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972;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尤其是衙役们宣布,增加了狱规,说是为了几位侧妃娘娘的身体计,中午吃饭过后,可以外出放风一个时辰,这更让她心惊胆颤,她明白,这条狱规是冲着她来的,一个时辰,如果是好手的话,杀十个人也够了,何况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她?这三位侧妃,听说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儿武的 正文 第六章 问话 于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是经过风雨的,经过惨烈无比的宫斗下生存下来的产物,对她一番作为,自然是呲之以鼻,眉毛眼睛都未曾稍动一下,依旧保持着端庄无比的神态,神色未动,红唇紧闭,不惊不慌,看情形是严阵以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泪红雨道:“这么说来,你看王爷的时候,同时也在看那侍卫王丁,是不是?” 于妃道:“怎么会,臣妾眼中只有王爷……” 泪红雨道:“莫非王爷独身一人站在那里?王爷贵为王族,自然是前呼后拥,侍卫无数,我都看到了王爷身边有五个侍卫,一个长脸,两个圆脸,两个瘦脸,圆脸者面有油光,如同浸过猪油,长脸者脸似驴面,如果学那老驴叫上两声,必被人认作驴子一头,瘦脸者,颇为清俊,也只有这两人似个人了,一为王丁,一为赵五,难道你看不见?” 五名侍卫听了,那圆脸者不由得抹了一把脸,想把那脸上的油光抹去一层,瘦脸者抚了抚下巴,想把那小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长,王丁与赵五自然挺了挺胸,向众人展示他们英俊的面容…… 其它众人听了,个个面露笑意,把这审讯的气氛冲淡下来,于妃心防放松,道:“臣妾自然看到了……” 泪红雨笑道:“看到就好,你话语之中反反复复,连这么大个人站在你的身边,你都可假说看不见,可见,你的话中,真话少,假话多,就如同你看那王丁,几次望着他,眼中含情,眉目含春,是否对他有所想法?” 于妃大惊跪下:“王爷,臣妾绝无此心,王爷,她这是污蔑!” 泪红雨道:“不是就答不是就是了,何必如此大的阵仗,倒显得娘娘您做贼心虚?” 西宁王摆了摆手,示意她站起身来,道:“泪姑娘继续问吧,爱妃可要如实的回答……”很显然,这出忽其料的问答,提起了西宁王极大的兴趣,他极想看到泪红雨要怎么巧舌如簧,问出话来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 泪红雨迷惑不解,心想,我感兴趣的,如同在我这个年纪的所有女子一样,都是年青貌美的男子(当然,你西宁王是排除在外的),介绍两名一脚伸入的棺材的老家伙,有何目地,莫非想让他们随便哪一位娶了我?让我做他们的小妾之一?让我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心中不禁竦然,这西宁王真是恶毒无比 正在此时,却看见她放下骷髅酒樽,一张口,于是嘴又变歪,嘴角还有红酒缓缓而流,流在衣服之上,像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迹一样,又像污泥混水,那心底的欲火不由自主的消失殆尽,怒火却腾腾的升了上来 正文 第十一章 山村 这一场骷髅盛宴终于落下维幕,夜幕降临,西宁王回到王府,黄雀从暗处走出,向他禀告:“王爷,如平常一样,牢狱之中,没什么动静……” 西宁王长叹:“难道真的查不出什么?” 黄雀道:“王爷不用着急,慢慢的,总会漏出一点线索来的……” 西宁王道:“可时间却不能等人,你可知道,那福王是谁?” 黄雀道:“属下不知……”,她虽为陈妃,但私下里,却依旧以属下相称 其实在泪红雨的映像之中,感觉自己倒真是一名山村长大的村女,她不知道其它的村女是怎么样的,她从小到大穿的是粗布衣服,吃的是粗粮米食,学的是夫子教的各种知识,她从来未走出过这个小山村,直到西宁王把她从那里抢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夫子那里学到的知识,可以用来对付西宁王? 说实在的,她的确不知道这颗头颅到底是谁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那么多,所想的,只是这头颅里面的葡萄美酒与桌上摆的美味点心,也丝毫没有觉得这头颅装美酒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流了眼泪了,那么,这美酒也就可以享用了,这同摆在供台上的烧猪肉既然已经拜过神了,那么也就可以拿来下菜了,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西宁王知道,她的心思居然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泪红雨又在做那个梦,鲜花盛开的小山坡,忽然之间撒满了鲜血,那白色的花儿被染成了血红,她看见断臂在空中横飞,铁甲兵挥斩之下,如泉的鲜血喷在空中,如画一般,忽然,有一只飞虫飞撞她的额角,她从梦中惊配,满头都是汗水,抬起头来,见到阴暗的牢笼,却松了一口气,却原来,只要不在那可怕的梦中,能在牢狱之中都有幸之至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泪红雨想不到这画眉说起这些残酷之极的事来的时候,口才会那么的好,可媲美自己,不由得心想,自己应该不应该救他?又想,既使自己不救他,可能西宁王也会自己找台阶下把他送入狱中,让他来监视自己,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监视的…… 画眉讲这一番话,却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对这个女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对他来说,西宁王是冷酷的,不择手段的,更别说让人在他的面前挑衅了,可这个泪红雨,却不断的挑衅着西宁王的权威,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位以冷血著名的王爷却一次次的放过了她,画眉不由得猜测,这个泪红雨的胆子可以大到什么程度,于是,他给她讲起了最血腥的刑具,最残酷的杀人方法,讲的时候,眼角微扫,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她却哦哦几声,思绪不知飘向何处,画眉终于在心底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极为胆大的 泪红雨见到了他,终于有点相信,自己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这西宁王密不透风的牢狱,一名农夫都可以混得进来,还给配上了衙刀,而这位农夫,还是一位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农夫,就真有点儿奇怪了 每天被玉七的好菜好饭养着,泪红雨感觉自己的身形体形渐渐的有些向横向发展起来,不免有些思念与西宁王斗智斗勇的日子,每斗一回,她就感觉热血沸腾,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每天脑袋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自然而然不会心宽体胖,可惜,自从上次西宁王拿骷髅头来以后,已经好多天不见他的踪影了 泪红雨没等来西宁王,倒等来了另外一人…… 一大早,泪红雨与画眉枯对而坐,泪红雨不敢去撩拨画眉,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拿出昨天藏下的半根鸡腿,正想要给自己来份早餐,就听到外面牢门声响,有人正走了进来,忙把那鸡腿收好”又道,“快打开牢门,我这金袍虎王从来没吃过女人的肉,让它来试试这女人的肉香不香?”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的脸色被吓得苍白 那金袍将军显然有几分聪明,看了主人的神态,知道主人要它做什么,越发得意,前腿趴在铁笼之上,把铁笼摇得直晃,金黄色的眼珠看着泪红雨,仿佛这泪红雨是它口中一个大餐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他疑惑的望向她,问:“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泪红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不错,奴婢说过,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都能斗得过你那条狗,为了证明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奴婢什么大只的赖皮狗,三腿狗都不要,专门找了一只世上最小的狗,以证明奴婢从不说慌……” 齐临渊心想,如果泪红雨不说谎,那天上倒真要下红雨了,望了望那只小萝卜头狗,又望了望自己那只狗,心想:这只小萝卜丁狗,还不够我那金袍将军一口吃了呢,吃了它,还嫌不饱 正文 第十八章 买狗 他冷道:“谁说我不给钱了?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儿,我可不欺压你……” 那长须遮面男被这么一群甲胄鲜明的人围着,却毫不惊慌,慢吞吞的道:“这狗,我不卖……” 齐临渊仿佛没听懂一般,道:“你说什么?” 王丁大声吆喝:“你说什么,不卖?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泪红雨也在旁唯恐天下不大乱:“就是,乡下人,这位可是西宁郡的小世子,他发一句话,你在这城中不但会无立足之地,可能连衣服都没有得穿,你没听说过大街小巷都传开了,我们这小世子,可以让姓毛的人浑身都没毛,对了,你姓什么?可别也姓毛……”说完,视线往他满面的胡须上望了又望,以表示对他满脸的胡须的下场堪忧 长须遮面男一双眼睛倏地睁大,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很意外,可不一会儿又闭上的双眼,慢悠悠的答道:“百两银子,太多了吧?我可是老实本份人,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看您一个小孩子,你做得了主吗?” 齐临渊听了,不由得心中暗恼,凡是小孩子特别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是特别烦人家讲他小孩子的,他才一皱眉头…… 颇会查颜观色的泪红雨代替了侍卫王丁的职责,道:“你怎么说话的?说你是乡下人,你还不愿意承认,你知不知道面前站的是谁,是咱们西宁郡的小世子,小世子十岁就上过战场杀敌,指挥过千军万马,你居然说他是小孩子?不错,他年纪虽小,但是,你怎么能把他与一班这个年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子相比?他天资聪敏,才智无双,从小就是神童,西宁王把大半个王府都交给他管,买个小狗,还作不了主?” 听得齐临渊心中舒服之极,早把她先前明褒暗贬他的事儿忘却到了脑后,对她不由得心里充满好感,只感觉今天带她出来,她办的事儿没有一件不合合贴贴,衬自己的心的 那宫熹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听说面前站的这位左看右看都是一位半大孩子的小男孩有这么光辉的历史,脸上不由得露了半信半疑之色,道:“我们村里头的半大孩子还只知道下河摸几尾鱼带回来呢,这城里头的就是不同,居然就会带兵打仗了?” 虽说是被一位乡下人恭维,但是,这可也是发自内心的,自不比那平日张口闭口就是好话的王丁之流讲的让人听了舒服,齐临渊听了这话,真比六月喝了雪水心中还爽快,泪红雨在一旁添油加醋:“也只有小世子才有这本事,其它的人,那可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宫熹眼中露了羡色,道:“想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上阵杀过敌,想不到小世子小小年纪,倒就能带兵打仗,上阵杀敌了,真是自愧不如啊……”边说边把那大把胡子摇了又摇,也不知洗过没有,摇下不少皮屑泪红雨不由得暗自窃笑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 她在这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老夫子如天神一般率领她那小山村里的家乡父老来牢狱之中救他,宫熹却在西宁王的王宫之内取得了小世子齐临渊极大的信任……话都说了,这泪红雨是这宫熹的弟子,泪红雨都如此厉害了,老夫子能差到哪里去? 宫熹虽说是满脸的胡须,几天不洗都有可能,但是,他满腹的经纶,满肚皮的才学……全都是关于怎么吃喝玩乐的,自然把小世子齐临渊哄得乐开了花,只感觉离开了宫熹,这人生在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泪红雨吃饱喝足,又提出诸多的要求,这才东拉西扯,把自己编的这个故事重编了一遍,她把这个故事编得颇有水平,把那天村头老伯小孙子的衣服的细节都一丝不苟的描绘了出来,当然包括她怎么用几只糖葫芦怎么骗得小孙子的手中的玩具,怎么立刻马上的跑到城里头,当了十两白银,甚至连当铺的名都说了出来,真可能说得上是查有实据,但是查不到,听着有道理,但是没影儿…… 西宁王半信半疑,将信将疑,打了一个手势,叫人去城里当铺找那所谓的凤钗,饭还没吃完,人回来了,附耳几句,告诉西宁王那真有那么一支凤钗,是死当,前两天被一个人买走了 可是,泪红雨又岂是一个那么轻易让人放下的人?稍有了闲暇,西宁王便又想过来看看泪红雨还可说出哪些线索……经过几日的查找,总是查无实据之后,西宁王其实对泪红雨讲的东西已不抱希望,隐隐知道她很可能是胡编乱造,可不知怎么的,他却不希望她的胡编乱造结束,也许,只有这一件事,才能让他有借口来找她 泪红雨自是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仔细想了想那张纸上画的镯子,道:“我捡的那镯子,是绿色的……” 西宁王道:“玉镯子仿佛都是绿色的……” 泪红雨道:“仿佛跌断过两截,截断处用金丝镶嵌……”她说到这里,看了看西宁王的神色,见他的脸色忽然之间凝重起来,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那颗为小命而担心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虽说凭自己的小聪明让西宁王见了自己的面容就讨厌,可她却不能担保这种小聪明还能支持多久,下巴底下的那根经络,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在相应的穴位下针活血,要不然,时间长了,以后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歪嘴美人了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 西宁王忽拍了拍手掌,道:“本来不是为你们准备的,却要用在你们身上,真是浪费之极……” 众人皆在猜测他的意思,忽然之间,从马场周围的房子里,屋顶上,涌出无数的甲兵,个个手持长箭,对准了这群刺客老夫子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冒这么大危险前来救自己? 她看见对面坐着的西宁王,嘴角含了笑,那是一种心有成竹的笑容,也是等着野兽入网时的笑容,坐在对面,见她打量他,向她道:“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如今四野无人,你是否想骑骑牛,找一下原来的感觉?” 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心中豁然一亮,心想,他到底是来找那玉镯,还是以自己的饵,让老夫子一伙人上当?怎么自己就感觉自己就像那鱼饵一般?要不然,他怎么还再三的怂恿自己骑牛?想必是想让救自己的人看到自己这个鱼饵在此吧? 她想,既然这样,还不如真的骑骑牛,想办法给个暗号老夫子,让他知道山林之中埋伏有人? 她向西宁王笑了笑,道:“听了王爷所讲,奴婢倒真的愿意出去骑一骑牛,只不过,当时,奴婢可一路吹着笛子,一路骑着牛儿往前赶的,不知王爷可否……” 西宁王淡淡一笑,从坐位底下拿出一个长袋子,道:“本王知道你总是有诸多要求的,本王不但准备了竹笛,而且准备了牛鞭……” 泪红雨知道,他这是防止自己东找借口,西找借口,拖延时间,才把一切都准备好,让自己没有理由 她把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悠扬的笛声传得老远,那笛声忽疾忽缓,忽快忽慢,西宁王听了,竟感觉这笛声里面隐有金戈之声,仿佛万马奔腾,万军待命…… 他不由得皱了眉头,心中暗想这笛子的曲调,到底来自何处?他心中忽然间有了不安的感觉,感觉自己这番布置,仿佛又落到了空处? 这时,一名颇通音律的属下急急的走了过来,低声道:“王爷,快叫她停,她吹的,是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唯有苦笑,自己把笛子送到了她的手上,等于是让她通风报信,却道:“现在再停,只怕已迟了,对方已然得到了消息……” 他眼光淡淡的望了那属下一眼,怪责他为何不早来报告?那属下精明之极,忙道:“王爷,她的技艺非常的高超,两首曲子竟能混在一处同吹,而且音律不间断,属下也是听了良久,才知道其中一曲,竟是那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转眼望向骑在牛上的女子,她脸上有斑驳的光影投下,如玉般的手指抚在笛上,脸上如铺上了一层红润,如极好的胭脂一般,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讶,他不由得有几分期待,心想,她还有多少的才能与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求PK票的唠叨……………………………… 泪求PK票,后面逼得好紧哦,把PK票投下来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调动人马(加更求PK票) 从小,身为皇族之人,他就被无数的美色围拥,早早的,他就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女人凑拥在他的身边,无非是争名与夺利,而自己也利用自己的权势与容貌获取了不少的女人,可这一次,他却茫然了,这名女子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得不说,与她相处越多,却越来越割舍不下……却越来越不想伤害她,既使她现在不歪嘴斜唇,他想,她如果不愿意,自己也不会伤害她的吧? 那部下问道:“王爷,树林中的人怎么办?” 西宁王想了一想,轻叹一声:“留下一小部分,其它的都撤了吧,想来,那些人也不会来了……把这些人尽快调往听雨轩,那里也需要人手的……” 西宁王望了望马车后面,又道:“她还跟在后面?” 那属下点了点头,西宁王道:“叫人阻止她跟着我们,这件事,可不能让她瞎掺和……” 那属下道:“王爷,她必竟是南福王之女,做得太过份,只怕对您不利……” 西宁王冷冷的道:“这就是你的事了……” 那部下只好点了点头,自去办理 见他望过来,泪红雨向他一笑,那歪嘴斜唇的面容这一笑之下竟增添了几分美丽,她道:“王爷,您是否还想听一曲奴婢吹的牧牛之曲?” 西宁王被她一提醒,想了想自己那属下所说,她混同两只曲子一同吹奏,忽然之间明白了,他苦笑,道:“你给本王听的,是那十面埋伏,给救你的人听的,却是那不知名的小曲,本王能否知道,这不知名的小曲,是什么?” 泪红雨望了望他,道:“既然王爷说了,这首小曲不知名,那么,它的确就是一首不知明的曲子而已想当初,她把自己创出的这小调告诉老夫子的时候,老夫子笑得腹痛了一整天,想想就笑,想想就笑,也不知他笑些什么? 泪红雨身边站了几人,全都是她住的那个村庄的邻居,虽说她心底对老夫子会带人来救他存了希望,也怀疑自己住的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凡响,可真正看到原来老实巴交,唯利是图,忙时插秧割稻,闲时打架斗殴,兼骂老婆的邻居们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英风飒爽的把西宁王一众带刀侍卫象网鱼一般的网了起来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中的震撼真的不可以用言语来形容 银三答:“那倒也没多少,听说有成万两金吧,这可是你出生之后的第一单大生意,所以,他才如此紧张的,小雨,你就别怪他了……” 泪红雨收了收眼泪道:“看来,老夫子赚了的这万两金,分了你们不少?” 银三道:“还没分呢,放在他屋子里,小雨,别担心,到时候也会分你一份的……” 泪红雨点了点头:“银三哥,既然这样,我也不怪他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泪红雨费了无数的眼泪与口水终于骗出了那万两黄金藏的地方,心想,如果我不把那万两黄金偷了出来,换了城内的顶极糕点来吃,吃不完给狗吃,我就不是泪红雨了也许,他们本就没想到能救出我,想救的,只是那听雨轩的画眉…… 银三见劝住了泪红雨的泪水,望了望直挺挺的站在坑中的西宁王,问道:“他怎么办?不如放了吧,我们可不想与整个西宁王府作对……” 银三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出其不意,这场仗,哪会打得如此顺利,如果由名门正派来看,他们所用的手段,是下三流之再下三流的,如果真把西宁王怎么样了,他的属下可会铲地三尺也挖他们出来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山村,实力怎么也抵不过西宁王的千军万马,要不然,也不会让泪红雨无缘无故的被他抢走了 泪红雨望了一眼银三,知道他缩头乌龟的本能又开始冒头,道:“你可别忘了,当时,他可杀了我们村庄里三人,刘大,黄二,与李三,就这么放过了他,那三个人的家人会同意?” ……………………求PK票的分水线…………………… 本届PK灵异事件良多,我只有你们的支持,喜欢我的书的朋友,点点PK票,多谢了 如果真的剥了西宁王的衣衫,她那小山村既使再秘密,可能也会被西宁王翻查出来,她与村人的性命,其实就在这一剥,可以说得上是命悬一线,可笑她还不自知,银三与其它人也搞不懂,见泪红雨动了手,就要上去帮忙…… 眼看西宁王衣衫不保,却听到一声娇声厉喝:“你们干什么?” 泪红雨转头一看,却是那兰郡主,不知什么时候率众赶了过来,站在自己五米之外,朝自己怒目而视泪红雨暗叫不好,心想,这剥衣服,怎么也不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撞破了 可见乌合之众,什么时候都是乌合之众的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泪红雨想来想去,的确,如果不是这一次全村人发动救自己,自己既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感觉不出来这里与其它的村子有何不同 见她眼中有了疑色,玉七首先道:“其实要说除了老夫子之外,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我与我的娘子做的菜,小雨,你不觉得,与外面相比,我们的厨艺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吗?” 被他一提醒,见识浅短,从小到大没在外面吃过饭,除了这次被西宁王抢了去,吃了几餐王府之饭与牢饭之外的泪红雨倒真的回忆起来,他煮的东西,比那王府的大厨煮的都好吃了很多 玉七见她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心中忽起了万千雄心,仿佛回到了某个光辉岁月,他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厨艺,就算如今出去,厨艺只怕连御膳房的御厨都比不上,小雨,你从小到大吃我煮的饭,不觉得什么,但是,如果要你在外面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吃我煮的东西,包准你舌头都会融掉就是没有人讲是武林高手…… 这群村人,却以这银三,金四,铁五,铜六,玉七几人为首…… 泪红雨听了半天,反而大失所望,在她的映像之中,这些技艺,都是末艺的末艺,原以为会听到有人说会百步穿杨,刀劈人头,火中取栗,铁沙掌,等等种种不可思议之术,却原来每人所擅长的,不过是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泪红雨暗想,难怪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查觉不出他们与外人有什么不同,却原来,他们的确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意兴澜栅,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想救出身陷牢狱的老夫子等人,简直是送死”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当官了 玉七心想,她以前还叫自己一声‘哥’,今天刚升了官,当了村头儿,连这哥都不叫了,直接玉七了” 玉七道:“当然,那杀手被关进听雨轩,与雨大您老关在一起,夫子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后来,老夫子传了张纸条给你,要你骗小世子斗犬,趁机,他也入了一王府,开始领导这件事” 泪红雨听了,心中又是一阵发酸,心想,搞了半天,都是为了那杀手许诺的万两黄金,那杀手与玉七媳妇在狱中谈论猪蹄的价格,实际是救他出牢狱的价格,而实际上一千金就是一万两黄金,也不知这杀手画眉是什么人,出得起这么多钱请人救他,看来不止是个杀手这么简单? 玉七可不管她心中小儿女百转千回的受伤害的感觉,继续道:“老夫子叫我用湿泥拿到了那杀手背上那根金链锁头的形状,送回村,叫铁五把钥匙研究了出来,借铜六修建改造房屋掩盖挖掘之声,让金四挖了一条通道一直连接到那杀手的牢房之中……” 泪红雨问道:“这条通道必不会太长,时间这么短,也不可能挖得太长?” 玉七忙恭维了她一句:“雨大,您老说得很对,您老就是有智慧,一猜就着!” 铁五与玉七一向是争先恐后的,先他抢了先机巴结头儿,颇不服气,忙跟上:“雨大,您老是我们这村里头最聪明的,当然一猜就着,还用得着人说吗?” 其它的村人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其间早有了默契,见两人开捧,哪有不见样学样的,一时间赞扬吹捧声四起,满屋子的阿谀奉承,把泪红雨捧得如飞到九天云内,脸上更加的红光满面特别要他们注意那小世子的动向 他不由得大喜,问道:“小三,你会狗叫?” 林小三傻呼呼的一笑,得意的道:“当然,你要知道,光学狗叫,是引不来狗的,比如说,小世子的狗,是一只西域灵犬,是公的,你就得学它同类的犬的叫声,而且,不能是公的,得是母的,那声音不能充满了恶意,得轻言细语,像情人般的问候一样……” 王丁听得哑口无言,想不到这傻呼呼的林小三对狗叫研究得这么精通,敢情找狗与找人一样,都要用美色吸引?他抱了万一的希望,道:“那么,小三,你知道怎么把那狗找到?” 林小三道:“当然……” 于是,林小三一边学着狗叫,一边往前走,王丁在后面跟着,听着他的狗叫,倒真听出了那狗叫之中有几分柔情蜜意,王府范围极大,转了一个圈,两人也没有听到狗的应和之声 他连忙退出了这个院子,来到了围墙外面,发现自己的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直感觉今天发现的秘密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同以往,一个处理不好,自己的小命随之葬送 泪红雨道:“放心,他的性命无忧,只不过,少了只脚,少了只胳臂,又或者屁股上少了快肉,可怨不得我,怨只怨他胆子太小!” 她洋洋得意的走下了桥,直走到那棵横出来的树旁边,银三铁五玉七自然跟着,见她作势要往树上爬,不由纷纷劝道:“雨大,别,您可不能上这树枝,这树下全是鳄鱼……” 泪红雨本就是作势,等得就是他们相劝,听了这话,望了他们三人一眼,淡淡的道:“那么,谁可代劳,帮我爬上这树枝?” 她目光中的意思是: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看看你们是真把我当村头儿啊,还是阳奉阴为,只想着我为你们解决了困难,然后一脚把我给蹬开,迎接老夫子重登村头儿之位 泪红雨知道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脾气是又臭又硬的石头之后,倒也没再找他的麻烦,心中只想着怎么向西宁王换东西的事儿,她拿起一张纸,列了一个清单,清单上全是除了人之外要换的东西,金银要它万两,珠玉要它两斛,其它凌罗绸缎不一而足,起码要两大车才行,她望着这张纸,端详半天,一把撕乱了纸,惋息道:“可惜,只能过过干瘾,不能当真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这一队奇怪的人群,引来了村子里的闲人,人人走出家门,在自家的篱笆上,欢天喜地的观看,尤以那十几岁的小姑娘居多,当然,也有不少大婶大娘,议论纷纷,无外乎,‘看看这小伙子,多漂亮,可惜了,与村头儿交恶,要不然,倒可以把自己闺女考虑嫁给他,等等’这是些大婶大娘议论的 还有面色红红的小姑娘,几人站在一起,有那大胆的低声道:“瞧他那冷俊的样子,这村子里无能能比,如果他能望我一眼……”说着几个吃吃而笑,像极了花痴小姑娘倒有几分腼腆,只斜着眼扫了扫算数可千万别让我直掉在后面啊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小世子的去向 见雨大村头儿高兴,玉七忙凑了过去,道:“雨大,您看,我们为了救老夫子等人出来,可花了不少劲儿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您看,西宁王那里的银票,先暂时别拿了,毕竟我们是拿一个人换四个人,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王爷,最好我们换了人就走” 西宁王看了这张纸条,气得把纸条往桌上一拍,打翻了一个茶壶,几只茶杯 西宁王冷冷一笑,誓要把这群挑战王府尊严的奸贼一网打尽,不但要救回小世子,而且要把幕后策划这件事的人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大卸了八块!不,凌迟处死! ………………………最后几天求PK票………………………… 多么想PK票像神七火箭一样往上冲啊,但是不可能的,读者是一张张的投的,各位妹妹们,最后几天啊,有票的赶快投哦,不投就作废哦,千万别让我掉下去哦,另,看了书之后,登陆点收藏好吗?看到收藏往上涨,作者心里才高兴啊!才知道到底多少人看书啊!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关帝庙 他叫人退下,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冉冉而升的檀香静静的燃烧,他却知道,无论何时,总有一个人会在他身边,他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妃兼杀手黄雀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仿佛不管什么时候,无时无刻的都隐身于西宁王的身边,比起西宁王许多的妃妾,她实在太幸运了,最起码,她可以天天从暗处打量着西宁王 ………………………紧急求援求PK票啊………………………… 眼看最后两天了,PK票一天都不涨了,后面的逼了上来了,有票的妹妹们,投票啊,最后两天,可千万别让云外我直跌入谷啊 泪红雨伸出灵巧洁白的双手,又轻拍了一下手掌,一个小和尚从佛像后转了出来 更让人奇怪的是,那些围住西宁王念经的和尚们,自己庙内的佛像下沉也不管,只顾着围了西宁王念经,而且语调急促,木鱼敲得声声悦耳,而且以一种极为奇怪的步伐往返走动,西宁王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西宁王本有武功,自己几次想冲出包围,却怎么也冲不出去,这包围圈就仿佛一个水泡,而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就是那水泡里地 看似非常容易地能冲出来,却被那透明的水泡死死的不得一有女子走近他,他就用条件反射般的弹开,大声叫嚷:“走开,走开,别过来……” 那症状有点像某些被自己抢来的女子,开始服侍自己时的第一夜不过不幸的是,王府总是人们的焦点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玉七很显然让他的老婆凌花的威胁住了,既不敢加入老夫子那边,又不敢加入泪红雨这边,两边做着和事佬,岂料两边都不卖帐,无可奈何,与画眉站在中间,准备承受两边同时砸过来的口水看来从心底承认了泪红雨的确比较聪明 老夫子道:“这个计谋,虽说是那你幸运的实现了,可是这其中的破绽未免太过明显,第一,这块玉佩,是银三从兰郡主那儿偷回来的,你却没有找人看住那兰郡主,万一她与西宁王碰面,互通了消息,你又当如何?” 泪红雨瞥了瞥嘴道:“这可算不上什么失误,这西宁王对她不冷不热,她早就要回南福了,何必找人看住她?” 老夫子道:“可是,她最终却回来,而且找到了关帝庙中,这块玉佩,对她极为重要,你认为她会这么轻易的回南福吗?” 泪红雨心中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漏洞,可她的性格,是死都不认错的,心中虽然知道老夫子讲得对,嘴上却犟道:“最终不也没有被揭穿?”说完,望了望老夫子那被满脸的胡须遮住的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想,怎么自己到了他的面前,总是没有一点满足感? 老夫子道:“还有第二个漏洞,你居然一人饰演两个人,身材高矮都相差不了多少,幸亏那老和尚老眼昏花才没被认出来,难道这里这么多女人,你就不能让她们随便哪一位却装扮一下兰郡主?” 泪红雨本来也这么考虑过,但是,天玩的她,有这么个好玩的机会,怎么不自己自告奋勇的上?这个破绽,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被老夫子说出来,她不由得有些老羞成怒,道:“我一人演两人,还让人看不出来,那是我的本事,这里还没有人有这本事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夫子的怒 第六十三章夫子的怒 派人马见泪红雨真的发怒,倒也不敢多加言语,个个红雨平时极好讲话,但如果真的发起怒来,最好别惹她,那事后的报复可层出不穷的,他们可不想落得个小世子齐临渊的下场他们两人就和好了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 泪红雨一听,道:“夫子,你说,我是您的徒弟,只要您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宫熹摸了摸他长长的胡须,道:“你以为西宁王就会就此罢休,他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他肯定广发了人手,四周围的找我们呢,我们这里虽然偏避,也难免不让他发现,你想成为村头儿,那好,你就想个办法出来,让那西宁王找不到这个地方 泪红雨见推掉了这麻烦之极的村头儿职位 可麻烦的是,泪红雨从来不会烤鸡的,平时吃地东西全都是蹭来的,要她吃,她倒可以吃出个精彩绝伦来,要她烤,那可是要了她的小命了,画眉善解人意,也不出声,主动承担了烤鸡的大部分工作” 泪红雨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皱着眉头道:“他自己,也是我当了村头儿才救了出来,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画眉道:“老夫子的本事,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一次的失手,也许是他故意的,也许有其它的目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泪红雨想不到画眉也帮着老夫子说话,对画眉的好感无影无踪,气道:“有什么目地,我只知道,他不但没有救出你,还被西宁王捉住,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我来救?” 画眉望她一眼,忽然道:“看来,老夫子在你的心中的确不同凡想那么,你就会认为这不同凡想几个字,安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恰如其分的 正在这时,火苗忽然颤动起来,如有微风吹过,忽地拉长,火舌舔得木架上的烤鸡被烧得吱吱作响 她甚至想,这个陷阱,是不是老夫子宫熹早就已经布下了?就从他莫名被俘开始?这么一想,自己与老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是不是仿佛小孩想从将军手中抢军令一般,让人感觉可笑之极?可偏偏村中众人也不揭破,反而仿佛演戏一般的陪着她玩儿? 泪红雨心中沮丧的感觉越来越深,越觉得自己被夫子骗得惨了,更可恨的是,他还连同村里头的人一起来骗自己!她忽然感觉,天下间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的,特别是那老夫子 她跟着走入议事大堂,不由得又吓了一跳,为何这大堂也改变了模样?墙壁上挂满了刀枪箭戟,地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名贵之极地八仙桌,桌上放置地,是泪红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名贵茶具,这是怎么回事?泪红雨几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什么时候,这个村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没让自己给搜出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西宁王坐在八仙桌的一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对付老夫子宫熹才行,一想起要对付老夫子宫熹,虽说这是从小做到大的事儿,和每次一样,她还是有点儿紧张,也许因为老夫子宫熹变得与平时大不相同,仿佛已不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人了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 而现在,她却感到夫子是那么的陌生,连西宁王这样的人也可以与他结成朕盟,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与他嘻笑谈骂的夫子,如今的她”又斜眼望了望一眼他,“不用武功,爬爬树,别有一番情趣,想试试吗?” 也不知她所谓的情趣从何而来? 画眉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的确,倒真的别有一番情趣……”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八千岁? 真的跟在她的身后,什么武功也不用,学她的样子掀摆,手脚并用,往上爬,泪红雨边爬边想,这平日里经常出没的蛇虫鼠蚁,也不知去了何处,怎么就不跑出来咬一咬后面那人呢? 一路上树,倒也风平浪静,来到了树顶浓密的树荫之中,藤屋转眼既到,泪红雨手脚并用,爬入藤屋之中,首先打开两扇藤屋之窗,抢了个好位置,把那一箱的珍藏挡住,向爬上来的画眉道:“您请坐……” 画眉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凳子,又见泪红雨席地而坐,他也一掀衣服下摆盘腿坐了下来,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之时,他举止优雅,身形俊美,仿佛在进行一种古老华丽的舞蹈,看来,他已把他的本来面目都露了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光有一幅绝好皮瓤的杀手画眉,连泪红雨都看得不由得一愣,不知不觉的在心中把对他的恶感减少了不少 画眉见她沉默不语,又笑道:“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哪有一个普通的杀手,有如此慎定地神色?还闭目欣赏起木偶戏来? 泪红雨声音越来越低,低至几不可闻,声音中也带了一些垂头丧气,画眉这才睁开了眼,微微一笑道:“这个故事,虽然普通,但你唱得却也好听如黄莺出谷不但被拍地人舒服,这拍他的人照样舒服闲适而从容,就仿佛俯视天下的王者,泪红雨心想 画眉微微一笑道:“天下间如果需要戴上所谓地人皮面具才能改变面貌的易容术,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容易的绝顶高手?其实,人地面容,只要有少少的改变,再加上身形的变化,就会让人认不出本来面目那是一种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笑意身着白色麻布粗衣 画眉笑道:“既然我找上了你,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何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以免你呆的这个村子其它人受你地牵连?” 说着,他用淡淡地眼光望了一下泪红雨,很明显想以泪红雨来做要胁 画眉把玉镯在手中转动,微微一笑,望了一眼泪红雨,见泪红雨用好奇的眼光盯着他,不由道:“不如紫娘娘向小雨介绍一下,这玉镯的接口,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嘴角含着浅浅的微笑,还是称凌花为紫娘娘,神态悠闲无比,洁白的手指托住那只玉镯,那玉镯的翡色把他的手指衬得也隐隐带了绿色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泪红雨的长气 眉想到此,向他的手下一挥手,那两名黑衣人中的一刀身狭长的长刀,一把拉开铁五,把他往场中推了推101Du 泪红雨听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我一切是为了自己?这铁五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想,你心底也不会安乐,那玉七肯定心底也不好受,而且,这八千岁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落下,继续道:“如果你们出了事,既使我安然无恙,可到哪里去蹭饭吃呢?” 凌花听得哭笑不得,就连画眉听了这话,面部表情都放缓和,皆想,原来这小鬼担心的,始终是无处蹭饭能猜出来,怎么会能猜出来,她转眼望去,看见泪红雨泪眼未干的眼珠子瞪瞪的望着她,里面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凌花与她生活良久,对她狡猾的性格颇有几分体会,前后一联想,心想以这鬼丫头的性格,怎么如此快的妥协?又看了看她那饱含着一包泪水的大眼睛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 自然,泪红雨好不容易被夫子赞了这么一次,高兴了很多天 玉七听得懂凌花说那阿谀之词,忙配合着她,连连点头,表示对泪红雨的崇拜尊敬之意绵绵不绝有无数暗卫保护,以夫子地本领,一定会追踪至此到时候NET 画眉虽不明白泪红雨讲什么,但却知道泪红雨只怕在故意气齐临渊,不由得心生疑惑,莫非这泪红雨与齐临渊有过节,故意把自己引向他那边,让自己捉了他来? 但像他这样的人,思想又岂会这么简单?更何况,在他看来,这泪红雨仿佛在故意告诉他,自己与齐临渊有过节一般,他性格多疑,自会向相反的方向去想,既然泪红雨故意让自己以为这齐临渊不是福王之子,那么,可以确定的,这齐临渊就是福王之子,想到此,他一笑,道:“小雨,你与这齐临渊有过节?本王既把他捉来,不如给你一个人情,让你好好的出口气?” 泪红雨感激的道:“八千岁,您真要把他交给我出出气?” 画眉笑道:“当然,只要你有所求,本王都会帮你办到的……” 泪红雨愁眉苦脸:“可是,我的穴道被封,您看……” 画眉一挥手,把泪红雨的穴道解开,哈哈一笑wapwapwap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找泪红雨的下落,铜六等人也行动起来,准备救出泪红雨,他如今的言语,只不过为了迷惑住画眉,让他不会想到自己早已派人入洞救护而已NET 还好,泪红雨与小世子听到洞外的嘈杂的人声,自动停止了争吵,同时侧耳听去,小世子听到父王的声音,高兴之极,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喂,那位贱婢,你想不想跟小王走,这样吧来杀你了,你还跟着我跑,不赶快配合你地父王……” 玉七与铁五自然忍无可忍的又相劝:“小世子一箭穿心,到时候可等不到你的父王了……” 齐临渊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恨恨的道:“贱婢,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制你!” 泪红雨向他嫣然一笑,笑得满洞粉黛无颜色,当然洞内如果有粉黛的话,她道:“如果你能有命出去的话,我等着你!” 玉七与铁五,凌花三人摇头叹息,皆想,这两个小鬼都是一样的脾气,看来,如果以后对上的话,两人有得斗地心想,这些东西,为何夫子要瞒着自己偷偷而为? 银三与铜六在前面开路,把射过来的箭雨暗器什么地拨开慢慢向场中移动 正文 175视察公司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4 本章字数:3577 叶志高把眼一瞪:“我看谁都这样,你小子少扯没用的,我们回公司看看 职员们十分热情和面带期盼地鼓掌,虽然那种期盼八九是伪装的,但依然让叶志高有点儿陶陶然我宣布,这个月,所有员工的工资和资金加倍,当作本人对大家的谢意财务部长名叫谷青,谷青见到董事长时的神色很从容,只是微微一笑礼貌性地点点头:“董事长好这个办公室虽然是为叶志高准备的,但平常的时候只有方文舟过来办事” “说修行的门槛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师父收我为徒,是莫大的恩德,我没有任何报怨”然后问方文舟,“文舟,你知道修行人需要什么吗?” “什么?”方文舟一怔这四样缺一不可,而且我的修行很特别,是入世修行 方文舟似懂非懂,“叶哥,我明白了叶志高很郁闷地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旁观,而另一张桌上,李画冰与管家杨慧,还有枝儿、叶儿也凑成一桌,两边热闹得紧,就是没有叶志高的份儿 人到贵妃酒楼,东方秋水的人已经到了,见叶志高,她微微一笑:“怎么想请我吃饭?”这段时间,叶志高和东方秋水基本上已经混熟了比如泰拳,从小修炼,但一过三十岁便度过巅峰期了,很难寸进但内家功夫则不一样,每天都会有进步,修行时间越长,内劲就越厉害,修行无止境,这就是先天 车子开了足足半个小时,东方秋水突然道:“志高,我们去海边看看” 叶志高心说大晚上海边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这么想,还是依了东方秋水,将车驶往东边”然后“嘿嘿”一笑,“这都是废话,说白因为你是mei女,mei女当然有气质” 这小妞顿悟了?叶志高还不确定,不过总比以前多了几分理性,点点头:“好吧,害我挨饿半天,你难道不内疚吗?请我吃饭吧,我知道有家小饭馆真不错……” 叶志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麻将已经结束,李画冰被张洋送回家去了 叶志高回来,苗儿立刻站起身:“少主” 教东西?叶志高心头一跳,难道是专门用于双修的功夫?目光中立刻有几丝荡意,柳静婷和陈思思明白他在想什么,脸儿更红了” 柳静婷和陈思思相视一笑:“我们要休息了,晚安 离寒假已经不远,因此学校的气氛有点儿轻松,今天叶志高发现班里的学生大都在讨论“杀手”的问题原来上次那位刺杀于小川的杀手再次发贴,这一次她要刺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叶志高不对眼的东城龙虎兄弟”一般特种兵退伍后都有很好的安排,冷飞跑出来混hei社会,一定有原因在里面,叶志高虽然不知道,但也知道他未必是情愿的成员除去后备人员,人数一直保持在一百人,分成五个小组” “边防兵这边只有五人,他们双方明显认识,而且之间应该有过矛盾突然之间,印方开始大嚷大叫,意思应该是说我国的人员非法越界大可放心,我会尽力的,但成与不成,我目前无法肯定,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建民道:“说吧 叶志高便把救人的事情说了,见李建民良久不说话,又道:“李叔叔,如果为难的话,我再想办法……” 李建民道:“是有点麻烦,那个监狱是特别监狱,里面的犯人都是一等一人厉害人物,有专人负责”叶志高笑说”然后话题一转,“小坏啊,你还当兵吗?现在都快二十了,你再不来可就有点晚了……” 叶志高立刻苦起脸,这位干爸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到大见面就提让自己当兵的事情,连忙道:“嗯嗯,我高中快毕业了,会考虑的 王昆的这种做法让许多人mo不着头脑,难道他想活捉杀手?又或者,这个王老大被驴踢了?这个时候不但不把儿子藏起来,反而公之于众,这不是找死吗? 叶志高一样感觉奇怪,所以他决定过去看一看王昆要唱什么戏 罗小锡四个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坐下,叶志高扫了一眼众宾客,叹道:“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叶志高忽然明白王昆为什么这样自信了,王昆的自信根本就是源自他本身的实力因此我我能断定这个王昆有功夫在身,而且挺厉害 尚礼想了想:“如果杀手考虑这么多,她就不会在网上发帖了东海各地下势力就像许多的诸侯,谁的实力强,谁就能够称霸这边五人闲聊,那边王昆依然在唾沫四溅地讲话:“王龙和王虎前几天被人打伤,我已经查到凶手!那个人最好明白,得罪我王昆是什么样的下场!” 大厅里众人议论纷纷,那边叶志高冷笑一声:“老王八,下次连你一起打!” 王昆又道:“今天一是想让那个杀手看一看,我们道上兄弟不是好惹的!第二点,咱们东海各路好汉从来没有这样聚会过,我老王也想借机和大家多交流感情 “那李叔叔告诉我不就得了?”叶志高笑说太和大厦如今已经成为东海市一个很著名的地方,因此太和中学也跟着名声大涨当然,人不可貌相叶志高是明白的,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礼貌的神态,谈笑自如 因此,宋义夫有这种想法,叶志高并没有怪他我找人估算过,这次赌局双方投入的资金将超过一百亿美元你这一身内劲就是人体潜能的一种表现” “这段时间,我会把你的潜能激发出来 李长生的力量和速度都要比叶志高强横百倍,又是这样突然袭击,叶志高的脑袋立刻被按进水里,感觉猛然一冷,差点把水呛进肺里 正文 186战前特训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8 本章字数:3468 李长生一巴掌打开叶志高手,在水面高声道:“志高,你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激发人的潜力吗?死亡,人只有在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最容易激发潜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钟,两分钟,叶志高的脑袋已经有些晕,体内的烈息开始迅速地运转 三分钟后,叶志高的脑袋忽然摇了摇,那意思是告诉李长生:“李叔啊,我受不了啦,快放开我!” 李长生冷笑一声:“我说过要吃点苦头,怎么?现在就受不住了?志高,你要面对的不是泰国拳王,而是一大批有钱人,他们会想尽办法让你输掉比赛你那个混蛋师父把训练你的差使交给我,志高啊,你要怪就怪你师父,心里骂人的时候直接骂他就好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理论上,一个普通人成功激发潜力的概率是千分之三点一 这一刻,仿佛是时间静止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叶志高似乎进入了另一个时空,tuo离了原来的世界,这个空间一片黑暗,黑暗中仿佛有光,在极远之处 简简单单一拳,但李长生使出来,给人一种无法招架之感,快,太快,“咻”然一声,拳头已经逼近叶志高xiong口 叶志高的反应速度让李长生忍不住叫声“好”,右手一甩,身子微微一退,忽然就抓向叶志高打出的拳头正在叶志高犹豫不定,身后的李长生忽然推了叶志高一把 于是隔三差五的,陈老er家的亲兄弟陈老大和陈老三、陈老四便会过来借钱 这下就开了端口,什么三大姑,六大姨,凡是沾亲带故的都来借钱 叶志高把东西都拎到地上,足足三大口袋”陈老er有些无措的只是点头,老实人就是老实人,半天了一句话没说,只“嗯嗯”地回应陈思思在小弟和小妹脸上捏了捏,“还不叫哥哥?” “哥哥!”两人立刻听话地称呼叶志高 尴尬一笑:“二哥,这是剩下的真正的雪鸡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分布于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雪域地区看到这弓,叶志高吃了一惊,思思家竟然有弓!不但有弓,而且还有箭,莹莹则在后面吃力地拎着一个鹿皮箭袋 叶志高连忙接过来,奇道:“小北,你家怎么有弓?” 小北一笑:“我们家一直就有啊,爸爸说祖上传下来的”说着一指前边:“哥哥,我们过去射几只雪鸡炖土豆吃 “真” 第二箭出,另一只雪鸡再次被射杀,脖子直接被箭矢射断,无力地在地上扑腾着 射箭后击中目标的感觉很爽,叶志高有点上瘾,让小北和莹莹带着继续往山上走” 陈思思轻轻一笑:“都是紫真姐,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也变得会凶人了这乍一回到家里,陈思思有点受不住冻 今天是大年三十,叶志高回到家里,夏雨菡与叶清远都在家中 叶志高一笑,搂住小妞们都狠狠亲了几下,“老婆们,要儿苗儿一样,对老公有信心嘛!都乖乖在家里等着,等我的好消息!” 稳住小妞位,叶志高和李长生乘车赶到周丙泰住处,师父李洞灵已经等在这里,身边还站着一位漂亮女人,看样子才二十多岁,美艳无比,只是容貌有点儿冷,神态中竟然有沈青瑶有几分神似” 李洞灵笑着向李长生抱抱拳头:“李兄,这一趟就有劳了!” 李长生斜了李洞灵一眼,“嘿嘿”一笑:“没什么,志高怎么说也算我半个弟子,不算有劳”登上一架直升机,叶志高对众人挥挥手,直升机缓缓飞起,往东飞去” 叶志高叹道:“我身边习武的人并不多,就像巴西足球,因为人人从小踢球,所以才会有那样多球星不过他们未必知道你的能耐,极有可能利用这种邪术害你 两人一直在客厅打坐,吃过午饭,继续打坐,客厅总是保持着安静这种影响似乎来自背后某处,这只是一种大体的感觉 “志高,你可以是旅途劳累,还是回房间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着而渡轮甲板之上,或乘直升机,或乘快艇,四面八方渐渐有观众赶到对于叶志高胜出的赔率大约都在三至四倍,很明显,大众对叶志高不是太看好一名拳师神低声道:“陈老师,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被称为陈老师的中年汉子笑道:“老周,我也感觉这个人气度不凡,可能是绝顶高手,有一种凌厉之气,我感觉自己不是他一合之敌他周围的几人都露出担心的神色,但知道老人正在施术,因此不敢出声但一瞬间,幻象陡变,一名宫装女子轻移莲步,朝自己走近,眉目如画,神态温和,惹人怜爱” 李长生奇道:“你不理李洞灵了吗?” “李洞灵是谁?我只认识师兄” 东方秋水淡淡问:“大哥,志高会赢吗?” 东方玄英一笑:“当然会赢,他这段时间似乎有很大的进步,好像已经把潜力开发出来,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忽然避过乃阴一击,叶志高的身ti忽然弹起,一脚准确地踢中乃阴膝盖” 荣化生笑了:“不过志高的功夫蛮不错,而且他身边那个保镖很厉害 正文 195地盘扩张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9 本章字数:4000 正午时,直升机停降在周丙泰居所,周丙泰和妻子迎出,笑道:“叶师弟,恭喜凯旋,本想为师弟接风洗尘,可惜太和武馆有许多人等着,我就不留你了,一会儿我也要过去 三师娘把李画冰拉到一旁坐下:“画冰,学剑不容易,你若愿意,一月后我正式教你”想到这里,便点点头,“是的,师父” 这个黄玲玲明显的,最近一段时间和罗小锡混熟了,两人时常眉来眼去的,叶志高早就发现”然后叫来方文舟详细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嘿嘿”一笑:“七十个亿,以后咱们就在东海道上横着走!” 第二天,叶志高与乃阴比武的视频不知怎的就流入了网络,这一次炒得更猛,各大网站疯狂转载,有一名昵称“妖白菜”的网友甚至提出:“为人不识叶志高,不是傻蛋便是草包!” 各媒体再次要求采访叶志高,但这一次,叶志高竟然一律拒绝,难得低调了一回 时机已经成熟,在旧历新年的第一个月,叶志高的东海组织终于开始了地盘扩张 这些bang派叶志高依然保留原本的成员,只不过换一个名字,改称某某分堂,原帮主便是现任堂主最可怜的是李画冰,刚要和叶志高亲密接触,却被三师娘抓去学剑,并且要求他必须保持童女之躯,直到学剑大成叶志高因此长吁短叹,但师娘在上,他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有乖乖听命至于田诚礼,虽然内心郁闷无比,但必须面对现实”叶志高一脸温和的笑容 叶志高笑道:“崔兄的收藏果然都是佳品”叶志高认得,这些女人中有许多就是上次在“选美大赛”上遇到的花魁,被崔功招到这里” 叶志高摆摆手:“不必了,叫我来,崔兄恐怕有事要说,我的性子不喜欢绕来绕去,崔兄有话直说” “面具会成立于五年前,起初的时候是由我发起,成员都会戴上一副面具那时候大凡加入的成员都是富豪之子,或者父母身居高位,这些人要么有一定的势力,要么有一定的金钱”然后一笑,“所以说,我们面具会里面没有普通人崔功对叶志高笑了笑:“现在的面具会有成员一百六十七人,表面上,我们这些人聚到一起吃喝玩乐” 崔功一笑:“那是当然,不过我希望叶兄做出的考虑让彼此都高兴叶师弟,你问它做什么?难道是面具会邀请你加入?” “是,我在犹豫是不是加入他们进入高中以来,难得第一次受到父母的赞扬,那种“好学生”的感觉重新回归”然后伸出五个手指:“这可就五个了!臭小子,是不是多了点?”虽有钱男人无一不是妻妾成群,但叶清远还是有点无不能接受人类就算再发展,就算再叫喊什么民主、人性,其实那都是一个名称而已,都是假的虚的只有明白了这个世界,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理论是理论,行动是行动 叶清远叹息一声:“人就这一辈子,就算再长寿,能像王八一样活一千年吗?你ba爸我今年四十多岁,生命已经度过一半了,想一想,不过是眨下眼睛的功夫 自然,重组后的企业依然留任了大部分原工厂工人,避免了工人的失业因为这件事情,叶志高竟然被提名为东海市的“贡献模范”,市长亲自点名表扬”当下把四家联合组成一个攻守同盟的事情说了而实际上,银色面具也是有区别的,面具一侧刻有银星,一颗银星代表100000的贡献点,两颗则代表200000贡献点,而积满十颗之后,就会变成一弯银月”判官也是银色的面具,面具一侧刻有两颗银行” 说到这里,玄武问叶志高:“朱雀,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和特长,可以提供不同的帮助,你能够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这些特长必须在网页中表现出来,这样的话,相应需要帮助的人员才能够前来寻求帮助”说完起身离开 片刻后,叶志高站起身子,笑道:“应该没事了,不过走路还会有点儿疼”然后继续道:“叶哥,最近我有一个发现 叶志高“嘻嘻”一笑:“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位好汉,你别跟女人一般见识啊,有事情冲我来胖子一见这中年男,立刻脸色一变,笑道:“哎哟,是陈哥,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周哥理也不理胖子,而是笑嘻嘻地走到叶志高面前,哈着腰,一脸谄媚之色;“叶哥,您老怎么来这种地方?小的有失远迎,叶哥恕罪!” 叶志高瞄了这人一眼,笑问:“你是老时的手下?”老时就是时奇忠,枫林区的道上老大”转身一巴掌狠狠抽在胖子脸上:“我入你老妈,你瞎了眼吗?连叶哥也敢得罪!” 舞厅都靠这位周哥罩着,胖子立刻吓得腿也软了,慌不迭地跪在地上,“周哥,我真不知道”身后的叶志高直翻白眼,他可是知道杨紫真的小妹是干什么的叶志高一到,柜台上漂亮的服务员便把卡恭敬地送到叶志高手上 虽说是小小一张卡片,但它代表每年数十万的会员收入,价值数千万,能够免费在枫林会所享受许多待遇 想到自己现任的男友是巨族才子,唐灵雁此刻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zu,“你有名又怎么样?我男人的一只鞋子都要比你值钱!”上一次被叶志高辱骂后的恨意没有一丝半点的消失,反而更强烈起来”在圈里混得久了,叶志高也渐渐知道一些事情,实际上,东海除去一个强势的个人外,还有四个很有钱的家族,那便是龙家、游家、江家、胡家,简称龙游江湖韦,她希望来中土看一看,我顺便带她过来,大家认识认识” 第四张,叶志高一张红桃Q,李显杰是一张梅花9,叶志高扔出三千万筹码 底牌亮出,叶志高那张牌是红桃10,一亿一千万筹码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李显杰却是面不改色,笑道:“叶兄运气猛不可挡啊!”但表面上,似乎仍然有几分不服气 游少白大乐,三局下来,叶志高从李显杰那里搂来三亿九千万” 说到唐灵雁,叶志高露出厌恶的表情:“见过几面,算不上认识” 叶志高明白“送走”是什么意思,唐灵雁凶多吉少,摆摆手:“算了,我不跟一个女人见识,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唐灵雁临走时盯了叶志高一眼,这个可怜的女人尚不知自己刚才差点被人判死刑叶志高也因此有了足够的时间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教水含玉小妞游泳好在水含玉看得开,叶志高更是明白人,知道真要是当真,那才是跟自己过不去” 这边两人正你依我侬的嬉戏,那边水含秀正在不断地给水含玉打电话,一遍又一遍,但总是无人接听,水含秀不jin担心起来:“难道小玉出事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呢?”忽然眉头一皱,怒道:“叶志高!” 叶志高的手机响了,杨慧接过,“喂,您好,哪一位” 叶志高叹了口气,叫狼云把水含玉送走,杨慧犹豫了一下,走上前道:“先生,我有几句话想说,请先生不要责怪” 叶志高好奇地看向杨慧:“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杨慧低下头:“先生,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男人,讨厌和喜欢只差着一线 看似一件小事,但在水含玉心中却被无限地放大,她担心水含秀会生自己的气,“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水含秀轻轻拍着妹妹后背,有些哭笑不得:“姐什么时候怪你了?真是傻丫头!”把水含玉拉到一旁坐下,搂着她柔声哄着”然后皱眉道:“这个时候身ti弱,傻丫头这个样子可不行,姐陪你回家,今天放松一天白鸽正在南城某处做房产生意,但最近有一批流氓利用几十个钉子户对白鸽的地产公司进行勒索,延误了工期的进行所谓行、走、坐、卧其实就是指人生四相,比如一个人,这一生无论做什么事情,必然处于四相中的一相,或者行、或者走、或者坐、或者卧,这是种四状态 女人们乖乖修炼,叶志高也得了空闲,恰好今天是水含秀的生日” 水含秀不再说话,叶志高看得出来,这女人此刻的心态很无奈,也很苍凉,这种情绪已经慢慢朝着厌世靠拢 水含玉小脸红扑扑的,伸手接过,甜甜一笑:“谢谢” 气氛终于有那么那么点儿融洽的味道,忽然门铃声响起,水含秀微微皱眉,“小玉,你看看是他吗?如果是,不要理会 张子文的脸色变成了紫红色:“你……” 叶志高这时把脸一寒:“立刻离开,我不喜欢被人sao扰!” 张子文强压怒气:“我是张氏集团的人,只要你告诉我水小姐的去向,我可以给你好处,比如让你去张家的公司工作,或者,你可以直接要钱” 叶志高搓搓手:“那就直接给我钱吧,十五个亿,可以吗?” 张子文仿佛吞掉了一个热鸡蛋,脸色又涨红了,再傻他也看出叶志高玩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叶志高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夏雨济听得出叶志高有事:“你来警察局找我吧” 夏雨济吃了一惊:“吞掉东城?你知道东城有多少势力吗?虽然你能够你我配合能够轻易灭掉‘正义帮’,但那是个特例只要控制住王昆,整个东城就不足为虑陈姓商人左拥右抱,不片刻已经拉着女人进房折腾 叶志高对这个女人有种特别的心理,倒不是叶志高多情,而是两人之间实实在在地发生过一些事情,内心有几分愧疚,自己那天的行径算不算是‘小人行径’?所以一见到朱绫烟,叶志高不由自主地接近”然后轻轻把手从叶志高掌心抽开” 朱绫烟很惊异地看着叶志高,他是要帮自己吗?为什么呢?但知道这种机会不能错过,因此继续和李显杰谈判,一会儿叶志高就听出来了所以,就算朱绫烟放弃谈判,李家也不会太在意如果一个势力可以动力这个它去保护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对于他们来说一定相当重要 叶志高坐在朱绫烟对面,笑问:“感觉好点了吗?这个时候应该多休息,不要总想着做生意,有时候身ti更要紧” 这里是叶志高的个人套房,是他在蓝水晶会所的私人用地,外人不得入内 叶志高苦笑,低声道:“杀人,饮血,chuang上四角都是皮带……”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朱绫烟冷冷盯着叶志高,叶志高很无奈地叹气,良久,朱绫烟问:“你在说什么?” 叶志高淡淡一笑:“你不必紧张,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知道了那个人杀人的事情,对不对?他应该就是荣艺吧?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帮他做事?” “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不然……谁也救不了你!”猛然起身离开” “你听说过金佛吗?”朱绫烟问这个时候就可以向金佛请求帮助 正文 213究根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2 本章字数:3988 这女人不断的索取,时而欢笑,又时而流泪,直到天色将晚,她才受了惊吓一样忽然坐起,迅速地穿衣”要挂掉电话,却被周丙泰叫住,“叶师弟,金佛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李前辈不告诉你,是有他的道理李洞灵好笑地看着叶志高:“志高,不错啊,连金佛大老板的儿媳妇都勾搭上了”叶志高立刻道” 叶志高心念一转,笑道:“既然能收拾掉他,出来几个厉害的直接把这个人捉住不就完了?偏弄得这样麻烦” 李洞灵摇摇头:“为师当年行事虽然乖张,有时不分善恶,而实际上,却一直守着修行戒的底线,不敢有丝毫跨越” “至于金佛首领,为师与他之间虽然有些过节,但不值一提要怕的人是金佛的首领,你完全不必要畏惧”叶志高这时候倒有点儿热血沸腾,幻想着日后与金佛半法的情景” 李洞灵一笑:“这个不急,看你是否需要了 照例,这一晚苗儿再次来到房中,指点二人的双修 但一眼看到叶志高也在,而且笑mi眯地看过来,朱绫烟立刻一阵心慌,扭过脸,奔过去坐下 正文 215朱绫烟的计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2 本章字数:3798 被叶志高抱在怀里,朱绫烟芳心深处有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安全感,“那天,你为什么会去我家里?” “好奇,没想到就看到一些秘密”然后轻抚着女人秀发问:“你的jing神分裂是什么时候有的?” 朱绫烟幽幽道:“可能是生活太压抑,我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商人,与荣家相比,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她苦笑一声,“要不是荣业的母亲心里对我有几分喜欢,我恐怕已经成为荣业的殉葬品,和那具尸体埋在一起这一次我出来,资金足有近千亿,这几乎是荣家一半的积蓄 “但是,为什么要换成资产,难道资产就会变得安全吗?” 朱绫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恐怕应该是这个样子 “那枚xiong针很漂亮……”朱绫烟仿佛是在呓语比赛之后,他到处散播对我侮辱性的话,说我是‘矮冬瓜’,请馆长给学生做主!” 叶志高拍拍他肩膀,目光落在那名高个子身上,这学员比叶志高小多少,但气质和心理上都比叶志高差许多,仿佛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一样我在这里不是教你怎么做好人,而是教你怎样的做人,自己去jin闭室思考一天,然后写一份检查交到我的办公室!” 那学生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乖乖地点头认错,立刻奔jin闭室去了 那矮学生又鞠了一躬:“多谢馆长!” 叶志高嘉勉了几句,众学员便各自散开”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李叔,你怎么知道的?” 李长生“嘿嘿”一笑:“我知道的事情很多” 沈青瑶这时瞄了苗儿一眼,笑道:“志高,女朋友吗?”叶志高有N个女友的事情沈青瑶也早知道,一开始倒是有点情绪,不过后来从李长生口中知道叶志高这是“师门渊源”,也就渐渐接受了” 众人来到叶志高和李长生工作的地方,一块大玻璃隔开,是两个办公室,一侧则是大厅,竹木地板,显得很典雅古朴 “好快!”叶志高内心惊叹,身子猛然后退,但才一动,身ti忽然一紧,整个人一软,便软在苗儿怀里,叶志高尴尬的说道:“苗儿,太快了,重来” “大哥,上次杀他没成功,那几个执行任务的兄弟前几天被人敲昏,显然被拷问过,我想,叶志高可能已经知道一些情况苗儿也就由着她叫,依然还是称他“少夫人”,叫得有些乱 正文 219风伯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3 本章字数:3421 (恭喜中国VS泰国四比一获胜,嘎嘎,小妖在书中的预言很正确嘛)正在这时,杨慧拿着一张当天的东海日报走出,“先生,那个女杀手又要出现了三人抵达时,李画冰正在三师娘的禅室中打坐周围还有三名中年男子在风伯南左右侧就坐,这时风伯南对记者们微微点头:“大家好,下面,我们进行今天的新闻发布会至于我个人的安全,我认为自己一生从未做过什么有违良知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怕所谓的杀手” 苗儿以前做过公务员,而且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因此对生物公司有所了解 “蓝眼睛!”叶志高十分意外”然后红了脸,“这种气味女人是很喜欢的,不然历代门主也不会妻妾无数了” 叶志高“嘿嘿”一笑,手开始在苗儿身上zhan便宜,轻轻握住那团温软,叶志高不jin惬意地闭起眼睛这头大红马立刻跪立在地,竟jin受不住苗儿这一按的力量苗儿淡淡一笑:“我没事,他们应该是杀手 外来的气息如此霸道,只会对人体造成不可修复的巨大伤害 “扑!” 一名保镖忽然左xiong中枪,仆地气绝,鲜血流了一地 那名当先进入的警察头目拿出手机:“局长,王昆家私藏毒品,并且试图与我方对抗,已经全数击毙!” 一直等在警察局的夏雨济擦了把汗:“立刻处理现场,搜出毒品!” 而这时,叶志高正在教室陪着陈思思和杨紫真俩儿小妞复习功课,备战今年的高考” 叶志高眨眨眼:“老爸,难道你让我去京都吗?” “京都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些帽子可不是随便给他戴的” 叶志高又找到师父李洞灵,询问自己应该去哪里上学,李洞灵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志高,你什么时候这样没有主见了?” 叶志高苦笑:“师父,我只是感觉两难东海只是一个小舞台,你不必太看重它实际上,叶志高后背拥有整个南城势力范围支持,加之本身的实力,完全有能力灭掉东城所有bang派不过因为李画冰的父母和陈思思的父亲都在考场外面等着,叶志高只得作罢,电话召集所有特别班的成员,今晚在太和武馆聚餐” 众人立刻道:“那咱们就报考经济学院女流氓疯了一样,带着自己那群花枝招展的小太妹四处晃荡但随之而来,叶志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内幕,原伯南生物研究公司的成功的秘密所在至于生产能力,目前的话,每天能生产五十万支,一个月一千五百万支,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想归想,不过叶志高表现的非常配合,五分钟后,东方秋水拉着行礼从出口走来,叶志高立刻迎过去不过她姣好的体型,娇美的容貌却依然是那样出众,叶志高有片刻的失神叶志高受宠若惊,他可是知道,这小妞除了和东方玄英外,从来没有和第二个男人如此亲热过,哪怕女人也没有 东方秋水微微一笑:“志高,是不是大哥故意晚到,让你先来接我?”这女人看着傻,其实聪明无比,一下就猜出了东方玄英的用意” 叶志高和东方玄英都瞪大了眼睛,东方玄英叹了口气;”小妹,你一没经验,二人资金,怎么做生意?” “凡事开头难,我还没做呢,大哥怎么知道我不成呢?”东方秋水反问这是一种境界,秋水,等你真正懂得了做生意,你也会达到我这种境界”东方秋水表情轻松,“据说他就是咱们东方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呢特别是女人哭的时候总想找个依靠,恰好叶志高就在一边,于是东方秋水伏在叶志高怀里哭啊哭,把衣服都哭湿了一片 东方秋水哼了一声,叶志高笑道:“秋水,真去酒店?” 东方秋水叹了口气:“不去酒店,我去哪里住呢?” 叶志高揉揉鼻子:“要不然去我家?我家房间有很多 十来分钟来,东方秋水披着洁白的浴巾走出浴室,头上扎着一块白毛巾最主要的是,我有一个苦衷,不足为外人道” 东方秋水脸一红:“怪不得呢!” “什么怪不得?”叶志高一脸好奇,难道这女人早知道了? “怪不得大哥说,你这种人多几个女人并不奇怪”东方秋水一脸抑郁对于叶志高来说,女人本就是用来宠的,只要不触及底线,都可以宠着惯着,饮食nan女,生活本该如此” “志高,你的成绩已经不错了,我问分数的时候,那些人都说这个成绩很变tai,比第二名高出十几分京都大学很不错,而且去外面,也可以在新的环境里生活一段时间 叶志高咳了一声:“真真啊,听说经济专业比较热门,不如学经济好不好?”这样的话,杨紫真未来可以帮叶志高做些事情回到家中,叶志高立刻电话把李画冰的成绩告诉了小妞” 叶志高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怎么和杀手联系,杀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络、组织什么的苗儿有时间就会把一些小巧的拳脚功夫传授给几位少夫人 叶志高乐了,问:“你姐愿意吗?” 水含玉立刻苦起了脸,姐姐的公司在东海,自然不会同意的 叶志高立刻乐开了花,这女人竟然求自己,心情大爽:“秀姐请说,我一定尽全力这个和自己见面就吵嘴的家伙会不会帮自己?会不会因为自己借钱而嘲笑自己? 还好,这家伙不是太坏,爽快地就答应了 叶志高在一旁轻轻搂着小妞安慰,听着姐妹两人说着话儿,竟然一听就是一个多小时不过,有个姓张的小子不识抬举,竟然横插一脚,扰哥哥的清静 不久,“非凡的狗”回答:“鸟哥,这个张子文我认识的,为人相当会装逼,有点娘们儿气质”一直把叶志高送到客厅原本,这种场合来的应该多是中、老年人,青年人来,也多跟着父辈道贺年轻人们坐了一会儿,便各自起身攀谈” “你好,江诚” 叶志高淡淡一笑:“随便玩玩,那个王昆和我不对付,留着他我睡不安稳崔功吞了口唾沫:“靠,怕你们,请就请!”脸上却满是肉痛的表情,他可是知道,天香酒楼那种地方,这三位主真要过去,每人没有几百万是侍候不过瘾的远处几名青年人暗暗冷笑,都看自己的皮鞋,底下可都垫着钢板,不知道一会儿踩在人身上爽不爽? 正文 232四大梁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5 本章字数:4087 张子文一脸恭敬、礼貌:“龙伯伯万寿无疆!” 龙水寒“哈哈”大笑,拍着张子文肩膀,“子文,晓华在她书房,你过去吧”这样一说,张纵横皱眉沉思:“不寻常事,一定有不寻常因,一会儿仔细应付” 龙水寒一笑:“张兄多虑,这些少爷与我虽然没交情,但也没仇怨,没有理由来找麻烦 接着第二个人骂道:“张子文,我X你老妈,你竟然非礼我妹妹,我今天打死你!”然后第二个,第三个,有的是小姨子被张子文怎么怎么,有的是大姨子被张子文怎么怎么,更有甚者,远房的表妹被张子文怎么怎么” 龙晓华一怔:“爸爸是说,这批人根本就是一伙的?”忽然想起什么,“难道他们都是面具会的人?”面具会,一个神秘的组织,据说里面的人都是纨绔子弟雅间里,游少白一脸笑意地指着叶志高:“志高,你这招也太损了,那个张子文没有两个月恐怕站不起来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人,甚至被苦难所埋没并且能够把我们所帮助的人才分门别类,比如他可以是搞技术的,可以是搞经济的,也可以是从政的” 听到这里,三人眼睛都是一亮,一脸兴奋之色:“好主意!” “美国、欧洲早就有这种杀手组织的平台 “不过,事情要慢慢来,首先,我们还是把这个杀手交易平台搞好,然后一项一项增加” 朱绫烟yao着唇:“志高,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没有但我必须知道荣家的弱点,绫烟,你在荣家这么多年,应该有一些了解这人名叫“满枫”,虽然只二十四岁,但已经在鸭界混了七年以至满枫二十岁时就成为鸭界首屈一指的名人,一般的客人见他不容易,就算那些东海的富婆,也必须预约才能与之相会 当满枫站到叶志高面前时,素有“小白花”之称的满枫立刻微微笑着走上前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让你的女友彻底相信你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收入很好,待遇很好”叶志高看着满枫,“但你必须做好我要求的事情,你明白?” “我明白!”满枫用力点点头一来散心,二来可以提前感受一样什么是象牙塔的生活 这天陪父母吃过中饭,小妞位很勤快地帮夏雨菡做家务,叶志高接到水含玉的电话:“志高哥,告诉你件大事情!”小妞的语气很紧张 江诚“哈哈”地乐:“我说呢,志高你怎么要跟张子文过不去,原来是这么一出,嘿嘿” 叶志高直叹气:“靠!这个张子文真神了,别人要是被打成那样,应该乖乖边养伤边反省,他竟然还要泡妞从这些我们可以推断,第一,宋子文比较喜欢水含秀,不管是喜欢她和身ti也好,其他也好,总之是喜欢“王八蛋!”叶志高一脸怒气,“这一招实在下jian!” 众人立刻点头表示同意:“对付下jian的人,就应该用下jian的办法”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四个人的智商比较高,不多久,第二波算计张子文的计划被酝酿成功,并且将在不久后实施你们年轻人容易冲动,难免犯点小过失,不当真,不当真……”说了一通废话,江诚对一旁俏立的龙晓华笑道:“龙小姐,那天惊扰了 这时游少白叹了口气:“小陈,可是我听说,你以前曾经和一个姓张的人jiao往,你们……” 小陈立刻脸色微变:“我早和他分手了,张子文是一个寡情薄义的人,我……我早把他忘记了……” 一小时后,游少白丢下一脸愕然的小陈大步离开,留下一句话:“我有急事,有缘再见……” 刚太阳落下后又升起时,叶志高约见水含秀,电话里,水含秀道:“志高,我有要紧的事情,能不能以后再见面?” 叶志高笑道:“当然可以,秀姐,你现在哪里呢?听说张子文病了?” 水含秀沉默了一阵:“是的,我现在正照顾他,你想笑话我吗?” “当然不是” 叶志高笑了笑:“秀姐,你在这里挺无聊的,我买了光碟,很有意思,不如我们一起看?” 水含秀一头雾水,看碟?而叶志高带来的几名属下已经把一台本本送过来,屏幕挺大” 某很帅的男子叹了口气:“张子文说起来也是太过分,有龙小姐这样如花似玉,而且又出身豪门的女友竟然还不满zu,偏偏到外面拈花惹草” 正文 238受伤女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6 本章字数:3858 水含秀jiao躯微震,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俏脸,怔怔看着叶志高” 水含玉这时走过来,抱住姐姐水含秀笑道:“姐,不要哭了嘛!晚上我们一起去”看到妹妹一脸期盼与关心的神色,水含秀叹了口气:“我不会哭了,小玉,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叶志高小小地拍了拍马屁开始的时候,我只想让小玉过上好日子,让她穿衣服,吃想吃的零食,读最好的学校,就这么简单” “秀姐做到了,我看得出,小玉从小就很幸福,虽然没有父母,但有你这个疼她的姐姐,小玉很满zu其实,公司的事情我曾经想放手,但想到小玉要唱歌当初,我和两个朋友联手创办了一个基金会,就是因为基金经理的问题导致cao作不当,后来宣告解散私募基金我也听说过,许多暗势力在做这个,有时随便募集个几百万就称某某基金” 正文 239梦碎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6 本章字数:4101 曲和一脸杀机:“谁?是谁?告诉我,老子活刮了他!”满枫的样子十分畏惧:“是荣艺少爷,他很有势力,和,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听到“荣艺”两字,曲和脸上的肌肉一阵收缩,yao牙切齿地喃喃道:“荣艺,又是荣艺,ma的,老子跟你没完!” 而这时,荣艺按照和满枫约好的时间来到房间前,并且敲响了门”柜台小姐拨通满枫办公室的电话满枫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今天这出戏是叶志高帮他的一个大帮,免去了未来的许多麻烦的困扰,因此他内心是十分感激的 凭多年的经验,他能够判断出无论是荣艺还是曲和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朱绫烟的jing神非常不好,好像十分困倦的样子” 叶志高捏捏她小脸:“你放心,会的” 把女人哄睡,晚九点钟,叶志高来到周丙泰家中” “师弟,你这是在赌少则数百万,多则上亿,当凌晨六点多钟的时候,叶志高已经接到总价值145亿元的,总数二百三十三家企业”两老者相视一眼,纷纷点头:“朱小姐说的没错,荣家这一次……”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三人开始投入工作比如某份合同上标价是付四千万,叶志高这时就会打出一份“两千万”的欠条交给对方而六百三十六亿通过银行转账流入叶志高的账号,叶志高挂了一个名头:志高资产交易中介公司三百多亿,换成百元大钞可以压死一群人,盯着账户上这一长串数字,叶志高有点不敢相信” 当晚,叶志高和东海的部分成员以及警察局的舅舅通了电话,将一切提前安排这批人都急着要赶回京都,自然没有时间耽搁,好说歹说被放走” 朱绫烟笑道:“我没事,因为事先有准备,我系着安全带 “我说,你们不是忽悠人吧?杀手交易平台可不是那样好做的,而且这么多人都是同行吗?不可能吧?你们哪里搞来这么多人?”明显这个杀手是个话多的杀手 乖乖狼:“这个名字真的很烂,我的问话完了”叶志高看后一阵郁闷,这个名字可是他想了好久才取的,“下一个,大眼猫” “说 计划好明天就要去京都大学看一看,叶志高必须在离开前把一切事情办妥陈思思、杨紫真这种绝顶mei女级别的女生刚刚下车,立刻吸引了无数道惊艳的目光 而现多的男生则是死死盯着杨紫真和陈思思,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味的使劲儿看 杨紫真二话不说,拉着叶志高就跳上了小船,叶志高叹了口气:“真真,这破船有什么好玩的?” 杨紫真指着水面:“你看嘛,好多荷叶,还有鱼,我们去湖中心小岛上瞧瞧叶志高无奈,划着小船往湖心去杨紫真来时兴致极高,这会儿却感觉极无聊:“什么破岛嘛,也没有小兔小鹿的叶志高没心情欣赏美男,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你想打得找不到北的人 拳掌相交,竟然不发出任何声音,后面的杨紫真和陈思思只能听到两人衣袖破空的声音 那男客三十多岁,又惊又喜,正准备说些“没关系”之类的话,少女跳起来“啪”地抽了他一巴掌,然后怒吼着冲向杨紫真” 叶志高连忙摇头:“这会儿去,她连我也打”连忙计算损失去了事情的起因兄弟应该也知道,你的女人,打伤了我的女人,而且你的女人挑衅在前,殴打在后,所以我认为兄弟应该有所表示”叶志高道” “哦,没关系兄弟,一回生二回熟,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是朋友这里地处京都的郊区地带,到处都是高低不等的平房 叶志高迅速挥出三拳,“扑扑扑”三声闷响,每一拳都打中大汉下巴 叶志高冷着脸:“贪心不足!看来你们不但要钱,还想要我的女人,今天不打残你们,我就不姓叶!” 大汉们反应过来,纷纷抽刀拿棍,一场混战开始那名一直以“兄弟”亲热称呼叶志高的大汉最惨,四肢都被打断,躺在地上直哼哼优哥就是被叶志高打断四肢的那人,叶志高就是从他的口袋里翻出银行卡插卡后,叶志高发现里面竟然有一百六十多万 这还不算,杨紫真又把所有人的口袋翻遍,多多少少都搜刮出不少现金,数了数,大约有三千多块”在大汉们痛恨和悲愤的注视下,叶志高三人满意地离开,顺便开走了院里的一辆百万价值的跑车,那是“忧哥”的家当” 陈思思不明白杨紫真是什么意思,挠挠头:“什么就好?” 杨紫真道:“你二叔明显不想和你们联系,不然也不会两年多都没有互相接触陈思思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开着,正与叶志高的手机连线,因此那边发生什么,叶志高和杨紫真都能够通过手机听到杨紫真撇撇嘴:“看来思思早料到这些情况,咱们的花样没起作用这两巴掌一脚十分迅速,女人被十分干脆地打下车,趴在公路上“哇哇”大哭忽然揪住叶志高的领子,yao着牙恨恨地问:“志高,你不会打我吧?” 叶志高连忙双手投降状:“报告女侠,打死我也不敢打你啊!” 杨紫真“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打我嘛!”小女人扑进叶志高怀里 晚间,叶志高陪着两小妞打扑克,此时叶志高身上的衣服已经托得差不多 杨紫真力气大,又学过几招,竟然轻易就把两名警察打趴下” “性别!” “男” “啪!”有人猛拍桌子:“叶志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老实交待!” 叶志高又好气又好笑,说真话反而不容易被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 “住口!你明明是蓄意偷盗他人车辆,还在这里狡辩!” 接下来,有两名警员把叶志高押进候问室候问室里这时有四名高壮的大汉,都是眼神邪气 叶志高冰冷的目光射向其余三人,三人都后退一步,忽然其中一名大汉跳过去一脚踢在那倒地大汉的颈椎没多久,杨紫真叫道:“怎么?你想打我?”语气已经没刚才那样嚣张了叶志高的手微松:“说!” “我不知道……” 叶志高冷然一笑,另一只手抓起男警察一只手掌,五指慢慢加力” “我只是警队的大队长,小人物而已,请放开我,我的手要断了……”男警察哀求”局长表情一僵,连忙往办公室跑” 杨紫真大咧咧一摆手:“思思胆儿真小,有什么可怕的?”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人声:“叶志高,我们已经证明你是被冤枉的,因此决定放你离开,请你打开门”“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嗯,我们正要回酒店,一会儿见结果那个人暴力反抗,不但打伤了警察,还控制了审讯室,救走同伙” 叶志高:“我已经派人mo他的底,不会草率行事咱们家里的长辈都夸奖我们做得好,大家心里十分感激 现场,叶志高进行了统计,愿意加入基金的会员有一百四十四人,几乎包括全部” 游少白:“你是基金经理,赚不赚钱要看你这经理的手段关震满面堆笑:“你好,请问叶志高叶先生在吗?”关震手里拎着一盒点心”说着微微躬身对于昨天的事情我也很气愤,如今的警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叶志高淡淡道:“请讲” “冷虎这个人虽然无赖却讲义气,与这种小人物起争执根本没有必要 叶志高笑笑:“这个事情我知道了,由我来处理,你不要过问”狼云本来还担心叶志高年轻气盛,这一次会来硬碰硬叶志高让杨紫真和陈思思留下,带上狼云随关震前往”笑了笑:“一切听关兄的安排叶志高与关震、狼云三人到时,会馆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关震借机向叶志高介绍有许多人物,叶志高不冷不热地抱以微笑此刻,冷虎的目光注视过来,木然着脸色不知想什么”关震拉着叶志高上前给彼此介绍 叶志高见好就收,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松开手,已经痛到流泪的冷虎连忙站起身子关震没想到叶志高会来这一手,叹了口气,连忙跟了出去听说他还是个学生,开学后会在京都大学念书”众人应是 关震追出大厦,叫住叶志高:“叶兄弟……” 叶志高停步,笑道:“关兄,冷虎手下死了人,他也曾经想杀我叹息一声:“当然是我的错!那座小岛平常的时候应该从没人去,你之所以选择那里挂骷髅,恐怕为了避免吓到人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叶志高忽然问:“这位同学,你也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吗?暑假后我就会来读书,如果那样,我们就是校友因为知道你功夫不错,所以我没有出手 “是,我想知道冷虎会不会对付你” 叶志高见狼云的表情很紧张,道:“身轻似燕,掌力绵密轻柔,能够轻易化解刚猛的攻击” 叶志高支起耳朵,知道洋扬愿意与几人分享故事,这可是极难得的事情但你为什么要对付冷虎的人,你们是不是有仇?” 洋扬道:“我是行侠仗义洋扬也是浑身一抖,两人迅速收掌,相视一笑”叶志高将事情说明太阳偏西,洋扬提出要回家,叶志高结算一千元钱,两人挥手告别 叶志高微微吃惊:“这关家好大的气派,关震能够和徐德海话事,看来果然有些实力客厅富丽堂皇,高近二十米,仿如进入帝王宫殿大厅中,四、五仆妇来往服侍,最北坐着一位六旬在右的老者,浓眉大眼,极有威势后来你师父忽然对我说‘咱们谁也打不过谁,还是交朋友的好 “什么杀招?”叶志高追问” 叶志高这下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心想:“老头儿是想再和师父打一次,决出个胜负” 叶志高看得出,关震对于这个妹妹十分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苏慧被说得一愣一愣,忍不住问:“那我应该怎么样才算不逊?”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句话放在你我身上也是正确的” 叶志高和陈思思相视一笑,都坐在一旁看好戏这时,苏慧已经对杨紫真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且已经心甘情愿地拜杨紫真为大姐,表示以后一定听杨紫真的命令” “真的?”叶志高心中大喜:“只要你能成功,关家就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叶志高已经清楚关家在京都的势力,绝对是能够一手遮天的人物,叶志高如果以后想在京都发展,有必要与关家保持密切的关系” 听到外面的动静,抽拉门被“刷”的一声打开,一名粗矮的中年汉子用日语问了一句苏慧尚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当众贬低他人武艺是相当的不礼貌指尖内劲充斥,如钢锥一般,正好划到松尾一郎刚刚tuo离危境的肘关节 松尾一郎感觉肘部一阵剧痛,大喝声中将右肘后缩,横着向叶志高撞过来苏慧虽然不耐烦,但因为刚才自己闯惹的原因,再不敢多嘴,乖乖坐在一旁你既然不懂功夫,就不要胡说八道” “叶先生,能否留下联系地址呢?我们希望日后可以拜访” 离开日本街,苏慧忽然道:“大姐,明天你们就要走了,我带你去和我的姐妹见见面好不好?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大姐风范周围的人大声叫好,然后都把目光注意到叶志高三人身上 “呼,这位帅哥是你勾来的?不错嘛!”一女生笑嘻嘻地朝叶志高走近,想要把手臂搭在叶志高肩膀上 那第一个动手想打杨紫真的小太妹最惨,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在那里呜呜的哭一个长眉细眼,面容森冷;一个浓眉大眼,很有威势举个例子,有人杀了人被判死罪,金佛就可以帮助这个人洗tuo罪名” “这就是了,有过失的官僚数量极多而且这不是金佛的主要收入来源,这个钱最多是用来维持金佛的运转 叶志高的内心震惊无比,金佛,如此强大的一个势力 正午前,飞机降落东海国际机场,机场大厅里,苗儿和柳静婷俏然而立 叶清远也眨眨眼,父子二人相视一笑”李济明笑答但其中有七人忽然愁眉苦脸,叶志高知道他们的想法,笑道:“你们的成绩没有超过京都大学的分数线,有什么想法?” 一名成员道:“叶哥,咱们听你的柳静婷和苗儿还好,小妞十分清醒比如综合交易平台的创建,叶志高对这一方面丝毫没有经验,只能慢慢mo索,请教别人的同时自己想办法,动脑子 面具会所谓综合交易平台的理念是,为大众提供一个可以寻找任何服务的交流平台比如杀人、买武器等等,只要人有需要,平台便可以提供 国内某处,一名光头中年人正抽着烟坐在电脑前,刚刚进入页面以后会逐步完善,比如杀手等级制度” 有人问:“为什么现在一个任务也没有发布?” “我说过,平台刚刚成立,今天只算是测试 水含玉最多的时候都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 最近几天,叶志高推是了手头所有的事情,正准备一件大事 来客不多,叶志高一家人、周丙泰夫妇、李洞灵夫妇七人、黄胜众人掌声欢迎,叶志高与杨紫真上前敬酒,李长生、沈青瑶一饮而尽” 李画冰扮了个鬼脸:“真真姐如果输了,要让我刮十下鼻子才出门,就遇到方文舟,原来知道叶志高来,方文舟立刻赶到民间的声音对我们也极有利,有几家报纸还报导了这件事情最主要,现在仍然无法确定是否会成功,所以这种投资存在极大的风险”叶志高听后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国家不愿意投钱呢!存在风险,说明就有可能把投的钱全部浪费……” 方文舟道:“叶志高,我们手里现有一百多亿的流动资金,这个钱是不能动的” 朱绫烟道:“志高,这个项目对于国家来说就像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我们可以多提些条件” 叶志高吃了一惊:“你是不是遇到疯子了?” 正文 264虚拟社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5 本章字数:5777 方文舟苦笑:“我刚听那人说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问过之后,我也几乎已经将他当成疯子这是未来人类社会的必经阶段,人们可以坐在家里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笑的是,这家公司破产的原因与这批巨量投资有关,巨额投资引发股东的不满,最终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叶志高手指敲打着桌面,分析道:“这个虚拟社会未来有广阔的前景是毋庸置疑的,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如果投资,是否就意味着引导这一行业的起跑?文舟,你和那个人联系,我现在就要见他要知道,我们对了这个项目已经工作了五年,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而且我们的市场绝对不会仅仅限于国内,欧洲和美洲才是我们的主要市场世界在发展,国内也在发展,可以想像,未来十年是虚拟社会的十年有了它,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等于拥有了一个世界” 见叶志高已经下了决心,方文舟竟然松了口气,他其实内心中同意这样做,但让选择时绝对没这种魄力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离叶志高开学的时间还有半个月,而杨紫真昨天也从京都返回 第一期,叶志高便投入数亿元处理前期的准备事宜 内心中,叶志高对于梦幻世纪十分重视,他感觉这可能是自己人生的一个重要 叶志高迟疑了片刻,便转身跟在男子身后”然后转身问男子,“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没必要活下去?” 男子愣住了,他忽然想起了慈爱的母亲,严肃的父亲,自己疼爱无比的淘气小妹,以及无数的朋友、同事,还有许多说不清的画面不断有脑海中闪现,他忽然悚然而惊,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我真的要死吗?父母怎么办?小妹会不会伤心?那个女人和她的qing夫会不会嘲笑我的无能? 男子忽然一声沉闷的大吼,这声吼十分突然,把叶志高吓了一跳,他猛一呼吸,就把烟吸呛了,在那捂着xiong不住咳嗽内心里极想与章大哥认识,你说天下的人千千万,我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呢?”叶志高也不算是说谎,帝玉确实让他知道章朗不同凡流,加意结交章朗未必真的爱徐妃,但他却无法忍受女人的背叛和敌人的胜利,从小到大章朗一直平步青云,万事顺利,如今稍有挫折竟然萌生死念” 听到这里,东方秋水面色微有不善,问:“你是说,你从来没有爱过徐妃你别看我刚刚还在寻死,其实我对这方面是很看得开的这个女人我知道她的性子,是个感情专一的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全身心的投入,哪怕对方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是叶志高身拥帝玉,财运大旺” 叶志高眨眨眼,之前,章朗还说“跟我混”之类的话可惜如今的我身无分文,而且欠了一pi股贷款,想再起来难了但当章朗说这句话时,叶志高笑了起来而且我可以断定,在我们这样一个定不如何发达的国家,兄弟真创造出这样一个高端的领域,那么一定会得到国家的全力支持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章朗正式担任梦幻世纪的总经理一职而且各国的国情不同,要想进入,必须与各国势力签约代理服务 虽然犹豫,但叶志高心里十分相信章朗的判断,或者说,他十分相信帝玉的判断,因为也同意了这一点 通过游戏赚钱,这是章朗的第三个建议叶志高与章朗有着同样的觉悟,并不仅仅把游戏小视,而是把它看作一个潜力巨大的新兴产业这一措施让会员们欢喜不已,要知道游戏币与现世的钞票等效,这等于往会员手中送钱”抱住老妈也狠狠亲了一口” 水含秀摇摇头:“傻小玉,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后悔这是叶志高好友关震准备的,电话那边,关震笑道:“兄弟,我有事不能去迎你,不要见怪许多学生在父母的陪伴着拎着行囊,满面风尘地走入学校 关于班级排布,叶志高来校之前并不知道” 叶志高不再推辞,一边上楼,一边问:“学姐,我是叶志高,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待会儿有时间,我请学姐吃饭”段雪晴抿嘴一笑:“你还当真了叶志高微微一笑与他握手:“不敢,也请你多照顾我李东感觉自己的介绍很失败,叹了口气:“考!奇奇是我除叶先生外最佩服的人才之一!” 苗儿微微一笑,已经从大包包里往外拿东西” 虽然李东、张大江言笑自如,但叶志高能够感觉到两人因为“叶志高”这个名字对自己有些疏离 人一走,李东用力拍拍xiong脯:“妈妈啊!吓死我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敌意,也没什么亲切的意思叶志高笑了笑:“你觉得,两个拥有互相克制的功夫的人需要敌对吗?” 洋扬:“师父说他十分仰慕你的师尊,但一直没有机会结交,他希望我能够和你做朋友出来吃饭是为了答谢段雪晴,因此叶志高将菜单首先递给她可惜,人家对她没兴趣,所以苏婉很伤心” 洋扬的脸已然十分苍白,瞳孔收缩成一点,叶志高知道此刻洋扬的情绪十分激动”拍拍他肩膀:“如果可以,你可以把事情讲给我我” 叶志高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无法交女朋友,这样和古代的公公们有什么区别? 洋扬摇摇头:“除非我能够修炼到大乘境界,但到了那个时候,我恐怕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世间哪个女孩能够等我几十年呢?” 叶志高叹息不语,洋扬已经喝光了三瓶酒,又道:“其实我很喜欢苏婉,在她没找我之前就喜欢” “那一天,我亲眼看着警察把她浮肿的尸体抬走一个好好的女孩,一个我所爱的人就这样离去,但我没得选择 叶志高也部饮了一瓶,同时低着头似乎在深思什么”忽然对段雪晴道:“学姐,洋扬身不由己,这件事情不能怪谁 陈思思和李画冰把段雪晴扶到一旁沙发上休息,然后众人草草吃过饭结账离开餐馆苗儿微微一笑,拉着苗儿去了其他房间 交流源自一个杀手发的帖子,题目是“杀手存在的非凡意义”我的收入也将会用来买房买车买老婆,这些都要上税,这也是贡献! 东方秋水:不知羞耻!杀人就是杀人,为什么还要美化自己?这说明你内心中歧视杀手这个行业,我最鄙视你这类小人! 千年老妖:管理员侮辱我的人才!管理员这样认为,是因为管理员根本没有悟透这个世界!杀手这个职业其实与其它职业本质上没有多少区别,只是管理员没有看到而已杀人原因无非四种,求财、求色、求权、泄恨比如你求得了富贵,因此有人打你财产的主意比如你求得名声,做人再不得自由 叶志高:“我只能说,前途无可限量金星会于各地区设有学长十人,其中唯有叶志高所辖地区人才最为集中 这一种游戏叶志高还是从电视剧中学到” 叶志高立刻拉下黑布,杨慧已经开门把洋扬引入”以师兄的身份,洋扬的这句话说得极实在叶志高也早通知了师父李洞灵,李洞灵表示晚七点前会赶到 再次被逼近,叶志高急了,叫道:“大哥,你别总用这一招,让人防不胜防!”打不过,叶志高立刻转起歪念头 练了一阵,洋扬道:“志高,这套步法与逼身之法还要jing妙 晚六点多,两辆车几乎同时抵达门外,叶志高和洋扬立生感应,并肩奔向门外”柔云上人笑说”李洞灵笑说这其中也包括远在百里开外的关海、关震父子 李洞灵忽然起身,笑道:“青云老弟,你我在,小辈们放不开你就算带上狼夫人也住得开当然,事情并非绝对,但京都大学的大部分人却对这句话进行了完美的诠释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站到多媒体讲台前,拿起黑板擦轻敲桌面杨紫真撇撇嘴:“志高,这个人真讨厌五分钟很快过去,从第一排第一人开始自我介绍王照龙也捂着脸,示意下一个继续 之后诸如“冷漠的外表外藏着一颗火热的心”等等自我介绍 杨紫真很有大姐风范,站起来扫视众人一眼 众人大惊:“这妞好有个性啊!” 每人一句,几分钟就介绍完毕另外,章朗会组建一个游戏战队,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办”这件事情对于方文舟并非难事你告诉他们,我每月最少给五千块基本工资,做得好了有资金章朗立刻挺了挺腰板,微笑着回道:“董事长,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让所有愿意参加公测的玩家通过网站注册账号,无论最终参与的人数多少,我们从中抽出六万名打开东方秋水视频画面,发现秋水小妞正盘坐在软榻之上,捧着西瓜小口吃着,边吃边说道:“志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杀手平台有六十个人发布悬赏,最高的一个六百万,我都吓了一跳咱们国人做事最喜欢随波逐浪练到最高境界,看起来就像树叶风中飘摇一般,让人琢磨不定,无法躲闪叶志高连忙点头:“杨紫真同学,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不相信你而笑地球自转方向要掉换一个方向叶志高明白,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所以改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一步一步,不可草之过及叶志高和杨紫真赶到时,教室里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接下来,我们有请京都某武警支队的刘队长给我们讲话比如训练射击、学一两招军中格斗的招式等等两天没回宿舍,杨紫真和叶志高暂时分开后各自去自己宿舍叶志高并没叫上杨紫真他们,直奔日本街” 叶志高前边带路,不一会儿便来到那家菜馆” 这时酒菜都已经上桌,叶志高不好意思让人家一旁干坐着,便道:“青木小姐,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吃吧” 青木美月竟不客气,笑着谢了,只是仍然坐到叶志高一侧这一场饭局之后,叶志高和三人也就熟了,彼此称呼变得十分亲热虽然以后并不怎样待在宿舍中,但一见面便是不喜的人,他却无法忍受杨紫真和叶志高坐在一起,车和要一个多小时,因此途中极为无聊 叶志高偏脸看了对方一眼,人高马大,比张大江还要强壮几分” 他这一损,学生们都笑起来,就连开车的司机也面带微笑猛男从小到大第一次受这种憋闷气,却只能以一声怒吼来fa泄大声道:“同学们,请按我的要求站到一边”学生中立刻有人不情愿地走过去,心里认为这是一种污辱叶志高所在的班被称为“黑七班”,意思是黑字号第七班级 一旦被拉开,训练便开始了 “这一次训练,最后将评比出最优秀班获得优秀班的所有学生,将有资格参加京都军区的武现场,我想知道,大家是否希望夺得这个荣誉呢?” “想!”学生们立刻回答 解散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之后 “我看她那么拽,就不服气啦!”杨紫真这会儿仍然理直气壮” 叶志高边与女流忙说话边往红三班的方向走,yao牙道:“真真,你老实的待那边,不准再打人,不然小心我打肿你pi股!” 杨紫真听着叶志高像是发火,小声“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另外两名男军官一名四十多岁,显得很沉稳,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三名教官都转过头看向叶志高,周围看热闹的女生们也瞧过来,齐刷刷的目光之下,叶志高面带微笑那男教官“哼”了一声:“去把她给我叫出来!”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就算别人不对,也不能对一女生动手” 那名男教官感觉一双铁钳似的手把自己制住,想抽手,人家却是分毫不动这一撞妙到毫颠,正是从洋扬那里学来的逼身之法 叶志高不想伤人,因此力气拿捏得只把人撞飞就算”刚才叶志高第一次捏住赵连长手腕,第二次轻易把赵连长撞飞,两次都是轻描淡写,气息如常,陈正委便认定遇到了高手” 陈正委“呵呵”一笑:“那请去我办公的地方坐一坐,不要这里站着说话只要他一出手,无论什么人都能给制住,动也动不了半分每一个人都有着神奇的武技,高明无比的杀人技巧有的听音乐,有的抽烟聊天,有的抱着小说看那教官扫了站在最前的叶志高一眼,一指:“你,报上名字!” “报告教官,叶志高!”声音中气十足,很响亮” 众人齐“切”了一声,叶志高“嘿嘿”一笑:“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唱!”这歌儿已然十分久远,但依然是军歌” 这时教官对叶志高招招手,叶志高立刻跑过去 第三人:“只要不影响别人,其实一个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些学生乐了:“那多不好意思,不过你要真请,我们先把联系电话留下……” 远处,两名中年军官看着一切的发生毕竟才学了,许多人转眼就忘记” 众学生一听都是大喜,教官一走,这三天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才不会跑到cao场上晒毒辣的太阳!黄浩看了叶志高一眼:“副班长,回来之后,我们仅有五天时间,所以这三天对于强化训练极为重要,希望你能够认真训练!” “是!请教官放心!”黄浩微一点头,又交待几句,人便匆匆离去”五人相视苦笑,他们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围观,如果五个人再打不过他一个,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特别是杨紫真那一句“真是英雄好汉”,臊得几人脸上发热如此再三,叶志高不时以天罡步,或者就是逼身,不到十分钟就投进五球” 叶志高立刻苦起脸:“真真,我必须训练黑七班” 叶志高无奈:“好吧,但我们正午之前要赶回来,动作要快“喂,真真,你往哪边去了?” “志高,这位大嫂要生了,我送她去附近的河济医院,你来吧 这时,一栋豪华住宅内,一名风韵十风的女郎正端着酒杯静静坐着” 那青年男子红着眼睛,嘴唇抖了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最终双手抱着脑袋低声“呜呜”地哭起来” 叶志高瞪了她一眼:“你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万一他们带着枪来,你也打得过吗?” 杨紫真满脸不服气,叶志高捏捏她俏脸,低声道:“不过我们既然插手,这件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挂断电话,杨紫真眨着眼问:“志高,我们守在这里,不知道要等多久接着双腿又是剧痛,是被叶志高迅速踢断小腿骨”皱眉思索一瞬,一拉杨紫真:“我们走”关震开始劝说京都军区军长徐子善叶志高听到“啪”的一声,明显是徐子善在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 叶志高又道:“干爸,那女人真是可怜,刚生下孩子,恐怕就要被人杀害六人都停下步子,对于mei女,总不能太粗暴男人那东西轻易伤不得,这侯星是痛得厉害了,竟然疼晕过去当时那批人都躺在产房外,而且有人看到他们曾经想进入产房 “江月多亏了她,我出院后,一定要去感谢这个女孩仅仅几分钟之后,江月忽然感觉剖腹处一阵阵刺痛,接着周身麻痹起来,没有多久,便的呼吸便停止了,一张俏丽的脸庞布满黑青色如果不躲,被她小指头截得很痛,这让叶志高叫苦不迭众人惨叫连连:“班班,你就放过我们吧!都困死了!” 叶志高不为所动,喝道:“凡是准时到达cao场,我每人送他一包‘龙图’!”所有人眼睛一亮,一轱辘都爬起来,吼道:“此话当真?” “废话,我骗过谁?”叶志高翻翻白眼,大步就出了宿舍” 侯星忽然一阵委屈:“我考!我怎么这么倒霉!”想起哪天那个野蛮女再给自己一脚,自己恐怕仍然躲不开,想到了伤心害怕处,不jin豆大的泪花“叭叭”地往下落,心中悲愤莫名,终于一yao牙:“惹不起,我躲得起!”从此之后,侯星一见到叶志高与杨紫真,一百米开外立刻闪人苗儿按摩的手段十分高明,叶志高舒服得眯起眼睛 有小妞们陪着,叶志高家里待这两天却比军训时的生活幸福了一百倍” “不要啦,弟弟还要读书 就在叶志高与朱绫烟通电话的时候,东海大厦的第十一层的第十二层都摆放着数百台电脑,每台电脑前都坐有一人这些人脑袋上都贴着许多金属联导就算能够读大学,也多是消磨时光,倒不如早早赚钱来得实在如果杨紫真猜不中,叶志高自然也要mo小妞一下,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小妞被叶志高mo了不下数十次,叶志高自然也会“不小心”输几次 这时,叶志高刚要伸出安碌山之爪,右侧过路大摇大摆走来一名男生 这男生读书以来,什么跆拳、柔道的学了不少,虽然都是皮毛,倒也让他比普通人强壮了几分” 杨紫真不以为然:“要是我,一开始就老大巴掌抽他,看他寻嚣张样”伸手去拉杨紫真手 叶志高淡淡一笑:“请问,杨紫真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你又是她的什么人?” 女子抿嘴一笑:“怎么,你们还不相信我了?”然后叹了口气,伸手轻拢了拢一侧秀发 杨紫真背着这女人,与叶志高一前一后钻进车子 叶志高翻翻白眼:“回家”叶志高这次把人带来,如果万一因为耽搁时间而遇到这女人同伙,恐怕会有危险四肢都被胶带结结实实地缠着,甚至她的每一根手指也被强力胶带包裹,根本不可能逃tuo 叶志高挠挠头:“苗儿,你在课堂之上岂不是太无聊了?” 苗儿抿嘴一笑:“怎么会呢?少主日后于商业方面用人颇多,苗儿借机学些东西好了,或许以后会有用呢” 叶志高抱住小妞亲了亲:“苗儿真是体贴人,那明日一起去就是” 叶志高也早有这个意思,对狼云点点头抓抓脸:“这个倒是不着急,我慢慢想办法   她真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这种悲惨又不幸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洛小曼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大眼瞪着墙壁,连动都不动,热咖啡氤氲的热 气早化为无形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她不可能会认识这么帅的男人,深邃有型的五官似最完美的雕刻作品,微 乱及肩似日本男星的黑发更加衬托出他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吸引力及自信的气 质   他刻意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份依依不舍的感觉,只想见到她尴尬、丢脸的 样子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不对他的吻深深地迷恋」   见到小曼匆匆离开的背影,德南久久没有说话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   虽然小曼没有那种一见到就会令人惊艳不已的姿色,但是年轻、清丽、有 活力的少女气息也令小曼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有种令人见了会忍不住想再接近 她的气质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   「妈咪,妳别难过了」   秀雯的话令小曼惊诧地坐起身来   「我知道,也绝对忘不了!」小曼喃喃地低语着」   「可是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小曼于心底比较着,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家,小小的,有点乱又不会太乱, 到处都是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很温暖又有人气   不过雷老爷的儿子和儿媳妇前几年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孙子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他硬声的说道」   一定是这样子的,只是她倒霉才会遇上他这个小偷   「妳真的以为我是妳心中所想的那一种人?」德南俊美的脸上泛出一抹令 人极度恐惧外加不安的笑容,活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设计她这可爱又天真的小 羔羊一样」他的口吻森冷得令人背后一阵 发麻   是啊!她能怎么样?现在她狼狈的只剩下一条棉被可以遮身,唯一逃离的 路线也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见到他想算总帐的神情,小曼就明白他是一个会记恨的男人   「除了不可以、不好,你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比如说「好,没问题」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不同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然而小曼却不知德南早将她的美好春光尽收眼底   「要我不看,办不到!我不但要看,还要碰妳、吻妳,好去一去妳高张的 气焰,让妳明白全天下男人都可以惹,唯独我是妳惹不起的!」他的口吻充满 了专制及霸道,活像是古代的君王对奴隶说话一样「我相 信我可以好好地教教妳,妳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放开我!」她苦苦地哀求,只差哭着求他了」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她极力想反抗他的爱抚,反抗体内不断涌上来的火热   「啊不要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不要   「不!你听我说」   「是什么?」   是处女」   「我说的是真的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当小曼的双手一获得自由时,她本来是要推开他的,却违背自己的心意, 只能不自觉地将双手伸入他浓密的黑发之中,向他索取更多爱意   「你不行了   德南已经被她年轻美丽的女体刺激得无法自找控制,他将她的双腿打开, 准备解放自己的坚挺   「妳   「可恶的男人!」小曼痛到双手握拳的往他身上搥了好几下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我   她越是想反抗体内火热的情潮,越是感到想追求快乐的欲望更强烈」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心中有那么多莫名的情感,在床上更是拥有前所 未有的满足及快乐   仿佛她是特别为他订做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放!」他固执的说着」小曼停了一下才又小声的说道:「强暴我了, 我怎么不敢端你?我还想杀了你呢!」她双手忙着遮住重要的部位,只是这种 若隐若现的模样更是令人想入非非」小曼嗫嚅着   「啊!天啊!真的昏倒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一边用力的想 打开刚才被她上了六道锁的大门,还不时回头看着他有没有追过来」突然间,她只感到 一阵黑暗将她掩没,下一秒,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昏了过去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想对我毁尸灭迹?我没死算妳倒大楣了!」   德南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曼,大步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俊美的脸上只要微微扬起一抹笑,就会有着危险及性感合而为一的致命 吸引力   他挑了挑眉,整个人倾向她,双手分别握住她两侧的椅把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也不过是个无赖,还敢那样厚脸皮靓女人的坏话, 有种放了我,我一定不曾饶过你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娇小又平凡的女子会令他如此不安及冲动?   活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占有她、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机会及权利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   闻言,小曼狠狠地倒抽一大口气,不敢相信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停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喔!那我更加下能放了妳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德南把握住时机乘虚而入,火热的舌尖霸气又专制的侵入她的口中,汲取 她口中的香甜津液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妳如果是生气,那我   「是吗?那我要休息了   「不要这样!」   「小曼,小曼,我的好小曼,别再吵了,既然妳不哭了,睡觉好不好?」 德南的口气似在安抚一个生怕在黑暗中睡觉而大哭大闹的小孩」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跟这个无赖在一起了」   小曼哪里只是结巴而已,她是快崩溃了,在见到隐藏式摄影机时,她只感 到全身无力的倚在门边,满脸的讶异及不敢置信」   小曼用力握拳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伸出大手抬起她的脸,通她面对他」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小曼转身时,却迎上他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笑容及令她十分不自在的眼光, 她整个人楞了一下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我想做什么,妳会不知道吗?」德南邪恶的说着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她娇喘吁 吁地说着」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你不可以威胁我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德两再一次重复他刚才说过 的话   「我」   「洛小曼?是不是陆小曼的小曼?」   「没错!」小曼点点头,不解的看着雷耿大的目光带着一种深究意味   就在此时,一道令她又气又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他结实强壮、温暧近似火热的男性身躯轻轻地摩擦着她柔软的身子,令她 亟欲保持的最后一丝冷静理智也被拋之脑后   「我哪有?我一直都被你关着,哪有办法再跟其它人说什么?再说,你爷 爷不也是嫌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怎么可能还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目光看她了,小曼感觉心跳仿佛比平常快 两倍,几乎要得心脏病了   她用力地推开他,拒绝让他再靠近自己一步   然而他发现内心深处真正在乎的却是刚才他伤害她的措词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喔!不!是雷德南娶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怎么可能牵手走一 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可以维持得长久呢?」   看着神情复杂的小曼,雷耿夫想着,他明白小曼对德南并非真的没有感情 ;再说,他命令德南娶小曼时,德南也只是感到错愕,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吼 大叫的拒绝,反而一副沉默的反常态度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让 一切恢复正常,让她的日子回到平凡及单纯」   小曼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他无礼的逼问」   「妳说得没错!」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心中的渴望,从未移开的目光更是 令她感到呼吸困难」   「要走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他像一只贪婪的野兽,不顾一切的吻住她的唇,再一次给她几近令人窒息 的深吻,直到她再也无法反抗」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   德南解开她的蕾丝胸罩,一对雪白的少女玉峰在他的眼前微微地晃动着, 粉红色的心乳尖宛如最鲜嫩的小花蕊,不断的引诱着他好好地疼惜怜爱」他着迷的伸出手覆上她白嫩的玉峰   「妳尝起来的滋味真是甜美极了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啊   她的青涩及坦承令德南的心房不由得一震,对她更是多了种莫名的特殊情 感   「啊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更加狂野的在她的身下律动抽送着,将她再次 推进汹涌波涛的男欢女爱之中不   在欢愉的律动之中,两人在最美好的情欲顶峰得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满足及 狂喜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我要 走了   「不走,难不成你真想娶我?」小曼以犀利却又似期望的眼光凝视着他   他静静地闭上眼,决心不让她影响他自由的生活   小曼为爱所苦的模样牵动了亚斯记忆深处一个模糊不清却又无法忘却的情 影,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小曼特别有好感「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   「亚斯,如果他跟你一样温柔又体贴,不知该有多好?我问你,如果你是 他,你会爱上我吗?」她也不知自已为何会问出这么愚蠢又可笑的问题   小曼与亚斯竟然趁他不在时亲密地相拥?!   德南握紧双拳,目光直瞪着亚斯温柔的为小曼拭去泪水,而小曼也没有反 抗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难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爱撒娇却又爱生气的小野猫了?!   可是   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将小曼拉入怀中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深吻   这些日子他努力的做其它事然后像是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男孩红着脸的则过头去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   隔着衣衫,正忙着玩弄、摸索着他强壮肌肉的小曼给了他一抹十足诱人的 笑靥   「只是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妳的身体比妳还诚实,都已经湿成这样子了   他明白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然而没有爱液的小穴更是令他 感受到被紧紧包裹住的充实感不行了   「小曼!」德南发出一声似动物般的低吼声,随即紧抱着她,整个人一阵 颤抖」他喃喃自语着,随之 沉沉地进入梦乡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不再让自己痛苦不堪、为爱所困   「小曼,妳听我说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   「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小曼越是想挣脱,德南越是将她的双手捉得更紧明天我们的事情会出现在报纸上,天知道他们会 怎么写「小野猫,妳还不明白吗?爷爷一直想把 我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小曼的话还 没有说完,便被德南一手捂住口,不让她再说下去」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爷爷,从小到大你替我安排的一切,只有这一次是我唯一愿意去做的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你说服的她心中想像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都会女郎形象   “这件……太花!”跟她的妆不合辛妈妈命令着:“你给我马上回来,立刻!你听到没有?”   辛暖暖听了,脚步一个踉枪,险些跌倒   “欢迎光临   两个工读生笑得很用力,看在辛暖暖眼里,只觉得他们两个很好讲话、很善良,不知道如果她厚着脸皮跟他们打个商量,他们会不会答应?   “请问一下……”辛暖暖终于鼓起勇气   “我可不可以只买三个保险套?”   一盒保险套售价三百六十元,里头有二十四枚,算一算,平均一个只要十五元,她付五十元只拿三个,算是便宜他们了!   “怎么样?”行吗?他们会答应吗?   “小姐……”工读生很为难   店里只有她跟他两个客人,她那么凶,他也只能站在她身后乖乖地等着,不敢催她   “暖暖——”辛爸爸在楼下叫她   当初她就是冲着这一点,认为他的经验丰富,应该可以减轻她的疼痛,所以才找上他的,但从他此时此刻的表现看来——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处男啊?   “你不会戴是不是?”辛暖暖从床上爬起来,跪在他面前问他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搞不好她懂的都比他还要多!   这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毕竟终结她的第一次,可是她最想要的生日礼物,虽然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不尽如她的理想,但看在他长得还可以,而且还是校园风云人物的份上,她就暂且忍耐吧!   他不会的,她教他!   “首先,你得先让自己站起来,这样套子才戴得上去   她根本无法细想,因为他的手已经开始在她身上作乱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辛暖暖拿起放在电视上的钥匙,往门边的钥匙插盘上一插,灯亮了!   辛暖暖回头想找内裤,却看到他——   “啊!”两人同时尖叫一声   ‘你不是校草!”而是她们家隔壁那个有名的书呆子   反正他也不是故意的,她更不是有心的,那么就别再清算谁对谁错了他应该没那么差吧?让她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我不会纠缠着你,你放心好了   辛暖暖惊退了两步,看清楚来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的腿已经快断了,他别想再跟她来一腿“这样是不是比较美?”   “呢——是、是呀!”女孩尴尬地笑了笑   美的东西就是要给人家看,这样世界才会变得更美好”   “不用化妆,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保养工作,比如说你的眉毛要修一修……”   天哪!这女孩竟然连眉也都没有?辛暖暖看到女孩的眉头,手就痒痒的,她拿出夹子,也没经过人家同意就帮女孩把多余的短毛拔掉   女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顿时一亮   十名公关里面,大多是外商公司的秘书级人物,或是在航空公司服务过的空姐、空少,而反观辛暖暖……   辛暖暖除了有能力之外,什么都没有   “辛暖暖很优秀!”   “哪里优秀?”   “她尽心招待各处来的贵宾   他本来以为辛暖暖只有人缘备受争议,没想到她连学历都有问题   她很有能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的学历却是一大缺憾他担心总监才刚回国没多久,对台湾的路况不熟悉,所以只要总监一出门,他便急急地跟上   “看她那样子,像是个爱斤斤计较,又吹毛求疵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   “这是什么衣服?你们觉得这衣服能衬出我的气质吗?   你们当我的品味这么差是吗?”   那妇人果然不同凡响,只要一站到专柜,马上发挥欧巴桑精神,对所有的精晶挑三捡四,果然是标准的“澳客”!这时,仲夏百货的鸡婆级人物马上闻风而来“需要去看医生吗?我们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诊所,我可以打通电话看看能不能请那位医生出诊“我倒想听听她会怎么不肯甘休?”   “辛小姐说,如果总监不见她,那她会一天到晚堵总监,从家里到办公室,从礼拜一到礼拜天;她说反正她现在没工作了,闲着也是闲的,她有很多时间可以跟总监耗   “为什么是我?”辛暖暖一进来,也不跟傅君扬罗唆,她只想知道答案   傅君扬把身子斜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揉着眉心”   “可是东西很重,你不信的话,那你拿拿看啊!”辛暖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东酉塞到傅君扬怀里   该死的!他又再度同情了她,不但没把她的东西丢出车外,反倒让她坐进车子里来”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   她干嘛把脸埋进那堆衣物里啊?傅君扬看到辛暖暖的举动,又开始心烦气躁起来“辛暖暖……”   她却没应他他不喜欢别人提到当年那件蠢事,非常不喜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辛暖暖硬是要把傅君扬推回车内,但那些高壮大汉一看到傅君扬便围了上来”   “那你看到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因为我怕你们伤及无辜他非得这个时候拿给她吗?   “这不是我的!”辛暖暖摇头,希望他赶快把皮夹收回去,要不然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又报销了辛暖暖都快哭了,“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耶,那故事很长……”   “我有的是时间”   “真对不起哟!”辛暖暖言不由衷地假笑给他看”   辛暖暖比了个上吊的手势”   ‘’等等!’傅君扬被搞胡涂了”   “什么我想太多了?你刚刚不也说了,他暗恋你,而你……你看看你穿成这个样子!”一件T恤加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看到她这个样子,那男的还能不以为她是在勾引他吗?接下来还能发展成什么剧情?还不是另一个版本的水电工!   “你别傻了!”每个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想扑过去把她吃了!傅君扬强行把辛暖暖拉离那户人家   如果可以,她应该也想过正常的日子吧?她是时不我与,他凭什么骂她不懂得珍惜自己?   “工具箱呢?”   “什么?”   “修热水器的工具,有吗?”   “喔,有有有!”她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屋子里的电器常坏,所以她备着一整套工具,好方便那个暗恋她的男生来帮她修水电   辛暖暖只好折衷地说:“我不要加薪,你觉得怎么样?”   傅君扬懒得回答辛暖暖的问题,继续修她的热水器   “还有,把你家的钥匙给我   好!他就去帮她买麦当劳,撑死她、肥死她!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暗恋她!哼!气死人了!   傅君扬走了出去,也故意“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      傅君扬买了东西回来,辛暖暖竟然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   突然她的肚子雷声四响,这才想到她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警察开单,一张多少钱?”   “三百”   “什么?”辛暖暖差点噎死   “她有男朋友了?”   “应该算有吧!”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那是什么答案?”   “就是她喜欢人家,人家不见得喜欢她   他开心地约辛暖暖吃饭,席间三句不离佳人的名字,辛暖暖这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叫作“颜凤笙”   天哪!傅君扬说笑话的功力一点也没进步她想,朋友做到这种程度,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很显然的,傅君扬觉得用冷笑话摧残辛暖暖还不够残忍,三更半夜还要打电话来骚扰她”傅君扬笑嘻嘻的,看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就这样子了,Bye   那个女人铁定又做了什么,因为全天底下也只有颜凤笙有能力把他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有话先进来再说”他想找死是不是?辛暖暖气得把锅盖拿起来敲一敲   她的心怦怦乱跳着,明明知道他正失意,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诉苦而已,但她还是很傻地因为他坐在她的床边而心跳不已   “你好狠!竟然不问我怎么了就跑来睡”   “那很好啊!那代表她很在乎你,所以连我的醋她都吃她蹲在床边看他他坐起来,两人面对面,她这才发现他狼狈得吓人”   “可是你这里只有一张床今天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听他说他跟颜凤笙的事”辛暖暖知道自己说得很毒,但她没别的意思,只想让他早点看清事实,死了这条心,日后才有机会去爱别人   辛暖暖把脸别开”   “你要我帮你还那三百万?你明知道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会帮你还的   “这礼拜天是吗?”傅君扬赶紧翻翻行事历,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十秒钟,才状似为难的开口:“这个礼拜天我有事耶……”   看他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   傅君扬看到她掉眼泪,一时慌了手脚”傅君扬把手伸得笔直,辛暖暖顺势打了他手心一下   她不爱他,却愿意为了他的难题而牺牲自己,这已经让他够感激了,他没道理让她再蒙受不白之冤,让他爸妈以为她是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他说的再多,只会让正在气头上的母亲更火而已”   “人家根本不希罕!他们现在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几十年的交情,竟然会毁在你这臭小子手中   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她坚持要一个盛大的婚礼,但她没想到她可能是个不受欢迎的媳妇   傅家跟颜家几十年交情了,他父母怎么可能会承认她是他们家的媳妇?为此,他三番两次地跟家人沟通,她知道他是为了她,不想让她的婚礼大难看,不想让她以为他家人不喜欢她,所以他居中斡旋,却落得两面不是人,每个人都责怪他是个负心汉,就连他父母也不例外”他不敢有意见”   “可是当初你说那件很美“他都说他会尽力了,没道理你还嘟着嘴巴是不是?”   “我不是不满意许先生”她是个甜美的女孩,开朗又活泼,任谁都会喜欢她,都会将她捧在手掌心上的”   “他只是去打一通电话,能有什么损失啊?”辛暖暖从傅君扬身后探出头来插嘴”   “OK”所以他累的程度不输给她   他也耍赖地赖在沙发上不想起来“嫌挤啊?’   “啊!”她突然惨叫一声,“我的衣服是不是爆开了?”她惊得花容失色,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背过身子要傅君扬看   辛暖暖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晕脑胀,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般,好热好熟……她还来不及适应他舌头的动作,他的大手已经悄然地滑下,探人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摩擦她最私密的地方   他想要了!他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将他的男性象征放到她的人口处,磨蹭着她的柔美“你到底要不要?”他又故意用他那里去撞她傅君扬可急了,“很痛吗?   我已经很努力了”他说着,眼角带着笑意,似乎想到她长发如瀑的美丽画面   “可是长发很难整理”   “我帮你整理”   “也很难洗“我留一辈子的长发,你就得帮我洗一辈子的头“要不然,我再穿一次给你看”   辛暖暖连忙闪开,“不用了,反正我身边有你在,我要穿浴衣的时候,再请你帮忙就好了如果不爱,那么他为何如此疼宠她?   他想通了,他发现自己是爱她的,从他发现她的身世,发现她遭逢巨变却依旧坚强的那一刻起,她就进驻了他的心;只是那时候他心里还住着别人,所以一直漠视自己对她的在乎,直到她义无反顾地帮他,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心里究竟爱着谁   轻轻一触门把,她眯起了眼睛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   “诶,你听不懂人话?!”   东芹挣扎,扣子又掉两颗,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耍我?”   他扯开领口,露出发黄的肌肤,一张脸倒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十八九的样子,眼神却如狼似虎,只想将东芹拆解了吞下去由于天气热,脸上红扑扑地,两只眼睛水汪汪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   那人见她眼中含泪,以为是兴奋的,不由信心大增,更加卖力地挥动腰身,恨不得贯穿她   紧要关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直朝这里走过来   他一愣,顿时软了下来,提着裤子就要逃   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女人,穿着高雅的套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面无表情   “你来了   “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学校也不去你当自己是妓女吗?”   东芹半支起身体,撑着下巴   “我喜欢,你管我所以你以后得给我小心点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   左少芹眯眼看她脖子和肩背那里柔媚细腻的曲线,东芹是个美人,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   她站了起来,“我走了,这狗窝里的东西,我不希望在陆经豪家里看见   怎么,看不起情妇的拖油瓶?她无声地笑,越发地沉默起来至少连一个司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鄙视她,连带也鄙视自己   东芹的眼睛猫一般眯了起来,“去湖边,我会和你的夫人解释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耐地看着她,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又沉默了   东芹对二楼的豪华装潢并不多看,顺着走廊一直走,左边第三间就是小厅,左少芹穿着家常的袍子,脸上还裹着面膜,见她来了只是点了点头一会我会喊人叫你下来的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墨蓝的窗帘,她的床很大,靠墙放着,上面的床单被褥也是清一色的墨蓝,更绝的是,地板上铺的地毯也是墨蓝的!整个房间看上去无比清冷,仿佛一间劳改室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该多好   被单很干净,同样散发着“新产品”的味道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突然,她把手指伸去裤子里,在双腿间一抹哦,就是你弟弟,陆拓   听说他打算回国内上高中,暂时和父母住一起,因为他们马上要补办婚礼,以这个名义光明正大地回来所以明天你给我弄漂亮点,不许让他失望她记得左少安这样形容过自己   这个人,难道就是她弟弟?   男孩子很快跑了过来,用力把左少芹抱起来转圈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什么都别顾忌,开心就行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再过三四天,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   “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其实东方人感情是很内敛的,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换衣服……这样不太好吧   当她要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陆拓忽然叫了起来   刚才那两个长舌的少妇又绕了回来,端着酒杯在楼梯下面寒暄,谁都没注意到坐在拐角的东芹   “听说那个女人以前跟过好多男人,前两天还把以前和男人生的孩子带了过来!真不知道陆经豪怎么想的,他那种身份,居然还要一个拖油瓶的老女人!”   “嘘!轻点!”   另一个少妇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她有本事啊,这下嫁入了豪门,一辈子也不愁了,还给陆经豪添了个儿子呢!你真是的,这哪是婚礼?本来就是陆经豪炫耀的场合再说,那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听说那拖油瓶是个丫头,才十几岁……哼,老的不行了就让小的上,不过这么回事罢了!”   “还有这种事情?太恶心了吧!”   东芹听她们在下面大惊小怪,慢慢吃了一口鹅肝”   陆拓坐去她身边,从盘子里拈了颗樱桃放嘴里,神情有一点轻佻,但不算过分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   左家的人,全是疯子   “我要和你继父去希腊度蜜月   左少芹哼了一声,“婚礼上,许多公子哥儿向我问起你呢他比你小一岁,要多让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算什么?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说不定我是个白痴,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说不定……”   “你闭嘴!”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几乎令她窒息   在她以为一个月都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那天晚上,陆拓来敲门了   她后来想,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的这个时间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唇却被人堵住了,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   “说了你别动   “你吻我啊……抱住我……”   她柔声叫唤,想将两人之间碍事的衣服通通弄走”   左少芹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多了,“你继父好象找你有点事情,你和他说两句吧”   他自己呵呵笑了起来,东芹也跟着笑了几声   这算什么?东芹想,哪怕他传过来什么毒品交易的细目,她也不会在意,但完全是空白的传真?那朵百合是一种秘密符号吗?   她不明白,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   “抱歉有点乱,我没时间收拾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你的门……很特别   出乎意料,陆拓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你疯了!你父母很快就回来了!”   他的舌头上简直涂了迷药,所到之处尽是麻痹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背叛,不是心伤,什么也不是,只是无边无际的空虚而已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欲擒故纵?”   东芹冷冷看着他俊美的脸,“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时候,旁边有个男人就好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   “东芹,这是你的”   她递过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色造型精致的香水瓶子   东芹不知道陆经豪动了什么手脚,本该上高一的陆拓居然跳了一级,变成与自己同级的高二生,并且被安排在同一班级他大约不敢得罪陆经豪,把她夸成了一朵花,结果此举引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女人因为嫉妒而行口舌之戮,男人因为得不到而做愤愤之态   体育课男女分开上,男生练鞍马,女生打排球你怎么在这里?”   陆拓指了指空无一人的仓库,“我也来拿东西,不过登记员好象不在,只好等在这里啦”   陆拓阴森地看了她一眼,抓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抵上她的后脖子,另一手盖在她眼睛上   她扶住被打的脸颊,大笑起来,眉眼如丝,似讥诮,似嘲讽,定定地看着他   陆经豪立即点头,“好啊,正好你也有一段时间没见洁西卡了,和老朋友叙叙也好如果可能我真想陪你去,但手边的事情太多,我一时抽不开身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东芹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不言而喻,她想表达的东西   呻吟声从隔壁传过来,东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陆拓和依娜”   那人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拒绝!”   东芹没说话,那人又道:“你想摆什么姿势?请随意,我一定把你照的好看有没有我,那是无所谓的   东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冷漠的表情,死水般的眼睛,仿佛随时会和后面的雾气结合在一起消失于世间   不想让自己那种纯粹的黑色,沾染他月色一般的清雅”   东芹笑了笑,“要我恭喜你找到真爱吗?”她站了起来,打算进屋不想和他罗嗦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血这个举动又引来一串非议,加上她脸色苍白,面露痛苦之色,校园里从此又流传起左东芹流产十几次的谣言,甚至还有她在学校厕所里生孩子的传说她突然发觉自己并不排斥他的味道,尽管左少安也喜欢用古龙水,奇怪的是两个人居然给她不一样的感觉她不明白这种心情是什么   她可以和任何男人在床上翻滚,也习惯了男人贪婪的目光,以及为了达成目的的那种急切的温情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   东芹想笑”   他转身就走,依娜惊得赶紧拉住他,“拓!别去!她好可怕!”   陆拓抓开她的手,柔声道:“怕什么?我在这里呢!”   依娜就是拦着他,不许他出门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一窒,她是裸睡的吗?那一片娇嫩的肌肤,肩头和脖子的曲线纤细柔和,简直在诱惑男人——快,快来占有我!   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用手掌和手指去感受她的细致你还真有一点本事我们的世界,你永远也不能理解   她听见小爱去敲隔壁的房门,陆拓做出刚睡醒的样子,回绝了吃饭的要求”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他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将她丢进浴缸里,水花四溅”   他掰开她的腿,在后面顶了一下,她的身体里是火热的,滑腻的,他几乎是一下子就顶了进去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她坐在床下,靠着床边,点燃了那根细细的香烟   然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我已经乖乖认份,不想再惹麻烦   “别睡,过来坐着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陆拓哼了一声,“我是个好男人,你才发觉么?太迟了,你注定被我欺负到底   依娜倒是很快就回意大利去了,走的时候万般不舍,抱着陆拓哭个不停,一个劲许诺下次来的时候就和他结婚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到时候一定要礼貌问候人家,知道吗?”   他和蔼地说完,喝了一口红酒   “我吃饱了   东芹忍不住发出痛呼,头皮一阵火辣的疼痛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像只掉水里的猫   他抱了一床新被子,铺在床上,拍了拍,“床很大,我再恶劣也不会让女人睡地上   她身上只穿着自己的一件大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关了我半年,后来学校出了开除通告,他才放我去上学15.教师   随后的几天,东芹再没出过陆拓的房门   或许她的人生也是如此,被粗暴地对待,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就去享受   过了三天,傍晚的时候,小爱来敲门了家庭教师今天会到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   “做什么?”   她懒洋洋地问,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   他拉开浴室的门,两人躺去浴缸里,热水从头浇下,雾气氤氲”她懒懒地应着”陆拓咬着她的耳朵,“我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他立即放柔了动作,吻住她的唇   过了一会,就听楼下一个低柔的声音笑道:“抱歉,我来迟了   东芹首先看到了一头漆黑的长发,她心里一动,本能地往下一看,对上一双墨蓝如同夜空般的眼睛   他眼底有笑意,是温柔的三个人坐着喝了三杯茶,说了一些无聊的客套话,听的她都快睡着了关于家庭教师的薪水问题……”   催云笑吟吟地摆手,“客气的是您,大家都是同事,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薪水的事情不需要再提了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暗夜里,足够温暖她的冰冷   他冰冷长发披散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都那么细致,还有微凉的舌头……   东芹想,他或许真的是一条蛇,那么冷,夜里无声无息潜入她梦里,挑逗   “喏,小米粥加宝塔菜   催云忽然抚上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师长的疼爱,却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墨蓝色的眼睛是一个旋涡,藏了无数可怕的秘密   17.催眠   “催云,你在我姐姐的房间里做什么?”   陆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刺过来,打断了两人不正常的凝视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我们急着上课,先走了”   东芹心里一动,问道:“看了会怎么样?”   陆拓哼了一声,“今天夜里你就会知道了他想让别人梦什么都可以   她喃喃地说道:“你……这是……”   陆拓忽然用力推开她,也不管她撞在车门上发出痛呼   她又做了同样的梦,但却又有一点不同   他的动作细密而且缓慢,在内侧每一个角落轻触轻舔,偶尔用牙齿咬一下,会换来她的瑟缩   他的舌头忽然顶了进去,东芹轻呼出声,双手痉挛着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好让自己不要掉入旋转的旋涡果然是梦!无比真实的梦!   她浑身发抖地抓住陆拓的手,哀求,“你别走……别走!”   陆拓的眼神软化了下来,将她揽入怀内,东芹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他是火热的,真实存在的   陆拓握住她的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令她坐在自己面前,腰上缓缓送力,进入得更深   “东芹!东芹!”   他急切地叫这个名字,不想把她让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但自己又对这种心情是如此的不甘   “被我撞破乱伦奸情你还能这么镇定?从以前我就怀疑你是个没情绪的人,现在更加怀疑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她开始为毕业后离家做打算   她打开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   她转身要走,胳膊却被他拉住了”   催云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难道不喜欢么?”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   “我命令你喝,或者说你愿意我马上灌去你嘴里?”   东芹吸了一口气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她闭上眼,鼻息渐沉,竟然就此睡着了我不认为我需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不过亚历山大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他喜欢活生生地把女孩子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泡去他冰柜里的伏特加里面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东芹只好飞快地洗了把脸,套上藏青色的最厚的那件羽绒服,把头发盘在脑后,然后坐在床上等他吩咐包括你的浴室和厕所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小爱只是摇头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   催云瞪了她半天,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   “脖子被裹得紧一点,这样可以让你少出一点血,忍着点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体育成绩怎么样?还有……你不会害怕吗?”   东芹说道:“体育成绩……一般”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我现在想不到害怕,如果我想到了,就一定会不愿意走下去   后面的人显然很快就发觉了,约翰那个矮胖子又开始大吼大叫,催云大笑起来   “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问着因为呼吸不顺,脸色有些发红的东芹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   催云正在调整监视器,脚旁堆着几根枪管,还有一包长子弹他大概是习惯嘴巴上损人了   “一点都不痛,你放心吧”   催云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深也不长,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亚历山大只给了她一条小小的伤疤,过一段时间恐怕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不,我不要21.太阳   “东芹,你很温暖他成了她的太阳,毒辣,却给了她光明和一种希望   “啊!”   她突然叫出了声,声音被他剧烈的动作冲击得支离破碎Вот так!”   如果有火药,给我一把火!这真是太棒了!   催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种澎湃,汹涌,酸楚,愤怒,狼狈……   他猛地起身,抓起手机打开   这是一场庆功宴,军火部门的那些无聊老头子突然想出来的召集人员招数   他望着窗外积满白雪的花园,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天了,那些老头子说什么也不放他回去   他已经知道事情必然不好,但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即使心急如焚,他也没办法   伏特加特有的刺鼻味道因为加了番茄汁,变得意外的柔和   “哟,陆小子!”   他淡淡说着,满意地听到陆拓暴怒压抑的呼吸声   “你是不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怕那些老头子发怒吗?”   催云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乳头,细细把玩   “……东芹在你那里?”   他低声问着,喉咙里火辣辣地,声音异常沙哑   陆拓觉得那把刀已经割在心脏附近,痛到直不起腰   完全情不自禁地,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他甚至说不出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他想看她,想拥抱她   “砰”地一下,他觉得肩膀上剧烈一震,先是麻木,然后是火热,最后变做剧烈疼痛   “笑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手下用力,直觉就想将她这样闷死在自己手里   他站了起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傍晚八点多了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天上果然还是有神在眷顾自己的,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刻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   只有三个字   门,轻轻合上了   茶几上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那些照片传送进电脑里,然后关了所有的灯,用放映灯将她的照片打在白色的窗帘上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困倦的感觉侵袭而来   他抹了抹脸,疲倦地起身,把手机捞起来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   “我们该去哪里?”   陆拓忽然低声说着,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她没有任何损伤   陆拓眼睛一眯,突然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浴袍,不说两条细腻的腿全露了出来,光是那种单薄就足以让她在这种寒冷的冬天感冒发烧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我的样子太显眼   他打开门,先把东芹推了进去   “你去翻翻后车厢,座位下面会有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些压缩食品和衣服   陆拓忽然笑了,将东芹搂进怀里,轻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他才放开,把钥匙一转,发动引擎   “先找地方过这一夜,把伤口处理一下”   他捏了捏东芹的脸,笑得很欢畅   钟点旅馆的宽松,甚至超过了陆拓的想象到时候就麻烦了会流血,不用怕,不会太疼   东芹找来一个陶瓷脸盆,将那些沾了血的纱布棉球放进去点燃,烧成灰之后全部倒进马桶里用水冲了   无论他如何而来,她也不在乎,他触了满头的血,是为了来拯救她后悔还来得及”   组织的追杀一定会如影随形,或许一辈子都会处于这样的阴影之下以后我们只需要一个星期购物一次,尽量减少出门次数东芹,你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好粗的枪优胜劣汰,这个行业是很残酷的   “这些事情已经离我们很远了拓,我们可能过不了一年两年就会饿死我替人做翻译,小时侯跟左少安学了一点德语,做做普通翻译是没问题的再说,现在为这个生气也没意义了,不是吗?”   陆拓哼了一声,“说白了,你对我并没有留恋就对了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   原来那把匕首还是割伤了她   “你去后座,躺下来,不许抬头!”   他把东芹往后座一塞,然后就发动吉普车”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如果逃不了,你就先杀了我吧”   她望着现出轮廓的圆月,喃喃地说着一定是他们追上来了!   陆拓丢给她一个望远镜,“你低一点,仔细看看是什么车子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东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组织里的   那个女人走到她面前,将她的下巴一抬,轻佻地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   噌地一声,东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碎了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反正都是要死,让我快活过了再死也一样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催云   为了利益,当真谁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身旁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催云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   陆拓   一直到她抖的连催云都有些心惊他一把搂住她,轻道:“好了,别怕   血肉模糊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东芹,这对我来说比圣旨还需要遵从   “东芹,你把我当作陆拓也不要紧,你心里根本没我这个人也不要紧   他的手指泛出从未有过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几乎要沸腾   他觉得又是苦涩又是失落,更多的是不甘被抛弃的茫然29.小爱   “我是催云……叫我的名字,催云……”   他抚着她的脸,柔声说着   催云自嘲地笑了   他站了起来,穿好衣服,抓着她的手轻道:“你待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要买的东西是水,食物……   他推着车子,随手往里面丢东西   走去蔬菜区,他的心里忽然一震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住   催云又骇然又好笑,他撑在车子上,喃喃道:“喂,你不会忘了这里是超市吧?这里也不是意大利……你手上的东西是不是避讳一点比较好?”   周围的人见势不好都偷偷跑开报警去了   对面穿着套装神态冷静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然而那笑也是非常职业化的至于陆拓……你们的三角关系,自己解决,只要能完成任务,你和你老妈结婚我们也不管”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好,其实是……”   催云回去的时候,东芹还维持着他走时候的姿势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她眨了眨,眼睛好象两颗星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偏偏又喜欢装模做样   人的心,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   不想留一点空隙,希望她此刻只想着自己,只有他!   “东芹!你抱住我!东芹!”   他喘息着说着,环着她的腰令她上下摩擦自己   温暖他,包裹住他,这样,他冰冷的血就会暖活一些”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   左少芹惊恐地抬头,“不行!拓!她是你姐姐!你们不能这个样子!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她现在已经成了精神病,你要留一个累赘过一辈子?!我不允许!”   陆拓推开她,冷道:“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不是我母亲”   他说着,在她脸上一吻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失血过多就是这种下场”   他抓住东芹的手,上面血迹斑斑,他视而不见,印下一吻”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肚子突然同时“咕噜”一声   催云恶意地笑了,“我动不了,让我怎么吃?”   东芹默然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去他嘴里催云的脸立即皱成一团”   她怔了半晌,忽然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失落”他说着,撑起身体在她唇上一吻,“要记得我,不许忘了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   眼前忽然一黑,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四个月后,暗中招兵买马的劳伦斯和弗朗西斯得到了两个高级人才的协助,成功暗杀了曹昆,生擒了爱德华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你再问下去,就犯规了,要惩罚关于东芹,关于两人之间的友情……很多事   “好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陆小子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处玩吧”   弗朗西斯又对东芹眨了眨眼睛,和劳伦斯笑眯眯地走了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   催云懒洋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动,好象是激动,又像是喜悦   “陆小子,你说对不对?”   世界是很沉闷的,如果一直自甘情愿往深渊里坠落,那谁也无法阻止”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难道真的不是王妃娘娘?……是她弄错了吗?……可是这世上,竟然有声音如此相似之人……   马车已经快鞭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   她想回去,告诉涂大人她遇到的这个神秘的女子,也许以涂大人的能力,可以查到一些什么玉葵莲跟在身后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属下会安排的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   “我知道陛下让柳言去调查一些事宜……”   “你想知道?”   涂龙面色有些凝重,“恕臣直言,我怀疑柳言去调查的事,与王妃娘娘有关若陛下真把我看作家人,还请坦言相告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   涂龙愣了一下,咬了牙不再说话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陆旭风惊喜,“此话当真?”   小海继续笑着,“公子上去一见便知,只是姑娘不想见其他人”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涂龙淡然回道,又饮一杯下肚”小海如此回答道”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伊南莎·泷微微睁开眼,显得很镇静   “这个人身手不凡,你与他交手定会吃亏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但是……我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办,过些日子我自会接你走的——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杉儿知道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涂龙正色言道“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玉葵莲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小姐特地来向我交代此事,叫我务必在今天夜里把你和那个孩子带回去”   杉儿敛眉深思片刻,点了点头,“请等我一会,我去打理一些事,然后便随你离开”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杉儿暗暗自嘲道   “小心上路”   “……小雨知道了”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好名字”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珩低头回道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立在门口的涂龙走进房内,古色古香的味道更浓,似乎还掺杂了些药草气味”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塞尔拉兹·莫罗沃微微皱起眉,仿佛想到什么事似的,眉头越锁越紧”   “……既然如此……为何爹你看起来这么心事忡忡?”柯尔娜疑惑问道”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方近二十的艾斯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纤细,继承了他母亲的柔弱体质,淡黄色的短发柔软明亮,给人一种阳光的暖意”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赫罗略微低头应道,“不知殿下召见我所谓何事?”   “老师快请坐——”艾斯眼里盛满尊敬与敬仰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林然已经死了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   林逸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这就是她看得如此入神的原因吗?……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为什么?……她眼中的那一丝柔情竟将他诱惑了……   疯癫的女子嘻嘻笑着,“宝宝今天有米糕吃了哦……今天宝宝吃米糕……宝宝好开心是不是……”   林逸之倏地捂住自己的嘴——老天!他此时竟然难受得几乎哽咽了……   他的孩子……他丢了他的孩子……   这个沽月汐,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他?!她是谁?!……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汐儿……   这样的折磨,他还要承受多少?   林逸之走得飞快,像是逃离——他眼前满是那个疯癫女子悲凉的狂笑!他耳边充斥着那疯癫女子对孩子的柔声细语!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陛下?……”   涂龙惊愕的望着眼前仓皇的林逸之——他从未见过林逸之如此……   林逸之紧闭着唇,深深呼吸……他努力恢复镇定……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林逸之双手抱住头,死死抱着!——拼命压抑着这些零碎片段的浮现!   这些回忆是冰冷的刀剑,这些回忆能杀死他!   涂龙被怔住,看林逸之脸色死白,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忽然回过神来,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士兵呵道:“陛下身体抱恙,护驾回宫!”   涂龙扶住林逸之,赫然看见他嘴角处渗出血丝来……   “……陛下?!”   ——我的心,随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杉儿唤道”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怎么办……东诸……怎么办?……陛下……她没有死……陛下……那只银狐的女儿没有死!……   究竟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沽月汐只是静静笑着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   而沽月汐,一直默然无声的看着她——然后,看见玉葵莲满目沧痍”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然后……然后,就在一年前,我也被选为那三名暗士中的一位了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荻溟死了,屺失踪了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   她已经接近崩溃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融融笑着,杉儿步进了贤宁宫——   贤宁宫内有所有皇族宫廷的文书,分门别类,上至华葛国的历史、地理、文化传统,下至官员名册,在朝时长,政绩功过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杉儿捧着书,盈盈笑着出了贤宁宫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们都在这里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他因他们而不救她她们顺着光走去,秦岚觉得那是黄泉路上的灯火,只为亡魂明亮……她觉得自己在临近死亡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   “李烨在哪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我没事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杉儿一下愣住,回神许久之后,她木木的点了点头——   “小海和小雨去‘办事’了,小姐吩咐,让我与你先离开,我们在群曷城等他们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   “一个理由,一个饵,很容易得到,可是东诸军力强盛,华葛又怎么会傻到去送死?”艾斯疑惑问道”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人血于妖来说是毒,妖血,于人来说也是毒”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   他像鬼魅吗?……或许,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场火里被烧死了,现在的他,是鬼……着黑色的衣,戴银白的面具,用虚假的名字,只因,他是鬼”   “我知道你会来——”李烨笑得干涩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李烨瘫倒在墓碑前,血染了满地,突兀又刺眼的红……在这个满眼暗灰色的墓地,这里是一大片红……   沽月汐怔怔的看自己的那只手,冰冷的,狰狞的,这只手,刚才穿过了温热的身体,带出温热的血……鲜艳的红,温热的液体,残留在手上——她满手是血!她满手是血!   沽月汐倏地跪倒在地上,木然的望着已经死去的李烨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   “陛下要如何做?”   伊南莎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湛蓝澄明的颜色”   “很好”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这只鹰,叫九霄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心里一阵乱,惟恐皇帝再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吧,我过会再来陪你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拧眉转身看去,也看见了亭阁里的两位妃子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浅笑回道:“是朋友,故友“瑶儿,你在说笑吧……我今天来,只想让你帮我做些事,不想叙旧而现在——他们在享受黑夜与寒冷,享受堕落的美丽,享受灵魂的自由放纵,享受强大的力量,主宰一切……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解脱,释放所有的邪恶”   “瑶儿,你信吗?长生不老,你信吗?”沽月汐问她”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   醒来时,她问:“娘的灵气还在,她怎么会死?怎么会?”   白须回答她:“汐儿,你应该知道她在拿自己做饵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沽月汐望向那处,她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   沽月汐终于走了过去,轻拨开雪,衣衫下露出半截孩童的胳膊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终于,要开始了   林逸之来了”使者被带了下去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这小男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与发色一致的淡褐眸子,清澈明亮,带着少许难以驯服的野性”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没过太久,小男孩渐渐挣扎得不是那么厉害,怕是气力不够了,毕竟他刚刚苏醒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蔚小雨也说道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   “罢了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林逸之细心为她盖上毛毯,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发,他柔柔笑着罢了,我也休息一会吧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   “让三位将军久等了“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   夏天快到了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她走近秦岚,看着她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涂龙迟疑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属下会去安排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她能感觉到强大的妖气,强大到她无法想象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她想强大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那些伤心,从她眼里流泻出来,清楚分明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三位将军坐吧月光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清晰可见,它们或紫红,或乌黑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   柯尔娜被幽禁了曾经那个温宛的少年,竟成了恶魔的帮凶!北岑国素无纷争!如今却是这样一种病变!   门外有人敲门”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怜秀说道”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   杉儿脸色一变,怔在原地   三人在舱底僵持着   舱门一点点打开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歆儿歪着头说道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   “属下遵命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没错,何必论先后——”潇沭潜笑起来,“我们海行已久,必须靠岸蓄积物资,难道还怕他们打来不成!”   “潜!”潇沭辰扫他一眼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   “这……”潇沭辰为难的看向歆儿,这孩童虽机敏,但到底也只是个八岁顽童,潇沭辰拿不定主意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   离开海岸之后,没有风了”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林逸之从塌上站起,走到书案前坐下,笑得温和也冷漠,“你的身份真是多样,玉葵莲酒居的真正当家,西婪大军的幕后统帅,还有什么呢,沽月汐?”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横跨荒岩死地,进军东诸   憔悴的花妖,失了天露雨泽,她枝枯叶败,注定了枯萎消亡……一缕花魂尽,不闻昔日香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   沽月汐看着那杯茶,却没有接,“……杉儿,与我上去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克罗蒙·俣不再理会赫罗,眼前的大火灼得他双眼疼痛,不愿再看战争惨状,克罗蒙·俣转身离去,并说道:“陛下嘱咐,若是她来了,及早撤离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沽月汐微微笑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   南?……   潇沭辰望着远去的沽月汐,他知道,杀戮已是不远了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小心收好信茧,涂龙将它放在心口上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蔚小雨也猛地跪下,容易掉眼泪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小雨也记住了,我与小海定会回来向夫人复命!”   沽月汐心头一阵痛,“你们……这不是命令……当是我的请求,我不要你们和我一同背负这仇恨!你们明白吗?!”   两人却全当没有听见,默然站起,低身又行大礼,“夫人保重,找到怜秀姐后,小海小雨定会回来复命!”   “…………”沽月汐睁着眼看着他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   “延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他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为何口里还声声唤着亲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回 第四节 无期无归   黑色的暗沉的无穷的影,槐芗看见虚白的影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他不是你的   门外人是赵旬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   她微微皱眉只是些死去植物的尸体,人却拿来饮,拿来品,真有意思……   她轻笑两声,拈起些茶叶丢进杯里,沸水浇注,一壶暖茶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她的华贵气质不能忽视,然而此时,这一衣零碎的珠宝,却像哭泣的泪水,零星的闪着光……   听见身后轻微的呓咛声,潇沭瑶转过身来,她走到床边,将半透的床幔轻轻挽起——   沽月汐醒过来,发现潇沭瑶正看着自己”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沽月汐有些诧异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她只是看着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屺答道   “小海,在外面守着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沽月汐怔住,她转身看向白狸,——她知道白狸素喜清净,不爱惹尘埃,更何况这血腥事……   “你累了,回谷休养吧”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潇沭清鸾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并没有走很远”潇沭清鸾回答道那么,她还能埋怨什么呢?   “清鸾……”潇沭瑶拉着他的手,她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上天便会给我幸福?……   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坚强,也能给别人幸福?……   是不是想要得到幸福,注定惹得一身伤疤……    终回 第六节 濡沫之恨   华葛大军驻扎在东诸王都城外三百里处,已经七天没有动静了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   白狸又道:“我问过那些护卫和侍女,没有人知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   ……他还可能活着吗?   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   略微施力摧碎了锁,白狸拉开那扇铁门,眼前显出一道迂回阶梯,通向什么地方,他看不清,下面只是一片漆黑与死寂   柳言跳下马,长剑握前——“白狸,你为何拦阻我们!”   白狸的思绪似乎凝固,他一边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慢慢向前走……   柳言愣住,他仔细看那孩子,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是活着的吗?……他还可能活着吗?……   “……白狸,他是谁?”柳言问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   白狸点点头,释然一笑,“然后呢……再去哪?……”   沽月汐笑,“回华葛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在四国之间,他们的事迹被传诵,被歌咏,久久不息……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呵呵……不如一起吧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主子,时辰不早了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张子恒道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他伸手,拔剑在手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夜无烟沉声命令道”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   刑部大牢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她躲过一波波的暗器,却蓦然发现,这竹林不仅有机关,还摆了阵法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   夜无尘也是有可能的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瑟瑟伸手,阻住了她的动作,冷冷说道:“王妃,很抱歉,太子殿下吩咐属下和邪公子寸步不离,也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动邪公子”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   话方落,夜无烟从门外缓步而入”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她长舒了一口气,这张脸终是保住了,否则四年来的罪就白受了瑟瑟想想都后怕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夜无烟,没用的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澈儿抬眸说道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可是,她却答应了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那是一幅画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娉婷,研磨!”夜无烟冷声说道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原以为自此便永无瓜葛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这曲琴箫合奏,没有半分鸾凤和鸣的悦耳”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   黑天,白雪,红冰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江雁低叹一声,说道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   夜,静极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但是,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小楼,坐落在绯城不太繁华的平民区,远没有临江楼那样的气派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   忍不住大吼一声,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可是,一双凤眸却已经眯了起来,淡淡道:“是么?”他留在这里,他们能过的好,才怪!   瑟瑟望着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而且,还是花,满满一车的花,哪个女子不爱的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   夜无烟脸色再次暗了暗,他缓步走到花盆前,摸了摸墨莲的花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站在掌柜夫人面前,微微一笑   当然,其实夜无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不曾给女子买过东西,更勿论送东西了近些年吃了不少苦,日后他一定要她好好享福,早日丰满起来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心底俱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艳羡不已,能得这位公子的礼物,就算是一块土石头,她们也会欣喜若狂的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看到里面的东西,瑟瑟有一丝疑惑,随即玉脸在一瞬间转红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   “这是你千挑万选的?觉得最适合我的东西?”瑟瑟抬眸冲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可是夜无烟却隐隐感到她的笑容有一点不对劲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后悔当时,舍不得解开那精美的锦缎挽成的精美包裹   “没事!我试试这个匣子是不是结实!坠子,你出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夜无烟静静说道,恬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倘若搁在往日,夜无烟不来这里,她便自会到他那里去探望他   这倒是有些令人奇怪,莫非他出了什么状况?   “紫迷,你去悠然居一趟,打听一下明公子的病情!”瑟瑟淡淡说道,心里着实有些担忧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他躺在床榻上,可能是因他得的是风寒,是以,床榻周围帐幔低垂他就用那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云轻狂,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凝了”   “风寒呢?”夜无烟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脸,然,内敛的黑眸中,却渗出一丝半冷凝之气”云轻狂小心翼翼地说道,唇角僵硬地勾着,挤出一抹笑意来”云轻狂不知夜无烟何以将话题转到了他的年纪上,盯着主上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他心中一沉,脸上竭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你们两个,真的要做我的奴婢?”夜无烟淡淡问道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压抑了四年多的情欲如燎原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大掌早已从半敞的衣衫滑入到她的胸前,抚摸着她的柔软   瑟瑟伸手一把推开夜无烟,气急败坏地道:“夜无烟,方才从你屋里出去的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她们是谁?”   夜无烟颇无奈地说道:“那是无涯赐给我的婢女,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瑟瑟一呆,笑盈盈地问道:“为什么打发她们走,你不是喜欢她们那样的吗,她们可不用贴什么膏药,便窈窕多姿的!”   夜地烟被瑟瑟推开,却并没走身的打算,他身子往前倾,将瑟瑟困在他的双臂间,伸指挑起她鬓边一缕发丝,脸庞眨起一抹危险而魅丽的笑意,他靠近瑟瑟耳畔,口吻轻缓柔和地说道:“她们窈窕不窈窕,干我何事”   夜无烟刻意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撩拨着瑟瑟敏感的颈窝,他身上有着异于常人的淡香,似竹非竹,幽幽淡淡的   春意越来越浓,几棵夹竹桃正在日光里绽放,如火如荼,院内暗香隐隐浮动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整个人看上去灵秀飘逸,轻盈雅致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你马上就知道了!”夜无烟轻笑着说道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风华无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灯光照射到他眼眸深处,好似幽黑的夜空,点缀着璀璨的繁星,又似清澈的潭水,倒影了炫目的彩霞   大婚的前一日,瑟瑟在夜无烟的默许下,带了澈儿去见了嘉祥太上皇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他是知晓夜无烟和瑟瑟有一个孩儿的,只是,他以为这一世他是见不到这个孩子的,他的皇孙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可是,看到嘉祥太上皇沧桑憔悴的模样,瑟瑟弯腰抚了抚澈儿的发,轻声道:“澈儿,太上皇就是你爷爷,他也是你爹爹的爹爹!”   嘉祥太上皇带着一丝殷切看着澈儿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宴席上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都被他用内力逼了出来,良辰美景,他可不打算稀里糊涂地过   房梁上跃下来几个,屋角里爬出来几个……   云轻狂从床榻上跃下来,拍了拍被枣子打了一个洞的衣衫,挑眉笑道:“我都说了,主上内力早恢复了,你们不信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是以,澈儿对瑟瑟,其实是很依赖的   夜无烟尔雅地笑笑,道:“瑟瑟,我只是帮助这小子睡觉而已!”言罢,灵巧地一翻手腕,指尖如飞,已经点到了澈儿的睡穴上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夜无烟低笑着说道   她知晓这些疤痕其实可以不用留下的,以云轻狂的医术,绝对可以不留疤的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夜无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其实他明白,夜不成寐的原因怕不是朝政吧?!所以,他就算再同情夜无涯,也只得铁下心来,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瑟瑟,你终于送了我壮阳药了!”夜无烟勾唇笑道,他还记得上次,他送她膏药时,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如若她送他壮阳药,他会不会欢喜?   瑟瑟嫣然一笑道:“是啊,我这是还你的礼!”   夜无烟起身一把揽住瑟瑟,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慵懒地说道:“那我可不能让夫人失望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   好半晌,他才缓慢地松开她的唇,灵活的舌由她的颈蜿蜒而下,一路上反复地啃咬舔吻,用尽一切手段来挑起她的热情   所以,昨夜,瑟瑟睡熟后,她点了她睡穴,趁着月黑风高,吩咐属下备好马车,连夜出了京城,向春水楼而去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可惜的是,老天不从人愿,妥妥国公主的孩儿依旧是个女娃,蓝眼睛的女娃娃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   澈儿想起初见时,封冰曾经夸赞澈儿生的俊美,比之京城拢翠楼的姑娘还要美   “咱们的年纪太小了,那种地方是大人们去的!我们是不可以去的!”封冰和唐钰齐声说道虽然说澈儿年纪尚小,不过,生的实在俊美脱俗,兼之气质绝佳和这样仙儿一般的小公子,就算是说说话,也是好滴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   老鸨听到澈儿贬她楼里的姑娘们,自然不高兴了,冷笑着说道:“我说小爷,你说你的妹子们漂亮,带过来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不然,可别在这里胡吹!”   那些小魔女们都在春水楼呢,自然是过不来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此时自己的容貌生生被毁,嘴歪的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澈儿透过雅间的窗手将大厅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原来,香粉是下在了他的珠子上,知晓他出门必须要花银子,珠子是肯定会随身带的   此时,澈儿眼见得老鸨将他的行踪泄漏了出来,又看到几个小魔女抬首向他这里望了过来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她的脸隐在黑暗的室内,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这声音还有这镇静自若的气度,却是像极了她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他垂眸看了看怀里的澈儿,他已然呼吸平稳地睡熟了,小脸上乌色尽褪,睡的很是恬静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澈儿抬眸说道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初绽的白莲被雨点打落了花瓣,落花残红在湖面上悠悠飘荡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雨声淅淅沥沥,伊良的哭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听上去十分凄凉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人,总是不可貌相的”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   “这是我今晨刚收到的一封信,是主上给你的,应当是重要之事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你是在担忧他吗?”凤眠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喟叹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   渝江河畔,渡口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幽冷的刀光闪过,夜无尘吓得闭上了眼睛,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疼痛袭来,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可是,他竟然是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吧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先生!那、那不是往花厅--”   “我来看的又不是你家主子”说着,便以双指为箸夹起一块羊肫人口“你!知道有毒还吃?”   “啧,这么点毒,连只老鼠都毒不死“像骨头黏皮似的瘦弱样,唉……真不像你那英姿勃勃的爹啊”这孺子可教哪”   凤至明闻言,凝重的表情总算露出曙光,感激之情显露无遗,抱拳一拱”   “总之,骁阳的事就拜托你了,明镜先生”这小子的娘生前老给他惹麻烦还不够,死了以后还留给他这么个天大地大的麻烦,难道她算不出这小子的命盘有多惊世骇俗么?怎会傻呼呼地执意生下呢?   唉,这下可好了……“真是天命难违啊……”   “这话怎么说?”   “你不信星象命数就别问这么多,总之就等着看吧   “明镜先生学识广博,难道你不愿意?”   “孩儿愿意”凤骁阳拱手执礼,跪地拜师啧啧,被他这么一拜还能长寿么?呿,存心要他短命啊”   “这是我的作风   磅!一声拍桌拉回男子悠然游走的心神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看着一张脸差点贴上瓷盘的燕奔,凤骁阳抿起淡微的浅笑,左手捻指细算“怎么算的?”好奇心重,他当下放了木箸,望着眼前男子   “还有什么事比我现在一穷二白还要凄惨来着?我就不信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就算没事,他也老给自己找事做,不怕”   “什么意思?”   “从今以后,你将为我凤骁阳所用   “不愧是疾电雷驰呵   银白月牙袍飘然离去”还是一句话:不愧是疾电雷驰   “我从不说笑   与生俱来的直觉和天山怪老的谆谆教诲告诉他,当有人紧追不舍时就要--   再跑!   倏地催足十成的轻功纵入树林,眨眼之间,已不见燕奔壮硕的身形   不远处,一抹郁金色身影眺望着吹笛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守护,同时,也落入那天籁般的曲调中,随之同喜同悲“姑娘没事吧?”   紫衣女子抬眸,正巧对上凤骁阳关切的眼眸,两人四目交会,竟无法分开--   他俯看一双清澄如镜的眼   她望见一双复杂难辨的眸   可怕的眼!紫衣女子半是抽气、半是哽咽地喘息着,她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复杂得令人心惊胆战的眼”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   “可是他差点撞上你……”季千回仍是气不过”她拉扯季千回的衣袖,小声道,不想再与那身穿月牙白袍的男子多相处一刻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   幽幽如泣如诉的乐音不时自皇宫内苑某处飘来,更显深夜寂寥   “说真的,从钟宁山回宫后,你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想什么?”季千回问出心中的疑惑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说来听听,也许我帮得上忙”   “没事“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第三章   我活在梦中?   抑或,梦活在我的人生当中?   否则,为何总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梦境---   富丽的皇宫象征无比至上的权势,栉比鳞次的房舍、繁华的景象是太平盛世最佳的明证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   “快请”他问得直接,凤骁阳也无意隐瞒”   “相互为用,毋需交心一路上,你一定也看见卖妻卖子、杀烧抢夺的人间炼狱”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   “顺天而行总比逆天好”凤骁阳笑得云淡风轻”   “你还要天下苍生受重税刁难、朝廷迫害十多年?”   “这是天命   “我本以为凤显现世意谓苍生有救,看来是我错了”俊美无俦的脸挂着彷佛不关己事的笑,气煞兄长邢琣玠终于明白为何凤显现世的消息无人知晓   就像师父说的,他太早降生在世上,牵动太多的诡谲变化,反而让原本清明的命数全乱了盘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啊--”   “姑娘!”他伸手,只差一寸   “你知道的不是?”他反问,听出她询问里暗藏的通透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一朝兴亡系于他一身,这种人不可怕么?   就算不想入世、不想拨动天命,光是这样一个存在的本身就是可怕”   “很好听   深吸口气,她缓缓开口:“凤公子怎么又到钟宁山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么?”   “男子被喻为笼中鸟是因鸿鹄大志因于无法展翅的处境,女子被喻为笼中鸟则是指因于闺门不得出,你难道不是?”   笼中鸟么……比起千回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的确是笼中鸟,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毕竟她的身分并不容许她恣意妄为,而她也不曾有过怨怼“怎么样才算知足?怎么样又是不知足?我不知道”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凤凰玉不见了!   该不会……   ※    ※    ※   一扇绮窗,一弯新月,斜倚映单影,  一室静谧,一夜愁绪,凭栏照孤心……   彻夜无眠,殷若瞳时而抬头望月,时而低头看着在雪白掌心陪衬下更显火红的玉佩“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殷若瞳拭去泪,强挂起笑脸”   “我也这么觉得……”   百姓私语清楚地传到殷若瞳耳里,心痛得忍不住掉泪的她却一个劲地摇头“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现下你可是个公子哥儿,堂堂男子汉当街落泪成什么样子!老天爷,你就快快别哭了,姊姊求你了   隐隐作痛的胸口,比起昔日师父强压他表演胸口碎大石,硬是将百斤重的石块放在他胸前的窒闷感更深、更重   墨兰芝性喜交友,常派下人送帖给各府千金,邀请她们到府游玩;有时,也会随同大弟墨步筠邀请王公子弟到府一聚,刻意造成双方邂逅的机会,成就不少姻缘”墨兰芝嗤声甜笑,话语含锋“别管事儿,咱们就能相安无事呵呵,据闻小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副好嗓子,恐怕连绕梁三日的韩娥也比不上   但墨兰芝似乎乐此不疲,仍说着:“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纵使那双眼清澈得会说话也是枉然”   “绝不会     只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殷若瞳却觉得好象在天上地下绕了一回   第三次再见,他让她伤心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你捡到的?”   她点头,回想起钟宁山相遇的情景,菱唇漾起微笑   他太过分了   自诩的清心冷情一旦遇上她,便再也压抑不住驿动的心念   无可否认、逃无可逃……   他恋上了她、爱上了她,连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何以见得?”   “你和她……和她很、很亲密”   她依言,美眸难掩羞涩   他该做的都做了,既然躲不过,也只能顺应天命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你记住,一定要牢牢实实记住这句话--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她发誓:“我不想……不想再尝当日在街上所受的痛楚,看着你与墨小姐有说有笑,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凤骁阳托高她下颚,疼惜地吮去颊上的新泪   咽咽口水,眼奔再看向厅堂座上的凤骁阳,那面无表情的俊颜反而比平时更令人心惊胆战   同时也留下余音--   “我只要你仔细看着,跟在我身边看着   ※    ※    ※   那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仍会依旧是吧……   她梦见--   梦见自小住惯的,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那广阔精美的庭园沾染无数火光,处处火星点点   她梦见自己被千回拉着东躲西藏,浓浓的血腥味始终在鼻间散不去,她看着瘫躺在眼前的无数尸首,无措地瞪着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所露出的惊恐表情   然,心痛的感觉真实得骗不了人,椎心的苦楚瞒不了自己,两心相许之日的记忆就像刚发生似的清楚--   我想你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他的确是灭了天恩王朝,虽说非经由他一人之手,但因为凤显的名号,而让各有异心的四郡大军统合为一,继而推翻王朝,也是不可泯灭的事实   耳边的惊呼他听不见,身下的颤抖他感受不到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不要!”一阵战栗打自背脊涌上,殷若瞳吓得缩起身子,可仍然逃不过他索吻的唇,所有的挣扎和尖呼最终都化进他嘴里,闷哼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难辨的吟哦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   他们这样太……他和她、他和她不能……   她害他变了样,他杀了她父皇--这样的纠结硬生生便在彼此之间,他们还能走下去么?   走不下去的!这份觉悟惊醒了她,再度推挤那热得足以烧融她身子的胸膛,怎料毫无预警的撕裂剧痛在下一刻来临……   “不--”她尖叫,体内深处的剧疼痛得她睁大泪眸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   只是下一刻,黑鞭在凤骁阳侧身扬手一挥下瘫软垂地   冷凝的暗哑嗓音彷佛自幽冥地府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   “那就别怪我“不要杀人!不要!”   狰狞的表情彷佛被敲下一块碎片,凤骁阳愕然低头俯视阻止自己的娇弱人儿”他说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她该怎么做才能洗去他满手的血腥?   他是为她发狂的,是为她才不再压抑另一个可怕的自己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该赎罪的人只有她,他是无辜的   只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告诉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她--还能相爱、还能厮守么?   ※    ※    ※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  渐迤逦、山明水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  记昼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她记得,记得他时常夜探进宫,不理千回的耳提面命,拉着她直往外跑,到城中热闹的夜间市集,看过一摊又一摊的字画、小玩意儿,或带着她去尝些宫里不曾见过的新糕点……   她也记得,他带她到皇宫屋顶上赏月饮酒“季千回呢?她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别在意,她愿意守在你身边,我也该感激了”   “你不生气就好”只要这样就够了   “又是他们?”   “嗯   “找去去就来”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解决事情?”   “要不,大哥希望骁阳怎么做?”   凤怀将看着气定神闲的他,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瓶身异常鲜红,十分诡异   “我知你跟随明镜先生多年,寻常小毒对你无伤”   “我可以把这药灌进你嘴里”   “我敢来,就不怕死   凤骁阳一掌击中凤怀将,冲上前接住那逐渐下坠的虚软身子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看我……不要有恨……不要……我父皇……咳咳!我一直以为他是贤君,但他不是……我太天真……若不是听见你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事实是这、这样……答应我……他……会是个好皇帝……帮……帮他……帮他……”她听得出凤怀将是真的忧心天下苍生   “上!”一声短喝,四道身影齐袭向他”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   虽说凤嫦娥是凤怀将的妹妹,可骁阳也不该派人杀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啊?娇艳的丽色堆起疑云“他谁都不要,就只要你,有了你,他就会安安分分的,我们大伙也有好日子过了”   “恐怕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了解他了   “他还会想见我么?”她对他那么冷淡生疏,他会原谅她么?   自醒来后,她从未正眼看他,只因怕一看就守不住佯装的冷淡,怕看见他专注的凝视后,会忘了自己是害惨他的祸水   她是那么无情地对他,如今他还会理她、要她么?   她不敢奢想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别离开我……我受不了……”   “我不会离开,再也不会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   他为她哭白了黑发……   “骁阳,虽然你听不见我的话,但天地为证,我爱你,永生不离不弃,只要能让你快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让你快乐,我殷若瞳无悔无怨   ※    ※    ※   是梦的延续么?   他又回到烽火连天、狼烟四起的战场   再一次,他救了她,不问逆天抗命或顺天行事,只要能救回她,要他受什么苦都可以,哪怕是相思之苦,哪怕是一厢情愿之痛,只要她活着,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风吹卷起千堆灰烬,朦胧间,眼前情景似曾相识--   那不断重复的梦境中,那荒芜的焦土上茕茕独立的身影……   她在!她在那儿!   他疾奔而去,不愿再让她从手中溜走梦境中,他拥她入怀,心满意足   “你--”这仍是梦吧?   “你睡了好久她能这么做吧?   他会怎么看她呢?   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期待,又暗自窃喜,一双小手爬啊爬的攀到他颈后,踮起莲足吻住他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南宫靖云抬眸,同情的目光里藏着盈盈笑意”季千回吐吐舌,赶紧离开,免得让他发现目己偷偷使了暗器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可恶!这回他要找枝牢固可靠的柳条才行”   “是呵……”有她在   只见她俏脸飞红,菱唇抿了又抿,为难得不知如何启口   抱……他要她抱他?   “你说的话我都做到了,难道这点要求你不能为我做到?”   这要求……太难了”   “这要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不是么?”   “是啊是啊!”说得没错”   ※    ※    ※   沁风水榭,如今已是初秋时节,由于地处江南,即便已是初秋,仍是白绿衬万花,缤纷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叹为观止”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尾随在冷焰身后的唐婉儿看见亭内的人,讶然出声:“凤公子的头发也是白的?”   难怪了,他们见到她异于常人的银白发丝时并不惊讶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   “走了走了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是么?”筝音悠扬依旧,不为所动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你答应我的“不可以!”来找骁阳的人莫非是--“你不能这么做!”   “不会的”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人--让她觉得熟悉,当年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机会细想   尤其是当她出现时,那人的身子震了一下,像受到什么惊吓”   拿他没办法哪 《闇帝的眷宠卷三》 正文 第一章 京都长安皇城 “皇上,不好了,山东、河北一连二十多州又发生旱灾,饿死、病死的人数已超过千人之谱,就连牲畜、作物都因瘟疫的流行,死亡与枯死的数目已不计其数,无可计量了 “是啊,公孙大人怎么可以把天灾归咎于陛下,这太……太不公了 还是不行?“那朕亲赴灾区慰问灾民,您说这可好?”莫非这才是他要的? “那好,陛下若有此意,不必远行,长安边境日前发生疟疾,你去那瞧瞧好了 “控制不住什么?”她不解的问,一面嫌弃的将黑汁微微推离她面前 “所以我说,您别又让大人失控抓狂,结果就是这样 “小姐还有事?”她还得赶着去报告好消息呢 “嘘,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大人说,若说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赶紧嘱咐 爷若知道她身子有异状,铁定会大惊小怪的将她锁在床上,又或者找来一大堆的大夫,成天“嘘寒问暖”的问诊,烦都要烦死了 他倏地扼住她伸来的手腕,这回连仅剩的也保不住了,全给打翻个彻底 “那又为什么?”她羞红了脸蛋也要问个清楚 “怎能没喝完?大人交代一定得喝上一碗的” “可是……我怕夫人不高兴,她原本就不喜欢喝这药,要是又端去,我怕她不肯喝 难怪! 公孙谋平日冷静的眼眸此刻闪着几簇火焰,手中捏着一张笺纸,半晌都没吭声”他说的惶恐,身为女主人的贴身侍卫竟被迷昏,虽然下手的是夫人,但说来也实在丢脸”话落他倏然瞪着地上的笺纸团,青筋已爬上他冷峻的额际”他也没有说出本名 “唉,只是奶娘以为在下成亲娶媳妇了,吵着要在下带媳妇给她看呢,说是如此就算死了也瞑目小姐离家出走已经够糟了,这会还冒充别人的妻子,这事若让大人知道还得了! “你家小姐是什么人?”李重俊不禁好奇的问,这小奴婢气焰嚣张,想必这位姑娘应当颇有家世 这才让袁妞又住了嘴 “可是大——” “别管他,我跟那家伙已经没关系了,我做什么,他管不着”一名小厮打扮的中年人,向李重俊小心的报告 “是,公子……呃……夫人,小的这就退下了 发现展露过多情绪,李重俊马上惊觉的收拾起怒容 “她……她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我要她在房里躺着,别出来了 其实袁妞根本没生病,是她不经意发现袁妞竟然背着她,偷偷的在她们留宿过的客栈里留下讯息给尚涌,气得她要袁妞这几天关在房里“闭门思过”,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太可恶了! “生病了?”李重俊更喜了,强自隐藏住喜色,少了那碍眼丫鬟,他与她应该可以进展得更顺利些”他笑得“欣慰” 这老太婆演得不错,事后他会交代多给些赏赐的” “真夫妻?!这更不成!”她惊慌起来这岂不犯了法?怎可一女事二夫?虽然此时她可能已经被休离了,但目前她还没有改嫁的意思啊 哼,明知她不会为难别人,这家伙是故意要尚涌来激她的“恻隐之心”,可恶!她忿忿地转身瞪人 不用转首就可以感受到来自身侧含忿的怒光,公孙谋自是不理,既然找到了小虫子,他的心思就可以多些空间想些别的事了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 她的好心被人愚弄利用了! 老妇瞄向太子,满身大汗,说不出一句话来 “哼,太子并非皇后亲生,你想在并州招兵买马起兵杀了居心叵测的韦皇后,这事本官不管,但是你不该让本官的女人……认你做二夫的帮你掩饰身分,来避开韦皇后的耳目,甚至还费尽心思的弄来一个假奶娘,你博取了水儿的同情心,却惹得本官很不爽哪!”他露出了“经典”粲笑” “我不准你动他!”鸳纯水突然护在李重俊身前 他扼托住她的下颚,积郁多时的怒怨终于被抓爆!“你最好向我解释清楚,为何做不到,为何要离家?” 她也心头一躁“您还敢问我?!”心酸不已地努力抑制那将要委屈夺眶的泪水“你想伺候本官?好啊 女子大喜,以她在红尘打滚多年的经验,她确定这男人正兴奋着,毫无疑问的正对着她的胴体兴奋不已,他是喜欢她的诱惑的,这么轻易,她这么轻易就让他臣服了……所以这笑容不是杀戮残痕,而是男人对女人饥渴的笑纹! 她更加妖媚的跳起惹火的舞姿,展露身为花魁的曼妙身材,伸出了诱人的丁香小舌,万分挑逗的舔上他邪气的薄唇,想不到这天朝闇帝真能被她诱惑 很好,很好,他,真的、真的很兴奋,因为很久没有舒展欲望了,终于可以尽情的发泄了…… 晨光微曦 爷接受她的安排了,接受了呢…… 鸳纯水揪着心,酸着口,一夜无眠 这例子瞧见那已惨死的花魁便知…… 众人万分谨慎以对”鸳纯水朝他笑吟吟的表示 “名媛夜宴啊?”他双眸闪动着狡黠的光点” 他瞪着她,不成?敢情她给了他一道金箍咒,竟不许他随性?!这女人又与他作对! “爷,您答不答应嘛?”心知酝酿风暴的目光正扫向她,鸳纯水当下用起绝招,淡淡地笑出声,侧首在他孤绝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股子的天真灿烂是他向来极为不屑的,但不知为何,虽不屑,他却能捺着性子容忍,甚至还能欣赏起她那无邪笑颜…… 这女人真是生来克他的! 蓦地,小女人的笑靥不见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突然有点惆怅地朝他道:“爷,明晚的夜宴来的都是并州地区出生清白的名门闺女,我是说如果……如果在夜宴里,您想认识什么姑娘,又或者是欣赏哪个名媛,您可都要告诉我一声”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 “传闻大人很爱纯水……喔,很爱公孙夫人,瞧来不假呢“假?本官对水儿的心思从不隐瞒,天下还有本官对水儿的情是假的蠢言吗?”他摇着孔雀羽扇,表情不悦 记得纯雪上洛阳找她时,坚决要她让夫,虽然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急忙回到并州,但是相信纯雪对爷的爱慕是不变的 众人愕然,鸳纯水更是错愕“就你了,今晚侍寝!” 被指中的人正是并州司马千金,薛音律 “你威胁我?”湛黑的眸,进出火焰 她只着轻兜,细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可口诱人,微微噘嘴的等着男人轻尝,但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一直停留在角落里抖缩的女人身上,她一咬牙,双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他这才挑眉的环住她的上身,让两人的身子不停惹火的磨蹭着 “鸳纯水,你给我出去,大人根本不可能跟你走的,别妨凝大人对我的宠幸 锁视着她哀求的容颜,公孙谋钦着眉目,只露出冷酷笑纹 她嘴一扁,两行忿泪滑了下来“爷又欺负人!” “哼 她的小脸越泛越红,瞧来像颗圆苹果,他心动之间,紧搂过她,捧着她的圆脸蛋,贴上了温热薄唇,无意身子竟一紧,猛地低咒一声! 不成,这问题还是得解决,她这病非除不可…… “办得如何?”公孙谋倦懒的问”尚涌躬身禀报 “是啊,皇上若真的答应韦皇后的要求,皇后一定会好好的操弄这幼主孩儿,届时皇后的势力又将更近一步,不过,任皇后势力再大,依然只是大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大人能让她生也能让她死” “是,大人!”尚涌涔着汗,大人的顽劣性子,有时连他都会惊慌无措的”尚涌眨了眨眼,忍住笑 小水儿哪,这世间上她除了他公孙谋以外,没有二夫的!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哪! 算算日子,公孙谋为鸳纯水耗在并州已有两个月余,是该走人了 他这才倨傲的吭声说:“鸳大人当年这么积极的卖女儿求富贵,本官想他大概对女儿的情份不深,能不能上京师探望女儿应当不在乎吧?” 一席话说得鸳汉生当场热汗直流,满脸通红“大人,臣只是一时糊涂 “爷,您玩够了没有?谁要您这么吓人的?”鸳纯水双手叉着腰,发火了“好,就许他可以自由出入京师 “别这么说,那自大的丫头平日仗着自己有个当高官的爹,在并州嚣张得很,你我就常常受她欺负,这回正好让她受点教训,教她以后别再目中无人” 一到临淄郡王府邸,不意外太平公主已等在那了,公孙谋微颔首后,就自顾自地先抱着鸳纯水安置在李隆基特别安排的厢房内让她安睡,然后才徐步撩袍坐上大厅的主位”公孙谋懒得浪费时间,直接要他们说重点 “公孙大人,我们忠于皇朝,不会这么做的“放心,就本官所知,韦皇后属意的不是让安乐公主继位,她心里的人选其实另有其人 他的眼眸投射出精光 “韦皇后为了及早掌握局势,当然得尽速找一个傀儡皇储来让她发号施令,所以她才会说服一直不受众臣支持的安乐公主暂且退下,而密谋立一个十来岁的娃儿为太子来巩固大权” 听完他倏然起身,握着羽扇的手微微轻颤 她噘起嘴儿来“人家也好想学呢,您让我学嘛” “不成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 公孙谋不悦的拧眉,他做这些事的目可不是惹她掉泪的,当下扳起她哭花的小脸恫吓,“收起眼泪,再哭,我将人即刻再送回军中受罪去“您真坏,就知道欺负人!” “她人呢?”公孙谋问 “嗯?”眼神已多了不耐“小水儿,说实在的,你气恼起来时,模样红通通的,还真别有风情”说完翩然走人”公孙谋冷笑一声 “小姐,大人捎人来说,要您等等他,他今天要陪您一道上山 “提他做什么?自然是恶女要有硬汉治,就不知尚涌这硬汉治不治得住你这恶女喔?”鸳纯水揶揄的瞅着人,早就发现袁妞与尚涌两人关系暧昧,谈话口气彼此都不太对劲,几次想戳破的问都不好开口,这回正好拿此事来修理袁妞这恶丫头,瞧她以后还敢不敢拿她与爷的事取笑! “小姐!”袁妞这下可急得跺脚了,整个人更是羞红得不像话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公孙夫人?”明知她此刻悲苦,他却不得不狠心再追问” 李隆基震惊骇然,想不到权倾朝野令人闻之色变的公孙谋,竟然这么轻易就丧命了? 鸳纯火也是一脸的错愕难当 “若真能这样就太好了,下官们也一心盼望大人能平安归来,只是,在这之前下官还要请夫人帮个忙 “什么忙?”尚涌气愤的跳出来问,他清楚的知道这两个人是谁,这两人正是刑部酷吏,最近才被大人盯上,有意要予以解职的两个人,可惜大人还未对他们出手,就已经出了事,这会他们在这个时间出现,定是没安好心,他得谨慎以对,可别教夫人吃了亏 “那也没办法,咱俩是公事公办,说不得情面的”他无奈的叹息 正文 第七章 李隆基忧虑的果然没错! 这回安乐公主亲自上门了 左右太监立即将错愕的鸳纯水压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压着她的头,硬是往地上敲足三个响头,用力的程度,几乎让她头破血流,原本孱弱的身子,更加摇摇欲坠 “……”起身后,她的头还昏眩着,一句话也答不出来”鸳纯水幽幽的说,似乎了无生意,万念俱灰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哼,你想死也得做了尼姑再死,等本公主将你玩残得够彻底后便会成全你的!”安乐公主张嘴狂笑 鸳纯水才勉力要爬起的身子,被这一踢立即又往地上跌去,摔痛得抚着脚踝,皱足眉头 “你……住……住手……”她只能虚弱的阻止 薛音律怒极,“装死?休想!” 冲上前对着活死人发狠的拳打脚踢,众人惊骇,不敢阻止,直到她自己打累了,这才得意离去 “是……咳……咳咳……”寒风刺骨,她不禁猛咳了起来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沾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看见由一群羽林侍卫用轿子抬着的是何人后,她大惊失色,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鬼吗?她撞见鬼了吗?! 薛音律惊骇得僵在原地 “如何?”公孙谋负手望向窗外 “回大人,经小人诊治,夫人她……她经此磨难,身心俱创,心肺经脉全数受损,性命恐怕是……”大夫惶恐至极 下一刻,他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才猛然抬头,赫然发现原本明净的窗棂已空,地上尽是支离破碎的窗棂残屑,再瞧见大人的神色,凶怒狂寒中……隐隐泛青…… 他吓得赶紧再低下首,再没勇气敢稍仰” “啊……莫非您是为了救我,故意跳下崖的?”她捂起惊呼的嘴”他露出惨澹的笑容 鸳纯水忽然握住他的手,轻颤的将小脸贴近他的掌心,泪水又成河“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没有失去您呢!”又将他的手移至她的胸窝,用心跳感受他真实存在的体温 他用着多年来最赤裸无饰的神情,深望着她“您没事,我也没死,一切又回到从前,真是太好了“嗯?” “我知道自己不能死的,一死您铁定会变成恶魔,您那顽劣的性子,再无人牵制得住了”她急急道 “怎么办?哀家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非要打鸳纯水的主意,说什么抓了她就能要挟公孙谋让你成为皇太女,结果派去的人竟然误杀了他,这也就罢了,但这会人没死,就该咱们死定了,一切都是你这该死的丫头害的!” “我……我也是为了母后的野心着想,才出此下策的,怎知会是这种结果!”安乐公主慌了手脚的不知如何是好 公孙谋目光一瞟,抿了抿嘴说:“郡王,这事本官当然知道,皇上已经数日不曾临朝,也无人见过他,而那韦皇后母女挟着御令,把持朝政胡作非为,还不顾及众人的反对,强立温王李重茂为太子,你们要说的是这事对吗?”他的语气仍然不疾不徐,看不出喜怒波澜”他扬笑 众人心下骇然,他……他竟说出这等话? “但……但是杀害皇上的韦皇后与安乐,她们俩才是危害朝廷的真正祸源啊!”太平公主惊心说 狼狈滚进来后,他们立即伏着身,趴在他跟前 草菅人命?公孙谋自己不就是“草菅人命”的个中高手?竞还责骂他们草菅人命? 两人发着恶寒,心一横,田中一马上又说:“大人杀得好,这妓女厚颜无耻,连大人也敢无礼亵渎,就算不是诬告,她也是罪该万死,跟大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 “喔?是吗?既然跟本官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何故本官的小虫子,差点被押上刑部受审?”他面容一整,人也跟着阴寒 “你们两个狗东西,当真以为本官死了就敢欺凌遗孀了,这帐本官思来想去,满腹的——喜乐啊,因为又有机会一解本官的血馋了,您们正中本官的下怀,还真是善体人意,善体人意哪!”他大笑,这回是真的开怀” 尚涌举在空中的刀子没落下,询问的看向主子” “她、真、的、这、么、说?”面色一沉,他逐字问出”她伸了个懒腰”公孙谋轻唤着小娘子 “是啊,爷确实是神通广大,还能呼风唤雨呢”他细心地替她拉上被褥“这尸臭味都已经飘出宫殿外了呢!” 人向前迈了几步,但没人敢拦,让他一路走去 “尚涌,去,说本官等着,多等一炷香,她们的死状就多凄惨一倍,超过两炷香,她们不用死了,本官另有安排,这么说她们就会滚出来了 “那……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咱们母女?”韦皇后心惊胆跳的问 公孙谋狡黠地一笑 “这点你说的好,本官相当认同,只不过,你们误会了,本官不是为了你们弑君这件事而动刑的,本官这是在报私怨啊,难道你们瞧不出来?”他说得惬意明白,语调却森冷得令人发寒 “莫非公孙大人就是当时未出世的孩子?”李隆基心惊”他持着羽扇,态度冷清” “没错,爷说了,这个皇帝就留给临淄郡王来做 “那就让安国相王李旦暂时登基吧,由你辅佐着,过几年再要他退位让你登基便是公孙谋料事如神,莫非…… 不由得心慌起来 “长公主,你只要记住,若想活命,求救要及早,晚了,本官也鞭长莫及 公孙谋精锐的敛目,也不再多言,命运造化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他恐怕是救不了她了 极寒的长百峻岭上,一处奇特暖地傍着暖泉在高山寒地里形成旷世绝景,暖地一方有着一座新建殿堂 长树下,暖榻上,静默的浸淫在柔美气氛下的男人,嘴角轻扬,光滑的脸颊瞧不出年纪,唯有犀利的俊眸,些许透露出阴狠的本质” “爷 这句话之于他,宛如天籁之音啊! 牵起她的手,望向生机盎然的山峦叠翠“我已落入你手中,你想怎么样?” “姑母,想留全尸,不如自尽……” “水儿,你……胖了?”床榻上,公孙谋抚着妻子凝脂般的肌肤,感受到她丰盈的体态,惊喜的道”一双精灵的瞳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后,抬首冲着他咧开嘴笑 “还想欺骗我?!”他怒不可遏 他怒潮的一把扯回长摆 公孙谋怒而瞪视,良久,转身“水儿,你该知道背信的结果吧?” “您不会失去我的”浓浓的童音,轻轻脆脆 “别叫了,说,为何装病?”他蹙着眉问 公孙谋呼吸加沉,却露出笑脸,她见了热泪又要吓出来了”她紧张的一口气说完“爹爹不恨你了 好狠的女人! “爹爹,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一步也不会!” 他晶灿的眸忽然间冒着火 “嗯,娘死前偷偷交了一张图给袁姨,说是一位皇奶奶临终前交给她保管的,娘死后,袁姨转交给我,让我好好收着,说这就是爹爹宿命的铁证 她还是离开他了! 微颤的双手,洒落了几滴茶液 “不是我说的,是水儿说的,也许是武则天说的”少女娇喘喘,因疾跑而红咚咚的圆脸蛋,更显得与某人神似,唯独那双眼,晶灿灵精中带着顽邪……幼时的憨善不见了…… “嗯,走吧!”男人持着不离身的孔雀羽扇,大步星移的前往血腥现场“爹爹想到一个比你这么陪伴还要有趣的事” “原来我还是位公主?”她极为诧异,从小便知爹爹的身分定为不凡,只是没想到原来还是位皇亲国戚,难怪爹爹平日……骄矜异常! “嗯,小心保存好你娘给你的环佩铃铛,有了它,无人敢欺负你的!”他含笑说,虽希望她下山为他找乐子,但也不禁为这心肝宝贝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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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大眼睛眨了一眨,眼睛波光漾漾,如淋湿水的小猫一样可怜,她抬起头来,眼神闪烁的瞅了西宁王一眼,那将落未落的眼泪还是将落未落,一众下人皆想,她就怎么能让那眼泪将落而未落呢? 再看看西宁王府的大厅,这里,下人们屏息静气,排成两排,大气儿不敢出,个个儿敛眉垂颈,不敢往堂下那柔弱可怜的奴婢望过去 泪红雨跪在地上,膝盖着地,以膝代足,向西宁王行了过去,西宁王旁边侍卫想拦,看了看西宁王好整以暇的脸色,却又停了下来,眼看着她以无比快的速度跪行到西宁王的身边,拉住了西宁王金线织就的外袍一角,鼻涕与眼泪齐下,左手与右手同拉,嚎将起来:“王爷,您饶了他吧,可怜,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怜,他父母双亡,可怜,他毛还没长齐……” 她的哭声响彻云霄,竟然盖过了那劈劈剥剥的烧柴之声,和那皮肉烧焦之声,见西宁王没什么反映,她拉住那金线织就的衣袍,用那衣袍一角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继续道:“王爷,您大仁大义,大慈大悲,您就放过他吧,您看他,矮小削瘦,身无半两肉,全是骨头,烤了以后,皮包骨头,您的牙,也啃不动……” 两边侍卫心惊胆战的看着被糊得一蹋胡涂的西宁王外袍……的一角,可他们没得到指示,依旧没上前拉人,不约而同的想,莫非这王爷,颇为欣赏这女人的哀嚎? 西宁王不是欣赏这泪红雨的哀嚎,而是被她一番作为搞得吃惊不已,尚未反映过来,从小到大,有谁见了他,不是避过三尺之外,因为他是王族贵裔,是至尊至贵之人,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不能近他身,他初看泪红雨跪行而来,不由感觉有趣,想看看她有何作为,想不到她以跪行之势,扑了上来,还拉住了他的衣袍……然后,又是惊天动地般的哭嚎,等到他想叫人拉开她的时候,这金线织就的锦袍的一角,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模样,他站起身来,想拉开被她的手拦住的外袍,却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抱住,那团东西还在哭叫:“王爷,您就饶了他吧……” 他想要一脚踢开她,却知道她不会武功,这一脚下去,只怕会伤筋动骨,就有了点儿犹豫,正犹豫间,又被她几擦几抹,抹了不少眼泪在上面,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而下,将她拉离自己的左脚,手臂伸得极长,抓住她的腰带,把她悬于半空之中,她如被捉住背脊的乌龟,四肢四划四伸,嘴里叫道:“王爷,您饶了他吗?” 西宁王齐振非想把她丢了出去,可到头来,却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她,为防止她再扑上来,终于给忍笑忍得极为痛苦的侍卫们一个指示,侍卫们拉住了泪红雨的胳臂,自然不敢太过用力,连王爷自己都不愿伤她,作为王爷的属下,又怎么敢…… 那铁笼之下的烈火还在烧着,没有西宁王的指示,没有谁会撤走那铁笼底下的柴火,眼看那画眉就快支持不住,泪红雨眼见如此,心中更加着急,却无计可施,待要再扑上去求情,却没有了机会,西宁王离她远远的,她被几个侍卫拉到了西面角,而西宁王就站到了南面角……很显然,爱洁成癖的西宁王对她的鼻涕眼泪还是颇为敏感的…… 泪红雨忽然停止了求告与挣扎,牢房之中静了下来,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声音,众侍卫放开了她,她的脸苍白如此,看着吊在铁笼之上的画眉,伤心起来,双泪长流,却不发出声音……不讲话的时候,她的确是极美极美的…… 这时候的她,真如带雨梨花,洁白的花瓣之上,挂着一串玲珑的洁白的珍珠,望之让人心软,一众侍卫都不由自主的心存怜悯,众侍卫皆想,早就该这样了……干嚎加吵闹,顶事吗? 西宁王看着她满面的泪痕,心潮起伏,她的眼中水汽升腾,水汽在黑如点漆的眼眸之中凝结,汇聚成一颗颗斗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挂在洁白的面颊之上,西宁王见了,仿佛心底的角落之处有一根弦被微微拨动…… 他想忽视她眼中的泪水,却终于一挥手,叫人撤了那燃烧的柴火,冷水烧在铁板之上,冒出丝丝热气,牢房之中,充满了水蒸汽,水汽散后,那画眉蜷伏在笼角,两名侍卫提起他,把他与泪红雨关在一起,西宁王却自始至终没有再出一声,率众走了出去,直走到牢房外面,才道:“为何,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他们相遇之时,泪红雨衣着蛮装在跳着舞,与几个年青人嘻笑打闹,那个小小的山坡鲜花满地,她身处野花之中,仿佛花之仙子,西宁王的后宫,尽无一人有她的颜色,于是,打猎之余,西宁王纵马而上,猎回来一个美人,却遇到了她身边之人的激烈的反抗,以西宁王的手段,当然是杀就杀了,俗话说得好,西宁郡,当然是西宁王的天下,既然是西宁王的天下,那么,女人自然也是西宁王的女人,他把她抢回了西宁的王宫,却从此沉陷…… 正文 第三章 画眉不是鸟 听到牢门落锁,四周寂静无声,泪红雨才走向画眉,她看见,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脚板已烤成黄色,上面全是水泡,她拉开他的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道极深的红印,看来,也是被那铁笼烫伤 泪红雨心想,这西宁王只差没把自己搬入牢房了,莫非这西宁王有一些变态,嫌在金碧辉煌的后宫之中与众妃们不能尽兴,而把这战场搬到了牢狱之中?可细看之下,三妃个个精神委顿憔悴,显然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充满了浪漫的旖旎风光…… 泪红雨好奇心起,向隔壁的晋妃打了一声招呼,问道:“娘娘,您为何被投入牢中?” 晋妃娘娘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白如恶鬼,她恶狠狠的望了泪红雨一眼,直把她望得心生寒意,倒退三步,她这才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泪红雨心想,奇哉怪也,我自己都身陷囫囵,这又关我什么事? 她眼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泪红雨心想,我仿佛没独占你们西宁王吧,为何把我看成洪水猛兽一般? 泪红雨见在晋妃那里讨不得好,又转头向林妃娘娘,还没开口打招呼,那位平时温文尔雅,诗文歌舞皆为一绝的林妃,从她牢房的地上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见她走近,手一挥,丢在了她的脸上,泪红雨感觉脸生疼生疼的,往地下看去,才知道,是一个极大的蟑螂,还在蹬腿伸脚…… 泪红雨忙后退,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内,心想,连平时温文的林妃都变成了如泼妇一般,看来,自己的确做了什么坏事,惹发了众怒,可她的事情做得太多,不大记得起来,想向其它两位侧妃问问,可有了前车之签,她怎么还敢?她可不太愿意另外一位美人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出来,先不管什么原因,她唯一想的就是,自己以后在牢房里的日子只怕越来越难过了 正文 第七章 只是问话 泪红雨笑了笑,语速加快,当然,口水的流速,周观众人看到了地板上那被口水打湿了的一大块地方,可惜了这块地板:“王爷每月到娘娘的寝室,不过一次两次,到林妃,晋妃,房中,却起码也有三次,四次,这说明王爷对于妃娘娘情爱已驰,于妃已经不再受宠,娘娘深闺寂寞,自然想找人倾述,王爷身边的侍卫,就是最好的倾述对像,如是,娘娘与那侍卫王丁相知相惜,互诉衷肠,经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私会,在月光下漫步而行,是吗?” 她话语之中营造了一个温馨无比的场面,让人不由得心生向往,众人听了,却哑雀无声,尤其是西宁王,心想,果然要糟 泪红雨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仰天长叹,眼角一扫,那画眉依在墙角,依旧打坐,刚刚发生的事,仿佛与他无关 画眉斜倚墙角,想要不看,却忍不住望向泪红雨,他看到了她眼内的忧伤,从未看到过的忧伤,他想,原来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其它三妃听在耳内,个个恍然,原来自己又做了王爷的一颗棋子,不由得大为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急着出狱了,立得一功,王爷大喜之下,必把自己放在心里多一点 西宁王看了看她,忽然间,他发现这黄雀的两只琼耳,长得竟极似她的,他盯着她那一双耳朵,下腹不由升起了一股热气,他笑了笑道:“今夜,你就留下吧!” 黄雀听了,心中吃惊之极,她是西宁王的女人,但也是一名杀手,虽然也不免与西宁王肌肤相亲的,但是,她可从来没见过他望着自己,那冰冷的眼眸之中竟发出狂热 西宁王道:“泪姑娘不用害怕,本王今天不会让你欣赏做菜……”他停了停道,“先介绍两名人给你,增加点儿乐趣……” 他一摆手,那两名老人向前一步,站在牢房中间,泪红雨看去,只见这两名老人老不溜秋的,怎么看,也就是两名老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唯一不同的,就是太老,老得仿佛要进入的棺材 西宁王继续道:“以泪姑娘小山村的才华,必知道这掘金人是干什么的?” 泪红雨连连点头,也不理他话语之中的揶揄,道:“知道,知道,所谓掘金人,就是帮王爷以不正常的手段获得不正常的军饷的人……” 西宁王听到她言语中的讽刺,却仿若未听到一般,道:“恩,既然知道,也不用我多说了,他们之所以如此苍老,也是由于在地底沾染尸气太多,他们这次来,倒给本王带了一样东西过来,想请泪姑娘帮忙看看……” 泪红雨道:“不是你的普饵吧?王爷真是好胆色,连地底的死人旁边埋了那么长时候的茶都敢喝入口中,奴婢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实他这茶倒真是从地底掘出的,但绝对不是从死人身边,但听泪红雨一讲,西宁王感觉这极品普饵也变了味道 正文 第十章 有只骷髅 两老头之一成武一揭绸巾,只见托盘里面一只白色的骷髅头骇然而立,两个黑幽幽的眼眶望着自己 泪红雨捧起这洁白的头颅,打量良久,忽然之间,流下泪来…… 西宁王见了,心中暗自痛快,问道:“莫非姑娘看出这颗头颅属于谁的?” 泪红雨长叹一声道:“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他的坟与我家那么近,当然与我有些沾亲带故,看到这颗头颅,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我的先人,我那前些时候被王爷杀死的族人,就忍不住想要长饮一杯……” 说完,捧起头颅,咕咚声中,饮下血红的美酒,饮完,斜睨了西宁王一眼,仿若没看见他脸上的阴晴未定,又长叹道:“既有美酒,又岂能无美食?” 纤手伸出,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赞道:“王爷真是好品味,这糕点配这美酒刚好……” 西宁王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端倪,脸上疑惑,他想利用这个骷髅来试探于她,她却顺杆上爬,就此饮将起来,女子的害怕与畏怯,他在她的脸上一点都找不到,他心中却更加怀疑,更加肯定她不会是一般的村女,道:“你既然想饮,就饮个痛快……” 又想,以她的智慧,又怎么会不加掩饰的展露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却不知道,泪红雨可丝毫也没有感觉自己与人不同,她以为,人人都会如此,都会这么做呢! 他看到她饮着酒之后,脸上灿若红霞,白净的脸衬着那白色的骷髅,美到极致,也妖到极致,有着雨后红莲般的容色,心中不由得一荡,就想从此把她揽入怀中好好的爱抚 甚至唠叨:“怎么也不见人来提审我们……”又道,“王爷难道把我们给忘了?” 画眉听了,横眉冷对,沉默无语,继续研究死蟑螂…… 在他看来,这位长得虽是女人,但性格不似女人的女人,没有什么好与她说的杀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可是杀手额头上也没写清楚自己是杀手啊…… 看来,画眉以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配却是一片好心,泪红雨却不敢再睡,怕又做那个恶梦,瞪大了双眼看着画眉,到了半夜,终于困了下来,微眯上双眼,却竭力保持了头脑的一丝精醒,终于没做那个恶梦 第二天,她仔细观察画眉,他却还是那么的平静,除了打坐就是研究地上的蟑螂,仿佛晚上所发生的事,只是她的幻觉,她却心中暗自害怕,只感觉,这名杀手,年纪虽轻,却老奸巨滑,看似平静的面容,其实不知道在打什么样的算盘,更感觉既使呆在狱中,也有人在旁窥视,如针在芒,不舒服之极 于是乎,泪红雨满面严肃,一本正经,口水未再往下流,似听非听,想着自己的事儿,画眉介绍这古代刑具,讲得自己听了都毛骨悚然,也不见泪红雨半点动容,于是更加佩服这泪红雨,更加的认为,她非池中之物 她看见那衙役腰配衙刀,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颇有点不知进退,不知死活的神态,他的衙衣颇新,看来是新发的,衙靴颇大,有点匡当匡当的,看来不太合脚,整个给人的感觉,这个衙役,必是新人,所谓新生牛犊不怕虎,讲的,就是他这种人已 泪红雨问道:“是不是像你媳妇不给你饭吃一样?” 那衙役呆了半晌,大怒,道:“怎么那么多话,再多讲,我就对你不客气的……” 泪红雨道:“怎么个不客气法?是不是像你媳妇罚你在外面跪着一般?” 那衙役忽然间一笑,黑黝黝的脸笑出几分腼腆,道:“小雨,你认出我来了?” 泪红雨其实早已认出了他,他是她那个小村庄的邻居,名玉七,他的媳妇凌花,也就是与某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的那位,一个平日里窝窝囊囊的丈夫,初看到他时,泪红雨不敢相任,他剃了那一脸的胡子,想不到还挺英俊的,如果不是那闪躲的目光还是那么鬼祟,时常盯着的,是人家的腰间的钱包,泪红雨倒真不敢认他了她不敢肯定他的到来与自己的被困牢狱与什么关系,自己与他,也不过为邻居而已,有人说过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没有人说,为邻居两肋插刀的 她道:“玉七哥,你也吃上了衙门内的饭?” 玉七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媳妇让我捐了一个衙役来做,倒也自在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这委缩的玉七,剃掉了胡子换上了衙衣之后,还颇有几分气势,可这玉七的媳妇,为何就这么的不满于他呢?对她自己的丈夫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呢?当然,她也不满意自己,当然,泪红雨是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满的,泪红雨的心思,现在全放在了红烧猪蹄上,她左手操起红烧猪蹄,极为爽快豪气的一张嘴,咬了一口下去,感觉那红烧猪蹄在自己的嘴里边慢慢的融化,滋味从猪蹄的表层浸透到自己的嘴腔之中,她微眯着眼,仔细回味猪蹄的滋味,如果有人看了,必会以为她正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她这种陶醉的表情的确吸引了另外一个人…… 画眉闻见这令人垂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陶醉,终于忍之不住,叫道:“泪姑娘,给我也来点儿?” 泪红雨本待不理这位让人害怕的杀手,却想着以后只怕还要与他在这牢狱之中呆不少时间,此时得罪了他,只怕不好,他虽失去了武功,可以是一名杀手,听夫子的教导,杀手杀人可不是只凭武功的,只好心不旦情不愿的示意玉七的老婆给他也送上一份 这玉七的老婆更加的不耐烦,将饭菜送了过去,咣的一声丢在地下,大声道:“没见你们坐牢坐得如此舒服的,吃吧,吃吧,吃了早点投胎……” 她这话,让人听了,真有点儿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正文 第十四章 猪蹄值千金 画眉却不以为意,也不避讳,拿起泪红雨啃过的那半边猪蹄,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果然,以后连续几天,画眉那边的猪蹄比自己这边的还要厚重油腻,自己这里的猪蹄是瘦小的前腿,他那里的,就是粗大的后腿,很显然,这玉七与玉七的媳妇转移了巴结的对像……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果然,小农就是小农,见利忘义,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邻居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了几百金,他们就把自己丢在脑后了? 泪红雨很怀疑,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具玉七讲,他是夫子请来照顾自己的,可如今她却认为,这玉七是来贩卖这红烧猪蹄赚钱的,顺便的,才是来照顾一下自己的,不由得心痛了一下夫子所花的银两,感觉颇不值得 齐临渊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父王过几天就忘了,怕什么?” 泪红雨心想,我命休已,不由得想象着被那只狗的血盆大口撕咬的样子,真乃惨不忍睹…… 却听到玉七拍马道:“小世子,您的狗,尊贵无比,名为金袍将军,不管其它什么狗,金毛虎王也好,黄毛狮王也好,统统都比不上您狗的凶猛,您的狗只要一放出去,一张口,那人不死也伤,我看那女人,经不得这狗几咬,以小人看,小世子还是准备一幅棺材……” 泪红雨气得牙直痒痒,心想,你这是在劝他还是在怂恿他,气愤之余,脑中不由得一亮,她听到了玉七说的这金毛虎王,金毛虎王,她可知道是一只什么狗,看来,这玉七是在提醒她某些事情…… 齐临渊被玉七一怂恿,跃跃欲试,兴致勃勃,道:“还要什么棺材,死了,找张席子一卷丢在野外的乱葬岗不就成了” 泪红雨脸上毫无慌色,慢慢走近那金袍将军所呆的铁笼,指着这一人高的狗就骂:“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人家只不过看你是小世子的狗,相让于你,你与别狗相斗,它们的主人每每下药于它们,让它们败于你口,你倒真以为你是一个东西了吗?倒真的想爬在你家主人的头上作威作福?真正丢了你家主人的脸,你知不知道,一背过身,别人就骂你什么?骂你狗仗人势,软脚虾一个,不是看在王爷的面上,谁会卖你们的帐,把你丢在外面,给乞丐捉了去,那乞丐都会嫌你的肉软,不好吃……” 泪红雨连消带打,歪嘴斜唇,把齐临渊也骂了进去,直指他只不过借了西宁王的势,人家才把你当成一个小世子,这金袍将军不懂事,可不代表小世子齐临渊也不懂事,听了泪红雨一番责骂,直气了个脸上青红紫白,到底是少年后生,一气之下,道:“好,你说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也能斗过它,今天小爷就带你出去,看你找不找得到,如果一个时辰内,你不能找到一只狗斗赢它,小爷今天就把你喂了它……” 泪红雨灿然一笑,直把小世子齐临渊看得一楞神,心想,这么美的女人,喂了狗,可惜了一点,可她一说话,口水流了下来,又使他一阵厌烦,心想,这样的女人,还是喂了狗好 长须遮面男来到王丁的面前,懒洋洋的望了王丁一眼,王丁见了,居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那眼光之中电闪雷鸣,仿佛一下子刺中了他的心脏一般,可转眼之间,这种感觉却又不见,在他面前的,又是一个懒洋洋的大胡子男人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当然,在宫熹的提议下,小世子最后还是把他贬入的牢中衙役的行当…… 王丁开始还想拢络好泪红雨,让她给趁空儿的时候,给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可在牢中当了几天班,见小世子与王爷都不来这牢中了,那心思就慢慢的淡了,看见了泪红雨,未免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起自己的遭遇,仿佛每一次倒霉都与泪红雨有关,自那次自己被泪红雨与于妃凑成一对儿开始…… 王丁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替自己不值,想自己一个忠心耿耿,威风凛凛的王爷贴身侍卫,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全都拜这个女子所赐,只因为自己有一次在小世子的示意之下,做了一次恶人,也就是打乱个茶杯,刚刚好这茶杯比较珍贵,赖在她身上……她就记了仇了…… 王丁原本出身草莽,来王府之前做过不少杀人越货的事儿,当然,武功不高,只是个小强盗,外表虽英俊,可也是个内心凶狠之极的主儿,自当上这牢中衙役之后,每天在牢房站岗放哨,被那牢房中阴森森的湿气一吹,心中难免阴暗,再加上每一巡逻,总要看到泪红雨张大了嘴向他打招呼,这一打招呼,口水就往下流,给人心灵的震撼可不是一般的强,让他未免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忽起了杀意…… 这杀意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点半点,但是长期以往,王丁见王府之中两位尊贵无比的主子都不再来,未免越来越盛,心想,王爷看来对这位抢来的女子如同以前的很多个女子一般,已抛在脑后,不再记起,此时不动手,更侍何时?在牢中死了,有可能是饿死,自杀死,被那蟑螂臭虫咬死,,又有谁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就算王爷日后想起,也只不过是再去抢一名女子填补空虚,可能连追查都不会 西宁王带着的,自然又是那圆脸长脸瘦脸之侍卫,见了同僚,王丁想上前打声招呼,可那昔日同僚,以前见了他,刮酒刮食,今个儿见了他,眼睛眉毛都不扫他一下,以示与他这个低等身份的牢房衙役没有任何交往,让王丁黯然伤神,大感世态炎凉…… 倒把那下毒的事儿暂时抛在了脑后…… 西宁王忍了几日,想狠下心来,把泪红雨抛在脑后,但不知怎么的,脑中时不时的浮现她歪嘴斜唇的模样,今儿个,见了小世子新养的萝卜丁犬,听说是与泪红雨打赌时所得,那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往牢房而来,想看看她消瘦憔悴的模样,可踱进牢房,一看,泪红雨养得唇红齿白,面孔滋润,全无消瘦的模样,倒仿佛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一样 王丁哆嗦着手,拿起筷子,正准备自己毒死自己,泪红雨忽然道:“王爷,您看,奴婢说得不错吧,连蟑螂都不愿意吃我这饭菜,您看看……” 原来,牢房中蟑螂颇多,有一只爬上了饭菜之上,吃了几口,翻转肚皮死在了碟子的边缘…… 泪红雨笑道:“您看看,连蟑螂都吃了我这饭菜拉肚子而死,很显然这饭菜不是名厨所制了,您说呢?王爷?我看,王丁大哥也不必试吃了,蟑螂都吃不惯这饭食,何况王丁大哥?” 王丁听了,心中忽然间明白,她早就知道饭菜中有毒,所以才故意设下圈套让王爷试吃,逼得自己不得不毒死自己,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又为他求情呢? 不但他不明白,西宁王也不明白,他见了王丁的神情,知道这饭菜之中可能让他做了手脚,前后一联想,知道王丁为上次的事记恨了泪红雨,才下了这样的狠手,可巧,自己偏偏来到了,他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来了……可转头一想,只怕这泪红雨早已知道了饭菜有毒之事,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吃,不由得怒火又腾腾的升了上来,直感到自己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真心,居然给人家当成了驴肝,他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怀疑,一个普通的村女,怎么连毒药都可以分辩得出来?就算是江湖人,可以聪明到她这个样子,也少见之极! 他一口气升到胸口,不能出,见泪红雨为王丁求情,于是把胸口那口发不出来的气发在了王丁身上,气急之下,一脚踢了过去:“好奴才,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西宁王本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王丁有武功却不敢抵挡,这一脚下来,直把王丁踢了个在空中翻腾两周半,身子直撞上墙,跌倒在地,直翻白眼儿…… 西宁王正想再给王丁兜心一脚,不经意之间,却看到泪红雨嘴角含了微笑,在一旁大看好戏,心中一亮,心想,莫非这泪红雨假称为王丁求情,实则想要了他的命?她算好了自己的反映,所以才正话反说?他自然不愿意自己被泪红雨利用,放下了要踹出去的脚,也不踹了,淡淡的笑了起来:“王侍卫忠心可嘉,亲自为本王试吃,来人,赏银十两,王侍卫,你以后就专管这间牢房,其它的就不用你了,你可得小心了,可别再让人送进什么溲饭剩菜,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可得唯你是问……” 他这是清楚明白的警告王丁,如果再玩什么花样,小心你的小命,我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你也别叫别人再送好饭好菜进来,让她吃吃牢饭,聊作小惩……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笑容也没有了,洁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又恢复了那美人如玉的身形,每当泪红雨呈现出这种仙姿的时候,西宁王就想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好好爱抚,只可惜,这种仙姿,在泪红雨的身上呈现极少,每到关键时候,她那嘴流口水的神态就又出现了……话说了,有时候想想,连想亲亲都没了地方,心中的欲火就消失了大半 而且,每当玉七要接近泪红雨的时候,都被王丁虎视眈眈的望着,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泪红雨不知道老夫子到底还想不想救出自己 除了叫吃饭以外,她想起仿佛好多天没与画眉聊聊天了,于是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画杀……,画大侠,你好吗?” 画眉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望了她一眼,使她不由得一愣,因为,她感觉他的目光如琉璃一般,向她望过来的时候,竟有无上的威仪,可一转眼,那威仪又消失不见,在呈现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杀手画眉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画眉的处境 她凝注了双眼,仔细的看了过去,她又有了发现,她发现那两根金线居然延伸至墙角,仿佛透过了那堵墙,消失不见,她想了一想,心中更惊,很显然,西宁王让人用金线穿了他的琵琶骨,再连到墙上,显然是怕有人前来救他,对一个杀手,防范如此之严,看来画眉的师承或组织都是大有来历的,又想,看来自己对画眉的猜测错误了,西宁王如此对他,很显然,他不是西宁王派来监视自己的,可又怎么也解释不了那天晚上听到的只言片语,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暗想,莫非是自己睡得糊涂了,发了一个有关于画眉的梦? 一想到画眉有人躲在暗处,伺机而救,而自己,那老夫子却不知把她抛到了脑后何处,泪红雨心中就感到很不是滋味,再加上对自己那小山村的能力与老夫子的能力有一种本能的怀疑,直觉上老夫子与山村那些插秧看牛的邻居们除了像自己一样有些吵架骂架的口舌本事之外,与画眉比起来,简直相差天远地远的,于是,不由自主的衷心羡慕起画眉来,甚至想,不如与画眉打好关系,让救他的人顺便牵一下羊,把自己也救了? 泪红雨暗下了决心,以后对画眉要像对爹娘一般……又想,自己从未见过爹娘,看来不好比喻……恩,就像对老夫子一般的尊敬 西宁王踱入牢房之中,王丁自是在一旁侍候,那五位圆脸长脸瘦脸之侍卫,自然也跟着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镯(两更求PK票) 边问边想,怎么住了几天牢,她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脸色如玉,隐有红霞……只可惜那歪嘴还是歪的,口水还是流的,一边想着,一边把眼光垂低,不想再看她的模样泪红雨进行这项工作,一般是在夜深人静,无人看到之时,关入牢狱之中,才进行了一次,今天晚上,是第二次刺穴活血的时间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加更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偷看 晚上,月光从高高的牢房窗棂之中透了下来,照在泪红雨的脸上,她就着月光从手指的指甲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球,几捏几弄,那银球弹开,变成一根食指长短的银针,月光如碎银一般的洒在那根银针之上,泪红雨不由得想起老夫子对她讲的话,说这门技艺是她的保命之艺,可千万别让他人发现了…… 泪红雨转头向这牢房之中的另一个人望去,见画眉闭目斜躺在床上,很显然已经熟睡,她却还是不放心,看了看地上爬出来的几只蟑螂,忽地一挥手,那银针如电闪一样没入的蟑螂之中,那蟑螂却没死,也没被钉在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转,缓缓向画眉所居之处爬去泪红雨心想,不行,我得拖拖这西宁王才行,眼见在这里,人多眼杂,是最好的救人时候,救了人,往人群里面一钻,在往这七弯八拐的小巷中一转,就算是西宁王人多势众,也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依照老夫子平时的教诲,他若想要救人,必选此处,又想莫非我那老夫子一不小心喝多了,赶不过来? 她从车帘外望去,眼看经过了一个马市,这马市里面,可不光卖马,里面马儿长嘶,牛儿长嗡,眼睛一转,道:“王爷,奴婢忘了告诉你了,要去那好望坡,找到那只我小时候埋在那儿的玉镯,可不太容易,要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年纪可太小了,而且,当时去好望坡,可不是去玩儿的……” 西宁王皱眉望了她一眼,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泪红雨委屈的道:“王爷,奴婢可一心一意的想帮王爷,又怎么会玩什么花样?王爷得知道,奴婢的小命儿可一直的捏在王爷的手中的……确实,奴婢当年去好望坡的时候,可不去玩儿的,您身处富贵之中,不知道贫穷的孩子当家的苦,奴婢当年,可是去放牛的……”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淡淡的道:“是么,你是去放牛,又怎样……?” 泪红雨道:“想当年,奴婢家贫如洗,自然放牛这件大事,就落在了奴婢的身上,那其中的苦,就不必再说了……可今天为了帮王爷,奴婢还是得说说,想当年……” 西宁王接道:“想当年,那其中的苦嘛……往下说……往下说……” 泪红雨望了望他的脸色,听了听他的语气,见他的脸色依旧平静,语中无怒意,看来心情不错,这才道:“奴婢为了不倒王爷的胃口,那捡牛粪的苦,就不说了,的确,当时,奴婢骑着那头母牛,赶着它,来到这好望坡上,怀里头揣着那只捡来的玉镯,心想,这玉镯如此的美丽,奴婢是一个孤儿,在村中无依无靠,经常遭受其它小孩的欺辱……” 正待说下去,忽然看见西宁王眼睛浮起怒意,心想,我没讲什么啊,还没入正题呢,怎么他就发怒了,我可得小心点才行她倒是奇怪了,莫非这蛮横不讲理的西宁王,也会有人喜欢?复又眼角扫了一下西宁王,发现阳光铺在他的身上,倒真是帅得不像个人……泪红雨在心底加上一句,象个禽兽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正迷茫着,却见刚刚还清纯如水的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然口角含了冷笑,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名小厮忽然拔出利刃,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攻了过来 而让她更奇怪的是这其中一名刺客,居然讲了几句话:“王爷,只要您让开,南福对您,必如以前一样……” 泪红雨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听他所言,这群刺客,仿佛目标不是西宁王?难道这里有一个人比西宁王更重要?这西宁王身边,仿佛除了侍卫,就只有自己吧? 她竦然一惊,忽又心中一喜,心想,莫非老夫子派人来救自己了? 忙从西宁王身后探了一个头出去,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正欢欣鼓舞的叫着,却见那名刺客手一挥,一团闪闪发光的事物迎面而至,泪红雨当然不会以为这事物是银子金子之类的,忙把头缩在西宁王的身后,心脏也扑扑直跳,因为,她看到了跌在地上了那团事物,很明显,那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暗器,一挥致命,而要的,是她的命…… 泪红雨明白,这群人,不是来救自己的,是来杀自己的,而她始终不明,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们杀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秦妃之死,是由本王做主,你们为她报仇,找本王就是,何必找上她?”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还是秦妃给西宁王戴绿帽子引发的后果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双眼含泪,望着西宁王,忽地冲到西宁王面前,说道:“你为何要拒绝父王?” 她这一冲,倒把躲在西宁王身后的泪红雨吓了一跳,她正在左右的望着,根据老夫子所讲,大战过后,败方往往有人不顾生死想要完成任务,这个时候,可千万别以为危险已过,更要小心翼翼,别让人把你给嚼了情欲倒真可能有,可惜,被自己的歪嘴斜唇打击得不清 西宁王暗想,还好,本王穿了七件衣服,除了三件,就当是在外走热了除下的外衫,一点都没丢丑,还好,还好,本王的体面倒保得住,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可没想到,泪红雨今儿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剥了他的衫的,每当泪红雨下定决心的时候,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泪红雨哪肯如此罢休,只让西宁王除下那不痛不痒的外衣便走,她笑了笑道:“好了,如今该计算赌资了,来人啊,帮西宁王除下七件衣服……” 银三这个人虽怕老婆,赌品却好,听了她的话,低声道:“小雨,你仿佛算错了,王爷可赢了四盘……” 泪红雨笑道:“没错,开始讲好了的,赢了侍卫跟着放走,输了,脱衣服,这不,你输了四盘,他输了三盘,加起来,不就是七盘,脱七件衣服,同理,他赢了四盘,你赢了三盘,加起来,也是七盘,把王爷的侍卫,连同王爷,全放了,不过,放之前,得脱了王爷的衣服才行……” 银三听得又目瞪口呆了一回,头一次听说,这输赢还有这么算的,所以说,这干什么,都得有才,没才的人,是想不出这么个办法的,他于是自我反思,始终当不上赌王的原因,是不是也是没有小雨天才的头脑?反思完毕,看了看西宁王,高大的身子微微颤抖,满面冰霜的差点气死,知道小雨今天脱西宁王的衣服脱定了,却不敢再多言语,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也挠了进去,光个身子他是不怕的,只怕老婆醋劲儿大,怀疑自己在外沾花惹草,被人发现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了回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站在周围的农民伯伯叔叔们早被这赌局提起了兴趣,泪红雨从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哪有不知道泪红雨的性格的,说了不饶人就不饶人,说了除衫,就得除衫,要不然以后就得每天胆战心惊的担心自己的衫了,听了泪红雨一声命下,早就跃跃欲试,上前动手除衣脱衫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跑到西宁王面前,正想拉扯,却看见西宁王脸上如太阳一般尊贵的神色,眼中利芒陡现,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暴戾之气,一个眼睛望过来,人人都感觉望的是自己,威严无比,除了他的衫只怕以后小命儿难保” 玉七感叹:“我们就是没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泪红雨道:“别感叹了,后面怎么样?” 他道:“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可是小世子不知发什么神经,带着他新买的一条大狼狗来到了这间屋子,那狼狗鼻子极灵,居然发现了屋内的人……” 泪红雨道:“怎么,这小世子又买了一条大狼狗?他不是有老夫子的绒球吗?”泪红雨叫老夫子的小萝卜头狗金毛虎王,总是叫绒球的,老感觉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衬那么个小东西,不太衬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 泪红雨开始指挥众人,让那擅作网,但更擅制衣服的银三连夜赶出一件王爷长袍出来,又叫人随时注意绒球回来了没有,还叫人联络王府内的林小三与娟儿,叫他们先别辞工回家,先呆在王府呆多两天再说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林小三憨憨的笑道:“王侍卫,这狗的新家,看来是在这里了,王侍卫,您可别拔刀,听我一声劝,小世子这狗,一向是不认生人的,可呆在这家,就不愿意走了,可能有什么古怪,又或许是那宫熹的同党,你的轻功好,不如你偷偷的进去看看,看这家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到时候再禀告了王爷,让王爷派兵来,岂不甚好?”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狗叫声声 王丁一听有理,看了看林小三,他一个大块头,憨里巴几的,倒真有点儿心思,道:“好,我就进去看看,说不定能立个大功,把宫熹的余党给一了过来,他心中一凛,慢慢的贴近那间屋子,自然而然用了江湖人惯用的手法,用手指头打湿了窗纸,从破损处往内望去,却大吃一惊,他看到了西宁王身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王袍,背对着自己,立在屋内,不错,是王爷,他在讲着话:“王儿,最近功课怎么样?先生教得还好吧?” 椅子上,坐着一位年约十来岁的少年,与小世子差不多大小,从侧面看,可见到他唇红齿白,颇有福相,身上的衣服绫罗绸缎,比小世子的只好不差,他的心不禁扑通直跳,心想,王爷不是去了邻县巡查吗?怎么来了这里?这小孩子又是谁?他叫他为‘王儿’,难道是王爷的私生子?不可能啊,王爷的孩子,又怎么会不接入王府?却躲在这里?周围一个守卫都没有?他正想着,却听见小狗汪汪的叫声,那只小世子的小萝卜丁狗,跳跃进了那小孩的怀里,亲昵无比 她道:“铁五,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肉是有毒的,连鳄鱼都不会吃,它们只要尝了一口,就会全都吐了出来,为什么,就因为这齐临渊平时作威作福,坏事做得太多,所以,连这鳄鱼都不屑于吃他的肉!” 铁五听了她一番奇谈怪论,知道她不满自己随便插言,打击了她那做村头儿的良好感觉,不由得心中暗暗后悔,心想,说不定以后她会与自己的死对头玉七联起手来不给自己好果子吃,这可不大好!他忙亡羊补牢,道:“雨大,你绝顶聪明,我铁五粗人一个,您说这鳄鱼不吃小世子的肉,吃了也会吐出来,那自然是您说得对,我铁五说得不对,雨大,您的智慧,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那鳄鱼自然听您的,不听铁五我的!” 银三与玉七听了,两人心中直道:看来,这榆木疙瘩的铁五也开了窍,知道要哄着小雨,把她哄舒服了,她才会想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办法出来,担当这村头儿的大任……话说了,这铁五的拍马功夫可进步了不少,自己得加强学习,别让他给比了下去! 银三抢先道:“雨大,您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您看,您派了一我们村会说书的柳玉到小世子经常出现的说书馆,说了那个什么太子的故事,在小世子的心理留下了这么个想法……” 玉七见银三抢先,忙打断他的话,连连点头:“雨大,银三说得对,但是,我最佩服的还是您让林小三引那王丁去那小院子查看,您把那侍卫王丁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除了西宁王,谁都不大服,果然,小世子一打,他马上露出了口风,引得小世子来这间青砖瓦房查看……”他眼睛一扫,见银三与铁五口唇欲动,想与自己抢话头,忙加快了语速,让他们插不进话来,“当然,我最佩服的还不只此,您看,您准备的这网,这溲水,没有一件不妥妥贴贴,恰到好处……” 玉七口若悬河,把这件捕人事件夸得此事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有人做?这雨大可直比天上神仙,神机妙算,不,就连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办出这么妙的事儿出来 可由不得他心动,泪红雨脸上现出了一个如恶魔一般的笑容,她抬起眼皮,缓缓的看了一眼齐临渊,道:“这小世子与这鳄鱼性格看来相近,不太害怕,听说小世子十岁就带兵打仗,统领万军,胆子其大无比,杀个把人像切菜一样,我倒有点儿不信,想要上前来验证一番!” 玉七忙道:“雨大,您准备怎么验证?”他心底暗自担忧,心想,可别验证得过了头,把这小世子齐临渊的小命儿给验没了,他的命可得用来换东西的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玉七听了,那感动的泪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忍无可忍,反对道:“小雨,我们可是去救人的,可不是去要什么财物的,到时候别人没救到,财物更加要不到,你以为西宁王是个好相与的家伙?” 泪红雨听了,拿眼瞪了他一下,道:“叫雨大,别小雨小雨的没大没小!我身为领头人,当然一切要为下面的人着想,他捉了我们这么多人,让他们吃了那么苦,不问他拿点赔偿费,汤药费,就算我答应了,你想,老夫子会答应?这被捉去受苦的铜六金三能答应?” 玉七听了,心里一想,倒真是这么回事儿,先不管他铜六金三,首先这老夫子就是一个有便宜就占的主儿,见这次连小世子都捉了来,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肯定又要多嘴多舌,全忘了自己这些救他脱离苦海的人的功劳了 玉七与铁五一人扶了一只车把,把小推车推得颤颤悠悠向围绕着村子的小路走去,泪红雨在后面跟着,手里提了一个空空的竹篮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笑吟吟的,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观音菩萨的慈眉善目 泪红雨人精一个,察颜观色,见平息了退钱风波,笑咪咪的道:“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要提出来的?” 银三的女儿玲珑也混在人群之中,而且早交了钱,迟疑的问道:“村头儿,这一天二十四个时辰的拜访,仿佛不太好,那小世子岂不没了休息的时间,而且,那个时候,也不好讲话!” 泪红雨心想,这玲珑看来真是对小世子一见终情了,居然为这家伙考虑起来,我巴不得他一天到晚没觉好睡,搞得他疲惫不堪,让他没有时间东琢磨,西琢磨的呢 那张纸上写着:“王爷,您应该庆幸,我让人送来的,是小世子的玉佩,而不是他身上其它的其个物件,比如说手指,脚趾等,您现在可以确定,小世子在我们手上,小世子的身份尊贵无比,我们必会善待于他,当然,他习不习惯呆在我们这儿,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抓了小世子,其实没有多大的要求,只有一个小小要求,就是希望王爷能把关在听雨轩大牢之中画眉,宫熹,以及他两位同乡给放了,我们知道王爷处事谨慎,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交换让王爷以那四个人交换小世子,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想好,请王爷静等通知,别轻举妄动,劝告您一句,您就算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的 这个关帝庙,倒真成了一个铜墙铁壁,只等对方押着小世子一现身,马上采取行动,不但要救出小世子,而且,把对方人马一网打尽 既使她着了男装,既使她背对着自己,西宁王还是可以认定,那就是她,泪红雨! 那男孩转过身来,手举了冰糖葫芦,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感受到西宁王的目光,向他嫣然一笑,向西宁王走了过来,边走边舔着冰糖葫芦 女频连续包月多点几次,说不定有三票哦 来到正堂的关帝爷的佛像下面,泪红雨把冰糖葫芦递给侍卫王丁,示意他拿着,合什向关帝爷行了一个礼,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讲些什么,不过,宫熹可听了个清楚明白,她正向关帝爷祷告,自己这个村头儿做得长久,做得稳定,别让老夫子抢了去呢! 泪红雨祷告完毕,这才从王丁那儿拿回了冰糖葫芦,走到那解签的长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西宁王左右看看,见寺内除了几个拜神之人,并无异样,至于自己的儿子根本没看到人影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能让小世子平安归来,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不会蠢到去阻止的 她这一番作为,自然引得西宁王的侍卫个个儿横眉怒目,认为她不分尊卑,不分大小,充其量以前她只不过是西宁王的一奴婢,出来了,居然敢与王爷平起平坐? 她却不管,不但平起平坐,而且一直以来,那在王府落难之时口口声声直呼自谦的‘奴婢’,早已找不到踪影,一口一个‘我’自己颇为‘不当’,可西宁王总感觉,她认错认得太快,有点死不悔改地劲头儿喝下去能延年益寿我倒很想看看王爷能不能喝下去要给您吃也得暗自下手才行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 众人正感觉奇怪,可更加奇怪的事还在后面,只见这百年古庙,忽然之间震动起来,庙内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地基地震动 从侍卫回头再看,却见那泪红雨弯腰钻入的神台底下,一晃,就不见了踪影,众人大感上当,忙跟了上去,却听到神台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响声中,那神台却不知为何忽然断开,引得关帝神像往下一沉,从侍卫忙散开,果不其然,那神像直往下落,轰然声中,上千斤重地佛像死死的砸在泪红雨刚刚钻入的地方要我们在她行动的时候不出声 看来这老家伙死脑筋里,反而认为面前的这位兰郡主是假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了正要上前拿人换上清一色的小厮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 老夫子被这热烈欢呼的声音刺激得一怔神,心想,才几天不见,怎么这样大姑娘小媳妇全站在了小雨那边?他可不知,这是因为泪红雨的英明决策,把小世子齐临渊充分利用的结果,这群姑娘媳妇们还指望着泪红雨当上村头儿之后,不断的实行这项决策,把山外面地俊男们劫几个回来,饱饱眼福也好 当然,男人们是坚决反对这一决策地,没几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对其它的男子流口水,既使看看也不行 直到画眉把鸡烤了个金黄通透,香味扑鼻,泪红雨吃到了口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她随眼望去,这时候,已是晚上,月光透着山林的薄雾照射下来,点点银光洒在画眉的身上,他沉默的望着火苗,火光把他的脸映得现出微微地红润,泪红雨感觉到他地身上散发出一种沉默而尊贵优雅的气息,就算是她,也不愿意打破了这种尊贵优雅,火光照耀之下,周围的空气难得地平静下来不一样是宫熹对这个徒儿的埋怨与担忧?他忽然间心生羡慕他们两人的这种密切的如亲人般的关系,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默默的拨动柴火,不知怎么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望着泪红雨嘟着红色的嘴唇恨恨地吃着烤鸡地样子,心想,如果你知道老夫子是什么样地人” 宫熹道:“不错,他来得的确快 泪红雨伏在他的怀里,可以感受得到他的肌肤如包着绒布的石头,温热而坚韧,他的胡须垂了下来,扫过她的鼻端,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把他的胡须吹得飞扬起来,她忽然发现,老夫子的胡须竟也带了那种奇特的兰花香味,她闻到那香味,感觉脸上忽然一热却是更加多的短箭与暗器 宫熹一挥手拨开一阵箭雨,忽嘬起嘴唇,吹了一个呼哨,随之,树林之中忽响起惊天动地的回应,呼哨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大网从林梢上升了起来,那网仿佛有吸力一般,把那些细小的短箭与暗器牢牢的吸在上面,而随之,树林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与跌落下去的声音,泪红雨正听得奇怪,宫熹却一松手,把她丢了落地,还好她反映迅速,一落地,马上站稳了,要不然真摔了个屁股开花她恨恨的道:“夫子,把他交给我,看我怎么刨制他……”又想,上次没剥成他的衣服,这一次一定得剥了劝道:“小雨 西宁王道:“在谈话之前,本王是否可以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宫熹笑道:“王爷,你又何必想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我能帮到王爷,让王爷得偿所愿就算是大齐的皇室子孙,死在他手上的也不下十位,而他,更是本朝从未有过以宦官身份被封为王地人,就算是西宁王您,不可是为了避过他地风头,才自请入藩,不参与皇位之争地吗?而如今 泪红雨决定一定要阻止此事,让他们两人的谈判彻底破灭,她可不是一个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在西宁王府受到的待遇,她可一定要还回去的虽然她与夫子每天吵闹斗口 她感觉耳边风声呼呼,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候还感觉脚底软绵绵的,也不知踩到了牛屎之类的没有,眼看村子的房屋在望,她仿佛看到了老夫子懒洋洋的倚在自家的门口 她尚未开口,画眉轻道:“这处地方,倒也不错,仿若世外桃源一般本来是为了躲避老夫子地唠叨与教训才找了这么个地方 画眉一皱眉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正想上前,泪红雨早一声唿哨出去,他来不及阻止,无可奈何,转眼一笑,道:“莫非是小世子齐临渊身边的那只奇狗,前来找你?也好,你既想它,我就把它与你一起带走,岂不甚好?” 说完,他飞身下树,向那小狗扑了过去,泪红雨一看他的身法,如同一抹青烟,又如鬼影,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学武之人,泪红雨见识了不少,武功低地,有村里头那些村人,稍高一些的,可以称得上武功高手的,有西宁王,以及他身边那几位黑衣人,还有兰郡主的手下,对她说来,他们的武功都高得不可思议,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身法,画眉的身法,可以让人看得从心底里冒出丝丝寒意,这种轻功,已不是人能拥有,只有想象中的仙鬼才有 泪红雨探出头,向下望去,暗暗乞讨,这平日里机灵之极的小狗,可别叫他捉了去,又吹了两声唿哨,要那小狗快跑,到村子里报信,现在的时辰,已是晨光微露,泪红雨看见,绒球果真不愧为神狗,只见那画眉虽然身法快如鬼魅,换了几次身法,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一毫,又被那小狗蹦跳着躲了过去,泪红雨把希望全放在小狗身上,终于明白,为何老夫子对它视若珍宝,有时对它比对自己还好,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原来,它真的名不虚传有的时候,夫子被泪红雨一拍,就会笑得眉毛胡子皱成一团,可见,这拍马之功泪红雨练得多好! 听了泪红雨的话,画眉优雅之极的笑了,倒让泪红雨一怔淡如天上白云,似笑非笑…… 他问道:“这小狗,有这么厉害吗?” 泪红雨道:“当然,这狗虽小,行动却快如闪电,如果它不愿意,连老夫子都很难捉到它的!”泪红雨望了望他道她一松手直透树顶,他唤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慢慢向前走去,泪红雨听见那声音越传越远,心急如炽,几次想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可看见画眉脸上微微地笑意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 泪红雨闪躲不及,被他望了个正着,却也明白,恐怕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只等着这个特定时候,就突然出声,把自己搞个措手不及,泪红雨哪是一个会被人搞得措手不及的人,见被揭穿,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的加快速度往树下滑,还向他展露了一个微笑:“早知道这样,也不用我枉费了一片心机,闪闪躲躲了” 画眉见她如此,深感其脸皮颇厚,也有感于她临危不乱,却也无可奈何,眼见她快步冲了过来,来到这麻布袋前,指挥起自己的属下:“快快快,打开来看看!” 画眉见自己的属下拿眼询问自己,便笑了笑,道:“打开来……” 泪红雨绝对想不到,麻布袋打开,看到的,居然是她……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泼妇与贵妇 凌花,为何会是你?”泪红雨吃惊的张大了嘴,望着可不正是凌花,玉七的老婆?她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得罪画眉的吧? 在泪红雨眼里,这凌花可是一位比较尖酸刻薄的妇人,经常在自己在她家蹭喝之余给自己冷语与白眼,还管得玉七非常的严,经常不是搓衣板伺候,就是刷锅铲伺候,在她的映像之中,这凌花可是集天下泼妇之大成,自己也绝对要甘拜下风的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又怀疑起来,这个在她的眼内平平常常的小山村,还有暗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泪红雨也想知道,自己村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一个皇室之子,藏于暗处,戴上假面,说不定还与自己吵过架,同蹭过食可说着的,却是自己心底最隐蔽的秘密凌花与画眉皆沉默不语,泪红雨见了他们脸上的神色,问道:“真的是人?”她的脸色也苍白起来,她听说过灾年有人易子而食无聊之极,吃起了人肉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 凌花听了,沉默下来只要我们告诉他福王之子的下落,他就不为难村子里的人……” 凌花冷笑道:“小雨,他地话,你竟也信?” 泪红雨再眨巴眨巴大眼睛,道:“可是,既使我们不说,以八千岁的聪明,迟早也会猜出来这福王之子是谁的啊?” 凌花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心想他暂且把割铁五地肉的事放到一边,道:“让本王猜猜,玉七见过他的面,又不是本村之人,那么只有往村外去想了……” 他观察了一下泪红雨地神色,她板着脸,力持慎定,道:“你不用猜了,玉七根本没见什么人,他整天在村子里呆着,自我记事之时起,他就未出过村子,哪会见过什么人?” 画眉听了她地话,脑中一亮,扯着嘴角道:“是吗?他没出过村子?不过,西宁王府仿佛不在村子里哦,我记得,听雨轩,他可去过很多次……” 凌花与泪红雨慌张地对望一眼,特别是泪红雨,勉强笑道:“这个,听雨轩,牢狱而已,他在那里能见什么人,整人除了狱卒就是你我,你不会认为我是那男扮女装的福王之子吧?” 画眉望了一眼泪红雨娇艳欲滴地模样,她当然不会是那男扮女装的福王之子,他道:“福王之子,与当今皇上年龄一样,都是十六七岁,他们既为双生子,容貌应该相似……”他思索着…… 泪红雨强烈的赞同他的话:“对,对,对,双生子,就应该生得一模一样,听雨轩哪有与当今皇上生得一模一样的人?绝对没有……” 泪红雨越反对,画眉疑心越大,他知识广博,知道世间不少奇事,道:“那可不一定,有些双生子,容貌完全不同的也有,而且还有龙凤胎,更不相同……” 泪红雨勉强笑笑:“那个,画大哥,您看,您不会以为我与当今皇上是龙凤胎吧?” 画眉本来就疑心甚重,泪红雨说出来的话,他当然不信,用淡然的眼光望了她一眼,忽笑了:“你别把我往歪路上带,我早就知道,福王的双生子两名都是男孩,绝对不会是你!” 泪红雨见被揭穿,脸色讪讪的:“哦,瞧瞧我,想自己是名公主都想疯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沮丧 身处险境,可泪红雨沮丧的脸色还是使凌花在腹中偷定,这小鬼肯定在使什么诡计,虽不知道这诡计是什么,但肯定会让八千岁栽一个大跟头,她的手段凌花可领教了不少,计出无形,中了之后,才恍然大悟 它直跳出那黑衣人的怀里,往泪红雨扑去,泪红雨一把接住它,搂住它直亲:“小狗啊小狗,你可受苦了,被……某些人一次又一次的强夺,可幸苦你了……” 画眉见这狗跳出来,却并不阻止,他知道,他可以随时的捉回它,可不经意间,他听到泪红雨话语之中的停歇,她为什么不说出“被……”中了那个人的人名 她记得夫子见村子里人学不会,还讲了一句:“看来,学这个东西,还是要语言环境地……” 她认为,这也是在夸自己,有语言环境呢! 铁五与玉七向不对盘,见有打击玉七地机会,当然不放过:“小雨,我们就用方言来说,有人不会说,别插嘴就是,谁叫那人这么蠢的呢?” 他说这话,是用那鸟语说地,玉七听得懂,不会说,气得拿眼狂瞪他,泪红雨怕两人就此吵了起来,忙打圆场:“这鸟语,本来就难学,玉七不会,也没啥,铁五会,那是他的语言环境好,其实这语言环境嘛,是天生的,是爹妈给的,玉七哥有点儿先天不足,咱们也不能嘲笑他不是?” 玉七苦笑:“小雨,你这是在帮我呢?” 泪红雨忙道:“玉七哥,我们说,你就听着,用点头和摇头表示赞同与否算了,您看行吗?” 玉七只好道:“也只有如此了……” 以下的对话是用鸟语所说,玉七用点头摇头,加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凌花看了一眼泪红雨的表情,对她的自吹自擂,看来泪红雨不大感兴趣,凌花忙道:“当然,没有小雨的计谋,我再机灵,也没有用的……” 泪红雨的脸上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脸上笑容渐多,嘴角微向两边弯起,仿佛阴天时太阳忽露出半张脸,说不出的可爱,看在凌花的眼里,腹中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只要是奉承之话,这小雨倒变脸变得挺快的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出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出困 五见到,嘴角下撇,冷哼一声,见泪红雨把目光转向敢多言多语,表示反对,只在心底想,又让玉七抢了先去越想越感觉这泪红雨的确是个人精,难怪能从西宁王手中全身而退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尽力踮起脚尖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会上我的当?我是什么人,是乡野的一名村女,小世子,我知道NET 下面的话,画眉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感觉如坠五彩云中,往往要确定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地时候,这小世子一番辩驳,又将他的怀疑推翻,而当他认定小世子不是福王之子的时候,泪红雨一番话,又提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两人就在洞中辩来辩去,辩得不亦乐乎,他正感觉奇怪,这两个小鬼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报:“山谷之外,发现大量兵马……” 他猛然一惊,忽然间明白,原来这两个小鬼反反复复讲地话,只是为了拖住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小女孩有如此心计?他走出洞口,却见无数西宁府的兵士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当中一人,正是铁甲鲜明的西宁王,而站在他身旁地,却是永远都懒洋洋地夫子宫熹…… 西宁王向他一拱手,铁甲相撞,铿锵声中,灿然一笑,道:“八千岁隐身本王府中,那么长时间,本王居然不知,本王倒真是盲了双眼了,还委屈八千岁在听雨轩盘亘,真是本王地错……” 画眉悠悠的道:“你们来得倒快?”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让泪红雨拖延了时间,要不然,趁他们没准备好,岂不可以一网打尽? 他仔细观察西宁王布置地人手,见对方铁甲鲜明,一眼望过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人方,与自己的人马相对而望,,他暗自心惊,自己的人马隐藏暗处,为何对方仿佛知晓一般,让自己藏在暗处的兵马竟成包围之势?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无数身穿灰土色衣服的男子,隐伏草丛树上,或持弓箭,或拿短刀,与自己的人马对峙,看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人马一一牵制住? 他知道,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西宁王,而是西宁王身边那位神态懒洋洋的男子,宫熹,人人都称之为‘冥王’的宫熹,为了查出这位冥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了查出流传于市井之中的那个福王之子的传说,他才亲自现身西宁王府,扮成杀手画眉,潜伏于西宁王身边,以期望弄清楚困扰自己的这两件事,现在,这两件疑案仿佛都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反而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 八千岁到底是八千岁,心神略动,一瞬间,却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位自己最大的对手,终于现身道:“贱婢,我饶不了你!” 说完一个箭步跑了过来,就想一把抓住泪红雨,泪红雨忙往后退几步101Du 正文 第九十章 山谷之战 红雨看见小山谷之中有几处地方还着了火,屋子燃烧来是先前炮弹击在房屋上造成的,她向远处望去,只见山坡之上,有几门火炮巍然而立,黑黝黝的炮口直冲着山村下面,而炮声已经停歇,炮台旁边,也有几名村人围着炮与人撕杀他们这些手段,在某些名门大派看来,只怕是下三滥之极,而且这些手段大部分可能都是夫子宫熹瞒着自己偷偷教给他们的101Du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比在那藤屋之时,欣赏泪红雨的骂九千岁的公仔戏还悠闲”叶志高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去东海投资公司,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和武馆中穿梭”叶志高笑说 一出房间,方文舟垂眉搭眼地问叶志高:“叶哥啊,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呢?” 叶志高“嘿嘿”冷笑:“舟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人fa泄fa泄,那个谷青我看不错,你千万不要错过哦!” 方文舟难得脸红,“什么也瞒不过叶哥,不过我只是一厢情愿,目前正在接触中,我还不太了解她 福利部的部长是位秃顶的中年人,红光满面的,名叫时刻,是方文舟从一家保险公司挖来的一名高管” 时刻竖了竖大拇指:“董事长为咱们国家增光添彩,我老时佩服得不得了!”他这句话搁往常是拍马屁,但今天倒是诚心诚意 叶志高一笑:“老时,最近的福利发放的怎么样,是不是顺利?”这是叶志高最关心的,待遇不达标,就无法收拢人心在老时看来,东海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可以黑,也可以白,这要看上面的人物怎样cao作了之后,叶志高和方文舟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叶哥,您还满意吗?”方文舟问” “叶哥为什么要发展?以叶哥如今的财力,如今的名气,完全不必走这一条路” 方文舟沉默了片刻:“叶哥,我没见过你的师父,但发现叶哥对师父言听计从,似乎太没主见……” 叶志高摇摇头:“文舟,你不是修行人,你不会懂” 片刻,东方秋水回来一条短信:“可以,地点,时间” 叶志高头一次听说先天、后天这种话,不jin问:“什么先天、后天?” 东方秋水指着叶志高:“比如志高你就是先天境界,那些只练硬功的人就是后天境界 再看东方秋水,已是面如死灰,此刻已然把脸丧下,静静地看着刚上来的两盘菜发呆 东方秋水迎风站立,静静看着海面,叶志高就陪在一旁,他还真怕小妞想不开跳海,所以随时准备着拉住她想必,大哥已经告诉你一切,是不是?” 叶志高想了想措辞:“秋水,我不知道该怎样劝你,我只希望你能够自己想明白”都在叶志高脸上香了一下,两小妞很快离开了卧室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这些人多是宗教人士,而又有各自的境界划分真人绝不会这样,真人,便在一个‘真’字,这是一种修行的境界 第二天起床,叶志高神清气爽,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力量果然,仍然是上次那名女杀手,不过,她已经改了名字,这一次名叫“惩罚者””有人笑出声来少女红着脸,送完茶立刻快步离开到时候一定把那个什么‘惩罚者’留下,他娘的,这名字倒威风这个时候,学生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考试,考试,再考试,把试题做N遍,然后由老师讲解,美其名曰强化训练 叶志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因此十分满意,叫来冷飞:“这向天方文舟可能过来要人,他有什么要求,你都答应我是第一组的成员,那时候,我们一组接到一个任务,去西南边境某地,清除一批躲藏在那边想分裂国家的恐怖组织一场战斗开始,四个人,干他们一百多,自然不是对手,很快又倒下两个,余下的两个躲在掩体后面攻击叶哥可能不知道,我是从监狱出来的,而且我能出来,是因为在监狱中立了功”拨通电话,响了三声,便有人接听 叶志高一向知道居无邪做事干脆利落,因此没多废话,直接把事情说明白,最后道:“干爸,居爷爷可是上将,官儿很大,能不能说上话呢?” 居无邪道:“有点麻烦,不过我会和老爷子说的” 居无邪是个健谈的人,继续和叶志高聊起来,一会儿问叶清远近况,一会儿又问找女朋友了没有,比八婆还八婆叶志高便有了空闲,让狼云载着他赶往东城,因为东城教父王昆今天大宴宾客 正文 182绝命一击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7 本章字数:4396 边说着,四人并肩进入酒店,这家酒店已经被王昆包下,宴会将在这里举行道上混的人大多有这种气质,只要一眼就能看出 叶志高不jin翻翻白眼:“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刘瑞道:“我看志高说得对,王昆敢这样做,一定有是xiong有成竹,至少,他能够保证自己的儿子安全”几人起身,随着ren流走过去 叶志高皮笑肉不笑:“过奖过奖,我不请自来,王老大千万别见怪东西南北四城的道上大腕全在场,你们感觉这合理吗?”叶志高问众人” 罗小锡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脸色一变:“靠,难道这个王昆想把东海所有势力一网打尽?然后控制整个东海?”他这一惊一乍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五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称霸时一定是比较强大的一个国家而且称霸之时,都会向四周显示出自己强大的实力 尚礼点点头:“东海这个势力四分的局面已经保持了许多年,但这并不代表它永远不会被打破 这一切说起来,但从始至终,都是在一瞬间发生,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秒钟一切太快,快到所有人无法接受 “心眼真小啊!”叶志高腹诽着李长生,干笑一声:“我尽量练想一想,前阵子挑战泰国拳王,与东方玄英一战等等看起来挺威风,但实际上并不入李长生这种高人的法眼你觉得,那些见缝就盯的老板人放弃这种赌钱的机会?” “叶先生,我不是危言耸听,以前的比赛内幕我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华方的武师就成为算计的目标如果不成功,那么可能做出一些阴险的事情,或者,直接提升泰拳手的实力”忽然站起身子,淡淡道:“跟我来!” 李长生带着叶志高来到训练室,这间训练室是专门供叶志高练功和训练用的 叶志高一直没进来看过,不是他不想看,是李长生根本不让叶志高进入,说什么这是机密叶志高走到水缸前,李长生指着缸底道:“你看这个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的人工呼吸水平很高,一定能救活你这是第五分钟,叶志高能憋到现在,已经比普通人强了许多 已经试过十几次,每一次都无法撑直身ti,李长生的力气太大,叶志高感觉至少有两千斤的力量在压住自己的脖子 李长生立刻后退,瞪着叶志高,叶志高浑身湿淋淋的,睁着眼看着李长生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是多少?最快最快,从接受信息,到做出反应,再到产生动作,这一条反射弧,需要至少0 可李长生这一拳从发拳到触到叶志高xiong口,绝对不会超过零点二秒,换句话说,就算叶志高用世界上最快的反应速度,他依然无法躲开这一拳要知人体有它的承受极限,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人,比如曾经有老太太掀开数吨汽车救自己的孙子,但几天后便死在家中 潜力的开发,必须有强壮的身ti配合,潜力就像大斧,身ti就像使用者叶志高几乎在同一时间变拳为掌,五龙缠丝手忽然使出 叶志高迅速缩手,猛然间,半步崩拳发动,一系列的动作根本不需要思考,一切来自本能,来自体内忽然出现的那个“我”一百招过后,叶志高心中隐然有种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玄妙,说通俗一点可以称之为第六感 李长生一指那片像地板一样的格子,“志高,这可不是地板,这是我亲自设计的” 叶志高一yao牙,心想:“最多住几在医院!” 走到格子前,叶志高盯着四个格子看了半天,可惜那种感觉忽然消失不见了” 叶志高吓了一跳,“李叔,我不是已经达到你的要求了吗?” 李长生冷笑:“你以为自己能够保持这种状态吗?虽然是你的最佳状态,但你无法永远保持最佳状态,明白了?只有经过训练训练再训练,你才能够完全熟悉这种感觉,随时随时激发本身潜能 陈思思问过之后,才明白这些人都是来家里借钱的又因为陈老er一向老实,所以一向爱人欺负 陈思思的弟妹都仰着小脑袋看向叶志高,两人都已经读初中,一个初一,一个初二”刚才陈思思一番话很让他汗颜”小舅子认为叶志gao挺傻,竟然连雪鸡也不知道 叶志高苦笑,小北已经奔家里拎来一张铁背弓” 叶志高接过弓,这玩意他没用过,拉了拉弦,感觉弓的力量很大,满弓时应该超过五百斤见叶志高轻松就把弓弦拉开,小北和莹莹都很吃惊,纷纷道:“哥哥真厉害!”要知道陈父年轻力壮的时候,最多把弓撑开一半,而且还累得大汗淋漓飞快地拉弦搭箭,“真”的一声,一只飞起的雪鸡直接被钉在树上山上野猪不常见,叶志高运气不错,竟然被他碰到”他小时候其实和小北一样很喜欢这把弓,可惜从来没有拉开过 看这一箭的力量,完全灌入野猪脑袋,极有可能是把弓弦拉满才能造成这种杀伤效果”四个人一人抓住一只猪腿,便把野猪抬回村里虽然条件差点,可已经习惯了 今晚的年夜饭是夏雨菡亲手烹饪,这是相当难得的事情,叶志高很给老妈面子,吃饭时的样子很香甜” 叶志高用力点点头,叶志高看得出,虽然很个人都言笑自如,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在担心自己 下午的时候,柳静婷、李画冰、陈思思、杨紫真以及苗儿五女都赶到了叶志高的新家” 杨紫真立刻跑过去抱住李长生一保胳膊:“爸,是你说的,志高要是少根头发,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李长生翻翻白眼,却是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时间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就要登船 叶志高三师娘这时也看向李长生:“三师兄,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师兄?叶志高十分意外,原来他们是一个师门的,怪不得,看来这里面的八卦很强大啊!叶志高心想” 李洞灵和夫人相视一笑:“长生一直无法破掉执念,这一次是他的缘法会所的主人姓李,李姓主人正在主持一场赌局” 叶志高立刻来了兴趣:“师父,这么说降头术是真的了?”叶志高以前看过恐怖片,知道一些关于降头师的事情” 叶志高一惊,自己的水平还处于“人境”,当然干不过处于“灵境”的降头师,心中有几分发毛:“李叔,万一遇到‘灵境’的降头师,那我不是惨了?” 李长生瞪了叶志高一眼:“你以为我是吃白饭的?” 叶志高“嘿嘿”一笑:“也是,有李叔在,我当然不怕,不过,万一李叔走神了,让对方乘虚而入怎么办?” 李长生不再说话,伸手直接把叶志高敲得没声了他们搞出来的是灵降,这是一种意识催眠,下降人的修行不是太高,只能对你稍有影响,只要进入深定,便不会受其到害你闰子不是会演戏吗?现在就给我好好演一场,jing神要恍惚一些,双眼无法聚集,脚步要虚浮,说话时语气要慢一些两名中年男子皱眉道:“老东西,你把他降得太厉害了,这样太明显,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正常此刻方文舟正坐在香港一家酒店,他正在酒店中来回踱着步子,片刻后,电话声响,方文舟立刻接通电话:“喂,张行长吗?” “多谢,多谢!有时间请张行长吃饭!”挂掉电话,方文舟立刻又拨通分别在新加坡和台岛的两名职员,“钱我马上划过去,动作快些!”原来,方文舟从银行贷款二十一个亿,原说是要做一项地产项目,但此刻却完全投到赌局之中 早九点,叶志高和方文舟在宋义夫的引领下来到甲板,今日晴空万里,这在冬日里是难得的好天气” 小姐微微一笑:“赌局,哪有这么好说,或许,他会给我们惊喜两名公证人拳师借枚离开座位,来到船舱内的洗手间乃阴一触即退,叶志高内心惊异,好大的力量!自己全力发动,竟然只和他打出平手 李长生目中露出迷茫之色,忽然神色转厉:“红颜便是骷髅!你找我做什么?”他道心坚定,忽然灵性开启,默运佛门“白骨观想”,幻境中那女子忽然周身火焰燃烧,化成一堆白骨,周围的一切幻境随之消息 这个信号是方文舟直接从香港那边直接通过网络转接过来,时间差只有一分钟” “志高,打残他!”女流氓捏着粉拳大叫,丝毫没有淑女风度 台上,那名押叶志高胜的女郎笑道:“陈叔,你看,他要胜了!” 陈叔道:“不到最后,一切都有可能,小姐太小看那些人了,他们不会让叶志高轻易胜的叶志高的三师娘也笑着走近,款款一礼:“恭喜师兄” “多谢师妹 这一天,太和武馆大摆宴席,苗儿直接把杨慧、枝儿、叶儿等带来充当服务员,众客把酒言欢,一片喜乐” 叶志高干笑一声:“是” 李画冰心想:“志高好像很希望我跟师娘学剑,学就学吧,他高兴就好 这五位师娘今天都在场,叶志高乖乖一个一个头,心想:“了不得,师父比我厉害啊,师娘个顶个的漂亮,唉,应该继续努力啊!” 大师娘季舒的模样很温柔,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二师娘柯晴则是俏美玲珑;三师娘有点儿冷,但美艳绝不输于任何一个;四师娘俏皮可爱,看样子像个小姑娘;五师娘有点儿像杨紫真,却又古灵jing怪,叶志高看得出,自己的师父对这位五师娘好像很头痛的样子”叶志高连忙应下 交代了几句,李洞灵带着一群老婆离开,客人渐渐散去,留下的只有叶志高最要好的朋友原来这一次赌局,在香港投了十亿,澳门投了二十亿,其余的投在新加坡和台岛” 叶志高冷冷一笑:“钱啊,真是好东西!”忽然道:“文舟,回头每名东海成员发放十万块零花钱,咱们发财,也要让底下人高兴高兴所有分堂必须听叶志高命令行事,不得违抗原学生会主席本是一个学习成绩相当牛的学生,若是换成别人,他一定不满,但人家叶志高上次mo底考试比自己整整多考了六十分 叶志高道:“森林区共算我叶志高共四位同行,森林区有罗叔和田先生,之外凤凰区的顾养民,枫林区的时奇忠,这两位我没见过,但听说与你们都有jiao往”这句话一出口,田诚礼和罗七指心里都忍不住道:“鬼才信!”叶志高收服那些小bang派的手段哪一个不是强人所难?不是用钱砸昏,就是用强势逼迫,虽然说兵不血刃,但手段却十分嚣张霸道,不给人chuan息的机会看一看自己手底下,不是越狱犯就是无业青年,想搞点高智商犯罪都没那条件叶志高的东海组织有更强大的生命力,也更加适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罗七指笑道:“既然志高你有这个想法,我们自然全力赞成”看向叶志高,见叶志高并没有挑选,忍不住问:“叶兄,怎么不喜欢吗?我再给叶兄换几位”说到这里他看向罗小锡,“小锡,你告诉叶兄面具会的时候,恐怕还不知道这些吧?” 正搂着小妞动手动脚的罗小锡苦笑:“谁知道你还有这些鬼门道!” 叶志高笑问:“崔兄给我说了这么多面具会的好处,难道是想让我加入?” 崔功“呵呵”一笑:“叶兄是聪明人,听说叶兄认识许多商界天王,而且人脉广泛,手头又上数十亿资产,你的加入必须给我们面具会增光不少之后,另一名会员在经办手续上为我提供方便,第三名会员帮助我打理方方面面的关系” 下午时,叶志高来到学校,“特别班”的课依然要上 正文 198同学少年都不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0 本章字数:3538 校长李连街因此大喜过望,他是越来越感觉到叶志高给太和中学带来的益处杨紫真、李画冰、陈思思的成绩都都接近七百分,这样的成绩基本上可以国内的大学可以挑着读于是我就想,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认真学习呢?” 家长们认真地听着,叶志高虽然是胡扯,但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在胡扯叶清远和夏雨菡在这家企业工作多年,业务和cao作方面熟练无比,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叶志高后来从外公那里接到电话,据说市政府有人正准备提名自己担任人达代表 与罗七指四人商谈完毕,叶志高半小时后便来到五步蛇俱乐部,罗小锡已经等在那里比如贡献率是百分之二十,而乙因此赢利一亿元,那么甲的贡献则是两千万,那么甲的贡献点就增加200点 比如“判官”,比如叶志高的“朱雀”,比如崔功的“玄武”小厅放着一台笔记本,玄武把叶志高和罗小锡叫过去 叶志高决定和朱绫烟谈,对于朱绫烟,叶志高心里装着一个秘密,而且每每想起这个秘密,叶志高总是有点儿魂飘魄荡的感觉 “哎呀,受伤了,还是我扶朱小姐坐下休息一会”说着,叶志高重新把朱绫烟扶回座位,那陪来的中年男子很是意外,“朱小姐,伤得严重吗?” 朱绫烟没有回答,而是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一脸笑意的叶志高”叶志高沉吟了一阵,“尽量查出荣业的身份,说不定是条大鱼 忽然,卧室的门被人无声地打开,一名青年男子漠然进入 青年男子闪开,冷笑一声,终于还是退出了房间,朱绫烟无力的瘫软在chuang上,眼角有泪流下:“荣连城,你就算死,也不想让我清静吗?” 这一天万里无云,,不过气温很低,阳光的热度明显敌不过冷空气这里仍然是南城的势力范围,属于枫林区,时奇忠管辖的地段 那男的双眼一瞪,目露凶光,上前一步低hou道:“小妞,你想死吗?”声音嗡嗡的,很沉闷,这也显示出他是一个很有力量的人被称为“猛龙”的男子猛地掀翻桌子,跳起来一拳就朝叶志高打过去 那大汉一下子打空,而叶志高已经伸手以“五龙缠丝”拉住他一只拳头,借势一下将这大汉拉倒在地,发出“砰”地一声大响 唐灵雁明显也注意到了叶志高,叶志高击败泰国拳王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叶志高的名头她也知道 “彼此” 正文 204无敌的运气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3757 “原来他也是‘面具会’的成员,朱雀、玄武、苍龙、白虎……”叶志高看了他一眼,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别忘了我是苍龙,和你一样是四大梁柱,换句话说,我们四个是面具会的决策人,当然有权知道相关的一些机密”说着,已经来到赌场内的一个豪华小厅” “尼号!我是莉娜” 两边发牌,玩的是梭哈,一名漂亮小妞已经捧过筹码过来,这些筹码最低的一百万,最高的一千万,叶志高数了数,数额竟然有两亿多 深吸了口气,李显杰认为还有机会,瞄准了一枚红球,“砰”的一声,或许是力量过大,或者真是见鬼了,红球竟然跳起来,飞出了球桌,“邦”地一声砸在地上游少白也看出她神色有些不对,又和叶志高谈说了几句先一步离开 水含玉如今已经是响当当的大明星,宝雅影视的王牌天后,在东亚及东南亚地区都拥有相当的支持者越是有名,工作便越繁忙,前几日刚刚拍完一部电影,男主角是极有名的国内演艺界武生好在叶志高水性极好,只靠双脚便能保持在水中的平衡” 叶志高点点头:“算是入门了,以后多练习几次,慢慢就能习惯水中的环境” 正文 207姐妹情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4342 叶志高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嘿嘿”一笑:“可惜,大姐你的警告已经太晚了但含玉小姐喜欢先生,先生就有可能把含玉小姐从她身边夺走,这是一种心理上无法回避的感受 由叶志高战胜泰拳王所引发的收武热潮至今未退,就像当年《少林寺》播出时的情况一样,成千上万的人到处投师学艺,想要成为武林高手 武馆的事情基本上都由李长来来处理,叶志高倒省了不少心力“老鼠”在东城开家几家夜总会,一些酒店,因为竞争的原因,义气帮时常派人前往挑衅、破坏,生意已经无法正常进行叶志高只带了十名武师,但无一不是超级打手的水平,爆发力惊人,个个都是掌下碎石,拳破沙袋的猛男但也有人认为,现代社会不公平,不公正,缺少的就是这种民间暴力来清扫邪恶存在 晚间,与这次出手的几名武师庆祝之后,叶志高很晚才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立刻收到“老鼠”的感谢,六家夜总会,七家豪华酒店,年收入十几个亿,叶志高又得到3200点的贡献点 正文 209含秀姐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3746 次日期周末,苗儿这天不上班,在家教几小妞“素女经”,素女经是苗儿自小修炼的功法,体内有股先天纯阴之气,这气息对叶志高有致使的吸引力这时水含玉正好出来,小妞似乎刚起床,妆还没化,模样儿很慵懒,叶志高丢下东西,奔过去抱住小妞亲了亲,“怎么才起床?” 水含玉又闭上眼睛歪在叶志高怀里:“志高哥,你来这么早啊,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说完,竟然又要睡过去”水含玉笑着催姐姐 “怪不得小妞迷过他,卖相不错嘛,可惜不是鸭子,不然一定是鸭中之王!”叶志高恶意地想,忽然把门拉开” 叶志高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当初才制订帮规,玩的是擦边球” 叶志高摇摇头:“舅舅,你太小看我的力量,现在我随时可以抽调出上千号实力强悍的打手”夏雨济不以为然,叶志高以前几次行动都是出其不意,而且帮会规模小,因此手中无枪,就算有枪的也不及使用但如果这种大规模的行动,必然会导致巨大的动荡,不但帮会激烈反抗,而且会引发上面注意 一般情况下,东海投资公司的事情,叶志高完全交给方文舟打理,但这并不代表叶志高不会出面,许多大的决策,以及许多场面上的事情都必须叶志高出面那家铁矿公司李家正在寻求合作伙伴,因为单独投资的风险太大 除此之外,叶志高的家庭也引起了李显杰的注意,公安局长的舅舅,原副市长的外公,这些并不太引起李显杰注意叶志高身边一群女人,自然能够猜出朱绫烟最有可能因为什么而不舒服”双手放在桌下绞在一起,竟然有点不知所措,那个当初与叶志高与方文舟谈判时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已经变成了有些害羞的小女人但终于没有这个勇气,她重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才走两部,朱绫烟忽然感觉手又被叶志高拉住,这一次叶志高用的力气很大,朱绫烟感觉自己被一个宽大的xiong怀紧紧抱住,鼻中又嗅到那记忆深刻的男性气息” 朱绫烟身子一颤,终于将眼睁开,小妞的这个眼神很奇怪,好像有点委屈,又好像有点伤心,还有那么一点害怕 叶志高轻轻拍打着女人脊背,轻吐出口气:“绫烟,你的名字真好听这些人或者被仇家追杀,或者官位不保,或者在家族争权夺利时失败” “然后金佛就会帮助?”叶志高感觉很有意思 “是的,无论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金佛一定可以帮你 叶志高目露凶光:“他脑袋一定有毛病,需要修理朱绫烟把俏脸仰起,长长地,慢慢地吸了口气,柔声道:“求你了,别再提他,别再提荣家人” “我直接问师父好了”叶志高道这个人以前是蜀门的一个人物,修为很低,低到修行根本不入流实际上,他的实力应该已经超过为师重要的是,这个人似乎要在凡尘达到一个目的徒儿,你是代整个修行界办事你的这位师伯是修行界的泰山北斗,如今又是仙盟的盟主 几天后,对于药厂的事情,朱绫烟代表通神公司与叶志高的东海投资有一次例会会上说的什么她几乎都没听到,总之不断的走神,直到叶志高忽然问道:“朱小姐,你对这次的提案有什么看法?” “啊~我没有意见” 叶志高心中一动,“什么办法?” 朱绫烟笑道:“你知道吗?上次和李显杰关于矿山投资的谈判,其实就算百分之三十我也会接受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朱绫烟那天领了一个肌肉男回去让荣艺处理,叶志高本来还以为是朱绫烟自己“使用”,后来才发现了荣艺的秘密” 叶志高立刻抱着小妞亲了亲:“苗儿真是善解人意,不过,工作似乎没必要辞掉,我不想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比如娱乐室,可以让学员们开派对,举过一些活动;比如健身房、篮球大厅、台球室、电影放映厅、电脑机房、阅览室、图书馆、舞厅、咖啡厅,整座大厦几乎自成一个世界,拥有一切设施,服务完备学员们戏称太和大厦为“太和小世界”,因为无论有任何需要几乎不必离开太和大厦那名高个头的学员“嗤”的一笑:“道歉?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辱骂我,必须道歉,不然我就会举报你!”矮个子声音很大 苗儿抿嘴一笑:“少主,你的学员在吵架呢!” 叶志高板起了脸,背着手便大步走过去,这回立刻有人注意到叶志高,都吃了一惊,纷纷退开几步,并给叶志高让开一条道” “嗯,说吧jin闭室本来是为叶志高东海成员训练时不顺从而准备的,后来许多掌门发现挺有用,既不会伤了学员,又能让他们反省事情,因此渐渐也在学员中间推广开来” 叶志高一笑:“很听话,阿姨放心好了 叶志高是知道沈青瑶的人,这丈母娘虽然漂亮,但花起钱来和杨紫真谋旗鼓相当,买东西从来不看价,只按喜好最主要的是,自己女儿都能接受,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李长生看着苗儿,点头道:“不错,修为竟然到了真人境界,小丫头,你莫不是白莲门的莲女吗?” 苗儿微微敛身:“是,李前辈目光如炬 苗儿笑道:“少主的纯阳真气很厉害,一般点穴最多制住一个呼吸而一般,我们中土又将灵境称真人,神境则称地仙” 沈青瑶与李长生呆的久了,也知道一些修行的事情,这时不jin问:“长生,我也能修炼吗?” 李长生神色一黯:“你的体质少适合修炼,其实,我们这些修行人绝少有人能够真正成功的王昆是个王,一旦出事,东城必须有人稳定大局,我只有七成的气把握”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王昆正站在灵堂内,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火化,老婆这些天来已经哭昏过去无数次,丧子之痛,让王昆已经接近疯狂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后果严重 杨紫真“嘻嘻”一笑,满嘴的食物,就和叶志高亲嘴 “快去换衣服,一会儿去画冰那边瞧瞧 “风伯南,好像口碑一向不错,为什么要杀他?”叶志高喃喃自语” 苗儿微笑道:“是,少主这也看得出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对女杀手似乎也不以为意不过叶志高这张脸东海不认识的人不多,因此门前的人员并没敢留难叶志高,因此三人轻松进入会场” 听到‘伯南高科技生物研究公司’,苗儿道:“少主,听说这个生物研究公司很厉害,在生物领域的许多研究达到国际顶尖的水平,与国外许多家大型生物公司都有生意往来,还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呢恐惧是一种容易传播的东西,按说杀手已走,没什么好害怕的,但偏偏所有人都害怕的要命” 方文舟点点头:“我当初并没在意,把材料随便就扔到一边,感觉他这种人可以随时出卖原公司的商业秘密,因此就没有用他但材料却留了下来,并且复印了一份,哪知道今天会有大用场”方文舟道,“知道了这家公司的性质,做起来就容易多了但风伯南一死,一定会人心涣散,股票一定大跌,而且会跌到五十亿以下!最主要的是,风伯南是主要策划人,他一死,这个利益集团就会大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抛掉手中的股权,换成现金保自己平安 叶志高皱眉:“什么隐藏的价值?公司就是公司而已……” 朱绫烟摇摇头,jiao躯坐在叶志高怀里:“不寻常现象的下面,一定有不寻常的原因,这是不会错的你不是和周丙泰那种人物有jiao往吗?可以放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其他人,这样可以风险共担,同时也是一种造势” 两人谈起今天女杀手的事情,朱绫烟并非修行人,对于实力方面不怎样了解,奇怪地问:“志高,人真可以那样厉害?上百个人都护不住风伯南一个?” 叶志高摇摇头:“境界不同,高下立判,别说是风伯南,就算当时是美国总统在场,我估计也早被她杀了叶志高和小妞们撵着狗,在后院练习骑马马儿很乖顺,慢腾腾地走着 初骑马的人很不习惯,骑一会儿便累得浑身难受,最后只有叶志高和苗儿还骑在上面,其余三女让乌鲁拿来烧烤架子 叶志高这时也才刚刚落地,立刻扑过来,“苗儿,你没事吧?”把小妞搂在怀里看了又看楼上,十几名狙击手快步走下因为东海有国内顶尖的高校,而且离家比较近,做事情比较方便留在东海,我可以继续控制东海的事情,如果去外地,就没有办法继续这边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要有自己的人才,懂得作用和信任” 这次谈话之后,叶志高决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京都大学,并且把空上消息告诉了班主任李云逸李云逸十分高兴,京都大学是全国最有名,也是最高等的学府,这所大学有着两百多年的历史,产生过许多著名人物 软硬兼施,数天之后叶志高的地位已经确定这个过程进行了整整两周时间,每天藏一点,一周时间,王昆家中已经堆了上亿元的毒品其中有的高级技术人员直接赠送别墅一套,资金三百万 这天中午,方文舟忽然匆忙跑来找到叶志高,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叶志高点点头:“我看过报道,疯苗的成本每一支价格约在80元左右,我们如果生产三千万支,能赚六个亿” 方文舟一呆:“叶哥,为什么不要?”六个亿白白扔掉,这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东方秋水指甲在叶志高手背上掐了掐,叶志高淡淡一笑,前方东方玄英已经快步走来,“小妹,我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快上车……”他从叶志高手中接过行礼,快步在前边带路,虽然风风火火,但少了几分亲热” 东方玄英一个激灵,叶志高也立刻瞪大了眼睛,同时惊呼:“杀手?” 东方秋水用力点点头,她看向东方玄英:“大哥,你知道我在国外yu到谁了?” “谁?”东方玄英目中闪着寒光 东方玄英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慌张,连连对叶志高使眼色,这个眼神有两层意思第二,志高,女人最伤心的时候,也是最容易使其心动的时候,你小子最好加把劲! 叶志高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轻轻拍着东方秋水香肩,低声道:“秋水,大哥都是害怕你的安危,杀手,听这名字就够危险的”东方秋水有点失望 叶志高也凑近秋水妞闻了闻:“你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哦?大哥这么说过?”叶志高一脸高兴,看来东方玄英暗中使过不少力气” 叶志高这时正舒服地躲在沙发上,枝儿在捶腿,叶儿在揉肩,另一边苗儿正给他剥瓜子儿吃” 十分钟后,叶志高拎了两瓶好酒按下门铃,沈青瑶出来开门,笑道:“志高,你来的真快,饭刚刚好”在这一点上,叶志高一向对李长生佩服无比,沈青瑶明显和杨紫真有共通之处”一句话,把事情都推给了叶志高因为在她看来,事情再简单不过,叶志高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沈青瑶笑问:“真真,你要学经济吗?” 杨紫真耸耸肩:“随便啦,反正学什么都一样画冰小妞十分高兴,立刻说自己也要考京都大学或者,还有一些传说中更加牛的杀手世家叶志高道:“秀姐,钱我明天就能给你,你派人去东海公司,方文舟会处理的” “谢谢你我能叫你一声秀姐,那就是真心把你当姐,你当姐的,千万别我当弟的一般见识水含玉心中只觉得十分痛,只把这时候扑进姐姐怀里痛哭一场” 叶志高接过电话:“秀姐,虽然我是当弟的,但还是要说你几句好好照顾小玉,别欺负她,不然我不饶你!”女人说完就挂断电话” 叶志高怒人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立刻道:“小玉,你不怕,我找个机会收拾他!” 晚上,叶志高进入面具会网站,在线交流的时候,叶志高问:“我是朱雀,哥哥我想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兄弟们有帮忙的没有?” 说来也巧,今天在线的人数很多,事实上,叶志高这段时间已经帮过三、四十位面具会成员渡过难关,因此人缘是相当不错 叶志高一口把鸡蛋吞进肚里,再一口气喝掉热奶,仍然一脸坏笑:“没什么,今天我出去参加龙家人的寿宴 “不好玩,一群男人喝酒吃菜,相当无趣”叶志高立刻道” 苗儿立刻道:“真少夫人,时间宝贵,应该用在修炼上,而且少夫人的‘兰花指’炼的最差,应该多努力才对” 杨紫真立刻蔫了,哀叹一声,“知道啦!” 东海有四个比较有名的家族,龙家、游家、江家、胡家,合称“龙游江湖”” “叶志高,如果没猜错,你就是虎兄?”叶志高笑问,所谓虎兄,自然是指白虎的意思忽然又想起,这位“白虎”兄好像也不怎么“光彩”,露出一个很暧昧的笑容” 叶志高几人聊着,张子文和父亲张纵横笑着走来他明显对龙家很熟悉,驾轻就熟,很快就消失ren流中这时,宾客们都发现,那些小青年们忽然都奔过去把张子文和龙晓华围住,一人喝道:“张子文,你强监我女朋友,今天我跟你拼了!”说着奔过去一拳打向张子文龙晓华吃惊地站在一边,看着鼻青脸孔,满嘴是血的张子文发怔你虽然和张伯伯私交不错,但不能因为交情而毁掉我们龙家天香酒楼是崔家所有,内设“三宫六院”每一个地方都为来客们准备有不同品质的女人,有的成熟,有的清纯,有的高贵,有的风情万种” “圈外人?”众人有些惊奇,面具会的会员都是富二代,少爷、公子,如果吸收外部人员,恐怕比较困难我知道近年来,因为教学产业化,许多人都是上不起学的” 江诚点点头:“美国的骷髅会出现过两任总统,产生过无数的议员 叶志高摇摇头:“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面具会成立一个杀手组织与买家交易的平台 “这样一个机构,会慢慢壮大,名气响亮,难免会受高层注意,所以我们必须有严格的保密措施”叶志高继续” “所以说,应该是有人想动荣家,然后取而代之他和荣艺因为曾经同时喜欢上一个名叫‘师师’的大学生据说不仅女人们喜欢细皮嫩肉的他,而且许多从不近“nan色”的男人们也对他极有好感,频频“约见”实际上,满枫并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那些表面正经但骨子里却fang荡无比的有钱富婆们离开这座城市,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踏踏实实地过完后半生你听好,必须同时让我这两位朋友喜欢上你” 满枫脸上肌肉微微chou动:“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我想你一直在隐瞒她自己的工作,但没有不透风的墙” “喜欢找猎吗?” “喜欢” 挂断电话,叶志高对小妞们道:“我去见几个朋友,帮老妈大扫除,不准备偷懒!”在小妞位嗔怪的目光中,风风火火地离去第三,宋子文应该是想和水含秀保持一种qing人关系,但水含秀不同意 回来的路上,江诚问管家:“都拍下来了?” “少爷放心,gao清晰的,声音也清楚 与龙晓化交谈的男子连连点头:“龙小姐知道张子文和一个姓水的女强人来往吗?我刚刚知道……” 龙晓华面上露出一丝冷意:“他虽然没说过,但又怎么瞒得过我?姓水的只是其中之一,据我所知,另外还有四个女人原来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傻,子文,结束吧,我累了!”说完,缓缓转身离开,而张子文再也说不出话来,直到水含秀远远离开,忽然挥手狠狠把床桌前的花瓶打开,摔碎在地上水含玉竟然在家,原来这几天她有时间,加上姐姐水含秀的状态很反常,所以心里有些担心,因此一直呆在家里” “哦~” 看到姐姐的样子,水含玉很害怕,不敢多说什么敲了两下,没动静身后,水含玉静静看着这一幕,目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小女孩发现了好玩的事物,露出纯然欢喜的神色秀姐,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的想法” 叶志高心想:“这女人对小玉的关心太过 说了几句,水含玉已经做好饭,这时候是早晨九点多钟,算是早餐乖电梯来到九楼,那名服务小姐把少女带进一间经理办公室看到少女,立刻迎过来,笑道:“阿紫,你怎么来了?不说中午去接你吗?” 少女看左右无人,那服务小姐已经退下,立刻欢呼一声扑进满枫怀里:“枫哥,你的公司真大!” 满枫“呵呵”一笑:“这可不是我的公司,我只是打工,是我们老板的满枫连忙站直身子:“叶总!” 少女又好奇又害怕,瞅了叶志高一眼,在满枫的示意下才轻唤了一声“叶先生而他也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在荣艺与曲和之间逢场作戏,挑拨离间,最终导致两人对立,一人重伤入院叶志高吃了一惊,连忙重回房间,发现程紫已经倒在血泊中,xiong口插着一把匕首满枫忽然一声大叫,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语调悲愤苍凉,这一声吼用尽他所有的力量,匕首划过颈部,鲜血狂喷,尸体倒在程紫身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叶志高怔怔看着两具尸体,没多久,有几位员工听到惨叫声都奔过来”叶志高对这一点仍然不太明白” 朱绫烟叹了口气:“我倒真希望荣家人都逃到国外,这样我就不用再受这家人的制约了这几天荣家让我尽快收购产业,而且对于收购条件更加宽松叶志高这个董事长一到,酒店经理点头哈腰的满zu一切条件一个最档的大型商务会客厅被清理出来,面具会的许多人员都带着家族的相关人员赶到,竟然有四、五百人之多,一时间有些乱哄哄的 实际上,这是叶志高和众多人合作,大家一起利用荣家急切的收购愿意去骗取钱财 而下午,叶志高又把六百七十六亿分别划入几百个账户,陆陆续续三百五十二亿资金分发出去,这一来,叶志高账户还余三百二十四亿 朱绫烟愣好久,叹道:“只有这样了,我本来是想去荣家看一看情况酒店是东海投资的产业,早已经安排下人手,见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进来,谁也没大惊小怪 很快来到客房,朱绫烟立刻换掉衣服,这些血浆早让她十分难受之后又进去洗了澡出来,将修美的jiao躯完美的展现出来”小鸟儿一样扑进叶志高怀里 下午三点,叶志高回到家中立刻打开电脑,新建的聊天群已经有三百多人申请好友,玄武、苍龙、白虎都是群主” 于是一分钟内,几百条留言出现,叶志高看得眼也花了,只好道:“一个一个发言,只有点到名的才能发现,如果不想发表,隐身!” 于是群里又安静下来,叶志高:“胖小兔!” 胖小兔:“杀人犯法,你们这样做不怕受到法律的严罚吗?” 叶志高真想翻白眼,反问:“小兔同学,杀人犯法你还要做杀手?麻烦说正题,不然踢人!” 胖小兔:“好吧,我有一个疑问,这个平台如何动作?你们有足够的客户吗?抽成又是多少,请详细解释一下三个任务如果成功,就会获得更多的积分苗儿端着一盘切好的冰梨送到书房,叶志高只把嘴一张,苗儿用竹签挑着冰梨送进叶志高嘴里” 第二天,叶志高和陈思思、杨紫真踏上了去京都的路,狼云也跟机过来京都大学建校一百多年,是国内顶尖的高等学府虽然是暑期,但依然有许多留校生、旁听后,复古式的高大校门前人来人往” 杨紫真“嘻嘻”一笑,那边陈思思指着前方一座很大的人工湖:“玉人湖,我在电视上见过,真漂亮!”拉着叶志高和杨紫真走过去 不远处有条小船,静静地浮在水面,有条绳子系在一端但愿上帝保佑他们,别去小岛上碰那样东西” 听到他说,另一名男生叹道:“难说啊,历年都有学生都被吓到,哈哈~” 一路上,杨紫真和陈思思不时把手放在水中游戏,小船也渐近小岛 忽然,杨紫真一声尖叫,叶志高吃了一惊,一下便跳了过去,蹿出六、七米远,只见岛中央的位置,一副人体骨架被红漆涂成血红红的颜色,然后被挂在一棵树上 一声咔嚓声响,那血骷髅被砸成粉碎,碎片“哗啦啦”地掉落在地对方掌力近身,叶志高能感觉到一股棉花样的劲气将自己包裹,全身十分的力气发挥不出五成,每一招一式打出又慢又无力,简直像老年人在打太极男生的脸上微微露出惊奇的神色,双掌如同行云流手,看似很轻松地卸掉叶志高威力颇大的快拳实际上,小吃街上没什么太可口的食物,不过是一些肉火烧、五香饼、手抓羊肉之类的东西 一路走下来,杨紫真见这个想吃,见那样也想吃,没走几步,叶志高手里已经拎满了零食,多是味道不错而又无法当正餐的垃圾食品”然后撇撇嘴:“教授了不起吗?听人说现在的叫兽都是骗子,没什么本领,就会造假,我呸!” 叶志高一乐:“教授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陈思思笑道:“我知道,真真姐上次和一名女生吵架,那名女生的爸爸就是京都大学的教授呢” “哼!”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三人转身,见一名六旬老者正对叶志高怒目而视” 被人这么“哼”,杨紫真立刻大愤,指着老头骂道:“你哼谁呢?”在女流氓眼中,敌人向来没有男、女老幼之分,得罪了她一定会很麻烦 老者愕然看向杨紫真,他活这么大把年纪,还没碰到过如此彪悍的女人” 杨紫真“嘿嘿”一笑:“我刚才和老头开玩笑,看你们紧张的 四名少女好像正在商量事情,杨紫真这么冒失地加入让四女都十分恼怒,其中一名黄头发的少女骂道:“姐们,你他骂的找死吗?乱跑什么?” 杨紫真本来满面堆笑,被对方一骂立刻翻脸,双手“哗”的一声将桌子掀翻,指着那少女鼻子冷笑:“小妞,今天不打乖了你,我以后不用出来混了!” 桌子掀翻,桌上的饮料洒了四女一身,又惊又怒地跳起来躲闪” 一阵乱响之后,四少女都趴在了地上,杨紫真一只脚踩着桌面,冷笑着问:“你们服不服?” “靠,有本事等着!”四少女相扶着奔出冷饮店三人才出门,一辆面包车停在对面,打车上跳下四女两男 那壮汉立刻看出叶志高不是普通人,将捏紧的拳头松了松,微仰了下头,盯着叶志高问:“小子,那小妞是你的?” 叶志高脸色木然:“当然是我的” 大汉点点头,从怀里mo出一盒烟,烟是好烟,六十多块钱一包那种加起来每人五万……四个人就是二十万”说话时左手叉腰,后手指着叶志高脸,脸上全是得意洋洋之态透过车窗,叶志高看出车内坐着不少人 如果换作一般人,最大的可能是被这批人暴打一顿后拉到隐密的地方严刑逼供,最后被迫交出金钱” 叶志高点点头:“好,现在转账在恐吓与酷刑之下,立刻有人招出了卡号与密码” 叶志高微微一笑:“思思说得有理,不过人有时候不能怕事,越怕事越有事,你放心,就算他们真的来找麻烦,我也有办法对付,一群毛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志高冷笑一声:“思思,你叔叔既然这么有钱,当初你家困难的时候为什么不帮上一把?这样冷血的人,你何必去见他?” 陈思思叹息一声:“志高哥,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我二叔,既然来了就要去看看他” 陈思思还以为杨紫真有什么高见,听后轻轻打了她一下:“紫真姐真无聊,这有什么好看的?” 叶志高却点点头:“紫真说得对,思思,就这么办” “二叔” 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女音响起:“爸,这是谁啊?” “哦,这是你大伯家的女儿,你要叫她姐姐” “婶说得是,我就不打扰了” 正文 246关公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7 本章字数:3908 没多久,红着眼圈的陈思思低着走走出公寓,叶志高和杨紫真连忙跑过去” 叶志高“哼”了一声:“下次注意!”然后转身要离开她毕竟没什么功夫,双拳难敌四手,这会儿与叶志高面对面相互苦笑”叶志高有问必答,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丝毫紧张杨紫真和陈思思和叶志高并不在一个地方,这让叶志高有些担心 “是京都一个厉害人物,有手段,朋友多,我们只是酒肉朋友具体怎么做我不清楚,都是冷虎交待,我只负责打理后面的事情叶志高的二舅夏雨济、商界泰斗周丙泰、李长生、李洞灵、方文舟等通了电话,短时间内,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行动起来” 局长怒道:“什么电话!” “是夏委员的电话人到办公室后气喘吁吁地拿起话筒:“喂,是夏委员啊,呵呵……是是,我知道了,是是……” 刚挂断电话,警察局长又接到第二通电话,一脸胖大的脸上时刻显示着谦卑的笑容,头不停地点,嘴巴不停地说“是” “我刚出来,不小心被人算计 晚间,京都警察局长家中,局长此刻与一名青年男子对饮 游少白:“其实很简单,只要找到一个大家共同利益的交汇点,这件事情就很容易解决”游少白:“比如我们创立一个财团 基金属于封闭式基金,不对外kai放,但与一般的封闭式基金有所不同,它有公有的成分 就算基金会赔,那么损失最多的也是叶志高 叶志高听到声音,人已经走出来,见是关震显得有些意外:“是你?” 关震“呵呵”一笑:“叶先生,昨天的事情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所以专程前来道歉,请原谅”看来狼云已经查清楚那些老头儿,我还要去陪陪,就不送兄弟了 车子刚驶出车库,叶志高就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名男生但眼前这位美貌男生却皱起了秀气的眉,冷冷看向叶志高目前的道歉,叶志高是想与这人结交” “其实,我能猜到那个悬挂的骷髅一定对你有特殊的意义,能不能告诉我?”叶志高又问:“我并不是想打听你的隐si,只是……我破坏了他,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过错,我希望可以弥补”洋扬道 洋扬想了想:“可以,但你要付钱,每小时一百块,这是市场价格而且柔云功的修炼者与纯阳功的修炼者一样可以修炼出本命元神老爷人被世人称为火云邪神,但还有人与老爷并称一时瑜亮,此人就是青云上人两者的绰号中之所以都有一个‘云’字,那是因为命莲的外显神迹看上去仿佛一片云烟” 狼云:“少爷说得是” 杨紫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因为你聪明,所以你的同学都认为你是怪物 叶志高看了洋扬一眼,他眼中时常透露出一种冷漠,显示出一种孤傲与不同凡俗,恐怕这才是他不被众人所接受,并且被当作怪物的原因”mo出两百块钱小费交到托盘 酒吧小妞走后,叶志高低声道:“洋扬,我有一个建议,你愿意听吗?” 洋扬点点头:“你说 “是,这是师父交给我的任务 这是武林中人试探对方的“搭手”,功夫强弱,一搭手就能看出 叶志高心念转了几转,心想:“这个关震是个人物,我刚与徐德海结怨,多交他这个朋友倒是不错呢!” 想到这里,叶志高笑道:“既然关兄诚意邀请,我可以晚回几天,反正东海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志高道:“关家是京都大族,我们正好见识见识这种世家大族是什么样子第二天早九点,关震派的车抵达酒店,叶志高带着二女乘车赶往杨紫真忍不住问:“这里是自然公园吗?真是不错老者的左右有两名清秀的少年服侍着,关震入厅后立刻带叶志高上前:“爸,这位就是叶兄弟,我给您带来了”杨紫真和陈思思也点头致意”叶志高谢过,与两女坐到一旁,关震陪坐” “没人笑话,你这样做很好,有骨气也有胆气” “所以,当初你师父本可以杀我关海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副银白色,微带着金色光点的女士手套关震笑道:“爸,你准备把它们送给志高的女朋友?” 关海“呵呵”一笑:“这两幅手套是高科技产品,mo上去柔软,其实刀枪不入孩子你这样的身份,以后难免要经历枪林弹雨” 杨紫真吐吐xiao舌,不再说话了 “哥,你跑哪去了?”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很嚣张也很清脆的女音叶志高抬起头,就见一名短衣少女大步走入客厅,她十八、九岁的样子,体态娇小,留着短发有时划伤其他女生的脸,有时候偷人东西,总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你为什么如今还是一个小太妹,跟在别人pi股后面转?这就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你对自己的定位不准确苏慧被杨紫真教训了一通,似乎有点儿觉悟了:“姐姐,这样说,我以后应该变得庄重和有内容一点?” “这才对,你有做大姐的资格,那么就不能做别人的小太妹”杨紫真继续传授经验只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们不可能长久呆在京都在东海的时候,她是学校女生里的大姐,手底下有数不清的小太妹她再不听话,也是我关家的后人,未来会嫁入大户人家,如果这个样子,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孩子你有心,替我想到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如果你真能让她变好,老夫必有重谢!” 叶志高“呵呵”一笑:“伯父,我师父与您老人家是好朋友,我这个做晚辈的尽点心算什么?谢字不敢当,只要伯父高兴就好没人会注意到叶志高一伙人,路人们匆匆来匆匆去”叶志高走到馆前,先进入一小进院落,然后是三间房屋” 所谓的训练是每两名弟子进入格斗训练,将打法、摔法、腿法等等进行强化训练看了一会儿,苏慧便大感无聊,随口道:“什么合气道嘛!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真没意思!”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到这一撞气势猛恶,叶志高借机顺势一带,正是借力打力的招式,松尾一郎感觉前方一空,连忙迈右脚定住身ti” 松尾一郎猛然跪倒在地,拜伏于地:“刚才得罪了,松尾不知道叶先生身份,请叶先生原谅松尾的无知和粗鲁!” 叶志高吃了一惊,这家伙怎么了?沉声道:“松尾先生请起,刚才的事情谁也没有错,你不必这样” 松尾一郎大喜:“是,多谢叶先生” 接下来这个松尾一郎更加客气,叶志高坐了一会儿便带着三女离开了” 大汉笑着点点头:“兄弟,你真有种,竟然去里面逛了一圈,那里是什么样的?” 叶志高一笑:“和外面差不多椅子倒了,桌子碎了,酒瓶与烟灰缸齐飞,鲜血共饮料四溅,三分钟后,杨紫真揉着小手退回,而地上是一群哼哼的人或者有人遭仇家追杀等等,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只要你有钱,你有潜力,金佛就会想办法救你虽然不太清楚,但我推测金佛的正式成员不少于二十万人,他们每年交纳的年费平均绝对不会低于一百万 苗儿温柔一笑:“少主,大家都等你回来呢,庆祝宴恐怕已经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太和中学出资举办这次庆贺大会,包括弟弟在内的五十名学生都要参加今年的试题比较难,分数比去年低了不少呢 李济明露齿一笑:“听说叶志高去京都大学,济明当然也要报考京都大学,随时听候叶哥吩咐”几乎异口同声再说,你到时少向外界露面就是,不怕他们发现 几天不见小妞,叶志高心里痒痒的,拿出手段,直让朱绫烟娇呼连连登陆之后,立刻更改密码叶志高这边也以管理员的身份登陆进入,迅速接受二百余人的会员请求杀手的等级由杀手接受任务的难度和数量以及个人获得的奖励总额来决定” 所谓规则,是接受任务的规则师徒二人坐到一处,叶志高道:“师父,我在京都遇到一家关姓的人三师娘过来,李画冰自然也有了时间李画冰立刻抱住叶志高一只胳膊,小女孩一样娇哼哼:“志高哥,人家想你李长生和沈青瑶也都走来,这样一来,杨紫真和李画冰的比赛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叶志高心里一万个冤枉,正闹着,缚红樱叫杨紫真和叶志高” 杨紫真这会儿后悔的要命,可惜答应了师娘,却也不好反悔了,可怜巴巴地看着缚红樱:“师娘,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不过她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在某些方面还是不要招惹叶志高,一时的失误让杨紫真第二天差一点儿无法走路,恨恨地对叶志高又掐又yao,想报昨晚之仇 叶志高坐在办公桌上,横抱着朱绫烟,一双手并不老实,朱绫烟被撩bo的俏脸儿飞红,呼吸也快了”叶志高手里握着六百多亿,此刻仍然没有找到好的投资项目”方文舟道 叶志高犹豫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这个活咱们接了!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什么条件?”叶志高问五年前,美国一家大型网络公司开始了虚拟社会的研发,五年来取得了许多成果,许多技术难关被一一突破另外就是线路铺设了,大体上每户交纳三至四千元足够” 叶志高眼睛一亮:“这个东西不错,比游戏还要有意思!” 拍拍钱伟书肩膀,笑道:“你回去写一个研究报告给我,我要知道所有详细的内容” 钱伟书大喜,站起身道:“请叶先生放心,您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满面笑容地离kai房间” 方文舟道:“钱伟书说游戏一周时间就能搞定,我看有夸张的成分等哭够了,男子忽然觉察到叶志高站在自己身后,他猛然转身好一会儿,叶志高淡淡开口问:“人生实在无趣!这位大哥,你为什么要死?难道是也被女人伤透了心?”男人伤心,十有作九是为了女人,叶志高先蒙一蒙再说 男子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喃喃自语:“我……我为什么要活着?”他脑海中闪过年少时的情景,无忧的童年,初中时与少女接吻时的悸动,大学时甜mi的恋爱,毕业后信心满满地创业雄心壮专 看到叶志高目光呆怔,男子声音放缓,但声音中豪情勃发:“兄弟,你我能在此时此地此景相遇,那是缘分,听哥的话,你不能死,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不如跟我干,老子不信不能东山再起!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泡尽天下mei女,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仰视你我!” 叶志高眨眨眼,忽然笑了,问:“你现在真不想死了?” 男子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叶志高几眼 章朗怔了怔,情绪刚刚恢复,还没仔细想这些,立刻问:“为什么?”叶志高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酒吧外与你擦肩而过时,我忽然感觉章大哥与众不同” 蟑螂?东方秋水难得抿嘴一笑:“很好的名字 “是我自己太过于自信,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大学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班级,当时我处处压着他,奖学金是我的,班花也是我的只是,当一个漂亮的女人追求你,男人往往会把她当成送上门的猎物”又看了叶志高一眼:“看得出,我这兄弟挺喜欢你可惜,我发现你们仍然没达到那种亲密关系等到老去那日,临死之前,心中会有一片美好回忆已经足够 叶志高明白,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可能影响到秋水妞对自己的看法,心想:“这世上的女人心性大多不坚,我们大男人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宠着让着也就是了可是这种关系一旦反目,复合起来却是千难万难!”看向东方秋水,叶志高道:“秋水,章大哥既然已经和她分手,不谈怨仇的事情则两不相欠,无论出于任何的角度,你这样的问题都不合适”东方秋水一走,男人间的谈话就比较放得开了 章朗笑了起来,与叶志高谈话到现在,他发现叶志高是一个豪情的人,与自己的脾气十分对付”叶志高的药厂虽然我们起步晚,但如今放眼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保健品生产厂家 章朗道:“兄弟能短时间内把药厂做到这样巨大的规模,哥哥我佩服之极 章朗笑容收敛:“兄弟,经商我也有点手段他是相信叶志高的眼光的,因为并没发表什么意见游戏币与其余国家货币的兑换按各国间汇率转换分别是北美区、日本区、中华区、欧洲区如此高额的费用,恐怕各国少有代理商会愿意代理这种昂贵的游戏按照章朗的想法,现实货币与游戏币是可以兑换的掌握了游戏币,等于拥有了摇钱树询问一些游戏老鸟们对于游戏的想法、看法、要求不到三天的时间,注册者便高达三百余万,而且仍然持续不断地增加之中整个机场因为这个原因竟比往常要热闹许多小妞父母尚不知道李画冰与叶志高的关系,叶志高因此不好过来 好一阵子,时间终于到了,大厅里响起要求登机的声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于大学的生活都有几分期盼与猜测 机务人员都知道叶志高这批人的身份,更晓得叶志高的名头 叶志高来京都之前早早就告诉了关震,关震知道叶志高一行人多,因为为其安排车子,直接送其去学校 车子来到京都大学门前,今天是开学的日了,校门前人来人往,车进车出而只让苗儿拿着自己一只轻便的小包” “叶志高,你好”听到“叶志高”三字,张大江猛然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叶志高,好像能从叶志高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房子里住着四人,每人一间卧室据说,某武打明星一直想和叶志高见面,拜师学艺李东来自江浙,偶尔一句家乡话让人寻思半天,是一个灵活而且比较kai放的人”说着递过一个点名册这两天好好休息,有空多熟悉学校环境 李东抓抓脸:“这个班长谁选的?这种重要的岗位,应该由我这类人才担任才对,你们说呢?” 张大江和叶志高都笑,周奇接口道:“你虽然脸皮厚,但其它方面不合适 李东对周奇竖了竖大拇指:“我就说佩服你!眼光真准!” 苗儿来时,拎了一些零食,都十分美味可口这会儿见到真人,发现叶志高不但容易接近,待人也极不错 杨紫真奇怪地问:“志高,等谁啊?” 苗儿笑道:“一位女生,她帮少主往楼上拿东西” 段雪晴回过神,笑笑:“你们好,我是段雪晴杨紫真看了一眼,见店里比较拥挤,皱眉道:“人好多,换一家吧”然后对段雪晴笑道:“段姐姐,我叫紫真,我们换一家好点的馆子好不好?” 人家想请自己去好点的地方,段雪晴自然不推辞:“哪里都可以的洋扬依然那副漠然神色,但见是叶志高时,嘴角带起一抹暖意:“是你 一边走,洋扬一边道:“上周就已经开学” 众人这才发现段雪晴看向洋扬的目光中带有恨意” “她向我开口的时候,很害羞,也很紧张我一直远处看着苏婉,她呆呆地在那里站到半夜,直到巡夜保安赶到才离开每个夜晚,我会在小岛上陪苏婉两个小时 叶志高把事情简单一说,李洞灵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擅作主张,你告诉洋扬,我要和他师父见面叶志高微微一笑:“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除此之外,叶志高意外地发现被杀的人中有几名外国人,而且这几名外国人被悬赏的价格都极高,每一个都超过一百万 千年老妖:身为一名有责任的杀手,我每杀一个人,都为国家的GDP做了很多贡献无论是被杀者,还是买命者,双方多非普通人用句老话讲,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如果是一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天下谁要杀他? 叶志高心想:“这老妖可真能侃!” 千年老妖:国外曾经通过一个关于名人隐si权的法律这杀手平台,好比是通电的高压线,你不去触及便会无碍,但你要去碰它,必会被电得焦黑一团,然后一命呜呼真能够与师兄结义,小弟心里十万个乐意,请师兄以后多担待兄弟我”叶志高笑笑,便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洋扬不会对他假客套”苗儿上前微微敛身:“洋师兄这样下午还有一段较长的时光,叶志高提议两人切磋武功可以说,叶志高算得上是半个武术家,只是他的拳术重实战效果而不重招式,境界已然颇高 这一打,两人立刻都感觉自己的内劲比平时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束手缚脚而无法全部发挥战力 正在练习的叶志高更是一pi股摔倒在地,哭笑不得地向杨紫真看过来洋扬则苦笑着摇摇头,虽然与杨紫真都没说过几句话,但他已经看出她的性格是何等模样季舒容貌温柔高贵,身着白玉旗袍,玉容凤仪 另一辆车上下来一名极俊秀的中年男子,眉目如画,树玉临风 整个京都,数十位置,有数十人物同时走出家门,满面震惊地看向叶志高宅子的方向” 小姐杨了想,笑道:“是了,那日确有一名少年,只是我未见面这样最好,我有了与他说话的理由 这气息立刻一分为二,各归叶志高与洋扬体内教室中约有三百多个位子,此刻坐了约有一百多人众人安静下来,男子道:“大家好,我是王照龙,以后就是大家的辅导老师第一名是位眼镜男,高高瘦瘦,塌鼻子,细眼睛,脑门上面是秃顶,鼻子里的毛长出来好长一段”众人大笑 终于休息的时间,叶志高立刻拉着杨紫真往外走”没说完,杨紫真“啪”地打了她一下,柳眉倒竖:“小妹,以后不许叫‘叶哥哥’,必须叫‘叶哥’才对!” 苏慧揉着脑袋,仰头一脸委屈地问:“大姐,不都一样吗?” 杨紫真摇摇手指:“当然不一样”然后又叫了声“叶哥”” 叶志高立刻就让苗儿为他易容苗儿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只拿来剪刀、一盒己用的胭脂、画眉镜中那人是红脸膛,眉毛比之以前的张扬显得更沉稳如今的叶志高,看上去显得老实巴交,像个听老师话的乖学生苏慧也立刻追了出去之后,叶志高又联系章朗,画面上的章朗神采飞扬,满面红光,叶志高能够看得出他时刻都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这说明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的事情,并且对公司能够成功抱有极大信心因为能够生产的车间有限前一百名玩家,将免费提供一年游戏时间我让面具会的兄弟和罗七指他们把杀手交易平台的事情一早就发布出去了不过秋水,你来之前,还是和大哥先说清楚 对于不想睬的人,东方秋水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人生气和发狠 此刻,女流氓脚下飞快,一臂在前,一臂在后,两三步就冲到李画冰面前或许,因为地球自转改变的原因,自然界还会发生许多奇妙的变化这个小妞有时候比杨紫真还要大条,叶志高也懒得多管” 叶志高:…… 刘学兵接下来讲了一些军训时应该注意的问题等等最后,王照龙又道:“同学们,今年的军训与以往有所不同校领导为了让大学的军训更加真实和更加接近往常,决定军训的地点设在军营这两周的时间,会安排一些相当有趣的活动” 三人立刻答应,张大江道:“志高你放心,以后你是叶志高的事情,就咱们宿舍的人知道这三个人须要有好交情,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才会方便 上次来的时候,店里还有个懂中文的,这次不巧,那位懂中文的店员不在李东苦笑道:“志高,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地道的日本餐馆!” 叶志高忽然想起什么:“你们等等我,我去叫一个朋友过来”就把去日本餐馆看不懂菜单的事情说了松尾一郎笑道:“原来是这样,请叶先生稍等,我换身衣服就过来好在他定性极好,看一眼便移开视线,微微一点头 这辆车上坐着两个班的学生,五十多号人,因为没座位还有三、五个站着的车走到一半时,忽然一侧走近一名学生,很不礼貌地用力拍拍叶志高肩膀:“哥们,我站半天了,你让我坐坐这个人的脸盘很大,五官也比普通人大了一号,一看就是那种粗野威猛型的人家敢不服,他就会拳脚相加,直打到对方求饶为止 见人走,李东小声道:“他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嘿嘿一笑,三人又都回到原座位 叶志高并不知道,那个猛男一回到座位,立刻群发送了一条短信:我被人欺负了,那XX的厉害,你们先准备叶志高这一批男生被领到一排宿舍区,然后每人发了一张纸条,上面都写着一个号码和应该做的一些事情,大声道:“按照号码去宿舍寻找自己的铺位并且按要求做完一切,五分钟之后出来集团,快!” 男生们相继进入宿舍,叶志高的铺位是36号,便把带来的东西扔到chuang上,然后拿起笔在床头填写名字和班级等内容 李东就站在叶志高身后,嘀咕道:“搞什么鬼,好像也有其它学校的学生 军中武他们大部分人都知道或者听说过,又是打枪又是格斗,听说极有意思,有机会看总是好的女生们叽叽喳喳,指指点点地说个不停女生们也都心想:“这么漂亮,怎么还会打人啊?”却不知道,mei女有时候比野兽要凶猛他是一个刚强的性子,从不服输,立刻虎吼一声,另一只手挥拳就打,同时另一只手使劲往外挣这位赵连长摔得pi股一痛,也没什么大碍,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兰花指的指法独特,必须用独门解法,不然无法奏效 陈正委看了叶志高一眼:“这位同学,有劳你了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我以后一定让她老老实实,再不给教官添乱了” 叶志高不想与这些人交恶,毕竟以后还有军训能够在军中任职,十有八九都是军中有人脉,七转八转,几乎每人都能找到一位少校、大校之类的亲戚 那女军官能够进来当女兵,当年还是托请了徐子善的人情,因此一听之下,便将怒火熄了 赵连长虽然没学过功夫,但部队里的擒拿格斗实战性极强,而这个赵连长本人也十分jing通”说着前边引路,叶志高拉着真真小妞尾随那名赵连长和女教官赵倩也都跟在后面,一同去了陈正委办公的地方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里面的环境比宿舍好了许多,至少有台空调” 陈正委忽然脸色一整,低声问:“原来是荣教官和李教官的朋友,真是失礼了!”立刻显得十分恭谨叶志高不jin奇怪,难道教官只有两个人,怎么自己一说他就认定了?就算凭一招功夫,也不可能如此断定小兄弟是教官的朋友,如果有时间,请来这边坐一坐,到时我把其余几人也请来这名高官因此得到美国关照,拥有了美国公民的身份,并且受到严密保护远处那个男生得罪了他,恐怕要遭受最强烈的报复 叶志高人到的时候,只有教官一人站在那里凡是晚来的,都被教官叫到另一边站着 “三十五圈!谁敢再多话,就四十圈,快!再慢一步,加罚十圈!”学生们猛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教官是何等的严厉一个个苦着脸并且心里骂暗着往cao场跑去 “副班长带领全体同学跑步五圈,动作快点!”班长立刻下令叶志高的速度一直保持不变,许多学生跟不上 当跑了五圈回来,学生们许多嗓子都有点儿哑,那是刚刚吼得厉害了叶志高从小对吃的东西随意,因此吃得倒也香甜 黑七班的人都坐在相距不远的位置,身为副班长,叶志高承担管理的责任这些学生在学校里并非一个班的,谁也不服谁,芝麻小事也容易吵起来一旦进入京都大学这种一流学府,谁也不会比谁优异,心中难免会有种失落感 一名男生骂道:“有你这样吃菜的吗?一盘菜都让你扒拉自家碗里,别人还怎么吃?”虽然愤怒,还好没有骂人,叶志高也就先听着,并没有上来制止 叶志高淡淡一笑,他管理着上千号混混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直接干脆:“废话真多,你如果不服气,我们cao场上单挑” 正文 班长的责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8 本章字数:3795 那学生表情一呆,然后就涨红了脸,左右环顾一眼,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周围许多人发笑但学生们爱凑热闹的真不少,眨眼功夫,已经有走来十几人大家一起吃饭,本来是种缘分,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呢,有些人就爱整事儿下午大家继续训练,一连三天,训练的强度都很大,有许多学生身ti差,竟然晕倒在cao场上 军拳的特点简单、实用、杀伤力强、强调一招制敌,但普通人易学难jing,学生们也最多学学花架子”说完便集合去了叶志高其实只一眼就学会,他本就是高手,打这种军拳更是小儿科,打起来形神兼备,只打一趟,学生们立刻眼睛一亮,纷纷拍手叫好时间不多,如果想夺取优秀班的称号,我们就不能过于放松如果是东海的兄弟还好说,大不了一人踢几脚但我既然答应了教官,就一定要做到,言而有信,这是我做事的风格如果我赢,同学们必须在以后的三天里认真训练如果同学们赢,那没得说,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到十分钟,五名与叶志高的人选已经确定见进来这么一位漂亮得不得了的MM,男生们眼睛也直了” 杨紫真睁着妙眸扫了五名男生一眼,冷笑一声:“五个打一个,真是英雄好汉!”然后不屑地扭过头去人一落地,立刻身形一晃,绕过一人,带球一步便迈出两米多,只两步,人就到了篮下不远微微跳起,双手轻轻掷球,那球划过一条抛物线,最后“刷”的一声砸进其中” 正文 被追杀的女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8 本章字数:5256 教官们有事离开,等于放了三天大假,学生们十有八九都四处走动,玩的玩,逛的逛这些人立刻兴奋起来,侯星家里比较有钱,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接到电话之后,几人便丢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到军区附近咱们弟兄身上都带着家伙呢,砍不死他!”一名小弟mo了mo别在裤子后面的尖刀他们一眼就看到孕妇,立刻狂奔而来 叶志高拳法中有讲究一个刚柔,这会儿使出一股柔劲,轻轻把那孕妇扶起孕妇点点头:“你们也跑吧,他们很凶,见人就杀这一拳来势凶猛,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被打得鲜血狂喷,身受重伤不可 叶志高见对方出手就敢伤人,知这三人都是亡命徒,心中陡现一股煞念” 两人外面等待的时候,十几名黑衣大汉正急步进入医院他们气质沉稳,目光阴厉,直接从查询处问了产房位置,快步奔去 叶志高“砰砰”就是几拳打出,这些人xiong口剧痛,张口都喷出一口血这十几人挤得很近,叶志高打伤前面几人,只不过用去一两秒的功夫,速度快速无比”不管叶志高为了什么,打伤那样多人,仅是录口供也不知要多长时间” 叶志高吃了一惊:“为什么?” “他们敢大模大样地去医院杀人,能是简单的人物吗?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最大的可能,这个女人是损害到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我虽然想帮他,可是手头没什么力量,干爸,您老人家有雄兵十万,是不是打算除暴安良呢?” 徐子善愤怒之后,人也冷静下来:“就像你朋友说的,这个女人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 叶志高叹了口气:“何止是真的,我这干爸啊,还不止一个呢!”忽然心中一动,喃喃道:“奇怪,干色刚才笑得怎么那样阴险?” 把事情交给徐子善,他是军中大员,叶志高便不再有什么担心,买足了东西就返回军区因为手里拎着东西,叶志高道:“真真,你不是说没人陪你练习兰花指吗?这不有人了?” 杨紫真眼睛一亮,发出一阵不坏好意地笑,然后活动两下手指头:“运气这么好,刚好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叶志高知道这些人八成是故意晚回来,这样就不用进行下午的训练了 叶志高知道这些人毕竟都是学生,不能太严格要求“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一定告诉我们,有警察在,你不必担心什么” 产妇一边流泪,一边轻轻点头,似乎又是伤心又是害怕”徐子善的口气十分严肃” 通过电话,叶志高的眼睛眯了起来,把支起耳朵听声的杨紫真搂进怀里,沉声道:“真真,以后没我陪着,你不能出去 龙图香烟,一包二百多块,这些家伙八九都是烟民 阅兵那一天,学生们一个班一个班地从阅兵台前走过,扩音器里放着熟悉的旋律临正式上课的前一天晚上,叶志高终于接到柳静婷电话:“志高,我明天过去,你那边都好吗?” “很好,婷姐,公司方面都准备妥了吗?” “嗯,公司上周就已经选址天齐大厦,与京都大学离得不远不过小妞难免有点儿吃味,小手轻轻掐着叶志高胳膊如果没意外,两天之后我就会过去,东海京都分公司正式运营他们都是东海的成员和一些社会的闲散人员,人数多达三千余众” 方文舟点点头:“这几天的实验效果不错,测试一阵子就可以进行游戏公测,真是有些期待了他人到时,伸脚踢了踢叶志高所在的长桌,发出“通通”的声音,漫声道:“让开 这一脚正踢到他肚子上,感觉一阵绞痛,话也喊不出,就泪眼汪汪地趴在那里 教授见两名学生跑开,像什么也没看见:“同学们好,我以后负责大家的专业课……” 教授讲着,杨紫真抱住叶志高一只手臂,小声问:“志高,你干嘛让他?” “没有让杨紫真和叶志高都是一怔,这人是谁?相视一眼,杨紫真挠挠头:“我不认识她啊一看叶志高脸色,狼云吃了一惊:“少爷,你怎么又中毒了?”叶志高人在东海的时候被人用毒针伤了一次,所以他用了一个“又”字” “是!” 叶志高一场虚惊,却让苗儿万分担心,偎在叶志高怀中温柔娇俏地说些贴心话狼云眸子里jing光闪动,与苗儿相视一眼,忽然道:“少爷,此事可能关系重大,我必须前去和老爷见一面杨紫真忽然抱住叶志高,jiao躯微微发抖,低声道:“这个狼木头,下手怎么这样狠!” 叶志高拍拍她后背,柔声道:“她当初要杀你时,可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后来见我也要杀,这种人何必可怜她?无论她是男是女,她首先是一名冷血的杀手狼云显是跑路太多人渴了,“通通”灌了杯水,一抹嘴,这才道:“少爷,事情挺麻烦,对方是京都李家的人唐朝时,大唐天子因为有胡人血统,大门阀家世子甚至拒绝与公子联姻只是宋之后,大部分士族转后平民,门阀势力被极大削弱 狼云笑道:“老爷早吩咐让放掉她,只是这兵蚁伤了少爷,我想让她吃些苦头身后杨紫真等真朝她扮鬼脸,柳静婷嗔怪地瞪起妙眸我来时雪姐说要想办法打响名气才是”叶志高让柳静婷前来京都,最大的原因是不想与她长时间分开,至于赚不赚钱倒在次要了”柳静婷微笑起身经过叶志高身边时,叶志高让开身子,那两人扫了叶志高一眼,没什么表示见干爸没敲他松了口气,他从小到大被大人们敲打惯了,这一不被敲,竟然有点儿不适应,咧嘴笑问:“干爸,小红姐呢?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欢迎光临,先生   她头一次被这种像要看穿又像是要掏出她心中所有秘密的目光震慑住,   好没有礼貌的眼神及态度喔!   而且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   「没错!」他挑高眉毛,一副挑衅的口吻   「不是,我只是要赶快回去刷牙   「妳!」   「如果换成是你,你不会这样想吗?」她反问   「我说对了吧?那再见   「妳该不会这两个小时都在刷牙吧?」秀雯睁大眼看着宝贝女儿   这样的神情变化看在秀雯的眼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   「这次又是怎样的理由分手的?」   「他要我打扮有女人味一点,还要我穿那种几乎要露出屁股的迷你裙,我 长这么大也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裙子,我认为他是个标准的色情狂,所以我就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小曼边说边伸出手 将桌上切好的苹果丢一片进口中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   「我对妳爸爸是一心一意、忠贞不移,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 还是他」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小曼连忙冲上前抱住快哭出来的母亲」   「可是」说完,秀雯便转身离去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听说雷老爷的孙子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换女朋友的速度像换衣服一样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彷佛那一个吻才算是她的初吻一样   「尝一下当千金小姐的感觉也不错嘛!」   就这么办啰!反正也只有一个晚上,不会有人知道的「哇!好棒喔!嘿!」她像个淘气的小女孩,兴奋的跳上床去, 不断的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的跳着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   现在的小偷大都是智能型犯罪,他一定也是!   因为他怎样看都不像个笨贼,他一定是一个擅于用头脑思考的神偷妳   她不认为他只是区区一个小偷,他一定是个强盗,因为强盗比小偷更可怕, 也更不怕被人发现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   「妳就要怎样?」德南黑色的眸子问出一丝威胁外加危险的冷冽寒意   她可爱又令人疼惜的小动作令德南的心房一悸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他一向都是有 恩报恩、有仇寻仇的人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十分自豪,如今却被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轻易的挑 起情欲   他一定是喝醉了!   而且还是非常的醉,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刻觉得她充满了致命又性感的吸 引力呢?   第三章   小曼并不知道德南心中的邪念,只是因他拒绝言和的话语而面色惨白   「对,我不要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时,小曼心中更加不安,也更是如惊慌的小 动物不断的往后缩着   「啊!不要!」小曼大叫着   德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一合一启的红艳小唇,有种想冲上去狠狠地 攫住她粉红小口的冲动」   「你自尊受伤,那我怎么办?我是心受伤了,我那天就是因为被甩了,所 以才会心情不好嘛!谁教你又在我这个失恋的人的面前跟别的女人吻那么久?」 她不满的抗议着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想到她有过许多男朋友的画面,他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   「不多!才十个而已!」小曼的口气带着一种高傲的意味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我真想不透妳那些男朋友怎么会不要妳呢?」德南的声音低哑粗嘎,紧 绷的身子透露出对她的强烈需求及渴望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放开我   「不是的」小曼想解释她只是照着他的问题又说了一遍,并不是要他 粗暴的待她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啊   「小野猫,妳今晚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绝对会得到妳的你的手别乱摸   「啊放开我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她丰满坚挺的雪胸被他舔得全是口水,在灯光下宛如刚摘下的新鲜水果, 美味又可口,令人想好好地品尝   德南着迷的看着她一脸酡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星眸微闭的模样更是撩挑 着他的欲念   「啊「啊   「不要啊   「雷德南,妳也可以叫我德南,我们不要太生疏「 告诉我,妳要我吗?」   「要   「啊!你要做什么「不要!你会把我撕 成两半的!」她本能的想推拒他,殊不知越是抗拒越是令他达到兴奋的极限」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德南   他感到自已的身体不断的随着一股穿透心房、直窜四肢百骸的快感狂烈又 热情的律动着,而她也摆动身子迎合着他   他猛然一阵高潮的痉挛之后,小曼也忘情的叫喊,接受他火热而滚烫的种 子,直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时,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得也对,事实上是非常的对我不要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   「怎么不敢?你都已经「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   「不行!我要毁尸灭迹才行!」话一说完,只见她猛然一个转身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只是现在他竟然把她绑在椅子上,令她动弹不得   还好他有点良心给她套了一件大衬衫,不至于让她一丝不挂,否则她一定 会杀了他的   「当然不可能,我有一大堆,你想听吗?」她咬牙切齿的说「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   她吃惊的模样可爱又性感,令一向在女人面前都能随心控制情欲的德南有 股想冲上前去好好地吻着她娇嫩微噘的樱桃小口的冲动「下流!」   突然,他叹了口气,用温柔的口吻问道:「小野猫,我该怎么处置妳呢?」   她冷冷地瞄了他一眼,神情如骄傲的女战士,道:「要杀要刚随便!反正 我是绝对不会再向你求饶的!」他一开始就想欺侮她了,所以才不告诉她他真 正的身分,害她以为他是小偷、强盗、采花大盗,怕他会下毒手,来个辣手摧 花,让她香消玉陨,随时去见阎罗王   「不要吗?」   「你别以为我是屈服了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等妳哭够了就睡吧!」他丢下如此一句   臭猪头!   她忍不住用手搥了他的胸一下,他却没有反应   「如果妳想再见到妳母亲就别再轻举妄动   「妳如果走出这扇大门,我就把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告诉妳妈妈   突然间   为什么?   这一点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倔强得像只母老虎的女人引起他无 法反抗的欲望,一种想征服的欲望   小曼真的有种要转身就逃的冲动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   「我是饿了,所以妳要负责喂饱我啊!你想做什么?」小曼还没有意会他邪恶的企图时, 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放在餐桌上」小曼 的话令他原本已经要解开她胸前最后一颗钮扣的手停了下来我想你一定不会看上眼的   「不要碰我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咱们可以再 试试看,保证你一定还是抗拒不了我的   「不要反抗我   「要走去哪里?」德南冷冷地问   闻言,小曼又想往前走一步,却发现根本甩不掉德南的箝制」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小曼又伸出手指着雷耿夫的鼻子说:「这位老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 从来没有想勾引你的宝贝孙子,只是你对他的管教该再严格点,叫他别见到女 人就像饿狼扑羊一样,还卑鄙的用隐藏式摄影机拍下录像带威胁我,我告诉你, 这可是会吃上官司的,我可以告你们强暴、威胁、恐吓、软禁、侮辱、污蔑我 这个良家妇女!」她愤怒的把话一口气全说完,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错愕 的神情又翻了个身,身子呈「大」字形的看着天花板」   小曼抬起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小野猫,收起妳的爪子吧!」   她坐直身子,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不放   但是他不想放开她,不想反抗内心深处渴求她的欲望   小曼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昨,水灵大眼之中写满了迷惑,自然也少不了 愤怒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   婚姻代表着他的未来要走向坟墓之中   德南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感觉他的心好象随着她的离去而多了一份失落感   小曼伸手接过面纸盒,袖了好几张面纸,边哭边说:「好可怜喔!你爸爸 太过分了,有钱就了不起吗?居然狠心拆散你和我奶奶!」   「是啊!否则现在我可能就是你的爷爷了」   「那你现在会后悔吗?」   「会!可以说是十分的后悔,所以我才想弥补这一个令我终生遗憾的错事」   闻言,小曼的泪水也停住了,她不敢想象雷耿夫会用何种手段来补偿这一 段他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   「叫我雷爷爷!」雷耿夫的口吻之中充满渴望「我明白了」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话?」      「小曼!」   小曼要走向大门口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拉住   她的脸上漾起一抹可爱的笑容,令德南的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情愫」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   闻言,小曼的脸变得更红、更火烫了   她喃喃地唤着德南的名字,星眸微敞,粉颊也红通通得像颗诱人的苹果, 布满情欲的双眸令人不自觉地迷失在其中   其实他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来发泄身体的欲望,但他心灵的欲望却只有她才 可以满足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失去控制力,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女人, 失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曼身下灼热的爱液如温暖的泉水沾湿了德南的手指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   「啊!」她轻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小曼放弃了所有的禁忌及矜持,放任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移 动起来   「现在算是谁欺负谁了?」德南边问边伸出手捧住她雪白又有弹性的小屁 股,一次又一次用力的引导着她将自已包裹得更加深入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我会受不了的」她狂喜的急喘着嗯   她只能闭上美目,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承受着他的急挺刺入、 狂抽猛送」她忘情的大声吟叫,不自觉地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的 律动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不要走   「你问我怎么了?」   亚斯点点头   亚斯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开口无声的说道:「承认自己爱上一个 人很难吗?」   小曼愣了一下   亚斯伸出手爱怜的为她拭去泪水,并开口用唇语无声的说道:「他是爱妳 的!」   「他是爱我的?!」   亚斯点点头,又无声的开口用唇语一字一字的对她肯定的说着,「旁观者 清,我是他情同手足的好朋友,所以我感觉得出来他对妳是不一样的,他的心 里其实是在乎妳的   小曼不由自主的捉住亚斯的手,力道之大令亚斯震住,困惑的看着外表冷 静、手指却止不住颤抖的小曼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只想深深地吻着她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   「说啊!说你为什么要吃亚斯的醋?」   德南忍不住低咒了几句,又紧紧地抓住小曼的手,将她拉到他面前,让彼 此的气息毫不保留的喷在对方的脸上   「除非你在意我,对不对?」她轻轻地说着   「喔!是吗?」她似乎玩得太过火了!小曼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却又 不能不继续下去   「占了多少?」小曼香喘吁吁地重复着「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不要   这种像是惩罚的粗暴行为令小曼感到十分难受   然而地的挣扎更是激起德南体内的征服欲望」早已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弄得欲仙欲死的小曼完全没有 办法抵抗,只能忘情的说出内心对他的渴望   但是他抗拒不了她闪着盈盈泪光的美眸,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模样,所 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摆动着腰肢,热情的响应着他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小曼伸出手轻模着他脓密的头发,一双大眼也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失神发呆 着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我已经听到了,你不用再说了   「不放!」   「你凭什么对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小曼十分委屈的说着「没有」她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倍感心疼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妳接下来有给我任何机会解释吗?」   他的话令小曼娇脸一红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大凑巧了,一定是有人 安排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有保全系统的雷家大宅畅行无阻呢?「爷爷,那 些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雷爷爷?!」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德南,你怎么这样子对亚斯?他是你的兄弟不是吗?」雷耿夫淡淡地道」   德南笑着将她抱入怀中,并在她红通通的脸上印下一词」   闻言,德南十分讶异,小曼则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租孙怎么都喜欢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故意的 说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   「什么   “这一件……不好!”辛暖暖把不中意的衣服随便丢在旁,再拿起另一件“就这件了!”   辛暖暖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雪纺纱上衣,没想到老妈竟然有这么年轻的衣服!   她把衣服拿在身上比划,这件雪纺纱上衣配上她现在;”   上穿的窄管烟管七分裤,看起来就是一个粉粉嫩嫩又秀色餐的青春美少女了!   辛暖暖火速地脱掉上衣,准备换上那件雪纺纱上衣,这时,她听见一个细碎的声音   卧房乱成一片,简直就像是被小偷打劫过一样!   “暖暖——”辛妈妈冲着逃之天天的女儿大喊:“你又要干什么了?”   听到老妈的声音,辛暖暖跑得更快   不!不能回去!回去她就不能做坏事了,不能对校草那样那样、圈圈叉不管了!横竖回去都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怎么办?”工读生好害怕   辛暖暖咬着牙去结帐”   “好,一个!五十元一个,这很划算吧?”辛暖暖站在收银台前讨价还价,后头站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拙男”工读生很抱歉地挤出硬生生的笑容,接过辛暖暖的保险套,收在身后的柜台,准备先帮下一个客人结帐   天哪!她活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一点也不性感,更别说要勾引校草上床了   他出来了!辛暖暖下意识地把灯关掉他们不是约十一点吗?   “你来早了   “我妈是护理老师,我高一的时候她就教过我了”她妈虽怕她学坏,但该教的一样也没少地都教给她了,就是怕她贪玩又不懂得保护自己,更怕她才三十八岁就得帮女儿带孩子”他将辛暖暖的手按在原处,要她继续”他红着脸,老实地招了   她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身体马上记起昨晚兴奋的感觉,然后她发现自己又被逐渐涨大的他给撑开来   “干嘛打我?”   “把你打晕,看你能不能因此失忆“以后你见到我,不用跟我打招呼这个书呆子究竟想怎样?   “难道你打算跟江婷上床之后就对她负责吗?”辛暖暖瞪着傅君扬,本来以为他会心虚的,但他依旧是那副书呆子表情,既固执又执拗,好像在说:没错!我原本的确打算对江婷负责   “蒋怀生,你干嘛躲在这里吓人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不是跟我约今天吗?为什么放我鸽子?”蒋怀生没注意到辛暖暖一身虚弱的模样,只想到到嘴的天鹅肉就这样没了,他可不甘心啊!   “我没放你鸽子,我有去,只是……”辛暖暖马上闭嘴,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讲她闯错房、上错人了?   算了!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总之……就算她放他鸽子好了   看她那样子,好像顶得意的!辛暖暖这才知道昨晚是怎么一回事   再看看四周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大家都掩嘴窃笑着……可怜的傅君扬,他该怎么面对这么难堪的场面?   辛暖暖看了傅君扬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地冷漠,像是全世界都背离了他而去……   他的表情虽然淡漠,但看起来却很受伤”辛暖暖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瓶子给女孩看,上头写着“试用品”三个字   趾高气扬的女人把辛暖暖手中的瓶瓶罐罐—一抢回来,还转头告诉女孩:“你不能来这里找她,因为这个柜的专柜小姐是我!”   “明芬,你别这么凶,你吓到她了“我就买这个女孩本来不敢收,但辛暖暖一直把东西塞到女孩怀里”   “可是她好凶……”女孩怯怯地提醒辛暖暖   “可以、可以”   “那不是更好吗?”干嘛说到哈佛,就像人家跟她有仇一样?难不成她被读哈佛的人给始乱终弃遇啊?   “听说那人很讲究能力的   男的主管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女的主管则说她是个以色诗人的大花瓶”   “暖暖的台湾国语是为了贴近中南部上来的阿公、阿嬷,那些阿公、阿嬷听到暖暖的台湾国语就觉得很有亲和力”他想测试看看那个辛暖暖到底有什么通天本领,让陈副理对她推祟有加?或是她其实是个拜金女郎、大花瓶,来仲夏上班纯粹只想钓个金龟婿,就像那位女主管讲的那样”妇人点头如捣蒜,而林特助这时只有一种好想死的念头   “总监,您要不要紧?”林待助关心地上前一探究竟,他的手才刚搭上傅君扬的肩,却遭来一声斥喝   那些,明明是他不堪的过去,明明是连作梦都不愿想起的往事,可却如此根深抵固地植在他脑子里   辛小姐不管如何都是总监必须面对的人物,更何况这样躲着一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总监的做法如果他不知道辛暖暖是谁,或许可以把刚刚那段话当成耳边风,但他知道辛暖暖是个怎样的人,她不屈不挠,她有坚强的意志力,他还知道她有多烦人   过了三秒钟,他发现一件可悲的事实——她不认识他!   她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不懂自己为什么隐隐觉得失望?她不认得他不是最好吗?那就没有人会提起那段他急欲忘掉的过去了”   “什么跟什么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不可以说清楚点?   什么高中?什么毕业旅行?我要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头就摘下来给你……”   等等!高中?毕业旅行?辛暖暖因为这两个关键字而想起某些东西,毕竟在高中的高三那年,发生了一件足以让她遗憾终身的事,而他……   辛暖暖猛然抬起头看着傅君扬”傅君扬开了车门   辛暖暖继续说道:“我怕我去应征的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降下来一个主管,而那个人刚好跟我睡过……”   傅君扬猛地一个煞车,辛暖暖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个玩笑开大了!看来他很生气……   “下去!”傅君扬沉着脸下逐客令   她有没有搞错啊?他在开车耶!   傅君扬气得把东西推回去,这一来一往间,布包里的东西掉出来,他看到一大堆衣服、皮件,这才弄懂了她为什么会被警察追还有,“你能不能闭嘴?你一路吵得我没办法安静   “你好凶喔!”辛暖暖继续将脸埋在布包里,她的埋怨因此被压得扁扁的,声音顿时变得很奇怪,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埋怨他凶?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要对她温柔”辛暖暖忍不住叹气,她觉得他是罪有应得,谁教他要对那些大美女们那么坏,活该!“所以你不是同志?”   “不是   他走不出过去那段阴影,所以今天他纵使位高权重,可私底下,他内心深处却还躲着那个自卑又骄傲的男孩”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给了傅君扬一个微笑“十年前,你发生的“意外”还真多”   听到这里,傅君扬开始觉得头痛了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十年前他离开高中之后,她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现在才知道,当台湾大学生满街跑时,而她却只有高中毕业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惊讶,因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遭逢巨变之后,有几个能像她一样,一个人扛起家里所有的责任?   她才十八岁啊,怎么可以如此坚强?   如果说他的内心不曾因为她的故事而有所撼动,那是骗人的!他甚至觉得她坚强得太过火   她在干嘛啊?传君扬没办法不管她,他急忙下车跑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要她别敲了”   “啊?”这是什么答案?   “他是学电机的,我想他既是学电机的,那他应该会修热水器才是   暖暖气得直跳脚,这死男人、臭男人!超级没有同情心!   “你不帮我就算了,干嘛还把我拉走?你这样……我怎么洗热水澡?”他知不知道她忙了一整天快累死了?她人生中唯一的乐趣就只剩下洗热水澡,而他竟然连热水澡都不让她洗!   “我帮你”辛暖暖街到厨房里,掀开杯盖一看,泡面的确糊了   辛暖暖放下碗面,跑去拿工具箱给傅君扬,他越看她的泡面越不顺眼,最后索性站起身把泡面全倒进垃圾桶里”   “是是是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对我的故事完全无动于衷”   傅君扬转头瞪了辛暖暖一眼   真好!她睡得好饱,但是她的闹钟为什么还不叫?真奇怪!辛暖暖万般不愿意地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窗子一眼傅君扬不是说要买东西给她吃吗?   辛暖暖赤着脚四处找食物,她心想早上既然没去工作了,至少早餐要吃得饱饱的,晚上才能努力工作,但——他买的食物呢?   辛暖暖找遍了整个家,什么也没有!   很好,傅君扬那个臭小子竟敢唬弄她,害她昨晚还因为他的举动而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哈!辛暖暖果然在那里,而且生意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跟她买衣服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碍眼,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买衣服,还是在买春啊?   傅君扬提着刚刚绕道买来的海鲜小炒,快步往辛暖暖的方向走过去   辛暖暖的头摇得快断了,“还没!你带什么好吃的来给我?味道好香喔!”还是她肚子太饿了?管他的!总之有得吃就好!   不过得先把这位客人招呼走了再说!辛暖暖一手拉着傅君扬手上的袋子,像是怕东西被他吃光了一样;另一边还得陪着笑脸招呼客人她总是这样,总能如此随遇而安   “不要回头!”傅君扬紧张兮兮地捧住辛暖暖的脸不让她看;但他越不让她看,她越是想看他才不想出洋相!而他十分确定,若是让她知道了,她铁定会让他丢尽脸   他是在美国留学那段日子,才发现自己对凤笙有不一样的情感“我知道我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   “为什么只要她想找我,我的手机就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让她找得到我,而当我要找她的时候,她便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打她手机,她关机:我打到她家里,她家里的人说她出去了:我打到她公司,公司里的人说她在忙;我请别人留话,要她忙完之后打电话给我,但她从来没回过我一通电话!   你说,为什么我谈个恋爱谈得这么辛苦?”   “——”其实辛暖暖比较想问他,他谈恋爱关她什么事?   “等一下,我接一下插播   “什么?求婚?这么快,你想清楚了没?”   “怎么会快?我喜欢她喜欢了将近十年,总之……我跟她,你不懂啦!”   “是是是,我不懂“那你要不要吃泡面?”   “不要!”他拒绝得很爽快“她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太近“既然她不喜欢你来找我,那你还不赶快回去?你三更半夜跑来,不怕她发现又吃醋、生气吗?”   辛暖暖赌气地说着,试着想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远一些,最好以后他都别来找她,那么他就不是以再乱她的心了她心跳得好快,等到她恢复镇定之后,才发现他根本没想要对她怎么样,是她想大多了!   啧!他既然没要对她怎么样,干嘛扑住她的床啊!辛暖暖用脚踢踢傅君扬,“喂!你想睡觉就回家去,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你说你被抛弃了?!”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刚刚是这么说的”   所以说到最后,抛弃他的人还是冰清玉女一个,大坏蛋是他!“既然你想得这么开,那你还有什么好烦的?反正错的人是你,不是吗?”说到最后,辛暖暖的口气又变差了   “你滚啦!”气死她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那个坏女人讲话!   辛暖暖等了老半天,傅君扬还是林在床上不肯走   “你怎么会有这个?”   “上次感冒剩下的   “放心吧!这药我上个月拿的,应该没受潮,还没坏”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稍稍放心,任由她把药倒进嘴巴里,和着水吞进去他的眼睛亮亮的,她心跳又乱了几拍”   辛暖暖皱着眉间他:“是个会让我很生气、很生气的想法吗?”   “我想是的他根本没事!他只是不想去拍照而已,别以为她不知道!   “管你有事还是没事,总之是你拜托我嫁给你的,所以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空出来!辛暖暖“鸭霸”地说,看傅君扬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她还乘胜追击地说:“别忘了,是你求我嫁给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辛暖暖又拿起抱枕打他   傅君扬的立场表现得很坚定,而且还撂下重话我实在不敢相信我儿子是这种人!脚踏两条船……亏你做得出来!”傅妈妈越讲越生气”   “你说,你要我们日后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见面?”   “我改天会上门请罪的”傅妈妈乘机训了儿子一顿,看看能不能挽回颓势,让儿子继续跟凤笙在一起但她说了老半天,儿子除了道歉之外还是道歉……   “你是铁了心,宁可不要凤笙,也要娶那狐狸精是不是?”   “是!”傅君扬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知道我爸死的时候,他在遗书上写了什么吗?”   傅君扬摇摇头   她含泪的表情如此楚楚可怜,他怎么忍心拒绝?   “好,我答应你,我傅君扬这辈子绝不让辛暖暖掉一滴眼泪,我会让辛暖暖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好了,好了,我不断拜托裁缝师,终于有人愿意挪出时间替两位制作那件特别的礼服……”   “我不要了!”   “什么!”许设计师嘴巴抽搐着   她浑然不知现场已经有个男人气得头都快要爆掉了!   累死了!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婚礼,也可以把她折腾得快死掉!   辛暖暖一回到家,便趴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哪是?我是太丰满了……喂!你在干嘛?”他干嘛偷摸她的背?她倏地回头,却清楚撞见他眼中的欲望   喔喔,不会吧?“你不是说你很累了?”   “是呀,我是很累了,但我也饿了   他手指探进她颤抖的花瓣间,勾划着花朵的轮廓与美丽,而拇指则重重地揉着她的花核“你这个问题问得太迟了,早在浴室里的那一次你就该问了   “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辛暖暖用手指刮着傅君扬的胸膛   他连胸前都很敏感,她长长指甲一刮,他全身都在战栗,连他的分身也不例外”他很在乎她   “你既然那么在乎我累不累,干嘛还故意把那个搁在我那里?”他这样磨蹭她,把她弄得又累又想要他很可恶耶!她槌了他胸膛一下   傅君扬乐歪了,因为刚刚在浴室那一次,当她想要的时候,她就一直抓他的胸膛,槌他、打他、咬他……   那他再一次了喔!   他深吸一口气,将欲望挤进她窄小的温柔里”早上十一点,傅君扬觉得她不能再这样没日没夜的睡下去,才敢叫辛暖暖起床   “你很讨厌耶!你怎么不早一点叫我起床,现在铁定来不及了,怎么办?”辛暖暖急得像只小跳蚤一样,只会跳跳跳,重复没有意义的动作   “你出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就好,去去去!”她把他推出去”   “我知道   “我只是要问你,你喜欢我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长头发”   “那些人粗手粗脚的   “嘿!是你要我留长头发的耶!我依你的喜恶行事,还得忍受诸多不便,你当然得帮我梳头、洗头”   “好好好!”算他怕了她行不行?“从今以后你梳头、洗头的工作就交给我了   五秒钟之后,傅君扬才刚脱掉上衣,便听到辛暖暖的尖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急如焚地丢下毛巾就往外跑,一到外头就看到辛暖暖吓得花容失色,抱着他直说好可怕“是不是笑我很“俗”?”   “不是!”他是笑她怎么那么可爱   “你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我哪有!”辛暖暖红着脸反驳   其实——她真的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他想到他要去泡的大众池有好多好多鸟……   天哪!那个画面她可承受不起的   她连忙躲回房里去洗个人浴   “没人穿着木展还用跑的”暖暖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着,一手扶着傅君扬的肩膀,而傅君扬则是单膝点地,帮她修木展上脱落的布绳   爸爸,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过得很幸福喔!   “怎么了,干嘛哭?”他慌得伸手抹去她的泪水门是虚掩的人,财,我都要……”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钻进她耳朵里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露出粉色文胸   一时扯不开裙子,他急了,直接架开她的腿,急火火地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   东芹放下可乐瓶子,抹抹嘴,从裙子兜里掏了两张大票子丢过去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她忽然抽搐起来,紧紧捏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快……快点……用力……求求你以前的十六年我也没管过,以后也不打算管   “你有钱有势了居然没把我忘了,真难得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   谁来救救我吧……谁都可以……   但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救她”   她上了车淡淡地吩咐   走廊另一边是楼梯,白色仿制象牙的扶手,和她想象中一样,楼梯上铺着纯白的羊毛地毯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他揉了两下,将湿润的手指放去嘴边,舔了一口她太小,不懂那是为什么,不懂那种火焰般的情欲感觉她不知道   她往后一缩,抓紧了床单   不够,她不够……   他的舌头忽然将她整个盖住,刺激最上面那一点,她触电一般叫了出来,忽然全身抽搐,那电流窜去了脑子里,无法思考,一波一波地,整个人都被强劲的涟漪一圈圈化开,找不到一点残骸   变色的路灯在他身上刻画出精壮的轮廓,他的身体已经全湿了,肌肉贲张,呼吸急促   她恍惚着低头去看,一见他腰间那丑恶狰狞的凶器,吓得大叫起来,没命地抗拒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事情在她怀上陆拓之后暴露,左少安暴怒,去找陆经豪算帐,却被他请来的打手揍个半死,气馁地回到家里,妻子却早跟着那混蛋跑了,只留下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她的确有点像猫   她没什么层次的头发渐渐被打薄,流海也被打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   大约弄了一个多小时,两个造型师便告辞了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高层次的人就是压在低层次的人头上,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东芹冷眼看着她耍威风,突然觉得女人的要求原来如此简单,一件华丽的衣服,一顿高雅的晚餐,或者一次耍威风的机会,都可以让她们完全满足   父亲……这个词,对她而言,只有耻辱和可怕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是陆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对她笑吟吟地,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   “我可以进去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偏低沉类,和他父亲陆经豪很像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东芹笑了笑,“东西多了,我会觉得烦,这里很干静,也很舒服”   东芹默然看了他一眼,提着衣服进浴室去换,然而身后却阵阵发麻,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盯着,毛骨悚然人言可畏,流言就是这样来的”   陆拓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东芹一惊,手里的盘子差点就要摔出去   “姐姐,”他忽然伸手去捏她的耳朵,轻柔地但有时候,我却觉得你这个人完全是空的,似乎并不想真正加入到人群之中”   陆拓笑了,他一定知道自己笑起来非常好看,带着一种天真,带着一种魅惑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   那天,雷雨   惨白的闪电劈在窗外,所有的电器都不能用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他抓住她的手,拉开环住自己姐姐你难道不寂寞吗?”   他在她耳朵旁吹气,东芹又是一抖我一直是一个人靠近了却得不到,得不到,他却又在诱惑”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雷电轰鸣,她觉得那些闪电全部劈在自己身上,一片冰冷的酥麻,然而冰冷里又存在着一种火热6.烟雾   东芹不知道自己对陆拓而言算什么   数数日子,还有三四天左少芹他们就要回来了或许出去玩了吧   她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在传真旁等了半天,却再也没什么东西传过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光顾,她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人一翻身将她压去下面,口中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懂,似乎是外语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是恶魔吗?用最甜蜜的语言欺骗,用最冷漠的话语伤害   他默然   陆拓叹了一声,走过来把手放去门把上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刚好前几天对小型机关枪进行了改造,陆经豪要的东西,他可以满足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但那种快乐实在短暂,过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等在那里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或许正因为她的美丽与沉默,反而引来一堆狂蜂乱蝶   为了这些谣言,校长还专门出面澄清过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   高中的课程永远枯燥乏味,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作为年轻人的一点活力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女体育委员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你好娇贵,难道只能大家服侍你吗?”   东芹淡淡瞥了一眼她身后,男体育委员正怜悯地看着她   “我来帮忙吧!”   男体委跑过来献殷勤东芹还没来得及拒绝,女体委的眼睛都红了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不过算了!”   他猛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   他扯着她的头发,牙齿咬着她的嘴唇,简直像一只抓住猎物打算扯碎吃下去的野兽东芹想自己一定是流血了,他的行动出奇地野蛮她原以为他与贵公子的外表一样,只挑逗两下而已   她是滚烫的,紧窒的,立即将他的手指密密地包裹住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洁西卡说米兰马上有国际时装展览会,人家等了好几个月呢!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的时候,她公然撒娇,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拉着丈夫的袖子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我早知道了,她在网上给我发了邮件,说她明天就到”   左少芹笑他,“一提到依娜你就满面春风!人家来了不许欺负她!你这个小子向来让人不放心!”   陆拓露出委屈的神情,“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依娜?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要娶她做老婆的!”   东芹心想,原来他女朋友叫依娜,难怪那天他做梦都叫着她的名字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   依娜一听是陆拓的姐姐,眼里的防备顿时消失,亲亲热热地扑上来给她一个大拥抱   东芹想,她和陆拓一定很有感情,因为陆拓几乎一整个晚上都留在客房,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都能透过墙壁,害她一夜都没睡好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可是陆拓好象是故意要打扰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姿势,隔壁的墙壁有节奏地“冬冬”直响,配合依娜的呻吟,东芹觉得自己也被那冬冬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周围很安静,只有泠泠风声,偶尔夹杂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如果如她所想,那就太好了……   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其实我没有照相机,不过手机有摄影和照相的功能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抽痛简直让她不能呼吸,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用力绞一样但我身上没钱   心里忽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有点怀念,有点可惜   这种单纯的带着怜惜的温柔,她从未体会过   但是,迟了她脑子里只反复浮现一句话:完蛋了,被他发现了   他稍微放松了手劲,东芹这才发觉自己能呼吸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   他满意地笑了,将她丢去床上,随意盖上被子,出门招呼小爱:“依娜小姐累了,要睡一会,暂时别打扰她   确定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钢丝,戳进锁里,上下一挑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   未来是扑朔迷离的,她越来越觉得,她被卷入一场原本和自己无关的斗争中   无法脱身,唯一的途径就是走下去12.处罚   小爱突然来敲门   餐桌很长,他们一人一头,安静地低头吃东西   “好敏感   水溅了一地,浴室里流淌着一阵阵猛烈的水声与撞击声   “哈,还有血,真像在干处女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陆经豪大声呻吟出来,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往下压,东芹的身体被撞击得上下舞动,在窗户里映出一幅淫乱的图画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   “死了吗?”   他问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   陆拓觉得荒谬又好笑,但他却笑不出来,过了一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当真坐了下去,在她身边陪她看这个小学的时候自己就不看的动画片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左东芹这个人,能说她不邪门吗?   陆经豪随时会发现他的秘密,依娜也随时会怀疑他的所谓爱情   这算找人来监视他们吗?   东芹想,他果然厉害,用这个借口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陆拓!”   东芹手里还抓着叉子,叉子上还有一根四季豆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陆拓喉咙一窒,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燃烧起来,灼伤他的眼睛和呼吸东芹擦了擦头发,用毛巾裹住身体,这才转身   “我不会碰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一点兴趣”   他喃喃地说着,顺着她的腰滑去她腿上,手指探入一片温暖湿润的秘密地他急切地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腿分开,盘去自己腰上   “等……等下……”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头发,“你没有……没有带套……”   陆拓抓住她的手,放去唇边噬咬,一阵酥麻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他将她完全揉去怀里,不想让任何人侵占,不想让任何人发觉,罄尽所有的热情与满心的感慨,吻她”   他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部,勾勒着纹身的曲线”   陆拓震惊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左少芹是他同胞的妹妹,我是他们兄妹乱伦的结晶……当然,我没生成弱智或者丑八怪,还算幸运了”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你被左少芹带走的?”   陆拓问着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理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真的不行了啊   陆拓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东芹往后一仰,差点栽下去,急忙勾住他的脖子”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我最先学会的不是如何拿筷子,而是怎么拆卸枪支一个人如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不会任由它们侵蚀自己的生活的   陆拓放下她的小腿,“是,我是很喜欢机械的东西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陆拓没有说话,喝了一口红茶,望向墙上的钟路上遇到一些麻烦   那人对东芹轻轻一笑,转头望向陆拓   催云笑吟吟地说道:“玛格丽娜临时有任务,我正好有了一个长期休假,所以就来这里旅游   她把脸别过去,陆拓紧紧抓住她的手,一直也没放开然后,他抬头陆先生真是爱女心切啊,让人感动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   东芹眼光忍不住流连了一下,他漆黑的长发挡住半边脸,浓密修长的睫毛一闪闪,鼻梁挺直,实在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但为什么总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模样呢?只要是女人,谁都可以调戏吗?   小爱冷冷推开催云的手,淡然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为您安排一张单人床,一定让您满意   她回头,催云对她眨了眨眼睛   “不许和他说话!连对望也不可以!”   他嘶哑地命令着,捧住她的脸急切地吻着”   她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嘴唇,“不过,我该谢谢你为我担心   那么一定是梦”   她胡乱应了一声,去浴室匆匆洗了一个澡,然后开门   催云点头,“我对东方菜肴很感兴趣,以前特地去学过   “没有胃口吗?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他柔声问着,东芹惊疑地瞪着他,他的声音忽然妖异起来   她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一点一点地,连皮带肉,骨头都要被粉碎在里面”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   他抓紧她的肩膀,沉声说道:“今天夜里我留下来,我不许你梦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允许!”   东芹静静看了他半晌,轻轻说道:“陆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我一定是疯了……”他低声说着,忽然冷道:“我才不管你!你要愿意与他纠缠,自寻死路也不关我的事!滚远一点!看到你就厌恶”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   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成,陆拓因为讨厌自己的玩偶被抢,所以才那么气愤?   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淡淡的,涩涩的,好象连嘴巴和脑袋都有些麻木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坐着缩成一团   他的调情方式性感而且带有恶意的味道,与左少安的急切不同,与陆经豪的蛮横不同,与陆拓的炽烈也不同   他简直就是没有心跳呼吸的蛇,恶意地挑逗,然后冷眼看别人翻滚挣扎   “是啊,她哭得可伤心了,告诉我她的拓被一个东方妖女抢走了,说那个妖女一直缠着你,你也有些心动后来陆经豪秘密委托组织安排一个人过来暗地监视你和你姐姐,我才觉得有意思,所以给玛格丽娜安排了其他任务,亲自过来看看我看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的”   陆拓脸色巨变,“包庇嫌疑人?!什么意思?”   催云笑道:“问问你那该死的老爸,他是不是间接让你姐姐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她是嫌疑人,劳伦斯怀疑她会泄密,所以要灭口,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他的计划”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18.圣诞   陆经豪很快就去了意大利,临行前既没让人送,也没留下只字片语   从她自己的意愿来说,她宁愿与陆经豪那种有明显企图的人待着,也不愿见到催云这样的人   十二月很快到来,考试的日子接近了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拓只问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东芹推说肚子痛,他就没有再问   崭新的圣诞树也在早上运到了门口”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这个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不,我对这些没兴趣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轻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梦而已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   谢谢教导?   催云想笑,但他却又笑不出来   “圣诞快乐”   催云吹了个口哨,“哇,真是姐弟情深啊!要不要再来一场诀别大拥抱?”   陆拓没理他,去门口披上外套,然后回头冷道:“催云,我不给任何警告,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保重了”   东芹轻道:“酒精过敏,我不想死反抗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权利这样逼迫自己,还是干脆转身就走?   她抬眼望着催云,他的神色是正经的,恶意的,明示着:我是认真的   催云回头对小爱笑道:“你家小姐好象身体不舒服,我送她上楼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他要出了什么问题,麻烦更多   天空顿时多彩起来,明灭纷杂,那一朵朵绚烂的火焰之花,是献给神的礼物吗?   催云勾起嘴角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不明白   东芹轻声赞叹,“真是漂亮的圣诞节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   但她无法找到合适的称呼给他定位   “看我睡觉就那么入迷?”   催云闭着眼睛调侃,声音是含笑而且讥诮的   “平安夜平安度过,现在我祝你圣诞快乐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他关了电视,从陆拓的床下拖出一个黑色箱子提在手上,东芹已经打开了窗户,一声不吭地抓着水管往下爬   催云没理会,拽着她一直奔出了后院,跑去树林里,确定不在亚历山大的射击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催云打了她一巴掌,“能说话吗?!子弹打进去没有?!”   东芹剧烈喘息着,口里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眼   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袋子,按照组织的习惯,所有放武器的地方必然要放一点伤药,意思是你伤人的同时也会受伤,保命是同样重要的   他从里面扯出一把绷带,紧紧包裹住她的脖子,然后在那条大约有三厘米长的伤口上贴了一块纱布”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个蝴蝶结但这一路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要非常小心   “亚历山大就是死了也会无比荣幸他简直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处,一旦猎物出现,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们的喉咙   催云动也不动,只是盯着远方,等待一个契机,一枪就要致命!   等了好久,一点动静也没有,东芹正想动一动冻麻木的手脚,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催云开枪了!   她的耳膜被那阵声浪震得发出嗡嗡的噪音,忍不住一屁股坐去了地上加上亚历山大死了,他一定不好擅自行动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   情况不同啊……她在肚子里反驳,觉得与这个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啊!”   东芹大叫一声,全身都痛得缩成一团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你打算为他守身?真可笑”   他享受着她的颤抖抽搐,渐渐加快了速度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他的神态认真而且专注,仿佛她身体里藏了什么宝藏,他要一一挖掘出来   眼前有一颗颗流星慢慢坠落,快感攀升,平安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缤纷灿烂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   “Солнце мое - взгляни на меня, Моя ладонь превратилась в кулак……”   他听得呆住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说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放屁你和你那混帐老爸的事情,要不是我们极力压下去,恐怕就要传遍整个组织了!听说你姐姐是个大美人?居然把你们父子搞成这样!啧啧!女人啊!”   陆拓恼了,猛地放下杯子,“我走了!告辞!”   爱德华拉住他,“你还要冲动?!那好,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回去也迟了催云借了亚历山大和约翰,你应该知道经过他们手下是绝对不会有活人的吧?何况玛格丽娜与铃木健次郎也随在后面等候接应   该不该用?他的所有通信都被组织监控着,一旦被发现,恐怕这次谁也保不了他   陆拓想了很久很久,突然起身去厕所,上下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监视器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此刻他只想用尽所有力气去干她,最好把她干死,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几声枪响,他一定是把看守的人打伤了   曹先生大怒,冷声吩咐所有人,“通知劳伦斯,一定要把陆拓捉住!”   一个有用的棋子是珍贵的,但如果掌握不了那颗珍贵的棋子,就只有毁了他!   催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可以做什么一直穿好了衣服,理好了头发,他都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他觉得自己面对一面多棱角的镜子,从任何其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另一番景象   “既然不挑,为什么不是我?”   他轻声问着,突然明白自己现在是在痛苦,被伤自尊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还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他的语气是慵懒又带点不屑的还被我干过了,我看也和别人没什么区别嘛!开始还以为是怎么个绝色女人,原来不过如此!我不玩了,让给你!”   他的话其实没能说完,一下子卡在了那里,因为眼角瞥到东芹从卧室里出来了   催云猛然把脑袋别过去,手指在沙发上急急敲打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一定要紧一点,再紧一点,让他们确定,这不是一个梦,对面的人不是幻影对她,相当于圣音,需要给予全身心的信仰   “不要去酒店,会被发现   催云怔了很久很久,长长吐了一口气他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发觉不止是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空了,他像一个小黑点,自己都觉碍事……你替我告诉他,陆拓的事情,不劳他操心……什么?怕我去帮他?哼,告诉他他没权利管我!……替我叫他去死!哦,你们也一样,都给我去死!”   他摔下电话,合上眼,真的睡着了   “催云?你听起来很累,是生病了吗?”   催云吸了一口气,“不,我没事,刚睡醒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   弗朗西斯并没有过多地责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道:“既然你昨天已经接触过陆拓,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军火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   过了半晌,他才轻道:“好的……我接受任务关于陆拓,曹先生有一个重要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说到这里吧   东芹抬手替他擦汗,柔声道:“不能去大酒店,难道小旅馆不能去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钟点的小旅馆,住进去不需要登记,一个晚上也不贵太危险了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而且,他的衬衫上已经全是血了催云的车停在什么地方?”   东芹指了指旁边那辆吉普车,“不是他的,是你爸爸的吉普车我们需要先换衣服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仿佛远隔了几千年   两个人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路走过来,前台的大叔居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们的狼狈,飞快丢过来一把钥匙,说了一句,“别弄太脏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   她回头见陆拓要开电视,急忙说道:“别开,里面全是A片!”   陆拓撇了撇嘴角,“那还是不看了,心里急身体却不听使唤,这是折磨人”   她抓起医药箱,把他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然后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伤口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用火好好烤一下,然后在伤口周围剖一个十字”   东芹将他架了出去,他立即半昏迷地趴在床上,一点声音都没了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她握住他的灼热,上下轻轻套弄,惹得他呼吸急促起来,然而见她神色正经语气严肃,他一时竟又愣住”   她把他的手放去脸旁,笑了起来,“你怎么发火?再打我一顿?”   陆拓眼神陡然变狠,“我会杀了你,亲手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我想,一定有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就除了我们这是原则问题东芹,一辈子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你怕不怕?”   她喃喃说道:“我们这样,算隐居吗?没有工作,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办法找工作所以需要有一点储蓄,陆经豪那一点零花钱哪里够”   东芹勾住他的脖子,咬唇笑了起来,“是啊,你将我欺负的那么狠,我恨死你了   他的亲吻爱抚是完全的,密实的,就算自己有千万只翅膀,也会折服在火焰之下他从高空坠落   太过靠近的后果,就是死亡   “抱歉小姐,上面吩咐见了你立即处死   东芹耳朵里顿时嗡嗡做响,半边脸剧痛无比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陆拓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打昏的男子,好象只有他一个人来了这里   他抓着东芹,奔出超市,一面说道:“回去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26.追杀   东芹一直回到家里,才觉得脖子上湿漉漉地,用手一抹,全是血   陆拓飞快找来医药箱,先把她脖子上的伤口包好,然后才抓起她的手我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逃,要么回去被他们杀了天边泛出淡淡的蓝不过跟在后面的还是吉普!”   陆拓脸色一白,恨道:“果然是他!你趴下来别抬头!我要加速了!”   东芹躺回去,问道:“你知道是谁?”   陆拓调去最大档,在海边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几乎是本能地,她直觉这个人在计划什么   陆拓的手忽然松了开,东芹心里一震,回头再看,他正被暗流卷去大海深处   东芹想尖叫,想狂吼,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我会好好疼你的   她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将灵魂也从口中这样迸发出来   有人在推她,抓她,挠她   她的太阳,陨落在海的深渊   27.攥月   她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丢去后车厢里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   连死亡也不能自己选择?   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下车把她抱了出去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经过一面墙,她的眼底突然有光芒一闪,猛然扑上去,想就这样撞死   “好象受了很重的伤啊,你揍她了?”   玛格丽娜抓着头发,“她……不听话,想撞墙寻死,所以……”   催云弯腰把东芹脸上的头发拨开,碰了碰她脸上红肿的掌印,有点烫手,这个小丫头恐怕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有点发烧了   东芹觉得自己被淹没在红的黑的蓝的海水里,窒息了,却偏偏还能活着   她猛然睁开眼,整个人跌入月之海   有一个人正凝视她,他的眼睛是月色的海洋   东芹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沙滩上没有人,脚印是凌乱的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关于组织……也关于陆拓的事情既然他们没有心重振雄风,那就我们自己来做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怔怔看着漆黑的屋顶无论他也好陆拓也好,都太年轻了,完全搞不懂那些老头子在打什么算盘   催云翻个身,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   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   爱情,那只是一瞬间的绚烂,她已经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能量,恐怕再燃烧不起来了   陆拓,你是一个狡猾的人,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有永远的爱情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   地下室很阴暗,墙上的透气窗透露一点光线   他忽然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唇一接触到她的肌肤就无法停下,挣扎辗转着蔓延去四面八方催云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做事的人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这样的幸福,是否可以分一点给他?   “东芹……东芹   催云抵在她额头上,去吻她,却被她让开了他在爱自己   她不要放手   但是可以想象,他的名字没有在她眼睛里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些微的波动   “东芹,你固执得让我头疼催云掰开她的嘴,摸了摸她的舌头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   他默默想着,铃木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女人疯狂如斯   神啊,保佑他能活着回去!   一辆车忽然停在巷子口,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   “是你……你……!”他忘了名字”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小爱拍了拍旁边座位上的两个大袋子,“安心,我都替你付钱买了来重庆时时彩开奖视频”   小爱耸了耸肩膀,“我很荣幸”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东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中,浑身都在颤抖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是红的   这样的感觉是什么?   他把瓶子夺走,猛地抱住她,低头狂热地吻她   揭开,她闭着眼   睫毛湿漉漉地,她一直在哭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   东芹轻轻说道:“子弹我取出来了,一个卡在肋骨间,一个只是擦伤了小腿,我没找到弹头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怔怔地看着自己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只要三天之内他找不过来,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东芹觉得整个人一瞬间坠入冰川,她的大脑因为接受了过于复杂的信息而短路   陆拓的衣服也被血浸透,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燃烧的,明亮的   他将那照片放去唇边,轻轻一吻,对东芹露出一个恶意的,俏皮的笑   她“呀”地轻叫一声,神情无比恐惧,突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左少芹挥了挥手,“马上引产,我不希望看到这个孩子生下来”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回去对你现在的日子说再见吧,陆夫人   “东芹,我找你好长时间   他背后的巨大黑色翅膀张开,将他们包裹   刚吃了两个寿司,催云忽然对她勾勾手指,示意要说话,她放下盒子凑过去,脖子忽然被人一揽,嘴唇被他堵住了”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即使猜中了真实,他也会在下一刻对你做鬼脸,变个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他突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说过的话,你可要记得啊”   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撇下她自己逃命?!东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催云!”   一声暴吼,熟悉的声音几乎震撼她的灵魂   那人顿了一会,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催云的身份是间谍,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行为是需要高度保密的东芹小姐不要拘束,当是自己家好了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   「说过的话,你可别忘了!」   她想起催云的话,心里突然有浪潮翻涌,她竟呆在原地   “美丽的小姐,”他说着,走了过来,一直走去东芹面前,半跪了下来”   说着他对东芹眨了眨眼,“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敢问是否是护城首帅涂大人?”黄瑾恭敬的问道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陛下,珩还没有回来,不如让我先去寻一个来吧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在外面多多小心”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   “哦?……你是指什么?”林逸之侧目问他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   “旭岫河?!”林逸之心里一惊——旭岫河对他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他们被溺死的?”   涂龙摇了摇头——“检查过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过的模样,也没有中毒,或是溺水症状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杉儿轻开了后门,那辆熟悉的白锦马车在黑夜中洁净得如同皎月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蔚小雨大惊失色,“哎呀!那杉儿和桂桂好危险啊!我哥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的……”   “安心吧   “啊……小姐好偏心眼……小雨也想要……”   “别吵……去外面守着,今天应该会有客人来”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沽月汐冷冷望去,望得林逸之心头猛地一怔!   ——并非是为眼前女子的美貌,而是这斜靠软椅的姿态让他太过熟悉   ……   他曾笑骂她是无骨的妖精,从来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好好端坐,偏喜欢靠着、斜着、倚着、侧着、半躺着……   两人四目相接,林逸之的目光犹如炙焰,似乎要将沽月汐那重重叠叠的面具烧毁干净,看个透彻——而沽月汐的目光却如寒冰,如寒石,甚至,隐约透出了些掩藏不住的,充满恨意的芒刺……   林逸之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之意……带着些哀伤……   这也并非沽月汐的本意,她原本,是不想这么明显的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的……无奈,她克制不住……办不到……   不知不觉的,沽月汐的手指死死掐进手心里——她要忍耐住“姓沽月,单名一个汐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   “若我觉得值得,便不会赔本”   “我要买的,你卖得起吗?”   “是我能卖的,我便卖得起”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林逸之说道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一般能够有资格做御使大夫的人,非重臣元老不可,教导的若是可能会登基为帝的王子殿下,德行与才能更要出众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赫罗淡淡回道,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面具——白银打造,遮去大半面容”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此外更有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他同样不是长子,尽管有时手段残忍,可是对待天下苍生却始终仁德兼顾,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衣衫褴褛的女子,表情呆滞的徘徊在街头   沽月汐坐在马车里,一直看着……   马车停在街道边,驾车的蔚小海脸色惆怅,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忧虑却不敢言语   林逸之微微笑,步步走近,宽阔的银灰长袍随着轻风略微上扬……   沽月汐觉得眼睛看得涩涩的发痛……这个曾经让她沉沦的男子啊……   “是挺巧的,沽月小姐停在这里是等人么?”   “呃……呵呵,算是吧”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   “小雨   “还在”沽月汐轻声笑着,“克罗蒙·俣,你现在若肯现身出来,我可以放过这个暗士,他还有的救”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   “克罗蒙·俣……难道你还没有认出我么?”沽月汐笑着望向他,“难道,你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番么?”   冷汗,自背脊渗出——克罗蒙·俣懵在原地,直直看着沽月汐!   “想起来了吗?……大将军……”沽月汐笑得欢颜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   妖,亦不过是袒露了所有丑陋……所以回不了头…… 惑世 第九节 东诸迷篇   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冷笑,美艳的少年拨弄着自己两鬓滑落下的发丝,枯老骨瘦的手指与光亮柔滑的发丝纠葛在一起,缠绕转卷,反反复复……   许久,他微微眯起双眸,娇嫩的嘴唇开启,“愚蠢……”   克罗蒙·俣紧闭着嘴唇双眉紧锁,他直直的站立在桌边,低着头等待自己的主人发话——他听到伊南莎·泷毫不畏惧,更似轻蔑的言语,略带惊愕的看过去,华服加身的少年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发,眉眼里皆是不屑   “狐狸……天生的自负,它们目空一切,藐视一切,故作姿态是它们最恶臭的品性,也是最大的弱点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   玉葵莲镇定的望着沽月汐,没有惊愕,仿佛早已料到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克罗蒙·俣?!”玉葵莲对这个名字意外的敏感从此相随“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   又是日落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沽月汐冷冷回他“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哪一步?”林逸之问   门开——男子半步踉跄走进来,一衣酒气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男人的头顺着那缕发被她提起,他已麻木,不知痛楚,只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全部”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美丽的女子气闲神定,淡淡望着她,“名册上只有他原来的府邸地址,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但是你,应该知道吧?”   “……他?……”混乱的思绪中,她终于隐约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就是他,李烨,受你指使给我灌下毒药的人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小姐,……守护的人不是我,是我们……”杉儿如此说着,笑了”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   涂龙倏地看向孟晗,“孟大人!怎么一回事?”   “这……这……有人揭了缉拿猎婴凶手的皇榜,贴在皇后娘娘背上……和这个男人……一起绑了送到官府……”   “谁送来的?”   “……不知道,附了书信……送来一个大箱子……我看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里面了……”   “书信?”   “是她——”林逸之开了口,手中还捏着那一张雪白单薄的纸,“这是交易结束后,我的得到”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林逸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喂她血了,现在,槐芗已经不用再依靠这种低等的方式吸取养分了……那些下人的血,多么肮脏,怎么能进她的口?……”   “那……槐芗现在食用什么?需要我去准备吗?”   “所谓妖物,吸取的是天地精华,日夜摄取,于体内化作自身灵气以助修炼   林逸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厚礼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伊南莎·泷只穿了纱白的单衣,下身搭了件暗紫的长袍,他躺在藤椅上半合着眸,温温的光洒了他一身,洒了满庭淡雅清香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   西婪国对女性的重视,使得皇后的意义不再仅仅是皇帝的妃子,而是一国之母,半国皇帝,对西婪国而言举足轻重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尽管她的心,还只是个孩子,但是赫罗仍然自信,她的到来,将是林逸之的一个冲击   绛碗妃与娇蓉妃看过去,两人都是一惊!——惊的是这一行人的前面,是一位宛如天仙的女子!   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自负的,但此时,她们都深深明白,若往这女子身旁一站,自己只不过是株不起眼的野草罢了——   或许,连野草都不如!   美丽的女人对更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敌视的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蔚小海笑着附和说道   潇沭瑶的寝宫里,静声无人,她已撤去了所有侍卫与奴婢,为了这次的会面——   “坐吧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   她不忍,她看到她变成这样,她不忍!——   沽月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坐下,微微笑,笑得虚无”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潇沭瑶轻轻颔首——为沽月汐的决绝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   怜秀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点点头,“是还有救,——杉儿,快抱进屋,多烧些柴,我去准备热水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   “下去令赏吧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杉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杉儿仰面微笑着,“我还好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半晌后,他说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别以为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回报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意外的是,沽月汐只是为他拭了拭面颊的水……颇为温柔的方式,肌肤相触,清冷却柔软”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   林逸之对她宠,对她好,对她纵容……你可曾动心?可曾爱过?哪怕丝毫……哪怕瞬间……   林逸之感觉抱着自己膝盖的那双小手松了下来,他看向槐芗,美丽精致得像个娃娃,她完美无暇,此刻睡如夜莲,静谧无声莫以为我不会残忍……莫以为我不会绝情……莫以为……   歆儿看着沽月汐,谁都看出她的悲伤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   夫人?……是把她当成歆儿的母亲了吗?……   沽月汐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歆儿,他正邪邪笑着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丘昃由荒地与炎山组成,遍地是沙砾粗石,寸草不生,面积几乎相当于一个北岑国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赵旬点了点头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   林逸之挑眉,看向涂龙,“她怎么了?来的时候遇着什么事了吗?”   涂龙摇摇头,“路上并没有什么阻隔,属下也疑惑不解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   槐芗静静立在一片绝艳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她看着林逸之,她是如此眷恋着他……   林逸之走近槐芗,在池边停下,他看着一池绽放的芳华,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槐芗……是你做的吗?……”   槐芗愣了一下,只是花开而已……他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槐芗没有再深想,她动作轻盈,瞬间擒住林逸之,搂住他的颈项——   林逸之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花瓣,当他摸到真实,手指几乎僵硬……老天,那些花……它们终于开了……   ……那么,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林逸之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味道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   艾斯的手慢慢放下,他转过身,背朝着柯尔娜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   “一场红雪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潇沭延点点头”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三人同时一愣,“东南?不是正东方向?”潇沭辰首先发问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   她答应过柯尔娜,这个春天会来看她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她知道是赫罗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   “在下知无不言歆儿走出门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光亮,甲板上的灯光晃动,迷幻人眼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   “真是个小大人”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   “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回来了”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林逸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下一道痕,他双哞内敛,薄唇紧闭,冷漠的面庞不带一死暖意——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潇沭潜侧着头说,高挑的眉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快,“按沽月夫人的意思,东南行驶势必到达丘昃,我们理应在此处扎营   潇沭辰一脸沉着,“这里地属华葛,我们如要靠岸,就必须征得华葛皇帝的同意,东诸就在眼前了,怎么能胡来?!”   潇沭潜闭了嘴,望着远处的紫色旗帜心烦意乱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跟上前,有些担忧   沽月汐挥手制止住他们,“按照常理,我去面见华葛君王,携同武将是忤逆之罪,你们就此等候,不可胡来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死寂的丘昃砂岩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   歆儿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赫罗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赫罗笑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你一无所有——所以,我恨你!   赫罗向山顶一点点挪去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这封信是要给陛下过目的   但是,他不能向林逸之求助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   潇沭延一惊!手中的信鸽挣脱飞起!——扑腾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如果东诸船队中途减速,整顿队形,或许能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   沽月汐一面望着远处发笑,一面点了点头”   狐狸说:“我没想过杀你,我知道你命不久已,我只是忠告你,离开他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她自是明白,这一仗对林逸之意味着什么   林逸之醒过来,头痛欲裂起身走至桌案,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提起茶壶,瞥眼看见一旁放着的茶叶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   “……汐儿,你这可是当真?……”潇沭瑶觉得有些受伤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个模样,为了腹中骨肉,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当然知道……   神伤的低下头去,沽月汐低声问:“……清鸾知道吗?”   “他不知道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轻轻一笑”沽月汐在马上笑”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潇沭清鸾拥着她,“那时不该放你走……你也不会变得这样……”   沽月汐笑起来,“呵呵……你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俩之间的情谊吗?快些回去陪你的皇后吧……”   潇沭清鸾便松开了手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歆儿没有说话”   伊南莎·泷神秘的一笑,“这跟喝血,可不一样了……”   歆儿顿时呆住,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神色慌张!急急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杀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不喝他的血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嘘……不要抱怨,不要抱怨……”伊南莎·泷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你不该向我抱怨,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那叛军起义之事……”   伊南莎瞥眼看他一眼,“此事不是交给你去办了吗?还没有平息?!”   克罗蒙·俣低着头,回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白狸淡淡道”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杉儿”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沽月汐走过去,小心接过白狸怀里的孩子,她听见歆儿平缓的呼吸声——她破涕而笑,“他还活着……歆儿……”   白狸点点头,“是她救了他”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你总以为我自负自傲,你又何尝不是”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   ——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一直找下去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参见王爷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在黑山崖顶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伊冷雪淡淡说道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你来了”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走吧”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兰坊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素芷道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出府后,即刻给你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不过,这次他的装可怜没起到效用,瑟瑟听到澈儿提到了璿王,脸上顿时一冷,一把揪住他,冷言道:“乖乖回去!”声音很低,却冷的似冰,话里的严厉再明显不过了此番进府,若是被夜无烟认出来可如何是好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澈儿高声说道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次,便是闯竹林阵败了后,被夜无烟抱了进来,在这里养伤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瑟瑟抬眸,冷然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利用完毕,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来人!”他大声喝道”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那样,是不是会打动她的心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澈儿低声说道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皇帝悠悠说道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身旁的侍卫提着一盏琉璃宫灯,摇摇曳曳的火焰在沉沉乌黑中流动,幽幽晃晃地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澈儿,他……”紫迷看了一眼瑟瑟眸中那清冷的寒意,踌躇了一下,她真的不敢将小公子被劫的消息告诉小姐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言罢,屈膝离去   水珮荷裳香暗伫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璿王自从被夺了兵权,便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夜夜买醉,唉……真是令人心痛啊!”   “是啊,换成谁也会如此的,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着的江山,只不过平白为别人做嫁衣裳,唉,所有的倾世之才,无双权谋,怕都只是过去的事了!”   “唉……”   几声绵长的叹息,是墨城百姓为夜无烟的不平而感慨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瑟瑟定定答道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   校场口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儿吗?你的昆仑婢母妃,以前是庆宗皇帝的妃子,后来又被父皇宠幸”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   刀光,剑影,矢芒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凿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他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住,就算璿王府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不能再住,还有皇宫和璇玑府呢,但是,他却厚着脸皮也赖到了定安侯府他心里清楚,赫连傲天对瑟瑟,绝对是没有死心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虽说当年,他曾娶她为侧妃,后来休了她,大多数人也不知道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   朦胧的曙光笼着天井,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情如斯地凝视着她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年轻男子言罢,从衣襟中翻出来一块素帛,递到了瑟瑟手中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就见夜无烟迈着闲适的步子晃了过来,唇角轻勾,浅笑道:“紫迷,还不过来搬花,怎地让你家小姐干这种粗活!”   紫迷闻言,笑盈盈地过来接瑟瑟手中的花盆,瑟瑟轻笑道:“算了,我都搬了,不用换手了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初春的日光有些淡薄,柔柔地洒在他身上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这行大字又展现在夜无烟眼前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   住在悠然居的夜无烟并不悠然,他是真的风寒了,昨日天气忽冷,春雨绵绵,他不小心淋了些雨,晚上便烧了起来   “也不知主上怎么想的,竟然送夫人那样的膏药?!夫人哪里用的着那样的药物啊!”云轻狂低低说道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   “主上昨晚用了药,又酣眠一觉,病情已经减轻,只需再服用两服药,便可痊愈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   “是!”两人默默后退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瑟瑟淡淡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府内有这样两个侍女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不用了!”夜无烟懒懒说道,腰间的手臂一紧,翻身覆到瑟瑟身上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湖水中,明月与漫天星斗齐齐倒映在水中,璀璨而潋滟,华美令人窒息   瑟瑟看得如梦如幻,就见莲丛中荡出一叶小舟,夜无烟一袭华服,坐在船上,悠然划着桨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   众人一一见完礼,就在此时,一阵铮铮的琴声响起,奏的是《凤求凰》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   澈儿在山道上奔跑,不时地采朵花儿,捕只蝶儿,极是欢喜   行至山腰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绵延的草地,穿过草地,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   日光明丽,照在澈儿的白衣上,闪着耀目的光泽   “孩子,你……你是……”嘉祥太上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是无邪公子!”澈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说道因为,这里宅院不大,倒是有几间客房,但没准备被褥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瑟瑟斜倚在床畔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内衫,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服帖地披散在身后,淡黄色烛光透过帐幔,映照在她清美的娇颜,宛如镀了层薄雾似的光辉她轻轻地咬了咬唇,抬睫迅速扫了他一眼,眸光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眸中,深不见底,满漾着浓浓的温柔和灼亮如此的美,让他情不自禁地晕眩,沉沦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   瑟瑟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可是,他却还是留下了,为了她背后那些疤痕   他行走在夜色之中,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心中撕裂般的痛苦与不舍,抑制住胸臆间不断泛起的心酸与苦涩,把所有的悸动和深情化成了波澜不惊的死水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   可是,他并没打算饶过她,灼热的唇准确地找寻到她的,再次吻住了她,再次霸占了她的呼吸,占有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的喘息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无邪公子真的很落寞很落寞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澈儿倒不是怕她们哭,而是怕她们缠着他”   “澈儿哥哥,我好喜欢你碍!”   “澈儿哥哥……你教我们练武吧!”   “澈儿哥哥……你陪我们玩吧……”   ……   澈儿微微颦眉,低头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个娇小的身影,看着一张张如花般娇艳的小脸,一双双清亮明澈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蝶儿盯上的花儿,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听说一个女孩子就是一千只鸭子,现在他后面日日跟着九千只鸭子,他不被吵死才怪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年纪小怎么了?本公子四岁时还在青楼住过呢!现在都十六岁了,难道倒去不得了?青楼不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吗?”澈儿淡淡说着,邪邪一笑   来的是九个小姑娘   何况,是九个啊!   为首的一个小姑娘,一袭白色衣裙,十来岁的年纪,容颜清艳绝丽,眉目如画,红唇绯丽,一对浓黑的睫毛扑闪如蝶翅,皎白的脸上,那双清澈明丽的大眼晴,流转间波光潋滟   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凝立在明净儿身侧,生的娇俏可爱,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笑意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   “你们放心好了,”云朵儿笑吟吟地说道,“小姐还在澈哥哥的发簪上和宝剑上熏了香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他却不理我们”柔柔说道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   温馨的生活是写不完的,所以番外就到此结束吧,O∩_∩O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这墨染虽然和她相貌相似,气质也是清冷的,乍看之下,确实像极了她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夜无烟沉声说道”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赫连傲天淡淡问道”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   琴声缓了缓,却不曾凝滞,瑟瑟依旧自顾自地头也不抬地抚琴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过来,我给你敷药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主上,要不要去追?要不要在路上设置埋伏,将夫人抢回来?”一袭紫衣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容貌清媚雅丽,气质淡定静逸,然,微微一笑,唇角那抹笑意,却透着一丝洒脱和不羁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走吧”虽然知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因为他如此看轻她,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夜无烟笃定地说道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瑟瑟凝声说道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伊冷雪的眸光流转一圈,才看到在窗畔凝立的夜无烟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问数遍无人敢应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瑟瑟定定答道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   黑天,白雪,红冰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紫迷,你何时回来的?”瑟瑟木然问道,神色有些恍惚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赫连傲天笑道:“这种吃法倒是很风雅,北鲁国雪多,自然可以每年吃到这样的包子,”脸色又忽然一凝,低低说道,“瑟瑟,如今,那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湖水无声地流淌,一波一波荡漾着,将落日映在水面,将两岸的树木以及楼船投影在水中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地方变了、名字变了,我还是我,本质不变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如是虚情,美人迟暮日,便是肝肠寸断时   若是真爱,纵为伊人引战祸民,以致改朝换代终不悔……   ※    ※    ※   天恩王朝洪祥八年初春  奇了,怎么今儿个这车拉得这么碍手?徒力拉着满满一车柴薪的力夫心想   今儿个上山捡的柴也没比平日多多少,怎么这么重?   还是……今早没有吃饱?   这也不对了,他可是喝了整整三大碗粥哩!家里那口子还笑他的肚皮是填不满的深坑,不可能没力的啊!   那到底是……   找不出柴车变得笨重的原因,认命知天的力夫只得闷闷地埋头使劲拉   “小子,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糟蹋,记得留给我”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明镜哼道,分明不把眼前贵为王爷的人放在眼里”凤家次子--凤骁阳,向父执礼后退至一旁”怕死他又说上一长串圣上英明、皇上万岁万万岁,明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末了,落下一声欷吁“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   “我要的是朋友”俊美的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阴霾”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执杯的手近口,饮下曝露一季寒霜的“月下愁”   “饿……饿死人……”对桌底下,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上扬”店小二搔搔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但客倌的话好比圣旨,只要有银子入袋,这客倌要做傻子,他管那么多做啥   “小二,再来份二色腰子、白鱼肉、夹面子茸割肉、莲花鸭、签盘兔、江鱼玉叶、八糙鸡、糟鲍鱼,再加一斤泸州老窖!”桌上美食一扫而空,壮汉已不复先前离水快死的鱼儿翻肚样,豪气吆喝道“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   “凤骁阳   得来全不费工夫呵”   “你还算出什么?”虽不信命理星象,但这人神准地说出他做过的事,会好奇也在所难免   “只怕这些事都不是你想做的   身手俐落地左闪右躲,穿梭在市集人群之间,闯荡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别跟凤骁阳那种怪人扯在一块儿比较好   跑到这总行了吧?急促的脚步缓下,燕奔气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受疾奔影响的迹象”俊雅的面容上添染阴沉的微怒“你倒是会给我多事,让我跑这一趟,嗯?”   “呃--”他退了数步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   她该谢他的,因为他救了她   说时迟那时快,燕奔一个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黑鞭,然而鞭风已划过他颊畔,留下一条血痕   得到一记闭门羹,凤骁阳并不在意,反倒主动报出姓名:“在下凤骁阳,还望有缘再见到两位姑娘在不知道他凤骁阳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知道他是她该惧怕的对象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真不明白,从钟宁山回来后就见她一副发愣样,怎么了么?   殷若瞳回眸,望向拥有美艳之姿、身怀高深武功,却甘心为自己留锁深宫的姊妹   秀丽如出水芙蓉的娇颜上那两道雅致的柳眉这才舒了开,菱唇抿起一笑   明明心里很怕,却不知为什么如此记得他的轮廓   “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她到他……怎么可能   “赫!”殷若瞳如惊弓之鸟般颤了下   眼下这江湖见闻,只剩令人唏嘘鼻酸的惨状”她淡淡提醒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   “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凤怀将颔首入座,相迎的目光淡漠,显然并非真心问候这同父异母的二弟“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   凤怀将默然不语”   “我不走   “你是当世凤显?”初听这消息的邢琣玠皱着眉头质问   “任谁都知天恩王朝已走入末途,犹如残阳西照   凤骁阳摇摇头,转身离开花厅前不忘交代:“如果你敢将这消息外泄,休怪我无情   ※    ※    ※   他还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他猜忖,走上前去   “姑娘--”   “赫!”纤秀的身影如惊弓之鸟忽地站起,一时间不及站稳,整个人往湖面倾去”裸着上身的凤骁阳边翻动衣裳边说”   “咦?”他还记得她?   “初次相见也是在钟宁山,不过是在崖边,你可记得?”上回,他没看见她容貌;这次,他惊艳于她的容貌   难怪她必须以面纱遮住脸,以她的天人姿色,一出门必招惹轻薄   那头的无声,让凤骁阳又开口:“你可记得?”   一会儿,声音才迟疑地传了过来“……嗯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   “你方才唱的可是易安居士的《行香子》?”   “是的”   片刻,又是一片化不开的沉默   这时候,说说话比较好吧?殷若瞳暗忖“姑娘,你的心倒是挺通透的   人各有命,自该各守其分“并不快乐”   啊?她方才好象真说了这话……“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也许不愿让人……这么说”她说,一面穿上被火烘干的衣裳,身子与衣物相触时,殷若瞳讶然“你想的事“你整好衣裳了么,凤公子?”   “……”还是没声音“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他笑,笑得既寒且冷   “凤公子!”见他转身欲走,殷若瞳跨步追去,生怕来不及留人,匆忙之际伸手拉人,可惜,在碰到他腰巾的同时也被石子绊了脚,跌倒在地   “凤--”地上一抹红光敛住殷若瞳慌张的声音   不为什么,只为她一句“你并不可怕”   不信星家命数的亲爹表面虽不动声色,实则也对他的命数怀忧,十年不见的父子要有多深厚的感情自是不可能,整座王府……根本无他立足之地   然而,散出奇热的玉仍在她掌中,可玉的主人却离得突然她跌了一身疼,还是留不住人,狼狈地离开钟宁山,她难过得直想掉泪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   虽说江湖本与朝政无涉,现下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见状,殷若瞳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初见时,惊讶于她的柔美和娇弱,那似风吹就倒般的飘然纤细,让他不自禁地多管闲事救了她   再见面,讶异于她的绝色娇颜,以及不该出现在娇柔无力的她身上那份无畏无惧   忽地,一道黑影一纵而下,邢培玠一张冷脸臭得很“她身边有人”   “……”还是不语   但愿……愿凤凰玉是在她手上,而不是被他人拾走   “你命我跟踪的姑娘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若知道就不会要你跟随在后” 第五章   当今皇上赐四郡宅邸于北都城的原因众说纷纭,一是为接待每年赴京述职的四郡郡王,一是当作给四郡派世子驻京时的奖赏   更何况,传闻墨兰芝与他交情匪浅,他在场自是理所当然   她的绝色深藏,也难怪被世人误以为貌丑如无盐,然而,才女之名是藏不住的   她不该因为好奇凤骁阳所钟情的女子是何性情,而答应受邀前往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她……也该心死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第一回,他看见她的恐惧   捂着因吻而显得艳红微肿的唇,下一刻,美目愕然地眨下更多珠泪   “是……是……”话未说出口,泪已先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   朋友能那般亲密么?清澄的黑眸带着疑惑,没有问出口,却已让看的人明白其中含义”吻住发丝的唇勾起笑”   “真要我放?”   听出他语带双关,她进退两难,答不上话   “就算你要我放,我也不会放,听清楚了么?”   “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除非必要,他不轻易与任何人有所牵扯   在她思他念他,如此深切的此刻,她说不出口   永志不移                                钦此                            洪祥十九年癸卯月初九  “我不嫁!”殷若瞳看着诏书,一看再看,皇诏的内容却依旧不变,那是对她来说如同青天霹雳的噩耗   “失礼了,若瞳若不是因为功夫不及凤骁阳,他根本不会甘心留在此处   “要命!”燕奔吓得抱住左侧的邢培玠“凤骁--”   “你说中了!哈哈……果然被你料中了!呵呵……”   “凤骁阳?”   向来气定神闲的俊美面容变得狰狞、疯狂,剧烈的晃首散乱了成束的黑发,含笑的黑眸转冷成冰,阴邪的气势震慑在场三个男人   “我懂了……我明白了……凤怀将,这步棋我输了、我败了   “你这么想死?”   “我不能任你视天下苍生于无物”他无惧”   “这新朝对天下百姓是福是祸,你可知道?”   邢培玠一愣,答不上话   “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浓眉一挑,眸中净是冰透的酷寒之气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宫中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其它人活命,你听懂了么?你我是宫里仅剩的活口”   亡……亡了……仅剩的活口……就连她最敬爱的皇兄也……死了?   那么……“他、是他杀了父皇?亲手血刃最疼宠我的父皇?”她问,气虚如游魂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凤骁阳的心因为她的眼神、无言的泪流而揪紧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眼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做到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这么说来他是--   “凤显换代,千回倒说对了   如今,他一方面是顺应凤显的天命,另一方面却又是违抗天命,提早结束天恩王朝的皇运,两相抵过--结果会是如何,他也不知道了   “我……要走,我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再留在你身边,我不知还会害你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会--”   “休想!”眼中的心疼和怜惜瞬间教阴沉掩过,他扣住她的身子,不许她挣动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   “凡是想将你带离我身边的,不管是谁都该死--是人我就杀人,是佛我便毁佛--绝不让你离开我!”   他爱她,倾尽全心地爱她,在这世间,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她了情欲回笼,引他深入紧窒的娇柔   是了,今后她属于他,再也不会离开他,不会了呵   为了留住她,他亲手毁去守护她天真性情的皇宫内苑,将她带入浑沌纷扰不断的俗世,逼她看见血腥残酷的争战”   “只是因为这样?”   “嗯”螓首微微一点,朝他抿起微笑”连声音都是冷漠无情”   “与我无关”   殷若瞳乖顺地点头,目送他离去”   “立我为太子?”凤骁阳皱起眉头,半晌,因顿悟而舒开这是天下第一奇毒,如果你真有心助我,就喝了它“你再清楚不过,天恩王朝会灭是因为君王无道,北都城的繁华是由成千上万的尸首堆砌而成,民怨已深,能接受不知民间疾苦的旧朝公主成为新朝太子妃、将来的国母?更何况,你根本无心涉政   “再说,自古毒杀总是暗中行动,像大哥这样明目张胆未免也太过火,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乖乖听话?你要的可是我的命啊   “让我看她”也许她还有救“不准你碰她!”   话一出口,凤骁阳在原地旋身,菩后劲而先发,左右两掌先后击退被他内劲吸附而来的季千回及燕奔,再侧身一脚踢退上前接应的冷焰,之后纵身扑向邢琣玠   季千回替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尽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没见过像他那么傻的男人哪!”   “千回--”殷若瞳蹙起蛾眉”   他只是只是爱惨了她“你欺负我“等我再说完这事儿,你就知道他有多傻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还记得你死--呸呸!你昏迷前,要他答应你帮凤怀将的事吧?”   她点头,也想起当时并没有得到他的应允,这让她差点抱憾而死   绝丽的容颜忽地抿起笑,想起有回赏月时,她笑说想要天上那轮明月,他说要上去摘给她,吓得她紧抱住他不放   也亏他想得出来--下一刻,他便带她到湖畔,真的送了她一轮映在湖面上的明月“可是这一段路累了太多人,冷公子的心上人如今已魂赴幽冥,邢公子又离开沁风水榭,你要我怎能无视于他们的痛苦,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在她醒来的这一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季千回和现下也在沁风水榭作客的曲翔集凑成一对儿;就连一向漠然的冷焰也爱上了唐婉儿,可她却剜心而死,而邢培玠也为了救心上人凤嫦娥,离开了沁风水榭   殷若瞳,你好可恶!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等你的男人!   “还来得及的   “可别又误会了”季千回赶紧解释,免得又把刚解好的结给打回原形“我是说你不理他,他老是想东想西、脾气大坏一会儿叫我们去剿山寨、一会儿去整荒地,一会儿又到南蛮去医怪疾,天南地北乱转,谁都受不了”   “可是我……我伤他那么重,他、他还会要我么?”   “他要,打死他他都要!”季千回正色道   扑通!酒壶随着垂下的手掉进池中   殷若瞳来到净心池,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心……真的好疼……   一直不敢看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今日看他,才知他瘦了好多”伸手抚摸黑发,果然如千回所言,指尖的触感不若以往细腻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   怀里的头颅在她胸前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叹息,似乎仍未清醒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他笑叹,话语间净是疼宠呵怜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我知道!”天杀的!燕奔气闷地嘀咕在心里   他为什么老是上当,净做些蠢事?呜呜……“你们这票没道义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在这看热闹!”   “我从未见骁阳在人前如此狼狈过”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说完,邢琣玠转身离开净心池,懒得理人   “你给我走开!”气死他了!   “难得姊姊我愿意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是你不领情,可别说我没道义”哼,他以为她很喜欢待在这么?“别说我没提点你,柳枝真的要断了”是他自找罪受!洗净一身狼狈的凤骁阳火气仍未消凤骁阳的声音低哑,充满痛苦,“怕么?”   “什么?”她回神,发现他正低头望着自己“我在这,就在你身边,有我在“各位客倌,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史上多的是改朝换代,又有谁能论断是非?正所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有贤者,取而代之’,各位说是也不是?”   “就是!就是嘛……”宾客争相应和“有你的!老头儿!我没那么阔气,一点碎银赏你!”   莫老头扬掌接下飞来的碎银”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   什么嘛,邢琣玠自个儿当冰人就算,怎么也看上一个寒霜女,唉,没意思”呵呵呵,想跟她季千回斗,门不,是连窗儿都没有!   “但是--”   “别但是了,他们打累就会停下来的   ※    ※    ※   “骁阳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筝声渐停,凤骁阳举杯啜饮一口碧萝春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   “别说“我答应你不哭的,都是你   说他油嘴滑舌?“我说的可是真心--”   “我懂   只是,被打断好事的人很不高兴”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凤骁阳拉住欲离的纤柔身影,不准她离开”   过去的恩怨……殷若瞳突然掐住他的手臂   怀中的人,他一生一世都不愿放陪我去吧,嗯?”   她回身,用力点头   当年,凤怀将是想利用毒药来试探他的心意,可玉瓶里装的只是一般的伤药,怎料后来被偷天换日换成至毒阎罗令   而那个换药的人,就是已被处斩的北武郡王!   已死之人,就算想找他算帐也难了;可是,被亲兄弟如此试探的感受真的很糟,就算他和凤怀将并不亲近也--   “别动气了 “朕才刚登基不到三年,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莫非是上苍不满意朕……”中宗皇帝李显,露出一副心惶无能的德行“好,明日午时,本官等着你一块前往”坐在临时专为皇帝莅临所架设的銮台上,鸳纯水对着身旁自家大人小声道”哇塞,还真苦,她张着小嘴用手扇了扇,好像这样就能将苦味扇去似的 “等等,袁妞”鸳纯水忽然唤住她”她贝齿咬着下唇,一脸的腼觍又无辜虽然确定他没有其他女子,但以他过去的精力……这实在很反常呢! “因为——”瞪着她,他的目光既复杂又恼恨 “这药夫人今天喝了吗?”厨房嬷嬷问 “喝是喝了,不过没喝完 尚涌跪身低着首,汗涔涔的等候发落“准备准备,出门了 没错,是个俏佳人,就是稍嫌单薄……可惜了点! 坐在姑娘面前一身锦衣的公子哥,不加掩饰的打量 “是啊,我想回家了 “袁妞,还是我自己来介绍吧 “既然咱们都要到并州,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倘若不太耽误姑娘的行程,可否请你委屈假扮在下的娘子,陪同在下见见奶娘,好让她老人家瞧了欣慰放心?” “不成,我家小姐是什么人,怎能充当别人的娘子!”袁妞立刻拒绝 “小姐!”袁妞闻言急得跳脚 “再一天,本官就再多等一天,你明白吗?” 公孙谋没有笑,但眼角上扬,尚涌倒抽一口气,再一天还见不到大人要见的人,他就死定了! 他发寒的竟将还握在手中的瓷杯给抖震到地上去,登时摔个粉碎 “公子,您要的二十万骑师与马儿,小的给您预定好货了,商家说,您人都亲自来了,一定卖您面子,在您指定的时间内送货”临走前小厮还特意向端坐一旁没有出声的姑娘行了个礼后才退下 “你奶娘不是好多了吗?”她不安的瞧着他紧握的手 “是好多了,可是……”李重俊沉下脸来” “这怎么成!”鸳纯水瞠目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 “您该看见我留下的休妻请求了,这会该已经将我休离了吧?”她闷着声吐出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啊!”她心惊,听闻太子不是韦皇后亲生,因此韦皇后始终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太子,两人在朝上斗得很凶,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本来没有,但是这厮惹恼了我,他竟敢觊觎你!” 她气得跺脚 “不是心疼,是就事论事!”她直勾勾瞪着人 公孙谋立即垂下眼眸,深匀了呼吸,再抬头面向她,原本震怒的面容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尚涌,回去了 “您看见我留下的请求休离的笺纸了,以您孤傲的性子,应该已经气恼的将我休离了,这会又何必来找我,又何必管我是否有新汉子?!”她嘴上说得硬,身子却不安地往床角缩去 “你真希望我将你休离?”他青筋在额际爆跳“没错 他拢着眉……计量着……瞒不住了吗? “别哭了,我会不舍的 “是啊……他不喜欢我自怨自艾的……”她默默的流下泪来“你确定真的知道如何取悦本官?”他再问一次 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抹已经哭红肿的眼眸亲手送别的女人进大人房里,这种事小姐也干得出来,她当初反对无效,只能在一旁叹气“可是您这么做解决的可不是大人的床第之欲,而是又奉送了猎物让大人玩残逗弄!”哎呀,小姐这下可是纾解了大人嗜血的一面,此刻的大人可是神清气爽得令人胆寒哪”袁妞忍不住劝说 “……说的对,这家伙好洁,怎可能让烟花女子伺候,是我安排不周全了,下回,下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兀自呢喃”鸳纯水低声道 就是!“不是的,爷老是喜欢欺负人取乐,我只是提醒您,这会就算您有多想找乐子,明晚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成才兴起的兴味又得作罢,这份不甘心自然令他“有志难伸”的喟叹 “这么久以前来过,想必这次再踏上并州,风光感受当有所不同吧?”她讨好的再问“是有所不同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鸳纯雪眼皮一翻就想昏死,但是瞧见他又倏眯起眼来,登时连昏死也不敢,只能睁大眼睛,抖着声努力评估着,若说没有会教并州的人唾弃打死,若说有……这如恶狼般的男人会真的娶她,然后……将她玩残分尸! “没、没有,大人没说过这种话!”她当下有了决定 鸳纯水赶紧将妹妹护在身后“纯雪她……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吗?”她呆若木鸡的问 临淄郡王的心机当真用得适所,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对他下功夫,他对这小子是越来越记上心头 若不能任意“取乐”,就实在是无趣得紧这女人还不死心! 他不由得逐渐升起了怒火 “爷!”她急得双眼冒火 “我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的凶残戾色正熠熠发着恶光” “哼!” “爷不许——” “够了,你当我是三岁娃儿吗?” 以你的恶劣性格,差不多了“我只是提醒您,总之如果我明早看到的人不是完好的,您就等着收我的尸吧!”她撂下狠话,她可不想一早又听到噩耗,又得为人收尸 他精光簇炯,表情冷峻“我都依了你的要求,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他的声音凛冽得教人发寒 “碰了我就死给您看!”她刚烈的说” “您是说,您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进房,故意让我咬牙不甘,故意让我心痛刺激?”她愕然”他清睿的眉宇,闪着残忍的炯光 公孙谋瞧着皱眉 她更愕然了 鸳纯雪与鸳汉生两人顿时僵在原地,欲哭无泪哪,谁教他们谁不得罪竟得罪了这记仇最深的人啊 父女俩就怕他说的是真的,两人双脚发抖,站都站不稳 “这样啊……那我岂不害了她?”鸳纯水有点内疚”袁妞上前提醒 公孙谋抱着打盹的妻子,俊眉挑了挑,心头有所悟“临淄郡王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本官进城了”事情十万火急,延迟不得啊! “那也没办法,天大的事,不及本官小虫子的一夜好眠 “啊!”李隆基与安乐公主两人心惊“说重点吧,别再对本官绕圈子了,急找本官来所为何事?”他担忧小虫子醒来找不到主人,急着回到她身边,无心再与他们啰唆”她气愤的表示“临淄郡王早知道韦皇后的心机打算,今晚硬是将本官请来是要本官阻止皇上立温王为太子,是这样吗?”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正是 “本官为什么要帮你们?”他冷问 “不能与血滴子相比,但能减轻症状,食用后若无过度刺激,生活作息可与常人一般,就连床第欢愉也无须顾虑 “爷——”她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不成?”她气红了脸“什么东西?”终于掀起了她一点点好奇心 “咦?什么意思?”她不懂,但别管这些了 公孙谋忍不住低笑一声 “嗯,本官知道了 “这么说来,我成为公孙家的媳妇也很多年了呢“是您逼她走的?”她猛然生起气来的联想”小翠回答 这丫头果然神色怪异了起来 鸳纯火看了焦急,却不知如何安慰”一旁的尚涌忍住悲伤的跪地 “是,昨天夫人像往常一样听从大夫的建议,上山去吸收些清新的空气,养气也养身,而大人一时兴起,临时决议陪着夫人前往,回程途中忽然杀出一票武功高强的人马,不由分说,目标直接全攻向夫人,似乎明白只要制住夫人,大人就会束手就擒 “走开,咱们是来慰问公孙夫人的,她哪有不见的道理!”姓田的强行推开挡在门口的袁妞,与那姓言的以起闯入 “夫人可还记得一年多前您回并州探亲时,您召了名花魁进府,隔日花魁即重伤身亡,如今她的家人到刑部来告御状,皇上已下令彻查 “啊!”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她颇为吃惊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 “郡王还有交代?” “替本郡王传话出去,谁都不许动公孙夫人,否则本郡王定不饶!” “下官明白了 “多谢郡王”尚涌代主道谢,今日要不是他夫人必然遭殃 “但是本郡王担心,我的恫赫只能阻止一些小角色,镇不住一些真正心怀凶恶的人啊……”他忧心无奈的说” 安乐公主盛气凌人的坐在一旁,让太监宣读圣旨 “宣皇上旨意,国公,公孙谋之遗孀鸳氏,得即刻返乡并州,并且于‘青尼庵’削发为尼,赐名元贞,从此永伴青灯,为夫守节,钦此!”太监宣旨 “可是,大人的尸首并未寻护,生死未卜,怎么就要小姐出家,这未免太……” “住嘴!”安乐公主怒喝 “公主,夫人身子不好,又伤心过度,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尚涌忍不住跪地道 “回大人……是安乐公主向皇上要来的旨意,要夫人削发为尼,为大人守节 是佛祖在责怪她服侍得不尽心吗? 在青灯下放肆了吗? 可是……她真的情愿痛死也不想停止思念他呀—— 这回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捧着胸,她忍不住扶着案桌喘息 “你说什么?”他的神情变得残色严厉“也到了该告诉你一些事的时候了,不过这事说来话长,等你精神好些,我再细说给你听”她笑着应声 “爷好温暖喔“当然 “我是说真的,我不会丢下爷一个人走的 “不会的,我不会食言的”老太监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好,既然已无回头路,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的铁了心”她阴狠的迸出杀意“安乐,这回得由你亲自下手了!” 正文 第八章 长安公孙府邸 公孙谋斜卧暖榻,支手撑颅,一旁侍女一人捧着茶,一人为身侧的暖炉添上炭火,伺候殷勤 “公孙大人?”见他无动于哀,李隆基也急了,其实他进门就想开口说了,但是碍于礼数这才绕了一圈,不敢立即说出来意 “焦急什么?不就是母女俩心一横,联手毒死亲夫老父罢了,这在民间的说法,一个是谋杀亲夫,一个是逆伦弑父,这有什么?”他接过侍女呈来的瓷杯,啜上一口香茗 两人闻言差点没口吐白沫 “大人……小臣们错了,那并州妓女是自己冒犯大人,自知罪该万死,是……是畏罪自杀而死的,这是诬告,小臣等清查后,已将那诬告的老头,也就是那妓女的……爹,杖责一顿后,砍头了 这假老头是他们找来要让鸳纯水受审的假爹,所以当他们一得知公孙谋好端端的回到了长安,两人立即吓破胆的杀人自保 “你们嫌本官的财富不够多?”这回他只是拂袖冷笑 “水儿要你带什么话?”他蹙起眉头 这女人手段越来越高了,每年都来赔罪,那他岂不是再无可能下手取乐? 羽扇摇着,打量跪地的两个人,阴霾的表情,十足不甘,“哼,既然水儿开口,本官就饶了你们两条狗命,但是——”他斜眼瞄人,一阵讪笑”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他公孙谋也有语塞的时候啊…… “爷,这回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他声音略微干涩的说 心下一阵怅然失落,思绪也跟着堕入无边的黑暗中…… “水儿,小水儿,醒醒 “你敢损我?”他拧眉”他跋扈的说 “是我身子不好,连累爷了” “她不是失踪多年了,您还这么了解她?” “哼,我直到十五岁后才与她分开,她的狭心与毛病我是最清楚的“爷,不管您要做什么,要以百姓为依归来着想,这点您可以答应我吗?”她补上一句 正文 第九章 “大人 公孙谋甫抵宫门口,就传来一阵阵的恶臭味,令他忍不住皱眉,接过手,马上嫌恶的捂住口鼻 “若未死,这肉身还在,就继续行刮肉之刑吧,将肉剔尽,该能顺利断气“公孙谋……你、你也太狠了!”安乐公主怒道 “来人啊!”他一声冷酷轻喝 “哼,天下是本官的囊中之物,本官若真要取得轻而易举,杀不杀你们两个蠢货跟取得天下没有关系“哈哈哈,谁说本官不是李家人,本官若真要继承皇位,才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众人脸色一变 “福妃?那不是先祖高宗末年时的宠妃,福妃吗?”韦皇后也大惊” “原来你还活着?”太平公主讶异的瞠圆眼 “那……那孩子呢?”太平公主自然清楚自己的母亲有多狠毒,再问“当他十五岁那年我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后,要求他为母报仇,这孩儿却冷笑以对,反骂我蠢,说什么连武媚娘也斗不过,还夹着尾巴逃了,让他从此蒙羞,这话让我一怒之下离家,直到这不孝子用计才将我骗回 “本官这亲娘,别的不爱就爱男人,为了男人多次隐姓埋名,就怕本官找到将她监禁,这回要不是要证明身分,本官还懒得找她”算起来公孙谋也是他的皇叔,他更加恭敬上几分 但一旁的太平公主可就脸色不佳了 “讨人情来了?”他犀瞳精闪 “长公主放心,爷对您另有安排的,他说欠您的人情自当要还,但皇位只有一个,公主的声望还不足以称帝,不过为还您人情,爷可以答应您一件事,倘若将来您性命有危,只要修封书信,爷定保您平安 “您!”她涨红了脸”她说得不情不愿,显然对公孙谋的决定不满,但此刻敢怒不敢言,只得暂时认了兄长李旦当皇帝,等他一定,她自然会想办法夺回皇权”他将怀中人儿细心牢抱,缓步走回暖轿 “是啊,是啊,一切都起因于我的妒恨,你原谅我吧“你们两位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杀夫弑父的逆行,我实在无法原谅,一切但凭大人处置,我无法过问 而福妃则是让老妇押着上了另一顶轿子,大人交代,夫人希望一家团圆呢…… 轿子一走远,太平公主便迫不及待的问向李隆基,“公孙大人向你说了什么?” “公孙大人说,韦氏母女竟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扰公孙夫人,狼嗥狗吠,要我在对她们行剥皮、刮肉之刑前,先割了她们的舌头,拔光她们的利牙,用盐水漱口后再行刑”鸳纯水追苦蝶儿,俏皮的身影随风起舞“谁许你奔跑追蝶的?”他有些不悦的低斥 吐了吐小舌,她拎着裙摆跳上凉亭,朝他笑得很皮”她甜甜的窝进他怀里 公孙谋不悦的抿起嘴来 “是姑母想逼死我吧,您不断挟持势力要逼我于死地,一心想当第二个武则天,但如今的天下已非当年,您无法再兴风作浪的” 她脸色发青 “好的,我会注意”他的眼神幽深了起来 “是啊”鸳纯水低着首,避开他的目光,娇笑的闪着狡黠的光点 “是啊,这蚕梅滋味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一天吃上几十颗也觉得不够 “大人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爷,您别怪大夫,是我逼他别说的!”她哀求的扯着他的长袍” “目前?” “小的仔细检查过了,目前并无大碍 “爷,我保证过的,我不会死的,我会亲自哺育咱们的孩子的”她依旧用着肯定的语气 “还不说!”他拉下脸来” 小女孩脸色煞白 遍地绿意”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我知道……但她不是别人,她是您我的结晶,见到她,您会如同见到我一般”他薄淡的唇瓣不觉抿起,徐徐摊开纸卷后,不禁愀然变色 公孙谋一赶到,便坐上尚涌早为他备好的“观战椅””他越发邪魅兴味”他突然又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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