地犯下不少血案,每每犯案,都留下一只血手印为记号,闹得整个北地武林不安宁,武林盟主上官沅一直在想办法铲除他们,几个月前,上官沅联络北地各大门派围剿血手,但结果并不太成功,血手裹有人会用蛊,伤了不少武林人士,血手的几个首脑人物都突破重围,逃到了江南一带” 温小玉最后义补充了一句,她对把白衣剑卿赶走的天一教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天一教毕竟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所以地还是提了一提 血手是他在红叶谷养伤的时候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哪一年江湖上不冒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只不过大浪淘沙,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个两个而已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 如果血手是这两年才组建起来,就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血手早就建立起来,只是这两年才开始浮山水面他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要知道, 白衣剑卿之前可是天一教的右使,整个北地武林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若是瞒过了,只说明对方的隐忍和藏匿功夫,高深得可怕,这样一个组织,又怎么可能会被上官沅围剿成功 “咦?这是什么花,都干了,怎么花办还不掉啊”温小玉好奇心上来了” 这是白衣剑卿根据穆天都给他的珍草录寻到的一味奇原是想等哪天回到红叶谷交给穆天都的,谁料到竞在这裹派上了用场 因为他这句话,当白赤宫甩开上官渚急匆匆赶来的时侯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湖岸,气得他完全不顾形象跳脚大骂,引得庄中人无不侧目 温小玉在白家庄只待了三天就要离开,因为上官渚和白赤宫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下一站要赶往君山洞庭湖的丐帮,温小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白衣剑卿笑称是夫唱妇随,温小玉性子再豪爽,也闹了个人红脸 “你笑什么?”温小玉柳眉倒竖, “剑卿大哥,你随我们一起走吧,省得留在这裹还要被人欺负 “骑着它,若有什么危险,以火影的速度,你也能逃得掉,遇事不要莽撞,解决不了就来找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白家庄” 火影马似乎有些不情愿,打着响鼻,用舌头摩擦白衣剑卿的手,被白衣剑卿摸着头安抚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这一番话,听在温小玉耳中是感动,听在白赤宫耳中,却好一番不是滋味,心裹便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话是没错,理也在理,只是其中没他白赤宫什么事儿,这让他一颗心无比失落能用强吗? 能,但他不敢, 白衣剑卿的性格裹,有种让他心惊胆颤的执拗,那不堪回首的三年中他领教过,重逢之后,他再次领教,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强行留下白衣剑卿的后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收拾行李,然后骑着上官渚留下的那匹马,走了 “还不快去!”白赤宫气极攻心,忍不住抽了他一耳光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温小玉,而是打马一转,走上了另一条路 之后的几天,白衣剑卿统共只做了三件事 果然,他才在小岛上守了三天,就有人来探岛了,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来的也不是血手,而是一个熟人” 白衣剑卿晒然一笑,举起酒葫芦道: “既然偶遇,便再请郭兄弟喝一回酒 “郭兄弟,你笑什么?” 郭孝志止住笑,缓缓转过头来,道: “我笑天下可笑之人”郭孝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白衣剑卿摇了摇酒葫芦,又笑,”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醉里抽刀断流水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 湖而上忽起火光,若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近”郭孝志一字一顿 白衣剑卿微微一愣,却没有追问,死在他手上的江湖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初天一教新建那会儿,为了争地盘,更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只知道快意恩仇,所以他的仇人,绝对不少,只不过以前他武功未失的时候,没几个敢找上门来,如今消息传遍江湖,有仇人找上门来,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自然是不要白不要了 郭孝忐冷不防,被爆起的火光吓了一跳,却在退后了一步的时候,耳中听到白衣剑卿的声音他可以为心中的情爱而折腰,他可以为追逐理想中的爱侣而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踩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那是一根寸许长的木刺,顶端尖得甚至隐隐有些寒光 “谁在后面?” 他怒声厉喝,行动接二连三的被破坏,郭孝志已经是怒火中烧 “我” 从木棚后面慢慢转出一个人,不急不徐的走了几步,靠近火堆,火光映照到他的脸上,只见他一身青衣,乌发深目,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威势逼人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身边衣袂轻响,却是上官沅跟了过来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上官沅挥了挥衣袖,夜色中青衫隐隐, “不错,方宏隐是被我关起来了,放心,我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岛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不管是白赤宫一方,还是湖岸边的那一方,最终的结果都是一目了然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 这个动作实在难看,虽然当事人自己并不觉得,但是白衣剑卿可不打算陪着他出丑,不着痕迹的让开一些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咳哈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他已经离开那个小岛,登上了白赤宫的船,着湖岸向白家庄的方向前进” 白衣剑卿用短短四个字,将白赤宫打击得垂头丧气,像落了水的狗,抖不干净身上的水渍,狼狈之极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爱一个人,不容易 看到白衣剑卿,穆天都微微一愣,然后嘴角上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 “大哥,算了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穆天都站在门口往外看了几眼,然后塞给白衣剑卿几个药瓶,道: “蝎毒蛇毒蜂毒蟾毒蜈蚣毒,毒毒俱全,想他怎么死,尽管喂他吃J 白衣剑卿没搭理他,转身回到屋裹,挽起袖口,蹲下来慢慢整理被尹人杰打破的墙洞 至于白衣剑卿,在红叶谷裹当了两年多的药罐子,连毒药 和疗伤药都分不出来的话,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 尹人杰回过头来,粗声粗气道: “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穆天都看在眼襄,却没有提醒白衣剑卿,剑无情身上也有胭脂蛊毒,如果蛊引不毁掉的话,现在孩子还小,最多也就是对他亲近一些,等再长大点,可就有乐子可瞧了” 穆天都嘴角一弯,笑了看着剑无情粉嘟嘟的小脸,他蓦然觉得,自己缺失的人生开始变得圆满 穆天都是两个月后才回来的,带回了一箩筐的草药和一个消息” 白赤宫哼哧哼哧,眼神冲着剑无情嗖嗖放冷箭,虽然他还不至于吃一个小毛孩子的醋,但是白衣剑卿所有的笑容都是给这个小毛孩子的,这一点让他极其不爽 “我要去看看” 尹人杰开了口,论对温小玉的关心,他不比白衣剑卿差,那丫头,几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半师的名份 “休想!” 白衣剑卿还没有开口,白赤宫就跟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跳起来 白赤宫大怒: “至少比你这瘸子强”白赤宫得意大笑,对自己这一手不计代价也要打伤尹人杰的腿的计划,十分自豪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人我都支开了,你还怕我反悔 事成定局,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语气一顿,他随即眼神变得凝重,”庄裹的情况怎么样?” 这两个人称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默契,仿佛第一次相见,冥冥中就能觉察出他们是属于同一种人一样”说起正事,上官沅收起了笑脸, “前几曰裹面傅出话来,要你亲自进去赎人,否则就让你自家庄灭庄” “去死”白赤宫吡牙咧嘴” 白赤宫一挑眉: “我就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哪里来的慈悲心肠一直围而不打,原来心疼的不是白家庄裹的人命,而是舍不得你弟弟 此时已经接近二更天, 白家庄内一片黑暗,只有少数几个地方亮着灯火,这其中就包括白赤宫住的寻欢阁 在自己家中, 白赤宫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避过血手的岗哨,第一时间就潜到了寻欢阁内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白赤宫嘀咕了一声,然后脸色一正, “你要找我,直接上白家庄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闹这么一出?” 他的话虽然只带着一点点质问的意思,但是语气中却暗暗藏着一抹敌意”白赤宫几乎没有多加思考,答应得飞快,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他连哼两声,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是满面肃杀,看得白赤宫眉头一跳,却不知道凤天重和上官沅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搞得凤天重要弄出这么一个血手来跟上官沅过不去 “庄主……庄主回来了!” 守夜的白家庄庄人惊喜的叫了起来,惊动了其他在休息的庄人,一下子全部从各自休息的角落裹涌了出来,齐齐对着白赤宫拜下,但转眼见凤天重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时又手挽兵器,如临大敌” 温小玉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跳脚,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这样泼脏水,怎么能不气,真是气得连头发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跺了跺,转身进屋,将熟睡的白月痕抱了出来,恨恨的道: “给,忘恩负义的小人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 “小情儿,过来,爹抱” 白衣剑卿像个慈父,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有了做 一个好父亲的觉悟,虽然剑无情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是却被 他疼入了骨子裹 白赤宫一入谷,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父子和乐的场面,眼 见白衣剑卿平安无事,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儿,在松了一口气之 余,也妒红了眼睛 白衣剑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惊喜的神色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白赤宫,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绝,倒不似往日的你了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 “白衣剑卿,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爱你,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我连你给我戴绿帽子都忍了,李九月……穆天都……我白赤宫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你还想怎么样?” 白赤宫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本来就是满面风尘,这一哭脸都花了,偏偏还不自觉,一边哭一边喊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啊……” 白衣剑卿呆了呆,这个时候的白赤宫,真的像个孩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大哭大叫,那得是多么强烈的感情,才让他一点男人的面子也不顾,在自己面前丑态尽出 白衣剑卿被他看得又羞又恼,气道: “问这么多做什么,快滚去洗洗,真比泥猴子还脏了” 白赤宫从不曾见过白衣剑卿流露出这般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动人,只看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白衣剑卿这句话的语气虽然不善,可是话中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明是有了亲密之意,只把他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溜烟的跑去溪边清洗,连衣服都忘了脱下,直接一头栽进了溪水裹,却忘 了这山中溪水清清浅浅,一眼见底,连溪底的鹅卵石都瞧得分明,怎经得起他这一栽,脑门儿直接硌在石头上,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我行山来的后会无期,还请穆兄多保重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白衣剑卿只是深深的还了一礼,恩情已记下,当有报答时 不过,在半年前,呵呵~~~我的机会来了,那个秃头上司因为丑闻被调到了新几内亚(哈哈哈~~~这件事让我乐了三天三夜,真希望能亲眼看到他被食人族吃掉),然后另一个小人头也被踢出了公司(据小道消息,他是因为撞到副董和新欢在床上,结果大吵大闹,才会被开掉的,活该喔~~~),接下来,就是我大展拳脚的机会了,为了在新上司面前好好表现,我自信满满的接下了一个就我的职位来说有点太大的生意,本以为这次稳定能回89层,结果,对方的接洽人居然卷款私逃了(呜~~~~~~~~~为什么?我的生命中老是有这些小人头作祟啊!) 为了不被别的同事发现我和尚司的关系,我冒着会惹怒尚司的危险,一直蹭到六点多才下到地下停车场,好不容易找到尚司的那辆‘烧包’跑车,却发现车边没人(哈哈哈~~~一定是老天保佑我,让那个恶魔加班,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我迟到的事了!哈哈哈~~~~) “宠物很高兴吗?”就在我快要手舞足蹈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是为了让主人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而高兴吗?”(我的天呐!原来他早就来了啊!这回我是死定了!)为了挽回一点生机,我急忙回头装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说道:“主人看错了,宠物我哪有在高兴啊!我是在为我居然会让伟大的主人等了我一个小时而自责中!”“哦~~~是吗?那我应该为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宠物而高兴了!”尚司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我只能干笑的低头看着尚司的皮鞋 而且,他们关心的也不是他回天乏术的病情,而是他死后留下的庞大企业继承权 "你们必须尽快进行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先生出冷家的长孙,那?谁就能得到继承权——" 老人再度艰难的开口道:"不过,我先警告你们,别企图想鱼目混珠、抱别人的孩子来充数,我会请张律师延请医师进行DNA比对,如果有人企图作假,那?那人的继承资格就会被取消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 "是我的,抱歉,占了座位!" 唐盼爱歉意的一笑,赶紧拿起报纸让出座位 "那好吧!有事记得随时跟我联络,我们等你回来喔!" "我会的!"虽然语气轻快,但事实上唐盼爱却感伤的想哭 面对他的死,冷珣惟一的感觉只有庆幸,起码这让他心中的恨意消了一半 如今,眼前的敌人只剩那个男人那个在法律上是他同父异母,他必须叫声哥哥,却也同样彼此憎恨了近半辈子的男人 他什?也没有问,就像孤独的野兽找到了惟一的伴,他给了辜独一间房子、还让他担任自己企业的顾问,几乎像是笼络他留下来,而辜独这一待竟也待了将近八年 沉默半晌,辜独淡淡问道: "你怎么打算?"他知道,冷珣绝不会轻易放弃 没错!他冷珣绝不会服输的! 两人之间的战争延续这?多年了,他不会在这个最后的关键时刻输给冷恕,他必须将冷氏的继承大权牢牢握进手里,向冷恕证明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找个女人替我生下子嗣 他向来厌恶女人,将她们视?罪恶的根源,因?她们总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身份 "但你不会结婚!"辜独知道他厌恶女人 唐盼爱仓皇的睁著一双大眼望著眼前的一切,瑟缩的躲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希望别让任何人注意到她 "莉莉姐!"她急忙转向身后的声音来源处,朝一名年约四十出头,仍艳丽照人的女子乖巧的喊了声"莉莉叹了口气,怜惜的看著她 他愣了下,怒气未消的转过头,才发现身旁有一名不过三十出头的冷峻男子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他收回视线,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名打扮艳丽,却看得出已经有点年纪的女子已坐在身边" 莉莉重新绽出娇笑解释道: "您别以?这儿的小姐,都像我这样徐娘半老没看头,她们可是个个都有做明星的条件哪!再说我看您年轻俊少,眼光一定是非比寻常——"莉莉涎著娇笑极尽所能的灌著迷汤 "替我找个小姐来!"他轻啜了口酒,漠然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她就说嘛!天下哪有不沾腥的猫?! 莉莉喜形于色的端著笑,殷勤的问道:"您是要陪酒还是要带出场的?" "我要找个愿意替我生孩子的孕母" 他讥讽的勾起一笑,汹涌起伏的心底,蕴藏著惟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沉恨意"他的冷眸扫过她,惹起她一身寒颤 店里的小姐几乎全被冷恕找去了,哪来剩下的小姐? "冷先生,抱歉!今晚小姐们真的全在"忙",可能没办法……" "我只要一个小姐,只要健康、面貌还算端正的都可以"他烦躁的说道 冷珣知道店里的小姐全"忙"什么去了,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肯爽快跟他进行这场交易的女人,又不是挑老婆,用不著像冷恕那么大费周章 观望了好半天,她才认出那抹身影 唐盼爱的眼底有著疑问,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若再让我听见一个不字,就给我滚出去!" 他森冷如冰的声音缓缓自嘴里吐出 她或许急需一笔钱,得四处对人低声下气,但她没有必要忍受这?被人糟蹋自尊 她咬住牙缓缓转身面对他,强忍羞愧的一件件卸下俗丽的衣裙,直到身上一丝不挂 然而一抬头,她随即跌进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中 "是处女吗?" 他冷得几乎让人打寒颤的目光,毫不怜恤的望向她羞怯紧并的双腿间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 "嗯,我知道……" 电话里,父亲叨叨絮絮的叮咛更让唐盼爱难受得想哭 她太嫩了,藏不住的情绪反应,完完全全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别墅四周群树围绕,树木修剪得十分整齐,偌大的花园里却是一片荒芜,整个院子里单调的只有一种色彩——深沉的绿 他一言不发径自开门下车,前座开车的司机像是早已习惯,只恭谨的道了声晚安,就绕出驾驶座替唐盼爱开车门"一个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遽然响起 挑了下眉,冷珣遽然转身朝屋内走去 原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爱说话,这座空城里除了他以外,根本连一个人也没有! "午夜我会来 "晚上来做……做什么?"唐盼爱不安的绞著手,怯怯的问道 但这就是他! 一个从小就在别人轻视眼光、与争夺权势的夹缝中求生存的私生子,他不能心软,更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他惟一能做的就是除去障碍,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晚上洗干净自己、别穿衣服躺在床上等我"他没有闲工夫替她脱衣服 冷珣失去了耐性,他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迎视他森冷的眸光 立在床前的身影,在黑暗中看来巨大而危险,最糟的是,她完全忘了时间 她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他个性向来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但光是今天短短几个钟头里,她就让他的情绪两度失控 怜悯这种情绪,绝对不存在他冰冷的血液中! "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是真的太累了"等会儿她要怎?走出来? "对我而言,你只是个买来的工具,穿不穿衣服并没有什么差别"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眸中像是有著嘲笑"他眼中有著势在必行 唐盼爱瞠大眸子看著他因欲望而暗沈的黑眸,惊恐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不要在这里!拜托——" 她再度剧烈的挣扎起来,她恐惧即将发生的事,也害怕他眼中宛如猛兽般的掠夺眼神,像是她一旦交出自己,就会体无完肤 若她的牺牲能换来母亲的生——值得了! 残忍的掠夺过后,冷珣走了,只留下一片狼籍不忍猝睹的浴室,以及瘫在浴缸里仿佛被抽干气力的唐盼爱 她的思绪在星空中漫无目的旋绕著,恍恍惚惚中她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学校的点点滴滴,也想起了母亲不敢相信他何来这种荒谬的臆测 "我是因为家里……" "我没有时间听你编故事"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 "谢谢!"她低声道了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受孕! 闲言,唐盼爱惊愕的倏然回头看他 他绝不能输给他!就算倾尽全力、不择一切手段,他也一定要打倒他 就在男子关上门的那一刻,冷珣也心急的自办公桌后起身 他拿起外套,踩著急促的步伐匆匆往门外走她被自己的困境困住了,要不是为了母亲,她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金钱,甚至,最后她还得用自己的孩子来交换 唐盼爱不敢想太多,深怕自己连一天也待不下去 "冷先生,你要做什么?"她惊恐嚷道 "验孕片!" 唐盼爱的脸蛋一红,结结巴巴的试图开口 不能再等了!他一定得让她怀下孩子立刻! 他毫不温柔的翻身压上她柔软的身子,一手就要去扯下她的衣衫 唐盼爱一获得自由,便急忙缩在角落里,用颤抖的手遮掩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屈辱的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止是日常生活,诸多的饮食禁忌与特别食物,就连每天晚上做完爱后,她得在床上躺上一个钟头,才能下床清洗自己的规定,她全都不敢违逆的一一照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怀孕? "你不知道?"冷珣的大掌蓦地收紧 一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何会有这样仿佛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眼神? 他的眼神,让唐盼爱前一刻的恐惧,在后一刻化为一种莫名的悲怜情绪 唐盼爱睁大眼,看著一名小男孩动作熟练的爬了进来,而后利落的跳下围墙 小男孩年约八岁,童稚的脸蛋出奇俊俏可爱,有著一双阳光般明亮的眼睛 "我刚住进这里不久 "不!我只是来借住的 "糖姐姐?"他喜欢这个名字 在她的注视下,小睿紧张得手足无措,只好指著花园胡乱找话说"话才一说完,小睿又急忙摇头,用小大人的口吻"不!我想冷先生不会答应的,他的花园里从来没有种过花 "你懂得好多!"唐盼爱惊奇的看著他 "糖姐姐,你怎么了?" 她眼底的泪光让小睿不知所措"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喔?"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绕过餐桌时,故作不经心的伸出长指划过桌上的茶跟果汁 茶是温的,而果汁,也还是冰的,可见——这里绝不只她一个人在!霎时,他的眸光冷了下来 她在他的屋子里藏了男人!这是冷珣的第一个念头 她急忙上前挡在他身前 那是种从未曾有过的温暖,霎时,那股甜暖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忘情的任由那股甜美渗进身体、血液,随著悸动的心飞舞 在他阴晴不定的目光中,小睿害怕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眼看著那抹小小身影冲出大门,眼看就要攀上围墙,冷珣突然冷声喊住他 每天晚上除了上她的床,他从不关心她做些什么,或是她是否孤单、寂寞,但 当他需要她时总是找不到她的人,这让他心里颇为不悦 冷珣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浴缸里找到唐盼爱 她娇小的身子,躺在浴缸里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笑,但她是那样安适自在,脸上还挂著一抹,他从来没见过的惬意笑容 他从没看过她有过这样的笑容,一直以来,他只想利用她年轻健康的身体,替他生下继承人,却忘了她只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 "我……我在看……看星星 这是他的房子,他住了这?多年,却从来没发现这里有个看得见星星的地方 冷珣蹙眉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笑的模样令人想发笑—— 笑?这个字眼让他心头猛的一惊"他有些失控的低吼道 唐盼爱一惊,忙跳出浴缸绕过他往门外跑 他从来不近女色,他相信那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但日日夜夜,他却在她柔软甜美的身体中沉溺而无法自拔 难以言喻的愉悦快感,让她的灵魂飞升——再飞升 第五章 冷家的周末夜晚,一如往常的举行著盛大而热闹的派对 "喂,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他朝远处的落寞身影喊道 "不要脸的私生子!你竟敢打我?!"他举臂恨恨拭去鼻血,也不甘示弱的握起拳头朝男孩冲了过去,两人就这?扭打成一团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仿佛因?这一拳,打裂?两个不同的楚河汉界,注定谁也跨不过谁的世界 全是花心与权势造的孽——这是恨他母子至深的大妈,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冷珣瞪著眼前这几张无情的脸孔,心底最后一丝的感情,宛如微弱的余烬一点一滴的消失 不计一切手段—— "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证明,我不会——输给你——" 夜半时分,狂乱的低喊在大宅中格外清晰 昏沉恍惚之际,听著隔壁房间陡然传来时而狂乱、时而矛盾的痛苦呓语,唐盼爱突然被惊醒过来 她整个人弹坐起来,听到隔壁仍持续传来狂乱的低喊,她才知道她没有听错 她不该自找麻烦——唐盼爱这?警告自己 她悄悄的来到紧邻的房间,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落地窗前流泻了一地的晶莹月色,大床上的高大身躯,正痛苦的翻滚著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跳起身,阴鸷的瞪著她 看著地上狼狈的唐盼爱,用一双有如受惊小鹿般的无辜眸子望著他,一股遽生的怒气更是益加汹涌 唐盼爱噙著泪惊惶的看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终于,她怯怯走向他,张开小小的手臂轻轻自背后抱住了他 唐盼爱张著双臂有?那的错愕,眼中浮现一抹受伤的表情 而她——一个只是用来替他生继承人的工具,却抱了他? 他闭上眼,任由这阵陌生、而震撼直达心底深处的冲击缓缓平息 "出去!"许久之后,他终于静静的吐出一句 原本还有点乐趣的日子,再度恢复原有的寂寞,尤其是每天冷珣上班以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著花园里迎风摇曳的一大片波斯菊,她的眉心不觉缓缓松开了"而且我有钥匙,不是爬围墙进来的 若要细分的话,唐盼爱会把他分?"性格"这一类 唐盼爱赶紧收回视线,脸蛋又红了 一头如瀑长发,衬著一张晒得红扑扑的美丽脸蛋,皮肤雪白细致、身材窈窕匀称,穿著一袭淡澄色的洋装站在花丛里,耀眼得像个太阳 难怪冷珣会这?烦躁 已到大门边的辜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那抹小身影多看了一眼 但这回不同,冷珣有点气恼,在这节骨眼上他竟然不帮忙 "好美!"辜独看著瓶中的波斯菊,淡淡的说了句 "为什么她还不怀孕?"冷珣焦躁的问著窗边神情淡漠的男人 慵懒的倚在窗边的修长身影,沉默的看著他好半晌,像是在思索地?什?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唐盼爱红著脸,怯怯的说道 他站得实在太近了——唐盼爱在心底恍惚的想道 是太阳的关系吧?!要不她的心口怎?会这?紧、这?热,像是紧绷得快爆炸似的 她不敢?头,因?他好看的薄唇就正好对著她的视线,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炙人的目光,正定定的凝视著她 她真的可以相信这迟来的奇迹吗?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是认真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态度,果然变得出奇温和客气,而且每天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多星期以来,让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惨了!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回家一定会被妈咪打屁股" "那你赶快回去吧!"唐盼爱赶紧将他送出门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令人错愕的,他竟绽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摸了下小睿的小脑袋 她有双很美的眼眸! 一双清澈的眸,像是春光下的水潭闪著潋滟的波光,那样专注、沉迷的眼神,仿佛眼中除了他,没有什么能让她困惑迷失 冷珣看著眼前的唐盼爱,不觉怔望出了神 唐盼爱知道,冷珣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她看得出他的急切与迫不及待,虽然她至今仍不知道,为甚么他要找代理孕母替他生继承人,而不结婚?! 但她猜想——他一定爱极了孩子! 当她飘飘然的回到别墅,就坐在廊前的摇椅上,等著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前院的小径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际,她看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庭前的小径,她欣喜的起身急忙迎上前去 "你今天发生了甚?事吗?"他瞅著她,唇边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红著脸蛋羞怯的说道 "很好!"冷珣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紧握著她肩头的大掌迅速抽回,脸上的温柔,也迅速隐进浓得化不开的深沉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也是打败冷恕最有力的筹码! 唐盼爱的笑容遽然敛去,整个人都震住了 "我当然可以!"深沉的一笑,冷珣缓缓的说道:"对我来说,我在乎的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就像你!" "对你来说,我就只有这个价值?"只因她能替他生下,能?他获得继承权的孩子? 他对她的好,只是因?她有利用的价值?而不是因为……真心的! "否则你以为是什么?"他嘲讽的扯了下唇,嗤笑她的天真 "知……知道了,一面对他肃冷的气势,她只能惶惶的点头 冥想间,窗户外传来几声剥啄惊醒了她,她倏然转过头,惊讶的发现小睿就在窗外,热情的扬著张天真的童?笑著 "真的吗?"小睿开始有点开怀的表情了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唐盼爱将一堆零食放在小睿面前,好奇的左右审视起自己 "糖姐姐好像——变胖了!"小睿搔搔头,不好意思的指指她圆圆的肚子 原来唐盼爱抚著已经即将进入第五个月的肚子,脸蛋微红 "我怀宝宝了"小睿认真的看著她 看著小睿帅气的脸庞,她不经意的有了意外的发现 一走出玄关大门,小睿在大门口遇见了刚步下车的冷"小睿讲得头头是道 "她不会喜欢我!"他不耐的说道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他整个人都震住了,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突然间,冷珣黑眸一眯,认出了那是他的手帕 冷先生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亲近,如今当真出了事,这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跌倒了?"他的声音紧绷得宛若断弦,霎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护一惊,急忙转身就往屋内跑 "你只在乎……孩子?"她气若游丝的问道 唐盼爱艰涩的一笑,彻底的心碎了 "母体跟孩子都同样面临危险,如果情况紧急不得已,您必须决定要保住两者其中哪一个"医生的语气里有著无奈与叹息 冷珣立在窗边,浑身僵硬而紧绷,好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句话 "让我想一想!"他逃避似的转身急步走出病房 闻言,冷珣茫然的缓缓?起眸 "我顾不了她!"冷珣强迫自己狠下心 生平第一次,冷珣唾弃起自己的冷血! 依唐盼爱的情况,医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等母体情况不对,就立刻施行剖腹手术取出胎儿 而几乎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回来的唐盼爱,对冷珣的态度竟是出奇的淡漠,除非必要,她绝不开口说话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最可怕的是,周明月为了彻底控制她,不让她出任何一点意外,竟禁止她离开房间,她甚至连下床的自由也没有,若想上洗手间,还得向周明月报备才行 她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像是一只被拴在廊柱边的狗,生活范围只有咫尺之遥的奢侈 他竟然无视于周明月对她的残忍对待?唐盼爱一颗发冷的心,沉得更深了 肚子里已经八个月的孩子,似乎感受她的心痛,剧烈的在她肚子里踢了起来 她痛得顿时刷白了脸,涔涔的冷汗沿著背脊流下,但她却硬是咬紧牙关忍住,不愿开口求他 她无助的闭上眼,两道泪水沿著她的眼角,顺著发鬓无声的沈进枕间 那将会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孩子! 是的!她或许出卖了自己,但绝不愿再出卖孩子" 他压抑的倏然背过身去,开始在落地窗前来回走著,沉重的步伐隐含怒气 "出事了?" 有时候,冷珣不知道有这么个洞悉人心的朋友,是幸抑或不幸,好似再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只有句话要提醒——你欲速则不达!"辜独淡淡的提醒他 虽然打从一开始,辜独就警告过他别轻易冒险,但他誓言夺得冷氏、平反自己往日屈辱的决心,又岂是那么轻易被说服的?! "就算勉强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你怎会不懂?" "我没办法想太多" 辜独的话,提醒了心焦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他 果然,他在通往山下的山路上,看到那蹒跚吃力、走走停停的纤丽身影 他安静的在路边停下车,没有惊吓到她 她回过头,面对他异常平静的表情,脸上布满惶恐"我后悔了,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孩子!" 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甚至一辈子都不能相认,只能想念著地,她就痛苦得几乎发狂 冷珣静静的看著她,许久始终沉默不语 "冷先生,这是自然现象,用不著施打麻醉剂"负责接生的医师委婉解释道 一旁的医护人员,再一次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咬牙低吼道 若是以减轻子宫收缩痛楚的观点来看,施打微量的麻醉剂,也还算是合法的治疗程式,不会让他背负上什么医疗过失的责任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亲眼目睹一个女人,生下自己的骨肉,那种撼进心坎底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颤 在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唐盼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随即意识就陷入了恍惚 她看到了! 孩子好小,红通通的皱成一团,却依然看得出遗传自冷珣俊逸好看的五官,就连孩子挣扎放声大哭的模样,都跟愤怒失控的冷珣好像—— 一刹那间,身为母亲的喜悦涨满她的胸口,她终于安心的缓缓垂下眼皮,唇边含笑的任由沉沉的黑暗将她包围 直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她纯真的脸庞看来如此无邪,丝毫不觉她的骨肉已经被带走 为什么? 直到现在,他对冷恕的感情也始终是又爱又恨,从小,他是如此渴望亲近这个哥哥,但却又恨极他的轻蔑仇视 她记得他! 那小小的身子、俊俏可爱的脸蛋,身?母亲的她怎?也不会忘 "从孩子生下的那一刻起,你跟孩子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记得吗?"他冷冷的提醒她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那是一个为人母亲的心情 "回去!"他冷著声吐出一句 丢下一句话,冷珣强迫自己背过身,不去看她怜弱而美丽的脸庞 "我不叫爱娜——"她唇边有抹淡得近乎无心的笑容 她要看孩子!唐盼爱摸著自己削瘦苍白的脸庞,绝望的眼底燃起一线曙光她要吃胖一点,让孩子看到漂漂亮亮的她! 然而想念孩子的急切,让她根本毫无食欲,好不容易吞进喉咙里的食物,马上又全数呕了出来 "糖姐姐!"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个喜出望外的童稚叫唤 "我的确是搬出来了,而且也已经生下孩子,但是——"她看著小睿,眼中难掩黯然 "拜托你!让我看一眼就好,我看完马上离开,不会让你为难,我保证——"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看孩子!" 背后传来的冰冷声音,让唐盼爱整个人僵住了,而保母也惊慌失措的跑进婴儿房去 唐盼爱缓缓回过头,眼神对上他的 冷珣眼底闪著怒火 "妈!保母呢?"他蹙眉看著坐在书桌后,一派悠闲的母亲"她一脸厌恶的撇撇嘴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子里尽是一片空白 "你没有赶紧送他去医院急救?"冷珣的声音紧绷得像是即将绷断的弦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在冷家,凡事都得用心机去争夺母亲从小就不断这样耳提面命 他终于认清,这样的母亲有多自私无情,而他,是谋杀自己孩子的帮凶! 冷珣颤然的举起双手,自己竟用这双极力想掌握一切的手,冷血的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有种痛心的感觉,深刻的揪痛他的胸膛深处,紧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也惟有此刻,他才真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脉动已经在无形中跟孩子紧紧连结,再也剥除不掉 "孩子呢?我已经一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一进门,唐盼爱随即抓著冷珣心急的问道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她震惧的瞪著他,在他臂上的手蓦然一松,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看著他脸上毫无一丝情绪的表情,她以?这是他满不在乎的表现 他怎会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痛心得想掉泪她脸上带著至深的恨意 瞪著他,一步步的往后退 "该死!"他一拳狠狠击向一旁的墙 而如今,她的孩子,那辛苦怀了十个月的生命,那曾经活生生哭泣挥动著手脚滑出她身体的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难道,她跟这孩子的缘分,就只是那短短一瞥的瞬间? 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就这么晕厥在地 晴空下,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逸朗的身影,在小路上慢慢独行往山上走来,最后终于在她的身边停伫 辜独看著昏迷在路上的身影,两道剑眉缓缓蹙了起来 "我既然会带你回来,就没打算把你的去处告诉拘 他救了她、收留她,却说是在帮冷珣?霎时,唐盼爱更疑惑了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出她的疑惑,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他简略的应道 "很好,匡阎依然一板一眼,至于谌墨他——跟你一样,离开了!" "他走了?"向来冷静的辜独,也不禁诧异的微微眯起了眼 捧著手上送来的大玩具,辜独笑了 "珣,在家吗?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他捧著手上热呼呼的小家伙,发现这小子还真有几分父亲的份量——真难为了那娇小纤细的唐盼爱! "来吧!"这就是冷珣,就算天塌了也从不拒绝辜独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 他手里的婴儿,简直像极——不!几乎是跟他的孩子一模一样! "孩子——孩子——怎么会——"他指著婴儿,结巴得吐不出完整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孩子! 当他接过孩子的那一刻,心底似乎有一股希望再度苏醒了"辜独淡淡的解释道" "我母亲她竟然——" 用不著问冷珣也猜得出来,母亲一定是怕这孩子,将来会继承冷氏所有财产,索性就瞒著他偷偷送人,而后对他供称孩子死了,好让他死心他要她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 "辜独,谢谢你!你这回帮了我一个大忙!"冷珣一扫阴霾,快乐得心里直想唱歌 他不经意一转头瞥见了浴室,不自觉的,他的长腿踱进了浴室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细心温柔的时候 尤其是每当她回家看爸妈一趟回来,整个人就会特别落寞,但辜独知道,她的感伤,不是因?病情已经慢慢痊愈的母亲,而是那个逝去的小生命 她不说话,就怕会连带想起孩子的父亲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唐盼爱竟然无法回答 但,有关他的点点滴滴,宛如潮水一般,再度细细的流进她的脑海里 她的孩子? 她遽然抬起头,惶恐的猛摇著脑袋"他得先卖个关于 "曾经,有一个小男孩——"辜独缓缓述说著从认识冷珣后,从他那儿得知的一切 唐盼爱专心的听著,眼中的疑问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才终于豁然开朗 那是她的——孩子? 在草地上那小小奔跑著、活生生的小人儿,会是她的孩子? 唐盼爱浑身发颤,许久无法动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霎时,一种胸口发涨、发热的感觉再度回到她的心底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 她真的能原谅他吗?在历经他那?无情的伤害与欺骗之后? "孩子是男女爱的结晶,若没有爱,孩子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唐盼爱心底又是深深一震 孩子的归来就像上天给他的恩典,所以他希望孩子提醒他怀恩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日夜寻找的人就近在咫尺 "我爱你!"他不再害怕承诺爱情”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好!”她欣喜道,并用手牵住了他的大掌,生涩且怯懦地启口轻唤:“爸、爸爸?”   中年男子欣慰地拥着女孩,但忽然间记起了什么,他松开了女孩”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   眼前的门板,透着一股阴森寒冽的狂狷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   大大吐了口气,飘舞无力地将身子倚在一旁的墙上惟有她,才会明了朔云是不会赐予女人誓言的”宛如女奴般的口气报告着:“她很伤心,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有野心的女人太不可爱,况且,你也给了她应有的报酬   “所以,种族歧视这想法,我也有   自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自她第一眼见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该有的自由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是的,他们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奔离而去,飘舞的心,仍遗落在朔云身上可她,怎么也放弃不了这份爱”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   一听飘舞的解释,佛瑞立刻关心地要检视她的脚”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连忙推开佛瑞,飘舞内疚地低下头,不敢跟朔云的蓝眼相视   “我的妹妹,记住你曾经说过、保证过的话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大概……那个人出去了吧?女孩逐渐放松,眼睛亦习惯了黑暗   或许是累了,她竟将身躯偎入沙发,酣然入梦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何况,他从未喜欢过黄皮肤的女人,除了他母亲……指腹由她的眉划下,沿着小脸、鼻梁、粉颊,到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地往下一压,惹来沉睡中的她一阵呻吟   她说她叫饶飘舞”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抓起她的小手,朔云强迫她作出宣誓的姿势”她终于绽出微笑”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   “我……我……”难以启齿的丑事,要她如何说出口?   看洁安吞吞吐吐,飘舞的心亮起了一盏红灯   下定决心,洁安拉着飘舞的手,放到她的腹部上——那隆起的触感仿如一阵雷,着实劈中飘舞的心”她的心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飘舞?”   惊觉自己的失态,飘舞充满歉意地一笑”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抬首迎上朔云的视线,洁安大胆地摸上他的脸颊   “朔云,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冷笑出声,朔云彻底敲碎洁安那片想象中的美景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你疯了!就算没有血缘,名义上你们还是兄妹啊!况且,她还没满十八岁,你……那是犯法的!”   “在她满十八岁前我不会碰她的,不过……”他湛蓝的碧瞳变得深邃那上头的名字,竟是那日她才打发走的金发美女“为什么你会认识她?”   面对聪颖的飘舞,他知道是瞒不下去了,干脆坦诚”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   天哪!她的心几乎痛得快昏过去   温柔地拂去落于她发上的尘埃,佛瑞故作轻松道:“别这样,那会教我后悔喜欢上你,懂吗?”   温柔地笑着,这是飘舞长久以来,惟一一个没有心疼、没有哭泣的笑   更教她讶异的是,那其中竟有个高达四层的蛋糕,上头插着显眼的十八根蜡烛,炙热地燃烧着   “哥,我回来了”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他传来的暖度,差点令她的泪再次流泄   “美丽的女孩,你终于十八岁了“生日礼物总是教人惊喜,”他挑眉一笑   “你是我的,你承诺过,对不对?”轻啃着她的雪颈,他的手亦不停歇地抚着飘舞的身体,教她惊喘不止   他的五指托起她的酥胸,灵巧地逗弄着挺立的蓓蕾,瞬间在飘舞体内点燃属于欢爱的火焰   朔云岂会让他等了十年的女孩从指间溜走!   “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让我成为你的惟一   他的诳语听来荒诞,飘舞却深信不移……一道魔性的微笑,悬挂朔云唇侧,淡得几乎看不见……   第三章   玻璃屋四面透入月光,飘舞的思绪虽被情欲冲昏,心里仍然有着哀愁”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   他放开她的裸足,站在昏暗月光下,犹如一个气焰万丈的帝王   倚近飘舞细致的耳旁,轻啮着她那如白玉的耳垂   他温柔地扳开她并起的双腿,让她由镜子的反射亲眼见到自己的私密处   似乎感觉到朔云的意图,飘舞惊呼:“别……”   “记得,你是我的,永远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激情,取而代之的灼痛吞蚀了飘舞,教她抗拒地抵推他的进入   顿住身躯,朔云为了她抑下他的欲望当睡魔侵入了神智之际,飘舞已抵挡不了地沉沉睡去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尤其,小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浓浓悲哀,是那么地教人为她心酸   “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件床单给换了?”床上那显目的落红,一再告诉她昨夜的种种,和她此刻的哀怜”说完,她便抱着被单奔了出去“啊!”惊呼一声,她旋身看清来者“嗨!我不请自来,没关系吧?”   她收回手笑问”洁安的痛,她明白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勉强寻回神智,飘舞晓得,朔云不会喜欢见到洁安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瞄了眼飘舞颈上的指印,朔云寒下脸   “骗人,你在骗我,你从没对一个女人……”   洁安挣开朔云的掌,就要朝飘舞奔去!   抓回洁安,朔云微怒地蹙起眉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   “应该照顾好小姐”   女孩顿了下下,怯懦地放开飘舞,独留他与她“你最好别以为死可以赎罪,你有再多的命都不该赔给那些女人,包括洁安”他划过飘舞一双柳眉,勾唇莞尔   “我不想跟你吵,洁安,你已经不是卡兰家的人了“你的个性令人难以忍受”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   鲁特仅仅一笑,没有回应”   “或许,但我不会回家了”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我不会再麻烦你了,再见,我的哥哥   揉揉眼角,鲁特吐了口气,心里烦得如绵絮般纠结,他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漫无目的走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一字一句全进了洁安耳里,她没有愤怒,因为她已经累了   咬紧牙根,洁安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酸“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还是你是想嫁个男人,然后怂恿你的丈夫击垮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你怀了孩子,又自个儿去堕胎,这丑事在身,你嫁得出去吗?”朔云的绝情,敲碎了洁安仅余的尊严   舔去唇瓣的血渍,他轻轻以指腹划过脸颊,就像一只盛怒的狮王,冷冷地凝视洁安艾克斯——”他打女人,他居然打她!   抚着红肿的脸颊,洁安跌坐在寒冷的地面上,她红着眼睛,忿恨地望着他”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   “收买我?你哪需要收买我?你现在可是商界霸王,我们卡兰家没惹到你吧?”鲁特的口气很不友善“你怎知我妹妹对我有所请求?你和我可称得上是仇敌,而她是我亲妹妹,我没理由舍弃她而去帮你这外人   丢给鲁特一份纽约销售量居头位的小报,那是一份今晚最新出炉的快讯,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卡兰家小姐洁安,日前传出为大亨帝王朔云翔”   “你……洁安只是个女孩,需要把她逼入绝境?”起初,他对洁安的一意孤行,也十分不满的视而不见,现在他开始后悔了   “朔云,这两者教人很难抉择”朔云胸有成竹地拾起地上的碎纸,放在指中搓揉着,同时,笑意在唇边逐渐扩散,原来湛蓝的眸变得邪妄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卡兰来做为一种警惕,教其他女人明白违背他的下场会是如何   “我父亲不会赞成的   “那你呢?未来的卡兰家主权人”朔云微笑,又提起另一个计划“鲁特,你信得过我吗?”   “现在你握有主控权,就算我信不过你,还是得任凭你摆布”他终于明白   “你别把我说得像操偶师,木偶没有生命,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贬人不带脏,朔云着实地讽刺着鲁特   同是男人,鲁特却对朔云产生一阵畏瑟、恐惧”   “我猜的”朔云随便搪塞了个理由   背叛允诺洁安的事,不是他的困扰,而是……朔云的狡滑与心机之深,商场上众人皆知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   “即使我愿意,也有人会反对“你对那些董事们做了什么……”他手上的股份,恰好超越他父亲所持有的“哈……卡兰家的东西我不屑要,拿着它,不过用来与你交易”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   把戒指转了几圈,鲁特似是下了决定,戴上戒指   “少爷,您好像心情很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部属的好奇,教他的唇更加上扬”部属发现主人所做的每件事,都需要人费尽猜疑   “这你不必管”打开盖子,戒指闪耀着光芒”   条件?他竟将这看成条件!部属咽了口口水“她会”朔云走到车子停放处,倏地转身朝屋子邪笑了下   执起她手,他怜惜地轻吻掌上的小伤口   “以后要记得戴手套”   “什么?”是她听错吗?他居然说她要嫁给鲁特?   淡淡的笑,他搂着飘舞的蛮腰”他轻松地道   “为什么要我给鲁特?”她心痛万分   “一种交易的保证自嘲地一笑,飘舞奈下哽咽,低问,“为什么?”   “我毁了洁安名誉,为了向外界证明我和卡兰家并无嫌隙,最好的方法是在事业上合作,而鲁特……”   “他不相信你,所以我……就成了你的背书!”飘舞觉得她的世界就像被倒入了冰水,化成一片寒冷   她不懂他口里的“假结婚”为何,但以朔云那铁石心肠,她早有准备——她会再被他伤一次,很深很深……持花的手又再次握紧,宛似她的心一般扭曲绞痛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   “是花刺弄的,你也知道玫瑰花茎上有刺,我在摘花时没戴手套,所以……”俏皮地吐了吐小舌,谁知,她的欢笑背后藏了多少的强颜之苦   “原来是这样,一定很痛吧!有没有去……”   “你不就是医生?虽然仍然主治妇科,却兼有内外科执照,不是吗?”   “是呀,算是不学无术吧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   “对,都是朋友   数日后,媒体大肆报导两家联婚之事   对于这点,朔云和鲁特持相同看法——不予置评鲁特   一上任,他立即罢免了家族亲戚们的干预经营,垄断金钱、势力独裁,更与朔云进行合作,引起轩然大波”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等会儿再换下   旁人识相地退出,留下这对即将成婚的俪影佳人”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独占的美人儿“别这么生疏,你忘了,你我就快是夫妻了,怎么还叫我“鲁特先生”?别人听到会觉得奇怪的”飘舞生涩地喊道”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锁上隔绝她与鲁特的那扇门,飘舞咬着牙,泪水终于不听使唤地滑落,在化了妆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泪痕”   这么一语双关的玩笑,吓得飘舞心跳快要停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鲁特望向飘舞”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飘舞,看着你自己”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   “是吗,那……”牵起她的手指,他将唇凑上了戒指“好吧!你要小心点,我未来的小妻子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朔云缩紧了挽着她的臂,用外人所聆听不到的低音淡问   “鲁特,虽然飘舞只是养女,可我父亲和我都视她为家里的宝,你最好能善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   神父照例地念出婚礼证言,鲁特和在场所有宾客皆专心地聆听着,惟独飘舞一人仍挂心于朔云   忽然,朔云伸手搂着她,以眼神制止了佛瑞,然后走到已被上了手铐的鲁特跟前   飘舞浑身不由得颤抖,红唇瞬间转为苍白   洁安的崩溃,是她间接造成,鲁特也是因她而毁灭!朔云一手推她入罪恶深渊……他们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说过,这是“假结婚”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艾克斯!   朔云上前抱住了飘舞你放心,我不是鲁特“你关心他?”   “我是帮凶之一,我有权知晓”   “谢谢”   “哥,即使我忘了,我还是无法拥有孩子啊!”洁安僵着身子、持着伞,露出一丝嗜血的目光,教鲁特不寒而栗”仰视天空的闪电,她的眼角流出了泪   “我近来时常腹痛,前些日子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医生告诉我人工流产弄坏了我的子宫,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能生育……洁安,那个医生他……”鲁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连神都回不过来,结巴巴地道”她要杀了朔云,算是为她和孩子复仇!   “别乱来,这里有这么多FBI的干探,一不小心会被杀的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   回头望向倒于血泊中的洁安,飘舞捂唇而泣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   朔云毫无血色的脸庞罩着氧气罩,他徘徊在鬼门关的苍白,是飘舞从未见过的   救护车一路奔驰,很快的到了医院,朔云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   穿着婚纱礼服,飘舞双手合十地祈求着,默祷朔云的平安“这是个大手术,你先睡一下”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医生,朔云不能失明,他不能!”飘舞哽咽地喊道   “飘舞,你疯了吗?你的眼角膜给了朔云,你自己呢?”   “佛瑞,他是王,他不能失去视力!而我是微不足道的,我甘心为他成了瞎子!”   “你要怎么告诉他?”佛瑞一掌打上手术室的门,要不是门够坚固,恐怕已经被他打出一个大洞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求求你,别阻止我,佛瑞……”   “你的傻教人怜惜;你的痴他明了吗?”在她的强烈爱情之下,他已无计可施,连理由都显得可有可无“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   在医生和护士诊断后,她躺上医院的纯白病床   左手上打的点滴补充着她的体力,她那白如纸般的脸,证明了她的痛苦,令他不忍卒睹“还是要换眼角膜”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   她记忆中的饶飘舞,是如何的温柔、美丽,而眼前的她消瘦憔悴,颊上还残留着泪水……“你怎么来纽约了?”该不是佛瑞把她从日本请来的吧?   “我现在正在世界各地照相,准备我在年底的摄影展   “我爱他”   “傻女人……很容易伤到别人,晓依……”她气若游丝道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脸色变得黯然”这样说可能会伤飘舞很重,但却也是事实   “晓依,我无法离开他”爱朔云,她用尽了她的力气   “你……你撕呀,反正这两张机票也花不了多少钱,我堂堂一个黑须家的小姐,买得起”她料准了飘舞不会真的付诸行动,所以安心说出这种话“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要她在好友和爱人间抉择,她要如何衡量,晓依丢给她的是最难的选择!   “我没有逼你,不过是要你结束此时的局面,若你要走,那么,你将不再是那家伙的妹妹,和他再无牵连   “晓依“你怀孕了   “喂,别高兴得那么早,你孩子的干妈……是我哦!”做个现成又不必挨痛的妈,她何乐而不为呢?   “那当然,一个有妈、有干妈的孩子,哪里会不幸福呢?”飘舞的满足,引来两人的相视而笑   手术室外,晓依满脸担忧地瞪着门上亮着的灯,一颗颗豆大的汗水,由额侧滑落到了手掌上   “是在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的第二年,那时她大概十岁左右,干嘛?”飘舞那稚气浓郁,单纯的模样,他可记忆犹新   “你说的倒简单,朔云和她朝夕相对,而我呢?一、两天才去找她,哪能比?”   “算了,当我没说   “没错“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   瞄了瞄手表,晓依耐不住焦虑地说:“已经过三个小时了”晓依俏皮的吐了吐丁香舌”   莞尔一笑,佛瑞摊开了那张纸,凝视着上面的地址”往昔,他是她哥哥,却像夜空中遥远的星,如今她虽然就在他身边,心却更加的寂寞   在他的薄唇上停住,飘舞的眸底,又蒙上了凄楚   撕了那张照片,她的美丽在他手里毁于一旦“还有,如果他嫌这三个月还赔得不够,我很乐意再加三个月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是谁说时间是治疗伤口的最佳良药呢?都离开纽约三个多月了,她依旧是无时无刻挂心着朔云,他就像是一块烙在她心的印记;教她想起时,总会一阵灼痛   掌心紧握织针,飘舞极力将思念朔云的心藏起,现在的她,该是一个满心期待孩子降临的母亲,而不是那个被伤得碎心的痴傻女人   “我在织毛衣   “毛衣?冬天都快过完了,一定是给干儿子的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这样不照顾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做个受罪的病人”放下手中织针,她移动着那双无焦距的大眼,让它对着易晓依“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   “那节目说,世上的好男人,已经比濒临绝种的犀牛还要少了”努努唇,晓依放开飘舞,倒在草皮上”   “那你怎么不去纽约找他?”飘舞一派天真地道   她要如何告诉飘舞,朔云最近十分积极地派人寻着她,若她到了纽约,必会被他追问飘舞的去处!在日本,她的权力大过日本天皇,可在纽约……她是“卒仔”一只“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谁教你常不留一句话就出国去”连好友都不帮她,她能如何?“飘舞,佛瑞到底有没有说他何时会来?”   “有,他说过新年时,他会来日本   佯装懵懂地皱眉,朔云浅笑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里的女人都很恐怖,像酷斯拉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   “她不是背叛者,她付出的够多了!”   “没有我允许,离开纽约,对我而言她便是背叛者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飘舞不会愿意,让朔云看见她瞎眼的“你爱她吗?朔云“我爱她?佛瑞,女人对我来说是何意义,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他没有爱人的可能性,而飘舞,即使他不爱她,她也没资格爱别人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抓住朔云的拳头,佛瑞回敬了他   “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杀了你“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   “可是,那梦太过真实,我好怕”   “别怕,他又不会由梦里走出来,他在纽约呀!”   “朔云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一股坏预兆   她终于明白,为何纽约人称他为“撒旦之子”了!因此,他就算人未到,也会让人惊心胆战   “谁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惟一的选择,就是打电话拜托司机来接了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朔云极度不悦道”挑高她的下巴,朔云凝着双眸”梳过她一头长发为什么,她的心,比以前痛得更深,她还是在意他!   “我没有,这孩子……不是佛瑞的”   “那……他是谁的野种?”她居然敢让别的男人碰她翔   “没有借口、没有理由,孩子拿或不拿?”朔云近乎冷血地问,毫不顾虑飘舞的心是否会痛!   “不,说什么我都不拿,你要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为了你,我甚至可以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心,但孩子,我爱他的父亲,我、我无法杀了自己的孩子   朔云寒凝着一双蓝不见底的眸,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手腕”   “你伤我太重,朔云”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   忍下手腕的痛,飘舞闭上她那无神的眼,仰高下颚——“我打了你,若你想打回去,就打吧!”她盼望他的一掌,能驱离心底她对他的那份爱!   岂料,朔云瞪着飘舞一会儿,低首贴耳道:“我是男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打女人饶飘舞,我不打你,但我要你拿掉孩子   “没有,我在超级市场找遍,就差没把它翻过来,飘舞她不会乱跑的,除非……是朔云把她带走了!”佛瑞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就是会去联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你再去找一次!”   “不必了,我已经请市场里的店员帮忙了,你呢?怎么不找?”他找得快累垮了,她竟站在这里指挥他?   “我哪儿没找了?我刚开车寻遍了附近,就是找不着他从不一次就把敌人清除,而是用渐进式,先夺取股份、再收买股东,教他们落至四面楚歌的情势   “佛瑞,你不是跟我说,若朔云要来日本找她,你会先通知我?”假如她有心理准备   为此信念,飘舞无顾自己见不到路,她失措忙乱地穿梭在人群中,而朔云,他身上的西装早已散乱,领带则不知掉在何处,一副狼狈的紧迫在飘舞身后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   “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死的,而这孩子一定得由这世界消失,我言出必行“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小孤女,是你自己取消了领养关系,放弃了艾克斯家小姐的身份……”他笑得断绝又寒酷   忽地,飘舞费尽了力气挣开朔云,双手停驻在孕有朔云孩子的腹部,并露出一抹艳人的笑   只见佛瑞抱起飘舞,以自己外套覆在她身上,似是说给自己跟朔云听一般“她只是爱你,你需要这么待她吗?朔云,她不是你口中的背叛者,她不是!”   “为什么?那孩子……果真对她那样重要吗?”   “朔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这孩子是飘舞……”   佛瑞的话,被救护车的铃声打断   朔云气愤地瞪着晓依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你别担心,我刚好认识这里的医生,飘舞会没事的……”佛瑞搭着晓依的肩,安抚着她   自飘舞受创进医院以来,朔云的脑中便一片混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她的孩子……你是指那个野种?”   “野种?你、你说得出口?好,很好,你一定会后悔你所说的话,因为你是在骂你自己!”   “我自己?你在讲什么疯话呀?易小姐!”朔云高傲地浅浅微笑“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一个欺负她知心好友的人!她当然恨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   “你呢?佛瑞,有话要批评我吗?”掩饰住自己的懊恼,朔云神色泰若地道:“或者是,你对我已心灰意冷?”   佛瑞深深地一叹,礼貌的对晓依道:“能否麻烦你先……”   “我知道了,我去买杯汽油喝,生生火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   “可以这么讲   “你为何如此执着?你要女人,满街都可以是你的”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你是心理学家吗?我怎么以为我是在上一种心理课程呢?”朔云厌恶佛瑞现在的样子,像是能看透他一般”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   “我不确定”晓依怎会不知佛瑞在顾虑什么,但,此时的情况,那家伙……是最好的良药了   “好好,我问、我问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佛瑞推着晓依,催促着她移动脚步,离开前,他丢了一句:“不见他,你会后悔的”   “你别试都不试,就先下定论,好不好?”   “根本不必试,我就知道结果了“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好了,易晓依,你不会真的想死吧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没有啊,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我去买的咖啡没了,就、这、样!”   “别惹麻烦,你都把咖啡泼到他身上了,该消气了”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别说我没人情味,你的手是我咬伤的,我陪你去看医生   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射入屋,飘舞感受着温暖的光线,睁着无神的黑瞳,她又将容颜转到了窗子的方向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护士轻柔地梳梳她的长发”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没有发烧呀!是不是睡得太少?”   “不,我在发呆而已,没事的”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是很美   梳好飘舞一头长发,护士为她结上一条缎带“没关系的,我用轮椅推你呀!不然,你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   看着飘舞深锁眉头的模样,朔云可以感到心中的怜惜无限涌出,那是为她,一个爱他至深的痴情女人   一头超过腰部的长发,是她为爱他而蓄留至今的”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对不起”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你的温柔,会令我产生依赖的心,总教我忘记,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真令你这么害怕?”朔云语带失落地问”朔云占有性地道”   是朔云毁了她安稳的世界!   “你能再度拥有孩子的,何必挂念这一个……”   “你不懂!那孩子有着我一半的爱,他不是过眼云烟,他是真的存在于我的肚子里,他陪了我五个多月……”   “别想这个了,跟我回纽约去吧”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他该原谅那个爱母亲至深的父亲吗?   朔云迷惘地想   冷不防,飘舞握着他的手   “别这么惊讶,你别忘了,日本不是你该在的地方,你该在的地方,是纽约”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   飘舞安心地靠上朔云的肩,她,要回家了!   即使他没说出口,此刻的她,也能明了——他是真的爱她!   晓依与佛瑞又来到飘舞的病房前,扭开门,只见到一名护士正在整理着过去几天,飘舞所睡过的床铺,房内见不着飘舞!   易晓依不悦地上前质问那名护士“你的眼睛,累不累   他为了她,不惜将她捐给他的眼角膜,又将其一还回她身上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心,不再痛;爱,不再伤……   完   全文完 当然我也不例外她的口腔里柔软温暖而且紧窒——在取悦男人的方面,露娜不能不说是一个天才,她简直就是为了性爱而生的极品尤物,而能和她相遇,不得不说是我的幸运我伸出手扶住她的腰,看着她湿润的花瓣缓缓的吞没了我的分身,那完全不同于口交时带来的快感席卷了我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我的记忆就停留在了和露娜最后那一场做爱的时候——不过,或者说,眼前的一切,只是我晕过去的一场梦? 不论怎样,我觉得直接问出我的疑惑,在周围那群凶神恶煞如此情绪激昂的情况下只能造成自身困境,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这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做爱——其实我觉得用强奸或许更合适——结束以后,再慢慢的打探虽无经验,本能自然会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我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目前为止对于上男人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而且如果现在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不仅对他有伤害,我这样的状态得不到抒解会更加难受,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做完着一发再说他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如丝的黑发粘在脸上身上,显得无比脆弱妖异,细细的斜飞入鬓的柳眉,此刻因为身上所承受的非人的痛苦而纠结着,一双杏仁一般的大眼,透出了刚强不服输的意志,白皙而修长的赤裸身体,沾上了男人的精液和地上的污秽,只显得更加诱惑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 他的嘴唇,不用在明亮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肿的厉害,嘴角更是严重的裂伤,一条血线沿着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上蜿蜒而下,已经干涸了即使他现在还没有醒来,凭着过去的经验,我知道他已经过了危险期 我迟疑了片刻,决定把他放回地上,现在惹祸上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将他纳入我所属范围,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瘦子见我不理他,也只好打了个哈哈,坐到角落里去了,不难看出,他一直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我怀里的人 还是放开手里这人吧,大不了让他们玩死他,反正也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强暴的场面,最初的时候,我不也是对他行凶的人之一么?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手里却一点动作也无,看来我的身体,还被那早年的潜意识所束缚,我不禁苦笑 还没等我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计划,牢门上铁链又再度响了起来,伴着狱卒进来的,是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型大汉,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灰衣的男人,看他的气质打扮,大约是个帐房或者管事的角色我很好奇这些人就那样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臂,一点厌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来,我觉得我们身上的气味污垢,如果不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有洗澡,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这里虽不大,但摆设都属上乘,红木细雕的座椅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但我都不认识,他们背后是一幅字画,花了花开富贵,虽不识货,但看老头子的东西看多了,我大约还是猜出它价格不菲我看着一个白衣人来到我面前,不知怎的,在嗅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暗香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腿一软,只能任由两个白衣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我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我身体里被他们下的药药效显然还没有消退,全身依然是无力的状态,我看着他们这样森严的戒备,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能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 “都洗干净了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 它们泛着血丝的眼睛,透露出一种饥渴的光芒,而脚步又谨慎小心,在被放出来那刻起,就没有停止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誉王爷大约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他冷冷的问道:“你要我来,难道就是看这野兽食人的血腥景致么?” 司徒笑道:“当然不是,我只会让他们比沈公子所受磨难更甚,此刻还不会轻易要了他们性命 一股带着腥气的火热呼吸喷在我的脸上,黑豹那冷淡而美丽的金色眼睛,直直的对上了我的眼睛 是了,其实我们一样都是被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坐在栅栏之外,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司徒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 不忍?不过是我的错觉吧?我冷笑 就在这个时候,如同被钉入木桩的撕裂剧痛袭击了我的神经——黑豹终于将阴茎插入我的肛门 当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时候,我欣慰的笑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这间小小的牢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数次睡去数次醒来,但我还是没于如预想那样,回到我生长的那个世界,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也未免太长太真实了点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狱卒 这个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他大约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脸上多多少少有些色变,估计是又想起了那天地狱般的情景 沈逸风垂下眼帘,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要是他是女人而我们又不是那种“交情”,我一定上前调戏毫不迟疑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救你的原因,以后自然会和你解释,但现在没有时间了,离开这是非之地要紧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若在不走,他们该发现了 “对了,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一直在我对面沉默的沈逸风突然开口,“如果你要救我,之前又为何要对我做出那……折辱之事?” 我回头,他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很认真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为了活命,我把先于我死去的弟弟的尸体,当作食物吃了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文焱甲也许过去有种种手段犯下种种恶毒的罪孽,但现在这个人是杨凡,杨凡不愿意背负文焱甲的过去,只愿意接受杨凡的未来 “原来是沈公子……不过城主有令,什么人也不能进出”这个声音显然是守门士兵,虽然见了沈逸风有些底气不足,但终究是司徒变态的命令大些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怎么没有人把这个逃犯拿下?”司徒变态倒是没有忽视我,直截了当”无奈,我虽有理,却无权 司徒笑道:“你口说无凭,还是听听沈公子的说法,才能明白真相吧”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 “不是他,是我劫他出来,逼他和我离开这里 先服软的还是誉王爷,他长叹一口气道:“逸风,我相信你,若你不愿意说,必然有你不愿意说的理由,我也不会难为于你,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你不要做这样让我不放心之事,陷自身于危险之中敢问这两位是何人?” 誉王爷对他点点头,然后回头对沈逸风道:“这是韩文礼韩将军,那边负伤的,是袁宏志袁将军,我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知道现在局势已经多么严峻”此刻他已经面白如纸,韩袁两位将军,也面面相觑,些微的有些失措司徒身为城主,不失为尽忠职守,虽然他为人处事极端了些,在城民之间口碑却是极佳——这些,当然是我在狱中的难兄难弟们告诉我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状况如何王爷和沈公子若要离开,在下自会安排 我自然不会同华五一样,一时头昏脑热就去入了伍,这种工作危险系数太高,怕是凶多吉少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吧 来人是华五,这夜已很深,他却还穿的极为正式 “他们要你偷什么?” 华五犹豫片刻,苦笑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六哥,他们要我去偷的,是燕玮将军的兵符 我心中霎时一动,行动却已经快过了意识,我随便扯了张纸给沈逸风留言交待了几句,又将华五这些银票掖进怀里,然后奔向马厩 关于本文,某要说两句 今天下午一来,就看见了场馆大人的警告,说一二章H尺度超标,可是某觉得一章的H尺度也许超标,但第二章真正是个冤枉……这么说来,比这个场景更H的文,为什么没有被投诉?这是个很诡异的问题如果真的要写H文,某觉得写比这个更加H的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某在写它的时候,已经考量了一些尺度问题,所以第一场的BGH没有写的更加深入,而BL的H更加模糊处理过 其二是某已经很严重的申明了这个文是21N的文,如果21岁的人还不能看这样的程度,也说不过去吧 如果还是不行,某是不是会成为下一个离开JJ的作者,也未可知 第十三章 乌云踏雪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我几乎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一路伏在它身上城外是一片大草原,任何方向看上去都是一样,此刻我只能相信我跨下这匹马那敏锐的方向感 远远能看见些许光明,大约是那处扎营地已至,我拉住缰绳翻身下马,找了一处树丛将它拴住 拍了拍它的颈子安抚它的不满,对它道:“等会儿就全靠你了,至少他不用在这里送死,希望你能带他远远离开这里,去找他的家人生离尚有一线生机,死别可谓一丝希望也无不过这个时刻,他们往往最为松懈,发现我们的机会,也最小 “快走!”华五低声道,瞬时就闪过两个死角,我急忙跟了上去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 无论是那种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盗兵符的大好时机,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我是真心希望它不要成真 尸体看脸就知道不认识,不过看他虎背蜂腰,身材健硕,手指指节粗大,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燕玮将军 华五急忙弯腰扶他,道:“小的是奉命来盗兵符的……” 司徒思索了片刻,笑笑道:“也是,将那玩意儿带走了也好 我努力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快和排斥感,不去看他的头颅,在他的几案上翻找起来,可是上面除了一些卷宗和地图,什么没有 我在他的口腔中挑逗着他,舔舐着他火热的粘膜,吮吸着他的舌头 我虽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多少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好些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不知他们这种状态之下,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是为何这样做? 那爻兵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不过这一片静寂的时刻,一举一动造成的声响都可能引起他对我的注意,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屏气凝神注意眼前事态的发展 也就恰是在这一刻,那个爻兵猛扑上去,眼看那手中的大刀就要落到司徒头上 赤烽果然不愧是名驹,背负我们两个成年男子速度一点不减,只是司徒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就连嘴唇也看不出一丝血色,他的眼光也有些涣散,我怕他撑不到回城,咬牙一夹马腹,将赤烽催得更快些 我连头也不敢回,只更催动身下的赤烽,但毕竟赤烽身负两人,那青年将领的座骑显然也非凡品,赤烽的速度自然落了下风,只听马蹄声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节节缩短”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 只听“唰”的一声,那青年将领已摆出架势,看来大约是我的不听劝降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他远远看着我,晨风吹着他尚未打理的青丝和一身素白丝衣,在这一群庸庸碌碌的人之中,显得如此出尘脱俗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沈逸风如此评价 不过我觉得他行刺燕玮的事情,本就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若不是我和华五前往,他估计也会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我进屋时,他刚刚喝下下人奉上的一碗汤药,见我进来,遂屏退左右”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妥当 这实在是破釜成舟的举动 我在他房门口停留了片刻,里面只是一片寂默而已,看来司徒尚理智,倒还没有气愤到将药罐丢掉的程度 昨天比这时稍晚一些的时候,华五还坐在我的对面,想着他在遥远城池的恋人,笑得那样温暖,而现在,同样的烛光,同样的地方,却没有了同样的人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疑惑的望着他” 我道:“我救司徒,并非我不怨恨于他,而是若他一死,这城被屠城,可说是指日可待 打破平衡的事情,来得极为突然而迅速 第十八章 前日我不知为何,染了风寒,于是早早就寝,一早醒来,天还未亮透,外面已是一阵嘈杂 只是一场感冒,就这样厉害?文焱甲这么精壮的身体,竟然被这小小的病毒所打败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爻军就会发起攻城,毕竟这种围城战术,亦是大量消耗了他们的军粮,此时一旦得手,我方战力锐减,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有奸细潜伏在内,为何这事,拖了这么久才实施? 我脑中火光电石的蹦出看见司徒和燕玮尸体的那一幕,再联系之前种种迹象——难道,燕玮居然以此胁迫司徒?那也不对,司徒若是知道此事,他难道没有些防备?……我的脑子俨然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大型肉食动物……这样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一只让我觉得符合司徒气质的动物——那只强暴我的黑豹 果然还是无法避免的微微颤抖,我如梗在喉,几乎忘记了司徒的存在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 他口中的袁子陵,我知道是指誉王爷,但这个名字,被他以这样不恭敬的口吻叫出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到:“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豹颈项处抓挠,黑豹的头在他手臂上磨蹭着,半眯起眼睛,如同一头慵懒的猫不过这些与他说明,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万种原因,由他自去猜想 司徒见我不答,叹气道:“如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看到,此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是不用冒险突围出城,我也会给你留一条活路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我,只怕早就逃了也未可知,没有人会明明白白往死路上闯,他肯指条活路给我,我还没谢过他的恩德 回到主营,看见韩文礼,他见我显然是一惊,道:“沈公子刚才到处找你,也没听说你去往何处,片刻之前誉王爷已经协了他和手下,准备出城突围回京城了,你要是现在骑马追赶,兴许能赶上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 我赶到的时候,只见那箭矢如同雨点般的飞上城头,爻军借了箭雨的掩护,架了云梯往上爬,守城将士冒了被箭射中的危险,将云梯推开,把爬上来的攻城兵砍将下去;有人搬了大石往下投去,还算勉强挡住了爻兵的进攻,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在这种攻势之下,我方兵力又薄弱,不到半夜,估计就不能再坚持下去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我道:“你留在那里,不过是个累赘,还不如现在收拾那些他们见不得的物件,将那该毁的毁了 此刻并非关心他心情的时候,我抱他下了城楼,此时天色已全暗,因为阴天的缘故,没有月光,显得无限残酷和凄凉”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我背着你去,你可要抓紧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 它高贵而缓慢的向司徒走去,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轻轻舔舐他身上的血迹 “你看见手柄了么?把它扳倒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书架则同时合上,若不是经过刚才的变故,几乎没有人会觉察到它曾经动过位置” 我拉开那金属盖子时,他又道:“你进去大约三丈的左面墙上有一支火炬,带上它,否则余下的路你只能摸黑” 他这样叮嘱,难道:“你不走?” 司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终于没有成功:“你不是说过,要处理一些他们见不得的东西” 那只是我一时情急劝说他的话,他居然当了真:“走之后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何苦这么麻烦 他挺起身一把将我推进地道,又扔进一个火折子,我尚未爬起来,就看见头上那屡光芒,慢慢的消失了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地洞,一个成年男子要微微弯下身子才能通过大约三丈的地方果然有一支火炬,上面甚至挂了些蛛网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 暗哨受到惊动,赶过来处理尸体 我把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果真顺势窝了过来 他的怀抱非常温暖,随着气息舒缓的起伏,我蹭了蹭,把耳朵贴上去,嗯,心跳的声音也很好听呢,……有点满足的感觉 此时,与其说是与猎物作搏斗,更不如说是与命运抗争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我眼前一花,一脚就被踹了出去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 他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在阳光下像是金色的屠刀 我等待,它的落下 “师傅,不要!!!”旁边的少年突然间出声,“它挺可爱的,让我养了吧 在那一天,我失去了自己无法生存的家园,却找到了重新守护的领地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漂亮,牙齿白白的,眼睛里绽放出动人的光芒 “乖,先去吃饭不然一会儿你肚子饿了把人给吃了恐怕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他弯腰拍拍我的头,“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唇边的笑容已经消失,抿成一条直直的线,下巴略略抬起,生硬的线条,全是刚毅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我是司徒的守护,司徒是我的领地 我的心情也很好 好戏很快就登场了” 我抬起头来看他 天还是那么蓝,就像我第一次碰到他时一样纯净而晴朗 不动虚弱的可笑的抵抗刚才还安心憩息的地方越来越远,已经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 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可以随意玩弄肆意利用 梦纵使再美丽,终究也没有必然的归属 我找不到我的领地,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只能盲目的绝望的寻找 漫漫的悲哀 于是,只能等待 ………… ………… 颤抖的坍塌的巨石向他砸过来的时候,我很庆幸我依然待在他的身边 他的眼中全是悲伤,或许还有泪水 我已经再不能看见了 美丽少年向我绽放温暖的微笑:“乖乖,你是我的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 人对于未知的距离,总会觉得异常遥远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 将东宛城抛在脑后,我加速向前奔去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 “你怎么又回来了?”誉王爷他肯放你走?后面这半句我没有说出口,这本是他们私人事情,不容外人置喙 “我也不知道……那人也是托人转给我一封信和这个……你放开我,好痛!”沈逸风拼命挣脱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我对沈逸风笑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沈逸风又急忙上前将我按住,道:“我已经煎了些草药,你先休息,等会喝了药再说别的吧 经过商议,我们接下去的安排,是先到车池城,完成华五的嘱托之后,再前往岩烁城去投靠沈逸风的朋友 其实怎样安排,对我而言已经无所谓,我到这里来之后,并没有什么目标或打算,一切的一切都来得是那样突然又仓促,只是应付它们我就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 四方胡同的集美轩,显然是车池一个比较有名的场所,四方胡同本身已经具有相当的历史背景,而集美轩,则小倌和娼妓两者都经营,虽算不得多么高雅,生意倒很不错”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肥的像猪一样的老鸨,一颦一笑之间,脸上的香粉如同下雪一般,噗噗往下掉落” 如果运气尚佳,一日之内,我们就能到达岩烁城,安顿下来之后,我想我会有时间好好的向沈逸风询问,这个文焱甲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除了空有一身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界限到那里的力气和前些日子稍微照着司徒给的拳谱练习那点三脚猫功夫,可谓一点经验也无,故而要硬拼绝对讨不了好去”我对那已经牵住我俩坐骑缰绳的大汉抱拳道他本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夫人,连妾也没有纳一个,夫妻之间有个十四岁的儿子,亦自是恩爱非常 第二十五章 结果这看起来是人上之人的翁儒翰,也不过是某人的手下而已,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口中的“大老板”,产生浓厚的兴趣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又转头继续看下去 自一进到这里,我就觉得这室内的陈设有些不和谐的地方,但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翁儒翰将那个小童抱上书桌,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觉得不对的,正是这张桌子若说翁儒翰是为了放更多书卷,显然也说不过去,因为那上面根本连一本书都没有放 翁儒翰到底在对这孩子做什么?我疑问间,他错开身子,道:“紫颜,你来看看,文绪这里有些肿了,你是怎么搞的 突然外面那孩子惊叫了一声,我急忙转头去看,只见紫颜正伏在他下身,头置于他两腿之间,而那根玉势,已经被翁儒翰拿在手中 难道竟然要我们耳濡目染这场龌龊的性交?虽然我心里厌恶,但若只是听听,尚无所谓,不过沈逸风显然已经不太舒服,我能看见他握住我衣服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 沈逸风像是无意识的在我身上轻轻的磨蹭,老天!他不知道这是在玩火么?我长叹一口气,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欲望总算下去了许多不过他生涩的表现,倒让我有些莫名的高兴”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但他的耳朵和后颈红成一片 说实话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司徒过去没有提过此人任何事情,沈逸风也似乎对他不甚了解” 沈逸风满面通红,此时此刻,居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他的神情,有深受打击的感觉翁老板强制不让我们离开,不知道又是为何?” 赵仕杰微微一笑,言词中带了些生冷:“逸风公子,其实在下想要请的,只有杨兄一人,若你想走,在下不会阻止 “如果我没有猜错,杨兄是想知道司徒城主的情况吧 “他没有大事,不过腿伤加重,那条腿大概保不住了 沈逸风这一离开,我就再也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赵仕杰离开之后,我又拿出司徒给我的拳谱看了几页,发现自己实在无法静下心来 门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被推开,我从发呆的状态中抬起头来,看见沈逸风依在门边,右手持一把剑,左手捂着右腹,指缝之间还渗出血来 沈逸风的脸色此时变得同纸一般苍白,身上的白衣,也被血染红一大片,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还未开口,就晕了过去 赵仕杰撞见我的沈逸风的那件事情,怕是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过既然他不提,我不会多事去解释一遍,否则完全可能越描越黑 “你不用担心,若还不愿意留在此处,待逸风公子醒来之后,我直接和他谈谈,只要他开口说离开,赵某绝不强留 翁儒翰这些日子不见其行踪,不过听说他好像去别国采办一些贵重货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反正无聊,我便自己缓缓游走,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翁家后花园 车池本就是花城,这翁儒翰的收藏,简直就是车池的缩影,即使在这个非繁花盛开的季节,依然是满目姹紫嫣红,让人眼花缭乱” 我将银票交给她,便告辞离开,算算已经耽搁许久,沈逸风和赵仕杰的对话,不知有没有结束 “你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他威胁你?”我决定开门见山 沈逸风虚弱的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说他绝对保证我的安全……他说得也有道理,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沈逸风突然抓住我的衣摆,我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但他犹豫许久,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赵仕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 反正我对这里也不熟悉,由得他对跑堂的点菜,闲暇无事,就往窗外望去 果然不愧是他推荐的地方,风景果然是别具一格” 果然又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因为继承人一个个意外死去没有直系血缘继承大统,流失在外的儿子,就是死在外面,估计那国君也是不予理会我不禁冷笑,没有太过于震惊” 赵仕杰微笑颔首道:“爻国虽然与瑞祁签订地界条约,爻国国君也迎娶瑞祁十一公主侗汶为贵妃,不过再过不久,瑞祁怕是也难逃被它讨伐的命运” 我也笑道:“这与我何干?难道他们找我回去,还要我亲征不成?” 赵仕杰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如此冷静,小凡,我果然没看错人 不得不说,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之后,我失望的心情,胜过所有”他顺手折下一枝柳条,拿在手中捻着,“沈家剑术,一向以守势见长,逸风公子惯用右手使剑,伤口又在右侧,按常理而言,这空门应在左侧,不过惯用左手的刺客,大约能做到这点再者,沈逸风那天回答赵仕杰曾经提到这个刺客并无怪异之处 “仕杰兄,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他自己安排?”我想赵仕杰大约得出这个结论,沈逸风与他对谈后愿意留下,那么这个推论为真,几乎可以肯定 说也奇怪,我对沈逸风抱了怎样的情感,与他何干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又将话锋转开 我思索片刻,既然我身负所谓瑞祁世子的名头,不同沈逸风回去恐怕要牵连于他,所以接下来,沈逸风伤好之后,我还是要同他去瑞祁他自残,定然是想逼我离开,这不能不说是一场赌博,若我坚持留下,以他的立场,并不能干涉我的行动不过我明明知道,依然按照他想法去做,看来我也是个傻子 院中的石桌上,放了一个青白莲纹小瓷坛,地上同样躺了几个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气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吓人看来赵仕杰没有说错,我的确对他抱了些不一样的感情 沈逸风一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产生了他出事了的错觉,我忙又蹲下抱起他 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人说醉后吐真言,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情感?如果追溯起来,一开始我不过是强奸他的人犯之一,即使我是瑞祁世子,也不能抹杀这一事实 只是肌肤相亲,便已觉得难耐异常,我非柳下惠,到他睡着之前忍受不住,极有可能我望着他笑道:“你要我抱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的脸霎时变得绯红他这种青涩的反应倒引起了我想要捉弄他的兴致,我拽紧他的手,一路将吸吮着他的胳膊,蜿蜒向下 “凡……不要,我好害怕……” 我抬头,看见他的泪已经洇湿长长的睫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 我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逸风,你要是不行便直说吧,我……去别的房间睡了 沈逸风惊恐的抬起头来,但他身子被我半压住,差不多也是动弹不得,他颤声道:“杨凡,不要……那……那太脏了……” 看来他果然没有什么经验,我的心情意外的好起来 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以指尖挠着挑逗着他的手背我抬起头来,向上舔去,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松开,愈合结痂的伤口如同在最美丽晶莹的艺术品上留下的瑕疵,我将舌停留在他的腹部,轻轻吻过那道疤痕,另一方面加快了手中的套弄 终于,他绷紧身子,在我手中迸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 片刻之后,我方开始缓缓运动,沈逸风仰起颈项,随着我的冲撞断断续续呼出深厚的气息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 会心一笑,我调整位置,对准他那敏感之处,猛烈撞击 透明的液体从他红艳地口角溢出,沈逸风已失去焦距的双眼盈满水气,竟是说不出的慵懒妩媚 我倾身咬住他的耳珠,以牙齿缓缓磨蹭,他犹豫着搂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肩窝之中,然后在我颈项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种体位,若是不小心伤口被精液浸湿,对他恢复自然不利 “逸风,我们……换个位置吧 “你……你快些吧 “好……好深……不要……我要……啊嗯……不行了……”他有点沙哑的声音渐渐放开,竟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我加剧了撞击的频率,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妖精的身体里获得那久违的满足看着他绯红的面颊和紧闭的双眼,我心上反而浮出无限怜惜 他无力的趴在床上喘息,只在我离开他身体的时候挣动了一下,而后就懒懒不再动弹 慢慢往回走去,不经意回头时,看见一处入画的景致 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假以时日,这孩子定然能出落成倾国倾城的美人不过,仔细看上去,我倒觉得她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赵仕杰没有对我建议,直接就点了头 若不是他真要上演那“奇货可居”,将宝押在我这瑞祁世子身上,就是他于文焱甲这人有旧,因为他对我的态度,有时实在暧昧非常”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 此刻我心情已平静许多,也抱拳行礼,再复坐下,一时无话” 司徒岚枫嘟着嘴道:“爹爹身体不好,大夫说过不能喝酒 司徒递给岚枫一块绿豆糕,看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方笑道:“杨凡,听说你最近进步神速,将来必然有所建树”话到此处,我突然想起司徒过去送我的那本拳谱,就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道:“这本拳谱我差不多已经记下,现下也该物归原主”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 赵仕杰不动声色,暗自唤过下人,添了一只细瓷杯 司徒岚枫在司徒怀里,用警戒的眼光望着沈逸风,小小的手已经攒成拳头” 沈逸风略一点头,司徒岚枫便从司徒身上爬下,从他轮椅后面取出一柄长约三尺,宽不过两寸,剑鞘红似山枫一般的长剑来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这是他今天晚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冲赵仕杰点点头道:“是仕杰兄送我的” 司徒笑道:“且慢!”他无视众人对他投去的质疑目光,对我道:“枫月怕是抵挡不了黑焰,杨凡你可要手下留情 学枪的时候,我并没有使用黑焰,这大约也是我第一次用它他起先不是让我手下留情,那么这番话又是为何? 赵仕杰道:“司徒兄说的不错,即使要留情,也不是这种留法,如此只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罢了”他转过头,对下人吩咐道:“待送司徒先生和司徒小姐回房之后,将我为司徒小姐准备的礼物也送过去” 司徒谢过他后,自己摇着轮椅准备离开,岚枫则在他身侧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司徒已然恢复常态,微笑着道:“多谢杨兄和赵兄,今天意外颇多,看来真是我不宜出门的缘故”他向我们身后望了一眼,摇转轮椅,唤过岚枫,父女两人就此离开 余下我们三人,也都是兴致全无,再说过几句话,也就各自散去 司徒对她含笑点头,又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司徒摇头笑道:“我本就答应放你性命,即使没有我,你也未必会死,在那场天灾之中能活下来,也是杨兄自己命大 我推拒道:“反正我也不会用剑,拿了也是暴殄天物,还是司徒兄你留着防身吧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 我点头接过枫月,他此刻如此坚持,拒绝恐会僵持下去,我不如待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罢 赵仕杰大约是看我神情黯然,笑问道:“如何?难道和逸风公子之间生出些误会?” 我摇头道:“不至于是误会,不过觉得有些地方,难于解释” 我叹气道:“不过他行事神秘,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仕杰笑道:“何必要看透?这世界如此之大,又有几个人是你能看透的?你也不要苛求于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如果仅仅是如此也罢,但之前他们所言,似是要我到战场上拼命,若没有些真刀真枪的功夫,这拼命下来,也就是个送命而已”他虽然笑着,双眉之间却锁进浓浓的落寞 你为何待我若此?这句话在我口中盘旋许久,终于被咽了下去 若他真为名利,他自然不会老实作答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么,你和沈逸风商定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赵仕杰道:“待安排好一切之后,最多三天,我便会派人护送你们回瑞祁国都天汾” 我想也未想便点头应允,实际上我也不想在明日道别之时同他再见,空增惆怅而已 此一去,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阴阳两隔”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 我起身道:“司徒兄,天色已晚,杨凡就此告辞了” 我默然,他这句话若有所指,说的对象,可不就是沈逸风? 也许是酒精带来的兴奋,即使身体疲倦如斯,我却没有想睡的念头,天上有新月如钩,虽不明亮非常,也自有它独特的韵致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我很清楚的看见,有个人立在那里”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遥远,我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脚下不稳的我,可能马上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吧 已经做好了跌落到坚硬地上的准备,但我仅仅是跌到一个温暖的怀里 背后是冷硬的地面,身上是火热的身体,这种冷与热之间的矛盾,酝酿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闷那不是简单的对于性的冲动,而是另一种浸透身体的空虚,在叫嚣着希望被填满我唯一被拥抱过——大约应该说是强暴过的经验,就是那次被迫被大毛兽奸,我本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再次被人上,而我的反应居然一点都没有排斥到底是我喝多了酒,还是他的声音太有蛊惑力的缘故? 他开始律动,起先只是缓缓的动作,后来,他的动作渐渐加快,每一次深入,都似乎探索到更深的地方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 在进入黑暗之前,似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小凡,对不起 是我的适性太好,抑或是他本身已是个中高手? 我又想起了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被挤压着的内脏,被侵入的痛苦,还有……被侮辱的信任听他们的只言片语,沈家在瑞祁应该握有相当的权势,而我虽然身为瑞祁世子,在瑞祁宫廷中并没有一个自己的权力机构,就是能在沈家的支持下成为王储,也必然在同时成为他们的傀儡 我来不及说什么,申屠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 他见我看他,遂笑道:“在下唐突了,在下是赵先生的门客,复姓申屠,单名一个施字日后需要注意啊 第四十三章 申屠施的药比我想象的更加灵验,喝过一个时辰之后,我差不多就恢复了常态 沈逸风对我说明道:“申屠先生虽然在人文地理和医学军事上均颇有研究,不过始终是奴隶出身,就是现在已经被赵老板尊为首席门客,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却还是重视这些礼数……” 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某天不小心看见他露出手腕,上面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 我在他身后沉默不语,如此循环,又是什么也不会告知于我…… 沈逸风突然挣脱我的怀抱转过身来,他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如黑琉璃珠般流光溢彩 他指着我的左胸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这颗心里面,到底装的是谁?” 第四十四章 我心里到底有谁? 我的心里也乱作一团,一直逃避问自己这个问题,今天却被沈逸风在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提了出来 沈逸风身子一滞,马上生涩的回应我,他的手逐渐往上,紧紧环上我的脖子你还是早些休息,方有精神应付这些事情 沈逸风直到离开也一直没有看我,他瘦弱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寂我潦草梳洗一下,随即就寝” 他提起他父亲,面上有些惶恐,想必沈道文定是一位严父,才让自己的独子害怕若此” 我颔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沈道文一拍桌案,桌上的笔架笔筒等物件震的叮当作响 沈逸风问道:“那么父亲,您和陛下的意思是?” 沈道文瞪了沈逸风一眼,皱了皱眉,道:“世子先不公开身份,继续留在沈府” 听说他昨日一夜为归,此刻也能看出眼下阴影,恐怕亦是一夜未眠那么老夫就来说明一下这比试过程:第一轮是文试,多以兵法、战役、兵器为题,此轮准备尚易,只要世子将老夫备好的文章背下就是;第二轮是骑射,不知世子是否有所涉猎?” 我到此以来,连弓也没有摸过,只能摇头 沈道文低头思索片刻,道:“那么这且容后再议 我对他口中的一切实在不感兴趣,这场比赛我还没有参加,但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胜者,实在是一件太过无聊的事情 所以申屠施的来访,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而申屠施之所以能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提出帮助,亦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沈府有内应,将我与沈道文的对谈内容告知于他 若赵仕杰是爻国一国之君,又有这样的情报网络以及如此非常手段,在东景王昏庸,瑞祁政治争纷严重的情况下,统一天下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百密一疏,申屠施这一句话当着沈逸风的面说出,无疑在他面前暴露了内应的存在,这对他们并无好处 我发现我越发不知道赵仕杰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在我身上的投资,是为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将来的身份? 我想以沈逸风之能,应该也猜到了和我一样的结论’也非我一人独饮了 没想到赵仕杰居然对那美人痴迷至此,不知为何,我心中抽搐着,痛的厉害 所有情谊温和,只不过是对我身上那一丝微影的付出么? “若说我与那人有两分形似,杨公子和他绝有三分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可惜在此重重黑幕之下,此人再有才华抱负,与居上位者心愿相悖,便不能够梦寐以求 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取得这武状元在他们的超作之下已是瓮中捉鳖,不若乘这个闲暇去找沈逸风一趟——我已经三天未见过他,按理说他较所有人更担心我的处境,在这关键之时他又能做什么旁的事情 知道自己寒窗十年也比不过以身居高位者为后台而禀赋一般之人,我以为他一定会愤怒 我已经习惯失去,说是逃避也罢冷漠也好,片刻之后我习惯性转身就走 我几乎已经忘记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在这世上活下去 不知道是否我的错觉,今天他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只是从我身边走过只是,颇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 沈逸风若是娶了她,沈家的势力自然是更上一层 比试结束之后,我并未依照平时一般回到沈家别馆,只慢慢踱步,不知不觉到天汾的一家酒楼 即使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廉价的酒菜气味,只能以浑浊形容,但我踏进这里,才觉得自己重新能够自由呼吸 刚才甩掉沈道文派来跟踪我的人,确实不太容易 我冷冷望着他不置一词”和沈家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我索性转移话题 “失礼了在下姓马名文辅,也没有什么名号,杨兄唤我文辅便可”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 忘记自己怎样从酒馆里出来,也忘记怎样同马文辅话别,在夜风中我渐渐清醒过来 是了,我总是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去确认,不愿去争取,遇到自己无法面对的情况就远远躲开,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种冷漠,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根深蒂固的懦弱 沈逸风还没有睡下,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发现,只是这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许多我只是来问你,假如我今天晚上带你离开这里,你会不会和我走?” 沈逸风低头浅笑,然后渐渐变成大笑,他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一般,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二更时分,我独自离开沈家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 马文辅待他们的背影也远远的看不见了,才带着我又复跳下树来” 他正色道:“我不在此久留了,点了你的穴道再半个时辰就能自己解开 我夺武状元的事情已成泡影,沈道文要重用我自然缺了理由,于是将我安置在他营中做一个校官,算是能就近照顾沈道文也没有勉强,于是我顺理成章躲开这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一幕 申屠施偏偏就在此时告辞,言道是赵仕杰的出了点事,时间颇赶,留下一份厚礼就要告辞 “瑞祁将有事要发生?” 申屠施笑道:“不错”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 沈逸风的婚事,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事情,不得不耽误下来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 建立了自己的群,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入哈,群号:30899536^^ 第五十一章 出发前一晚,赵仕杰送我的黑炎、玄月,和司徒送我的枫月静静躺在灯下,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令它们染满鲜血,只不过不知道这一刻来的这样快略显憔悴瘦削的面容,只为他清雅俊秀的相貌中加入我见犹怜的态度——尤其是此刻他一脸泫然欲泣的望着我那夜我去寻他,那一刻我是确实抱定放弃一切的念头,但这热情确确实实是被他用冷水浇灭 一吻终了,他那饱含氤氲情欲的眼瞳望着我,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之中,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间身体的变化 明辰我要同沈道文一起前往军营,然后领兵两万和田德易的五万大军会合,一并前往繁城,而我名义上是沈道文手下从七品的校尉 但此刻我心中已存了芥蒂 即使这过程会让我痛如剜心以上这些都并非难事,而真正的问题反而是临近繁城之后 繁城三面环山,在太临、天堑两山之间是一条叫做潞水的大河,唯一无山那面却必须经过东宛 东宛经过那一场地震,本来应该是残破不堪,但到此看见的景象,竟与我想象相去甚远 罗弈成依然不敢大意,命盾兵在前,紧随其后是两辆攻城车 眼看已要接近城下,只听城楼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号角之声,我们正诧异之际,天上又落下巨大圆石,若以我目测,一块少说也逾吨重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一旦地道挖成之后,由小股兵马悄悄进城打开城门,然后再全面攻打 这举动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不过时间紧迫,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我是昏迷中被沈逸风救出,于是就连出口在何处我也不清楚,贸然告诉沈道文这件事情,大约只能让他空欢喜一场罢了 这些使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 虽仍有许多怀疑,沈道文还是连夜召集众人,将这地图给他们看,并道:“此图是杨校尉从一个东宛人那里探得,虽然这地道恐怕有数出截断,但要清理比从挖显然容易不如我先遣出一队人马,与这位杨校尉一同进城一探虚实,若顺利就将城门打开,我们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假……”他瞟我一眼,接着道:“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性命 记得司徒曾经告诉我,这条秘道是他任城主时悄悄挖掘而成,是以这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还有四五个下级兵士同他在一处,这些人看上去都颇为精悍,恐怕也是这次一起行动的人员” 虽然号称沈道文为主帅,但田德易手下那四万多兵士过去都在他的麾下,而沈道文麾下人马仅余一万多,平时稍有分歧,也不得不让田德易三分 现下东鬲已对爻国称臣,爻军就是进驻东宛,也无必要将城民全部遣散才是他的手段我很清楚,就算拿着黑炎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时我手中只有枫月? 只愣了片刻,我大叫一声:“撤!”自己亦立即转身向后奔去 雷一样的马蹄声、利刃进入人体和人濒死时发出的惨叫声夹杂在一起,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温暖的血液溅到背上,然后迅速变冷,但我不能回头,即使脚下慢了一点,也许就是生与死的差异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他终于停下来,冷冷道 他的技巧倒是比那个时候熟练了我少,我模模糊糊的想着,条件反射般回应着他的纠缠 他像是没看见我一般,又道:“先生派人说,请将军最迟三更从东门出城 但能活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抵御这刺骨寒冷,被关在此处三日,我几乎无一刻能真正入眠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挪到褥子之下,将纸条小心塞好 裘毅飞另一只手,缓缓沿着我的锁骨抚摸下去,在胸口徘徊一阵,像是确认一样捏了捏,又再继续往下 他的手指冷的像冰一般,每经过一处,我都能感觉到我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 他的手松开,我忙拉过已破损的衣服,忍着剧烈动作后的阵阵晕眩,对他道:“能不能将我的外套还给我 我趋身上前,逼近裘毅飞,一手伸向他的下体 不会吧!难道竟然被我言中?他……真的…… 第五十七章 一般来说,只要是个比较正常脸皮厚度一般的男人,除了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落跑,就是为心底自己也不愿意揭示出来的秘密被当事人发现而暴怒,而显然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在裘毅飞身上在这个过程中,我抄起棉被卷起身体 若不是我现在身体状况如此,我也未必如此弱势,实在可叹可恨! 忙调整呼吸,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咬牙沉声道:“和男人做不舒服亦不合理法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 本能的,我向他身上靠过去,即使只这一丝温暖,也能让我不至于就此晕厥 脑子里渐渐混浊,如同放在沸水中煮,我只觉得我眼前一片血红 下一瞬间,身后的孔隙再次被火热填满 “咳咳……”我转头望着裘毅飞,不知道他看到此情此景,还会不会有闲情逸致继续下去 他果然停了动作,忙忙将我手上的束缚解开,我连忙趴在床边,将胃里剩下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吐个干净” 换了位置,被他更加深入体内,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我支着他的胸膛,一面上下移动身体,一面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还好他以手撑住我的腰,给我助力或者离开天汾之前,强行将沈逸风带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回想起来,若我那时多些强硬,他少些犹豫,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轻声道,“裘将军今夜在营中过夜,不会回来 如果我自己前来,即使地图上详细标明,找到这道铁门,也定要花费不短时间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这位公子已怀孕两月……”那庸医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于是我赶紧下马——其实用滚鞍落马来形容更加恰当,腹部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双腿却是一点力量也承受不了,我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 回想起来,除了恬怡喂给我的那碗粥,我已两三日滴米未进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最后有个人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周围陈设简易却不失典雅,于我完全陌生 假设这个身体真有这种功能,赵仕杰要知道那一夜迷情居然让他有了个无厘头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大惊失色的表情 尴尬莫名,于是只有沉默”他依然那般温和态度,说的竟似这孩子不是他的一般 他开口道:“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等调理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不迟” 我望着他,似乎也被他感染,觉得心里有些悲切,反而觉得这赌气的行为有些索然无味z 我若像个弃妇一般向赵仕杰诉说这些,倒真真失了意义 赵仕杰还未开口回答,司徒突然推门而入”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只怕我还未继任,瑞祈已成为爻国囊中之物 “是不是沈逸风出了什么事?”g 司徒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安抚我的情绪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 第六十一章 过繁城以后,潞水上少有激流险滩,不过这已是东景境内,是故我们攻城之时不能自水路至繁城 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那张地图究竟是谁偷偷给我” 我对他提到进东宛前那夜,那个谜团困扰我太久,司徒作为曾经的东宛城主,多少也应该知道点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情况才是 尤其是救我出来之前他与裘毅飞处在同一个城市,这决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只是后来被沈逸风偷去,事后又得知你无事,才就此作罢” 偷去?沈逸风那日告诉我是有人给他此物,到底谁所言非虚? 若是这样,便也可以解释他在车池时逃避赵仕杰的态度,以及赵仕杰对他的不友善 司徒表情一滞,只是瞪着我,良久方道:“难道你还是放心不下沈逸风?” 沈逸风……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我心中某个角落的伤口,一提起就鲜血淋漓疼痛不堪,不过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伤口会愈合赵仕杰派来照顾我那两人,就是入夜也守在我房门之外,要越过他们不被发现,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我和司徒商议,若实在不行,就找些迷魂药物将其迷倒再悄悄行事 赵仕杰身为乱世商人,大发战争横财,双手上或直接或间接沾满鲜血,绝对不能说是一个好人,但他给我表现的一面,始终温文尔雅理性睿智,对我也体贴到极处,即使他对我做过过分之事,造成我现在面对这种尴尬又危险局面,我也难以从心底恨他”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他这话,只要冷静分析便会觉得逻辑混乱——我并不以为我所作所为有任何事能吸引他对我倾心至此,或者,只是个替身就能让他如此沉迷? 我在心中冷笑,却无端生出些心痛来 罢了,与他之间的纠缠,如今算告一段落,我回瑞祈,面对的是敌强我弱的局面,前途生死俱未卜,他就是有通天之能,也不过是个小小商人,怎能阻止爻军进犯? 司徒在午夜前来到屋内,适逢我打点妥贴,正坐在一片漆黑中等他来临在此后相处之中,这种恨已然变质,升华成为别样情愫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领我前来那人带我来到距离官道不足百米的一处凉亭,只见其中已经备了一匹马,凉亭中的桌上也放着包裹,看上去准备甚为周全” 那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如此多礼,此去路途艰辛,你也好自为之”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 顺便也可看看包袱之中司徒到底为我备下什么 打开包裹,零零种种散落出许多东西,但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长形布包,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包袱棍没有在意,但很明显,那形状看上去是一柄剑 此时此刻,它不是应该在裘毅飞那处,怎么又回到司徒手中? 和司徒交涉离开事宜他态度的急剧转变、看守人突如其来的消失、枫月出乎意料的失而复得……当太多的巧合同时发生,那么这就决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 离国境还有他为我计划的两天路程之时,我已离开他为我设计的路线,也未和任何人联络,离开东景境内 从灌木中钻出的不是猛兽,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看见是人,我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 “我要去三河关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你若是迷路了,不妨随我去我家休息一夜,明日我领你出山” 他小小年纪,又身居山野,见过的世事理应有限,居然能有这种想法,实在令我觉得有些惊异——即使我认为他的看法颇有几分偏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服食申屠施为我制的药丸,我还尚未倒下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 “你看那里!”风声太大,让他不得不喊道:“那就是三河关 “你绕过这里下山,慢不过两日就能到那里”小达说” “杨凡,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和我发生关系那夜他在我耳边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达倒没有顾忌什么,他那乌黑而清澈的瞳孔里浮现一丝落寞和恨意:“父亲说他是被一位大人物软禁,只托他带我出来,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那人家中去世……不过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大人物是谁 他的说辞,也和赵仕杰和我说的不同,这孩子的生父,大约并非赵仕杰的师父吧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我回头望向那个已能勉强看见轮廓的三河关 而离三河关的距离看上去似乎没有变过 临近傍晚,我并没有发现小达所说的村镇,确切的说,我连一户农家也未发现不过枫月还是将他一缕头发削下”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还是来晚了……如今一来如何是好? “那三河关情况如何?”我强自镇静问道,假如易守难攻的此关一破,再过千岳关,基本上爻军就是势如破竹,攻到天汾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我呼出一口长气 “杨校尉” 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就这简单几句话就给我这个一直止于纸上谈兵的人背负上这样大的历史使命 我觉得前景更加渺茫起来 先将那“连环马”破解,杀了爻军的锐气再说! 第六十七章 他们原来在那片树林之中扎营,山神庙不过是几个头目栖身的所在 刘鑫伟简单向大家介绍我的身份,虽然不少人存有疑惑,但这疑惑在一个人出面确定我身份时候就不再存在”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刘鑫伟骇道:“那有名的重兵黑焰,原来是你的兵刃么?” 我苦笑道:“难得是用着称手,一位故人就将其送我 如果此时不立下声威似乎不太合适,但若因此给人以仗势欺人的感觉未免失军心 我清清嗓子道:“各位兄弟,如今爻军兵临城下,而沈将军也以身殉国你这种皮细肉嫩的小白脸,还是回家对着你媳妇说这些吧!” 底下顿时有人开始随声呼应大声起哄,场面可谓乱成一团 我往前一步,将黑焰插在地上,抱拳道:“不知哪位兄台有所不满,可以出来同杨凡切磋一下 我拿起黑焰,划过身前,黑焰的矛尖与地上的沙石摩擦起火花 他举起他那两柄烂银大锤,就扑了上来 我侧过身子,往边上错开一步,再往后一蹬,一枪往他胸口刺去 我手一松,转身躲过他的攻击,再抓住黑焰,撤回两步 王柄文显然吃了一惊,他撤锤欲架住我的攻击,但他的劲力显然不是文炎甲全力攻击的对手,往后退去三四步,才勉强收住脚步 一击不成,果然生出隐患 看来要攻下他不得不再变换方式 也许我兵刃武学皆胜过对方,但王柄文比我多的一项关键,就在于他有丰富的临敌经验而我一丝也无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三河关守将上官靖,据沈道文说来,就是个功绩平庸默默无闻的人物,故而始终未得重任,经年在这贫瘠荒芜的关口镇守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抢回沈道文大将军的头颅,我略一定神,再度抡起黑焰,飞速旋转,只见沾着碰着的爻军,无不头破血流 三河关的瑞祁军在看见我抢回沈道文头颅之后,士气大作,竟然将爻军逼退将近二里,而我也就乘此机会来到后方,方能休息片刻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头脑中在意的并非本该是这具身体的皇位被谁所夺,而是沈逸风现在究竟如何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 我点点头,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第七十章 过了午夜,我总算迷迷糊糊待进入梦乡,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让我立刻又清醒转来 他又走进几分,低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不过带来你一位故人的传话:今日丑时远酆亭见 我终于还是选择同他一起去见申屠,在瑞祁军中,他饶是伸手不凡,若生要将我虏走,也并非易事,况且我此时对他已有了防备 果然是申屠,不过教上次别后,他眉宇间多添了几分坚毅 我闭眼深深呼吸,调整情绪之后,方再次问道:“那么你要告诉我那场阴谋,究竟是什么?” 申屠居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是较严肃时添了数分柔和,但他的话却变得更加残酷” 我问他道:“你告诉我这清月的阴谋,不怕坏了你们的事?”g 申屠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山野引起阵阵回音,尤其显出这郊野孤亭的冷清” 听他说得如此狂妄,即使知道他确实有此能力,我还是不禁怒火中烧,沉声道:“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杀了,即使爻军破城,你也是看不见的了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马车在颠簸中狂奔,她这样实在危险非常,但她似乎回头望见了我,便冲着我喊道:“可否帮我们将车辕砍开,这畜生看来是疯了!”她的脸在飘飞的乱发中略显苍白,看上去竟有几分熟悉 马车本身完好无损,而里面的人却并没有爬出来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前面的张村” 原来她已婚嫁,明明看上去刚刚二十出头,还是明媚清丽的长相,完全看不出已是有孩子的人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我俯身试探那丫鬟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如那女子所说,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我心中涌上某种不安的预感,大概因为这不太正常的环境 随她上到二楼,然后我看见了岚枫,以及她背后那群装束统一严谨的爻军,不由的大吃一惊她身上的装束很精致妥贴,没有挣扎或是被俘虏的样子”她艳红的嘴在我眼前一开一合:“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随夫姓司徒,但闺名却是燕凌——被你和司徒杀死的爻国将军燕玮的妹妹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 “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自然会加倍奉还 “是又如何 鼓起全身气力,我猛然向挟制岚枫那人方向冲去,他们大约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有所动作,愣了片刻 左肩的伤口大概是裂开了,但身上的渐渐加深的药性使得它不再那么疼痛 黑焰在洞外,我现在手无寸铁,左肩又受伤几乎动弹不得,再加上带着岚枫这样的小女孩,说无技可施正可形容眼下的情形 生命和意识一点点远离我的身体,难道我竟然要在这荒郊野岭悄无声息的化作一缕枯骨么?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在东景天灾中我侥幸逃生,在繁城被俘后我没有死去,现在居然就因为这点意外……我不禁想笑,可笑声到达喉咙后,化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我和岚枫在下面……”我努力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沙哑晦涩,我甚至怀疑上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虽然距离天汾其实已经不太遥远,但经过那一场意外的耽搁,时间上已经紧迫的不能再紧迫而司徒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做着一切,有时候轻声问几句话,或回复几个送消息来的人” 赵仕杰……如果真是那个人的承诺,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做到 沈逸风已立为新帝,怎还会呆在哪里? 司徒定然知道什么事情,但他为何不告诉我?我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司徒,他却只低声同马车夫说话,并不理会我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他今天如此,早在当初就应该有所觉悟,怨不得任何人”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清月公主给他服用的是‘怜花惜’,此药服下之后不会有丝毫痛苦,他也算少受了许多难受” 他为何要如此为赵仕杰辩解?我回头定定的望着他,他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你说赵仕杰在也是为了我的缘故,那又是为了什么?”我也放下手中酒杯更何况,我亦不愿逸风的尸骨留在此处,徒增凄凉而已即使未来这片大陆都是爻国的国土,我相信自己也能如小达他们一般,找到一处僻静之所 这里竟然没有半个人看守而更奇怪的是,内室之中竟然灯火通明”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我怎么可能记得……我根本不是他口中那个人…… 这根本是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绕了许久的弯子,最终的原因又回到最初,其实我早就该应该猜到,如他这样一个人,时时处心积虑,却独为“我”牺牲许多利益,只不过是因为我就是他当年那个梦想的影子”我冷笑道:“你应该知道你要找那人叫做文炎甲,而我是杨凡,并不是他 “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想你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同” “但是小凡,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然,也许我一开始对你抱有目的,可……每次看见你有难,自然而然想要帮助你度过难关绝没有任何企图,我根本没想过去追究文炎甲的事情除了相貌我不能从你身上看见一点他的影子 多说无益,看来今夜我将逸风悄悄接走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第一是你父亲的死,第二是怎样对你说出真相而不招你厌恶,可……最终我还是没能把握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不过你借此伤他,实在非我乐见”他顺手将一个药瓶塞到我手中,道:“这是你想要之物,若你真忍心亲手杀死你这一对亲生骨肉,你就将它以茶水送服,连服三日之后自然心愿达成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 第七十八章 我随司徒到了他的在东景国境附近的马场,岚枫果然早已到此,那次意外之后,她身体状况恢复的甚至比我更好些,这怕是司徒愿意放下她陪我去天汾的原因 一年之后,有消息来,说在瑞祁阳山附近发现过誉王爷的踪迹,始终有一人与之相随,但此人以斗蓬掩面,见过他的人也从未探知他真面目 我已经越来越少的想起他,或者是我自己仍在逃避,或者……还因为别的什么…… 尤其是现在,我已经有了不可或缺的存在,而这必然成为我俩面对之后难以逾越的障碍“你如何又欺负你弟弟?”我将止住还在抽泣的寄思放到地上,蹲下身子与念风视线平齐 虽和寄思是双生子,念风的相貌就不如他长得白嫩可爱 或者这只是个巧合罢了,那不过是个长得像赵仕杰的人…… 我还未从两个孩子口中得到答案,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只是一夜而已,就有了念风和寄思,也许在心里对他承认之前,我的身体已经抢先一步 “你来寻我,又如何知道我是否愿你来寻?” 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这个牧场就是我当年和你说小凡,我从来没有一刻忘掉,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片疆土,而不过是和心爱之人厮守的方寸之地罢了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最后他死于爻皇宫中,这大概才是赵仕杰放弃皇子之位的真正原因” 赵仕杰变得有些紧张,他急忙道:“如果你要因此离开……我不来就是下个月末是念风寄思的生辰,若你赶得上,过来也无妨” 他亦展颜而笑,又显出他那挥斥方遒的自信态度 “如今,你觉得……这场赌局,你又将是输是赢?” (全文完) ---------后话----------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明白没有,杨凡和赵仕杰的故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并非他就此选择了赵仕杰,他们之间拥有“契机”,而“机缘”,就只能看小赵自己能不能把握了,笑^_^ 说实话小赵是我最喜欢的小攻类型,不过因为作者本人太败,没有将他写到预想那么腹黑,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残念…… 这个文自然还会有一些番外交代某些尚未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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