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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5521 日期:2018-05-17

叶南风悄悄地向里面走了走,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正要方便时,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倾斜着急速向崖缝的另一端滑去——是万丈的深渊! 危急关头,心理素质过硬的叶南风急一伸右手,死死抓住了崖缝上一块突出的石头,在间不容发间稳住了身形当时几乎所有位面的顶级强者都已经与我一起进入与外界隔绝的试验中,根本无从知晓外界的一切,在失去我们这些顶级强者的带领下,人类根本无法抵挡神族的猛烈攻击,十日,灭世之战连续进行了十日,当第十日我们这些强者从试验室出来时各大位面已然成为一片废墟,当时的情景用尸横遍野来形容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你就像一个庞大的宝藏一般,至于何时能完全挖掘出全部的宝藏,何时能完全掌控所有我传给你的所有力量就看你日后的努力和成就了,当有一日你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后,早已植入我力量中的最后研究效果就会慢慢体现出来,最后的实验成果将在那时得到见证!而我,也只有在得知最后的结果后才会离去,在此之前我会一直在你的灵魂深处等待着,直到你的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便可通过灵魂交流与我沟通 “呵呵呵!”看出叶南风应该没有什么危害性,众人也笑了 “靠!”叶南风哭丧着脸,自忖,“不是说传功完毕后,结界的传送阵会自行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么?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 第五章 1 就在叶南风捂着要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忽然间,医疗室右侧的一道墙壁突然动了,裂出了一道门然后就是特别勤务队,主要负责后勤保障的,也就是一些善后的事情,队长叫卓风,他们是一些普通的工作人员 “得了,得了!”战魂不耐烦地撇嘴道,“在这扯文呢,微娟和小雪早就认识你了,在医疗室里就是她们负责监控你的 “砰——”一声闷响,叶南风一头扑倒在地,直撞得鼻血横流,痛不欲生 第九章 4 刚出门的五小易互相看了看,苦哈哈地叹了口气: “唉——”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家有人疼!” “我们没人爱!” “谁叫咱没人长得帅呢!” “貌似我们伤得比较重来着……”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忽地,微娟和雪羽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你们五个说什么,看打!”挥动粉拳猛扑过去,摆明了是要虐待伤兵现在就出发!”叶南风大方地一挥手,反正这辈子不会缺钱花了,何必做个守财奴呢 奥迪车缓缓发动,驶入林荫道,直奔目的地 *** 凤吟轩里 三个一月没见面的铁哥们要了一大扎啤酒,开怀痛饮起来 “怎么样?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吧,要不咱哥几个再到处走走聊聊?”叶南风一脸得意地说着,想到平日里每次喝酒都是自己第一个败下阵来,结果被眼前这两位最喜欢欺负弱小的兄弟给灌得烂醉的情景 “我,我也是!有本事咱们再喝过!”彗星急忙接道 “呃——”—脸恐慌的青年被掐得直翻白眼,半空中拼命地挣扎着,就差口吐白沫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刚才一定在心里把我从头到尾骂了个遍了吧 第55章:第三章 3 “耶!”小敏和彗星诡计得逞,得意地互相击了一掌 “噢,原来还真有点来头,怪不得这么嚣张!”叶南风略有些意外,仍冷冷地道,“不过,日后他不来惹我就算了,否则——” “行了,南风,不说这个人好吗?我们去吃饭!”看叶南风有些酸溜溜的,轩辕倩忙岔开了话题二、为了我们以后不再发生相似的麻烦,我和你做个决斗:你赢了,你想追求轩辕同学我不再反对,最后谁胜利,各凭本事;你输了,以后不准再扰轩辕同学!这两个条件我想应该不算过分吧?”叶南风冷冷地道,教训一下小虫猪奴是他自小以来的心愿,如今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珍惜 “来吧!”叶南风浓黑的眉毛扬了扬,双拳紧握 第71章:第六章 3 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点本领,那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看招 “南风!”轩辕倩则惊喜交加地叫了一声,一时泪眼婆娑的竟说不出话来” “嗯!”轩辕倩乖巧地点了点头在一声刺耳之极的异响后,BM堪堪在离LZ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小虫人想杀我!”叶南风又惊又怒,右拳猛然间迸射出团可怕的紫黑色能量,靠感觉封住了一夜龟公的攻击角度 “恶魔!” “混蛋!” 对于俩人的咒骂,叶南风丝毫不理会,反而笑道:“兄弟一场,我也不舍得累坏你们,你们继续跑着,我先去给你们买吃的,不过要你们跑完十圈后才能吃,明白了吗?”说完,叶南风撇下埋头奔跑的俩人朝食堂走去,心中直呼痛快,“哈哈,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叶先生,请坐!”小犬大狗示意 小犬大郎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向叶南风示意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早泄不举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叶南风在这种急退的形势下还能反击,但毕竟是八段的高手,急切里双臂合十,奋力向下一沉 “我一般不用兵器,有一双拳头就够了!”叶南风傲然摇了摇头,打赢了第一场的他,自信心大增:原来,虫国八段高手也不过如此,自己认真起来也是可以打赢的 谁知还没有站稳,火舞第三刀又起,斜掠而起,似从深渊中腾空而起的苍龙,发出诡异的尖啸声、直取叶南风腰胁谁也没有想到:阳痿无料眼看就要获胜的时候,战局却如此的急转直下! 第89章:第十章 3 “咳咳……”阳痿无料嘴角咳血,脸色惨白,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茫然地道:“你明明看不清我的刀势,怎么可能会赢?!我不明白!” 其实,此刻叶南风也已是吓得冷汗直冒,就连额头上也可轻易地看出一层细细的汗水,虽然叶南风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够识破幻象,完全是依靠突然觉醒的逆天决本源,要知道这逆天决本源可是8000多年就被称之为上古奇功的强势功法!要不是叶南风目前还不能运用自如,阳痿无料哪能威胁到他? “呵呵,侥幸,侥幸!”叶南风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难得在虫国人面前谦虚了一回,“最后关头,我识破了你的幻象!”毕竟更厉害的高手还在下面呢 这奇特的一幕看得叶南风和刘队长眼都直了,这可是电视或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他看了看左右,发现右前方有一家四层的商店小楼,似乎是北面的最高点,视线应该不错 站稳了脚根,叶南风四下看了看,视线果然宽阔,数百步范围内简直一览无余僵尸在我这,正欣赏地打量着我,但估计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叶南风平静地打开了手表通讯器,嬉笑了笑 幸亏叶南风是有绝技在身,否则胆小的人一看见这般可怕的僵尸,吓也吓死了! “从这僵尸刚才移动的动作来看,估计至少也是暗尸级别了!”叶南风心中思量着,却鼓起勇气迈开脚步,缓缓向僵尸走了过去,“你这个混蛋,不在地底下好好呆着,居然跑出来为祸人间,今天小爷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僵尸感觉到了叶南风带有的杀气,忽地怒吼了一声,赤红的双目凶光四射,飞一般猛扑过来 叶南风大惊,凌空向后一个急跃,正闪在一堵楼道矮墙之后 第108章:第四章 1 谁知暗尸并没有再扑来,只是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忽地向月一声长啸,身形一纵,便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扑入了茫茫夜空之中 “好,好!”清风和若水忙扶着叶南风进了车子,然后驾车返回密云深处护龙卫基地 轩辕倩脸色红了红,有些扭捏地道:“别胡说,谁是你们大嫂!南风呢,怎么没跟你们这两个一起来?” 彗星看了看诧异的小敏,一脸暧昧地笑道:“昨晚南风可是一晚都没回来呀,我们还以为他肯定是陪着大嫂找了个好地方成就百年之好呢,就一直没敢打扰 “呵呵,没事,没事,小伤而已!”叶南风笑着安慰了一下轩辕倩 天,是班主任,室内刷一下安静了下来! 叶南风一慌,向轩辕倩使了个眼色就要溜走上次被我们打草惊蛇以后,这次怎么找到它?!” “所以我调了翼人来帮助你们寻找暗尸的踪迹!”战魂忽然向黑袍人道,“于庭,这就是南风,认识一下吧! 第117章:第六章 2 忽然,坐在黑暗角落里的那个大汉突地站了起来,掀开了身上裹着的黑袍,方正坚毅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微笑,“你好,我叫于庭,你也可以叫我的外号‘翼人’!” 赫然,这个叫于庭的大汉竟然赤精着上身,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个大汉的背上竟然有两只肉色的巨大双翅,此时正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让你拖住暗尸片刻,岂不是很危险?!” 室内一时静了下来,追踪快要变成尸的暗尸确实是一件很可怕、很危险的事情没想到正好在广告线后切成一章……欺骗大家感情…… 第120章:第七章 1 夜越发地沉了,叶南风和清风兄妹驾车穿梭在夜市奢华的夜场中,心却是绷得紧紧的 顾不得腿上剧烈的疼痛,叶南风快速追击,双拳暴如雷、快如电,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暗尸硬如金钢般的胸膛上 这时雷电中的僵尸突然仰天咆哮一声,身躯一阵颤抖,又是一股血雨从身体中涌出,紫黑色雷电只是勉强地挣扎了几下,再次无奈地消散 “呵呵,四个伤号!” “样子很凄惨!” “看来战斗很惨烈!” “够英雄!” “俺们佩服你们!” 五小易一脸郑重地道 “是这样的!”叶南风苦着脸道,“我这次受伤那么重,恐怕七八天之内都回不了学院了,要出大乱子的!而且我通讯器在战斗中毁了,同学们联系不到我,要是去找执法队报个什么人口失踪的可就惨了!头,你老人家可要拉我一把啊!” “这样啊!”战魂想了想,胸有成竹地道,“小问题,我通知执法队总部做个假案:就说你勇斗歹徒、英勇负伤,然后再通过内部关系送你到总院暂住,你看怎样?!” 倒!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头,这招不行,上次我已经用过了,哪有三五天就遇着一次歹徒的!” 第131章:第九章 “呵呵……”众人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南风我们接到报案后迅速出动,封锁了现场 灵卜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鹤灵符’可以找到僵尸、猛鬼这些没有办法掩藏自己气息的东西 “别碰我,你们男人都喜欢占我便宜!”刚把这美女抱到怀里,佳人便挥手软软地打了他两拳 忽地,美女睁开了眼帘,妩媚至极的眼神中满是笑意,“你这个坏人,送我回家后,你又、又会说不如我陪你上床好不好?!是不是?!呃——”女子重重地打了个酒嗝 美女神色一厉,右手扬起,电光火石般袭向叶南风心脏位置,竟然还挂着隐隐的风啸之声 她抚了抚一头柔顺的秀发,娇笑着道:“你这个人可真不解风情,竟然舍得这般唐突佳人!” “哼,如果你真是女人的话,我自然不会!可惜,你只是一个双手沾满人类血腥的妖怪!”叶南风杀气顿起,神色间一脸的肃穆 “啊!”叶南风吓了一跳,脑袋往后一缩,“砰”一声撞到了床头 “天啦!”叶南风抱头大叫一声,“快杀了这两个混蛋吧,你们看看才几点啊!” “五点半了,不早了,快起来!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天天五点半就在操场负重跑步呢!”彗星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记重击下去,一个人七七八八就会晕乎了 于是,早晨清静的操场上,三人吼声如雷,两人出拳,一人接拳,直闹得鸡飞狗跳、踢得草屑乱飞 “哧!”前赴后继的隐形风神被青光一扫,顿时烟消云散 “扑!”终于,叶南风也忍不住吐血了,全身如置火炉   黄大任以一杜撰出来之大型休闲中心方案向银行贷款十亿元,后来这个案子果然如预期般因为农地开发计划不易施行等诸问题而取消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这孩子是想与自己在一起啊!于是凌勋告诉希颜:“你逃出去,才能叫人来救爸爸啊”凌勋困难地开了口”凌希颜打断了父亲的话,认真地说着但明年一月你雷叔要正式将总裁的位置传给他,对他不利的人可能会增多,再加上雷氏近来抢先‘青龙建设’买下两块地,大的四、五千坪左右何况,你若是以男人的身份当助理,我想小雷对你的专业性会比较不打折扣哎!这也是一种幸福吧!能够一个下午无所事事地待在美景前,要是没有那些艰难的任务就更好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虽然练了武术,但十五岁就认识了个神通广大的朋友棗我,擦了我家祖传的药,你身上的肌肤依然平滑柔美毕竟那的确是她一手造成的,何况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生气,何况这男子是追逐自己而来,更何况这是她二十四年来唯一动过心的男子!   “夏威夷是个使人放松的地方!”男子在沙滩坐了下来,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一定是台湾人吧!”   凌希颜点了点头,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她不想有太多的隐藏和谎言,她愿意抛开一切禁忌,和一个特别的男人过一个特别的晚上   “愿意和我到一个温暖些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雷杰的手掠过一头多而密的黑发,好笑地看着父亲这种打鸭子上架的行径”   “一定会成功的!以你现在的模样,要不是我早知道你是女的,也只会觉得你是个漂亮得过火的男人而已打扰了!因为父亲的道馆没空房间了,所以雷叔才好意地……”   “别和我客气!我们以后就住在一起了她特意地开口说话来忽视这种感觉:“我今天就要开始上班了吗?”   “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而二十五楼起是……”雷杰盯着希颜的脸忽然停住了话,这小老弟怎会如此地粉雕玉琢,女扮男装似地!   “二十五楼到三十五楼是各种关系企业的总公司   和雷杰共坐在宾士车后座之中,凌希颜感到有些迫人的压力,即使后座的空间宽阔,她仍可感觉到雷杰身上的热力,及曾与自己万分接近过的麝香气息”被唤作“妮妮”的女子微笑地推开了雷杰,对着凌希颜说道:“这位是……”   凌希颜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地看着这两个登对的男女,胸中无预警地感到莫名的难受   “一百二十坪,五房二厅,一个视听室”   李秘书好脾气的圆脸笑了笑,“我会回来替孩子敲个大红包的   隔天星期日,这座位于台北市高级住宅区中豪华顶楼日上三竿都没有人起来活动,直到中午门铃的响起才打破了这片沉静昨夜找华莉莎只为了发泄,但那种单纯的肉欲,却让他在事后感到更加地寂寞与难受,而且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   凌希颜瞪着电话开始有些发怒,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竟然还挂自己电话”   “不可能!”雷杰大声地说道   “你……”卫洋平首先大吼出声,“我就知道你那个助理长得太漂亮,一定会出事的说完,雷杰顺势揽住了希颜从资料中凌希颜得知,这三人从高中起就是校园出名的三剑客”雷杰的怒气点燃了她,凌希颜有些发怒地回视着雷杰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凌希颜扬起了眼,佯装冷漠地说:“你最好是不要,否则我就辞职“你是个‘懦夫’!凌希颜!”一整夜,她对自己说道   “碰!碰!碰!!”叩门声惊醒了凌希颜,她冲向门口他很少到美国来,即使来了也是待几天就走,因为母亲给他太大的压力”   “不至于公事方面,你依然可以任用他而且我想你也不希望雷叔为这件事伤脑筋吧!”   看着雷杰仍有些不愿意,白奇在一旁说出了雷杰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不叫凌希颜辞掉保镖的工作,搬离这里,你不怕又有一次杨加纳事件发生吗?你要他再度置身在危险中吗?”   于是,雷杰惨然地点下了他沉重无比的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绮瞪着这个看来俊美但却有些邪恶的男子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尤其昨天一向厌恶保镖的儿子,竟为了不让希颜再有危险而愿意让其他人保护他否则这是怎么得来的呢?是训练中受的伤吗?他有些怜惜地抚过了这道疤痕,而后轻手轻脚地为希颜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绷带后,雷杰震撼地久久不能动弹”已有些岁数的日本医生在离去前微笑地看着这一个显然狂恋着太太的男子,这年头这么关心太太的人已经很少了   “你不生气?”凌希颜悄悄地抬起了头对雷杰说道,讶异于他明显的快乐情绪   “因为你太差劲了”雷杰将希颜搂至自己身上说道,“我很抱歉!因为在你之后,我还是有过其他的女人,但那只是肉体上短暂的发泄,往往完事后的空虚令我更难受   今年的日本是个暖冬!凌希颜走入位在会议室旁属于雷杰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时思忖着……从这栋大楼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们及道路两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树,似乎很少人停下来看看这些浓绿的草木,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不行!”凌希颜用力地摇头,“我现在是女孩子的身份,爸爸不会同意的你以前那么花心就像暴露狂一样爱现了,而现在你又有了同性恋的倾向!雷杰,你好好把你的问题说出来,我和白奇来替你解除心理障碍   看着在黑暗中显得娇小惹人怜爱的谢绮,白奇用几乎是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欺骗自己,你和我一样享受那个吻甚至有传言说凌希颜原本就是雷杰的情人,是他特地安插到身边的,所以这阵子雷杰才不再像以前那样花心   刻意回避了那位女秘书的眼光,凌希颜走进了雷杰的办公室,坐在雷杰对面的位置”   雷杰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倒是很细心”   “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但其威名仍在,道上兄弟都得卖他的帐   想到谢绮那种娇憨的样子,白奇向希颜问道:“雷杰未来的老婆,你要不要提供点意见给我”雷杰捂着被甩巴掌的脸低声地说”凌如渊开口止住了想说话的凌希颜,“你作梦时还常梦到他,叫他的名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深爱的雷杰棗依旧英挺迷人,依旧潇洒自若,只是眉宇间有些忧郁,他竟站在她的面前”凌希颜看着丰润了些,却更加光彩夺人的谢绮说道,“一年多没见,你倒是丰腴了些”   “让我告诉你那件事后来的发展   电话响起,凌希颜入内拿起了话筒,很高兴但马上又心情低落下来,她小声地说了两声“好”以后,挂下了电话”   虽然表面坚决地表明了立场,但在那天晚上接近凌晨而雷杰却还未进门时,凌希颜仍然有些心慌,她坐在客厅中抱住双膝,等着夜归的雷杰抱起了在一旁张着大眼的奏凯,她向门口走去雷杰是个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与父亲,他桀骜不逊的浪子形象转而成标准的新好男人”雷杰舔过凌希颜手腕内侧淡蓝的血管,诱惑的声音、举动引起凌希颜一阵兴奋的颤栗凌希颜有些不愿移动位置,她懒懒地说:“一定是谢绮来了   “杰,你不要我了吗?”   雷杰回头,一看到凌希颜披散着发、裸露上身,迷蒙的眼及红艳欲滴的唇,险些又失去自制,他粗声地说:“穿上衣服   讶异于凌希颜知道自己的心思,雷杰颓然地叹了口气,坐到她身旁说:“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差点死于非命」君傲动了动不知何时抵在阿神重要部位的枪」君傲不客气的回道   然而田蜜却不认他这个父亲,也不愿意改回本姓   大家都想看看是哪方人马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   君傲於心底暗忖着,他的身边从不缺乏美人,但为何面对这个打扮老气的女人,他竟没有一丝不耐及厌恶   他的话一说完,随即引起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一阵窃笑,令田蜜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句话说明白,四龙堂堂主要不要娶叶芬小姐?」   君傲的微笑泛着冷淡,却又带着一抹戏谵」她咬牙切齿的说   教他很想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深深地吻着她,在她的身上索求着任何男人都渴望的一切,探访着她每一寸白嫩光滑的肌肤   「我没种?你真是敢说啊   「你敢咬我?」   田蜜用尽全力地咬他,鲜红的血缓缓地从他的右臂中渗出   不知经过多久,田蜜长长的睫毛诱人的眨了眨,整个人才幽幽醒转   田蜜强压住强烈的颤抖,迫使自己勇敢的迎视着他的目光   「没错!而且我还很爱他   他的嘴也没闲着,张口吸吮、舔弄着她的小乳尖   田蜜感到她的身体变得好热   「不要!」   「想逃?」君傲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啊」   「什么时候?」   「当你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   「你真的不后悔?」他用着一种温柔的语气问着   君傲走回房中,神情自若的走向床铺,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我不是   但是他充满侵略火热的吻却令她无法言语   更何况是她如此轻而易举的燃起他体内滚烫的炽热爱欲   她感觉到自己彷佛是一只无辜又无助的小动物,被他特意织出的情网所缠住」   田蜜一时忘了言语、忘了思考、忘了一切   但是她仍然不会接受他的   叶凌天的岁数足以当她父亲了,竟还妄想染指她,实在太过分了!   不!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诱惑撩人的媚态是不会骗人的,他不管她是何种身分,他只确定一件事,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他要定她了   「找你?!你看看你一副凶神恶煞、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脸,看到你就软脚了,哪还敢开口向你借钱?」田蜜不悦的指控着他的目光看向君傲,「大哥,动手吧!」   「来人   她不但醒了,还看得出和身上的绳子奋战了一段时间」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怎么哭了?」   「放开我,我没有哭!」   她想别过头,他却不想轻易的放过她「不准你碰我!」她的神情活像是见到可怕的毒蛇猛兽,不让他靠近一步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阳光点点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及迷人的娇躯,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使其在空中飞扬,形成了一幅令人着迷的景象   她小心翼翼地越过两人,然后像只小老鼠的溜向大门,成功的逃离了大宅   「奶奶?」   田蜜找遍了整间病房和厕所,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她颓然的坐在病床上,整个人僵硬不动   「放开我!我恨你!」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但是要我看着你哭却不理会你,我办不到   两人就这样四目对望,一股无奈及悲哀流窜在两人之间小甜心,这几天你真是令我生不如死,我要你好好地疼我、安慰我   她睁开双眼,望着上方的他,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爱恋   「君傲,向我证明,证明你对我的爱   君傲在她光滑细嫩的肌肤落下似雨的亲吻   君傲另一双手则不断的在她另一边的乳房上揉捏着   田蜜睁开迷蒙的双眼,无力的点点头   君傲准备进入渴望已久的女性禁地时,却听到一阵强烈的敲门声传来   「我最近正打算戒酒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听到君傲对田蜜的称呼,叶凌天马上不悦的对着君傲大叫,「你叫她什么?」   君傲瞄了他一眼才说:「那你又叫她什么?」   「你管我要怎么叫她,不过我就是不准你叫她小甜心!」   「那我也不准你叫她蜜蜜!」   「这话该是我说的,轮不到你!」   「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她是我的女人,我爱怎样叫就怎样叫!」   「你这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叶凌天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感到眼前一暗,硬生生地挨了君傲突如其来的一拳   这下子教她如何面对其他人啊?   叶凌天又开口大吼,「你好意思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告诉你,现在就算求我把女儿嫁给你,我也不爽!」   君傲不屑的一笑,「要我娶你女儿,我倒宁愿走出去被车子活活地撞死   见状,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目光全停在他的身上   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田蜜对他更是不舍及心疼   「我如果一直抗拒,你会不会放弃我?」   「不可能!」   「你真的这么肯定吗?我又不是很美   王家卫一边创造着幻觉一边创造着黑色的伤口,每个伤口都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一边妖艳一边疼痛,并且涌动无穷无尽的黑色暗香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   看到你的身影蹲在足球场上,我也把球踢了过去,完治,我轻轻唤着你的名字同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著名艺术家之子×××”,“著名烈士之女×××”等等等等“物以稀为贵”嘛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   朴树的歌里面《那些花儿》是我最喜欢的老的少的有希望的没出路的伤感的兴奋的低调的愤怒的,如:新裤子、陈底里、玩笑、苍蝇、暗室等等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重重地砸了下来   现在左手还是右手却是我的问题但你读文也许走不了读理那么好的学校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晃动,一会儿这边加上几个砝码,一会儿那边搁上几个重物   7月9日,高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欢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做个决定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7月10日没有一个人通向中文系的大门缓缓关上,就像紫禁城的城门一样缓缓关闭,带着历史的凝重把美丽的斜阳就那么关在了门外我隐约地看到我心爱的中文系在天边向我微笑,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但这一切生物老师是不知道的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子动用他们无坚不摧的理性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马克思的问题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爆发的中心是大黄和财神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烛光的多少与第二天上课睡觉的人数成正比我不想过于开心或是过于伤感,心如止水是种很好的状态,我一直在努力我是累了,抬头的时候脖子会疼,看天的时候眼睛会睁不开,我习惯黑暗中的昏黄灯光,其实我习惯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麻木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个乖孩子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并且我知道高中生是没有资格去坚守什么的,那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痞子也是分很多种的,痞子蔡那种网络英雄注定离我们很遥远,而我们只能是那种人见人恨的学痞地痞夜叉走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相信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问他:如果生前已经很难看了呢?小A说:那就赶快埋掉,不要折磨大家了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当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物理老师正在讲不是平抛运动但类似平抛运动的运动叫做类平抛   数学带来的喜悦一直延续到下午测验一百米短跑冲刺的一刹那我听了之后差点吐血于是我想:明年也就是明天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   冒他不太爱说话,喜欢温柔平滑的黑夜,有时候我看着崇明的眼睛觉得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   她走过来,睁着一双很大但似乎很空洞的眼睛说,我叫洛神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白领特有的自信和稍许的傲慢   崇明猛地站起来,用力推开洛神,伸出手指着她说,你这个婊子,你让我恶心   当我最终拿到那所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妈很是高兴   可是很多时候我却怀念我的小幸福,如果人能不长大,多好,不用死命地念书,不用去想那个人爱不爱我,不用在黑夜里一个人想要流泪,如果人能不长大,那我就会每天穿上漂亮的衣服,拿着玩具枪出去玩一整天,不用担心明天是否有物理考试,可以全身滚得满是泥巴,回家后指着衣服对妈妈傻傻地笑,于是妈妈疼爱地给我换上刚晒干的衣服,上面还有阳光的清香   就像一个浪人在雨天里躲进一栋废宅,生起一团火,然后第二天雨停了,火灭了,浪人继续上路有个网友评论说:安妮,很高兴看到你阳光灿烂的样子,丢开那些阴冷尖锐的文字吧,只要你快乐,我们都会快乐的   我的枫杨树老家沉没多年   我们逃亡到此   便是流浪的黑鱼   回归的路途永远迷失   可是苏童笔下的逃亡却往往形成一个环,扣成一个死结   比如他写一只野兔,一只不吃窝边草的野兔,为一口草奔跑一夜回来,却看见自己窝边的青草已经被别的野兔吃得精光了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就让我用顾湘的话来结尾吧:   “第二个路口往右手,然后一直走,直到天亮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就在那些无聊的上海人大谈上海的俗气并且一脸不屑的时候我却在为虚无的明日黄花做困兽之斗   所以我固执地认定我将来的生活应该在上海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   生活在别处因为里面有我所向往的沙漠的味道   我曾经说: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钱了或者我彻底没钱了我就开始流浪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   像我曾经的生活   而我现在每天背着书包快快走,希望快点快点快点回家当左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纷乱地下坠一明一暗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排队?他们等着干什么?我挤到了前面,发现队伍前面有个慈祥的老妈妈,她正在给排队的人喝一碗又一碗的汤右得很   现在不要说让我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连同老师讲话的时候也在考虑应该用怎样一个无法申诉的眼神怎样吐出优雅得体的措辞   不同的是小B向上级报告说要讨个说法,而右岸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如既往地喝纯净水   我的母亲告诉我,她生我的那天她在电影院看恐怖片那时考第一名的是个很胖的人,朋友说:他平时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说不通顺,你考赢他,也让他看看到底谁厉害啊理科生要有心如止水的修行,我还不够我一边幻想那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生活一边努力地寻找周围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我们由一盏灯的光明走向黑暗然后又从黑暗走向下一盏灯的光明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网络,它带给我太多的不真实感   Leiyu:哦,好近好近,我在滨江路,我跨一步就到了你看过信了?   第四维:是啊,看了   Leiyu:那你没感觉?   第四维:和平常一样嘛,哦对了,你搞笑的水平有了点进步父母极为厌恶上海,他们总是告诉我上海没有钟鼓楼,上海没有刹什海,上海没有那种北京硫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上海没有精致玲珑的皇家园林而我一个人将留在这里,迎接年复一年的沙尘暴裹紧大衣的时候我莫名地想到然后我明白他已经走了当时崇明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后也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风把他的白色球衣的领子吹得翻来翻去,汗水沿着他的发梢大颗大颗地滴下来,然后比赛继续,他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再见   我想我是又一次让春天失望了   我总是跑到崇明的教室上晚自修,以至于很多人以为我是学建筑的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   我靠在崇明胸前,没有悲欢,周围的空气里是崇明身上干净的青草味道   当我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球场外面的春天,她笑得一脸明媚,很安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我   我忽然就很快乐,我们回家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我打了电话给我的老师,说我要到上海的出版社去联系我出书的事   我提着两只蓝灰色的旅行箱走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就像我四年前进来的时候一样,而现在我要走出去了   一滴眼泪掉下来,地面很烫,眼泪一下子被蒸发得不留痕迹   太阳落下去了还是会照样升起,可是崇明呢?   在这个北京最后的夏天,我一天天看着崇明为留京的事奔走,有一天看着我最心爱的男孩子眼睛深陷下去,我的心微微地疼   我现在是一个见习设计师,生活平淡而安稳   在最新一期的一本上海建筑杂志上,我看到了一幅我极为熟悉的设计,作者的名字是崇明   3   阴天 / 在不开灯的房间 /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6   让我再讲一个故事吧,有一群羊在山坡上吃草,突然一辆汽车开过来,于是所有的羊都抬起头来看车子,于是那只低头继续吃草的羊,就显得格外的孤单   8   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要乘地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回一样东西,而最终当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地铁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头顶明明暗暗的灯光我甚至有些害怕列车从远处呼啸过来时带起的风,那种穿堂而过的黑色的风,阴冷且粘腻,将我的肌肤一寸一寸侵蚀后来周围很多人都停下来看,于是我转过头来看他们,看这些忙碌了一年并且又要开始重新忙碌一年的人们,结果我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烟花,明明灭灭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   我开始写大量的字,因为很多的编辑在催我下楼的时候碰到小杰子,他一个人去看电影,于是我也没说什么CC说四维啊,这不像你的文字啊我一天两千字不急不缓地写,没了先前莫名的烦躁与恐慌这是第一千张骨牌于是我对小灿说原来你这么重哦小灿大舒一口气,开心地走了我想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看到这里我微微笑   在我终于把自己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杀之后,我站到了悬崖边上,我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背水一战,你只有义无返顾了   走的前几天我结束了我的期末考试,我在一种无法平静的状态下居然考进了全年级的前十名,这是个奇迹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有时候我们彼此很像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若素对着镜子里,眼皮微微浮肿的女子,笑一笑   整整一日,若素都心不在焉,明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洗头妹都注意到”   若素抬起头来,对洗头妹微笑,“谢谢你”若素微微颌首”   “啊——”苹果脸的艾玻失声叫临时任务   三人吃过晚饭,原路返回行政楼   “好的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若素一边往偌大如游泳池般的浴缸里放水,一边向里天女散花般抛洒花瓣,脑海里尚不忘尽情歪歪有朝一日,自己有钱有闲,玉手一挥,也大把撒钱,将此间长期包租下来,空放着,想起来就过来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腰~腰~腰~让我si了罢! 完全出不了速度,坐一会都难受~~ 3   若素嘴角隐隐抽搐,重又闭上眼睛,忽然在内心里提醒自己,拿了钱老实走人,再不要同此人有任何牵连”   又伸手扶起母亲上半身,在她腰后塞两只枕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吃一块点心,嗯?”   沈妈妈点点头,注视女儿忙进忙出,倒白开水,又端水来给她洗手,几乎落下泪来   “太辛苦了   若素依旧上学放学,等到沈记汤包馆开张的时候,若素已经放暑假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谍的同伙,也没有被腐化侵蚀,成为其在境内活动的下线”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安父安母已经退休,早已经搬离市委大院,在老领导英老先生家附近,购置房产居住,方便老领导老下属之间走动,闲来无事,凑在一起下下棋,聊聊天,解解厌气”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当年丈夫从英老先生的警卫员做起,后经提拔,一路做到商务部副部长助理,可谓飞黄腾达,她也不过是在家里操持家务,带大两个孩子,不给老安在内务上增添烦恼而已搐,哭到几乎将一生的眼泪流尽,若素才从矮树丛后的长椅上站起身来,住院部小超市买一罐冰饮,在哭肿的眼皮上来回滚动   若素回头望一眼冯家姆妈胖墩墩的背影,再看看手里装在塑料袋中的早点,微笑,鼻尖一点点酸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人来人往,无人会为另一人驻足片刻的地铁口,若素想起冯家姆妈的一番话,无由觉得疲倦奇怪,最近仿佛总在做接过卡片的动作,莫非命运在抡过来一个叫“安亦哲”的巴掌以后,再终于决定给她两个名叫“好心人”的甜枣尝尝?   两人最终也没有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茶,回忆往昔,就在街头告别”安亦哲听见这声音有气无力,多多少少,有些歉疚,只是一瞬间便压了下去   已经愤怒到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到了吗?   相隔大约一分钟样子,那个号码回拨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扁桃体发炎,高烧不退~在他睡着时,稍微写了些,可是心神不宁,精神完全不能集中   “那为什么这么早就走?”尼古拉斯问   “方便的话,我们另约时间地点,我直接给你现金   她没有任何理由怪老太太见利忘义   院子不算大,廊下种满矮冬青和大叶黄杨,即使在冬日里,也碧绿生青,郁郁葱葱,使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   画面正中安亦哲似笑非笑,“大功告成再请你吃饭也不迟   那边安亦哲只当没看见帝玖纠结的脸,直接彩虹屏,下线了   他眼见若素崩溃   安亦哲轻轻唤她,“若素?”   那身影籍着身后房子的昏暗灯影抬起头来,果然是若素他们借住四年,从未拖欠过租金,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今日冯家姆妈,给你添麻烦了   若素坐在母亲身边的长条椅上,一手握住妈妈的手,望着那幼儿学步,深觉有趣   安亦哲的反应是拿脚踹他一下,“我告诉温琅你藏私房钱”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带着一个瘫痪的中年妇女,住进安副市长家里,怎不教闲极无聊的老阿姨们好奇?   若素不是没有料到今日这种场面,然而妈妈出面替她解释,不是不让她意外的最近一直在做上岗前的最后培训,她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   “你坐一坐,饭马上就好   寻常人家女孩子,在若素这个年纪,即使不谈婚论嫁,总也有一个男朋友空闲时间,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伯母,我明白你的顾虑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英生见了,便拿右手食指中指,在眉尾点一点   圆润女子道,“哪里好叫客人忙的?你坐你坐,一歇歇就好   若素咬碎银牙,奈何碍于母亲在场,只能重重拖地板,来回在安亦哲脚下经过,不断让他“脚抬一抬!”   安亦哲十分纵容,并不嫌若素捣乱,“累不累?客厅已经很干净,不用再拖   若素并不多想,“我想烧一道叫凤梨油条虾的菜,小水你帮我查一下菜谱   可是看看空虚男模似颀长潇洒的背影,又深觉二女说得不无道理你感兴趣,不如……”   话到一半,挂在底楼墙上的电话响”   若素老实不客气接过交通卡,向帝玖颌首,挽起背包,转身走出去   直等了约二十分钟,若素才堪堪抢在一个眼镜男前面,钻进出租车治,两母女都极力回避   开不多久,司机神秘地对后座上的眼镜男说,“你们看今晚的新闻,肯定要出大事”   “你怎么知道?”眼镜男问,若素也好奇地支起耳朵”   司机与眼镜男倒都很痛快,说就这样罢   北楼大厅的巨大玻璃转门,被进出的客人推动,旋转间折射阳光,刺痛若素的眼□到指定地点,有专人负责驾驶押送交接,形成一条龙服务……几名东南亚书商涉及本案……”   镜头里,正是那些身穿黑色便服的男子,从会展中心北楼,押着那些垂头披发的女子走向警车   他本打算留在那边,照顾若素,可是若素坚决不肯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   若素点点头,安亦哲递过来一只插着吸管的杯子,“慢慢喝,不能太快   “……哭出来就好……”若素妈妈伸手,抚摸女儿,“……哭出来就好……”   安亦哲见若素两母女拥抱痛哭,脚下一顿,没有走进去,转身进了厨房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      安亦哲从会议室出来,钱秘书跟在身后,这时有人趋上来,叫住他,“小安,有没有时间,谈一谈      被若素划归为“伪君子”的安某人,倒并不怎么在意若素的一张冷脸,进屋,换鞋,放下包,脱去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照例先进客房,望一眼若素妈妈,陪她聊会儿天出行   周六早晨,吃过早饭,若素推着打扮一新的妈妈出门,安亦哲在两母女前头开路,拎着若素整理的装换洗衣物的马桶包现在搬到安亦哲这里,平常可以下楼,在绿地晒晒太阳,休息天,竟然还有车接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踏青,在这之前,若素想都不敢想   安亦哲笑一笑,上车对司机报一个地址”安亦哲给若素母女做介绍   若素忍不住望一眼安亦哲,安亦哲,这场戏,你想演到哪一幕落场?   安亦哲的反应,是轻轻执起若素一只手,不松不紧地握住   安父到底久经政-治考验,阅历丰富,儿子和小姑娘在一起,分明儿子主动,女孩子倒不似腼腆害羞,反而敢怒不敢言的成分多些   这时手指微微一痛,安亦哲倏忽握紧了她的手,那么紧,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勒进他的骨肉里去一样    27   若素从车窗里望出去,一条简单水泥铺就的车道,一直通向不知名的远方角落处有两只竹篓,两柄钓杆,一玻璃瓶鱼饵——一大团活生蠕动的蚯蚓,以及一瓶鱼食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若素摸一摸脑袋,虽然隔着草帽,轻轻一下,也不觉得疼,可是,安小二,你敲得也太顺手了罢?   他似不晓得若素的敢怒不敢言,双手交握,抱在脑后,微微仰起头,遥望青空,“囡囡是福利院的孩子,由我大哥大嫂助养,平时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接回来住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   空虚听了,即刻直起腰板,凑近若素,“那小素,你今天烧什么好吃的?”   若素瞥一眼一旁帝编,只见他眼角抽   过片刻,帝玖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过犹不及,小素,正常饭量准备就好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空虚跳起来”安某人又说   “喂,百叶结好了没有?”若素自己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便探头朝客厅里的安亦哲喊伯母不用担心   若素点点头,然后熄灯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通过正确康复手段,伯母应该能恢复一定肢体功能,改善生活质量 那边是一个管爽利声音,“若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经理?”若素大感意外有不少外国元-首抵埠,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安亦哲站在一众市领导身后,依次上前,与最高首” 一旁卜书记微微弯下腰来,在首长近前说:“小安目前分管公共安全事务,是所有准备工作的重中之重 到了杂志社,若素一边扫地,一边在脑海中酝酿说辞,等帝玖来了,好向他提起自己打算接受外包稿件的事 小水新剪了头发,原本齐肩长,如今已经只到耳背处,削成俏丽的层次,发尾从背后看上去,仿佛是英文字母M的形状 说完,慢条斯理上楼去了 若素除开每日上班下班,回家照顾妈妈,余下时间,统统放在研究文学翻译工作上 r 他自己倒没有注意,可是中午在市府办公楼食堂吃午饭的一干同事,却在电视里看见这最新鲜滚烫的新闻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小水向若素解释 她本以为小水七七所说的运动,不过是跳跳操,跑跑步,游游泳,哪成想竟然会是如此激烈的搏击运动?! “那个——”若素有心打退堂鼓 36我的就是你的 摔打摔打,是真的摔打摔打”安亦哲笑眯眯對若素說” 若素媽媽連連朝女兒霎眼楮,主辦方副市長就坐在你身邊啊,女兒” 若素差一點又怒發沖冠即刻,他感觉到风从身体下方,向上强劲推送,这时他张开双臂,腾空而起 “我有些事,想请教你这些稿件,在国外学术杂志上,都刊登过,只是国内少有刊载 安亦哲知道老爷子极喜欢温琅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大肆宣扬,然而行动上已经教所有人知道,为难温琅,便是为难整个英家 除了英生,其他人都秉持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教条,时时看得肚肠根都觉得痒,也不发声音好在无论英雄还是英生,都比我做得好只是他的工作性质,令他时时警惕,不可懈怠”若素终于说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若素为此头疼 若素笑一笑,“黄梅天要到了,趁这几天天气好,赶紧都拆洗出来,不然等到出梅,恐怕统统要生蘑菇了 若素怕告诉爸爸,她和妈妈被房东冯家姆妈的儿子一家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借住在安副市长家中,爸爸心中担心,注意力分散,路上发生危险,所以一直都瞒着爸爸 身后是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同平时殊无不同 这更像一种窥探,教若素厌恶 若素在桌在踢安某人一脚,安小二,临江苑的房价,高得吓煞人,我们家负担不起”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钱秘书愣一愣,内牛满面地捧着记事本出去了不像我,只会得吃,完全不晓得其中典故 钱秘书随安亦哲回到副市长办公室,不由得太息,“发喜糖已经这样累人,婚礼岂不要命?” 安亦哲睇一眼钱秘书,“怎么,打退堂鼓了?” 钱秘书一见老板质疑,即刻挺胸叠肚,“时刻准备着!” 安亦哲嗤笑,不打算告诉钱秘书,他打算婚礼从简,让他纠结去不戴,谁晓得你已婚?戴!必须戴!戴了,才可以杜绝有心人士纠缠 小水突然放开若素,与空虚拍掌,“骗你的,若素!” “小素脸上表情真精彩 若素在结婚登记回来,晚上入睡前,忽然灵台清明,前世因,今世果,想个通彻 若素知道,这婉约朦胧,一如她和安亦哲的婚姻,不过是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假像,早晚会如这座都会一样,露出白日里的无情来 “本城与阿姆斯特丹是友好城市,周日是博览会荷兰馆日,晚上在总领事馆有一场招待酒会,需要正装携伴出席”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英夫人以这句话,作为当晚言传身教的结束语 若素想,这算不算彻底放下过去,再无牵挂? 这时又有男声,淡淡传来,“小素?” 若素回眸,在心里哀叫一声,“命运,你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48称职的太太 “帝编,空虚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拉链一点点拉开,一片雪白脊背慢慢展露在安亦哲眼前,羊脂白玉似的,白皙无暇中,透着无端的性-感诱惑 安亦哲觉得自己呼吸渐渐加重,只好叫自己速战速决,将小黑裙向若素身前一褪,整条小礼服上半身,便脱了下来 若素觉得恨   祖父一向纵容他,只要不进书房厨房,整间别墅,由得他们一群小猢狲折腾      遇见沈若素,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迎新文艺晚会上她英语又好,人又阳光,每次都能收到佳评   若素在工作中被逮捕,五日未归,公-安局到学校里打听若素的学习生活,交际圈子,一时谣言四起   这期间,他几乎彻夜难眠,睁开眼来,便四处奔走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军训结束,你对我说,余文深,我交了女朋友,找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你帮兄弟把把关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可大半年辛苦的工作已经让我认识到,女人基本是不要去想什么公平   ——你的计划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你后来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块玉碎了   是啊,为什么回来呢   并不是为了父母给我安排的相亲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打开门一看两个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厅里,大红的桌布印在他们脸上,一个促狭,一个尴尬      这场相亲宴不欢而散顶头上司就是他二十几年来都不怎么熟悉的老爸后来每次遇上他办的案子,我总是叫苦不迭,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正值下班高峰期,的士难打,我就在大门口的十字路口左右转悠碰运气   后来我们也聊到了生活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同志笑我可以想象他正在忍受的辛苦   “小同志……”我发愣   晴卿对此不置可否很多人绕在林易周围,有男生,也有女生直到落日西沉,平台即将关门我们才离开      就这样,春假的最后两天,我和小同志互相串了门子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有时候不打招呼就跑到我家蹭饭眼神扫向小同志那一边   一名歹徒警觉地将钞票一叠叠绑到身上,另一名歹徒则和余博阳在谈话   我的内心十分罪恶   其实这也不是很着急……   我安静地握住他的手它没有成全我的一直以来的懦弱,它把我推向了勇敢   他也许会记得我……   如果他记得晴卿,如果他记得我因为他罚过的站,挨过的巴掌,写过的检讨他都这么说过,而脸上带有的神色也鲜有差异那张薄薄的纸显得非常的沉重因为高,他略勾着身子,下巴常蹭到我的头发这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后来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用他的行动告诉我,无论怎样,他的心意已不可改变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   他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也许是对的,不过,谁又想要失去自己所爱呢?   我的短信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小同志,简单的几个字:“你去了哪里?”我犹豫了一下,回短信说:“休假   我看着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起小同志严肃里带着温柔的眼神,心里顿生许多感慨是可惜   我对他还是无足轻重的那样一个人   “我和同事在吃饭,谈一点公事而我又在做作些什么呢?   林易追上来,拉我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其实长的也不赖,气质也还不错他在收拾东西,孟东他们围着他说话,吵吵嚷嚷的”   我估计我在接的时候是哭了,因为他说:“这不是你的错可是年轻的时候不荒唐,又留到什么是时候呢?   况且还是为了林易于是我干脆不管,哪一天他再逼我,我再说吧估计还在为我那天莫名的生气苦恼”   他眼神一黯,嘴唇紧抿”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   孟东呵呵一笑,伸出手将我搂住,说:“老婆,回家啦!”   我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没任何话想说现在也说不清是因何而联系,欢喜地做着一顿饭唯我一个人,还懵懂伤怀不自知   有时候我认为,爱情跟物理一样,都无法看穿本质虽然我拒绝接吻,拒绝他到我家拜访,他也还是没什么怨言直到前几天我孟东告诉我,三年一次的高中同学聚会又发来了召集令我和孟东自然成了被八卦的对象,因为超级不靠谱的组合而让大家大呼小叫   是的,我从来不在晚上十点之后给异性打电话,这太过暧昧了    心迹   我和孟东的关系如同路边的野花一样,远远地看着挺好听和谐,但走进了看却发现杂乱无章、乏善可陈连电话都少地可怜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也许可以托我警局的朋友……”   孟东粗暴地打断我,不耐烦的:“我都托了一圈人了,那边好不容易有松口,他却在关键时刻死活不配合!”   我惊奇又哀伤地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林易   我心灰意冷地递出身上的零钱,伸出去的手在哆嗦当初他用他的拥有的蛮力来救我,如今他用他拥有的财富来掩护他人   如果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你面前,你会用什么留住他?   会不会有时候选择的方式显得那么愚蠢……却不得不、不得不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我觉得他是入了魔”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   ——是么?   ——是的他高大的身体不得不蜷缩着,我又蜷在他弯曲的身体中我听见有蝉声,时远时近是的,没看错,是求婚”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   春天我可以穿漂亮的婚纱啊,笨蛋   他是个铁血的男人,偶尔有点幼稚,此刻他的眼眶湿润了”       番外之林易篇   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其实是一种很自我的体验   蒲榛榛毫不知情也不缺钱   和她吃完饭,她说要送饭给一个住院的朋友   我吻她的脖子,她抖动了一下,轻声呜咽   她的手颤抖地扶着我的后背   我没管这些,还在肆意摆动着我的身体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   她先拿起电话   我明白了   然后,他在某一天深夜占有了她”   林易收到了这个短信自然是不能出去好好玩了   今天的拒绝只是想调他的胃口罢了,可笑的小把戏   他想,不去演戏你真可惜了…… 哼,原来以为是挺纯的女人,原来遇到这些事也是不会在意的……   唉,要不你就认输吧,就承认你也喜欢我好了……   真是的,难道你真的脑袋里被84刷了一遍? ……   男人真可笑,在索求不得的时候也会陷入莫名其妙的幻想   他的欲望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可以放上台面的,爱 她来拉他不动,作势要打电话给其他同事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   她想她快昏倒了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著,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著: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闭嘴!谁要你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著嘴里的沙尘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间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著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老天!她实在太感动了!呜呜……她好想哭喔!她亲手摸到“千年古董”了!   “我、我……我太感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喔!老天,你不会懂的,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一个考古学家而言,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著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思及此,她不再感到惶恐,开始由衷感谢老天的安排   他剽悍地伸出长臂,环著苏倩的纤腰,动作俐落的跃下马鞍,然后像丢沙包似的,将她扔在地上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你出去的   “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你们是如何在这一片沙漠中,盖起这一大座人造的石头山?究竟是哪来的工程技术呢?   二十世纪时,日本考古队模拟埃及人的运石过程,结果竟彻底的失败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著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欸……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著,哭丧著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就是他把我扔下山崖,将我推入你的世界里……”   “我会宰了他!”萨斯一时抑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潮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著他昨夜霸道的柔情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   她一心盼能嫁到埃及,成为埃及的王妃,父王爱女心切,另一面则想利用埃及肥沃的土地,以及萨斯的势力,来强化自己的国家,所以在知道女儿的心意后,马上派使者前来提亲   想得到她的欲望,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回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属下还没有机缘与她相会   “王上,不要……”   萨斯见她面有难色,以为自己不被摆进眼里,不禁勃然大怒,手中的鞭子残酷地朝凯西挥了下去”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   “你这无耻之徒……啊!不要!”   萨斯粗野的抓起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丢进浴池里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著,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不要……”苏倩摇头如波浪鼓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未感受过幸福的感觉,也从未有男人用这种方式呵护她”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正坐在圆镜前,让凯西装扮的苏倩,一听到萨斯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回过头去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著一个小包袱上来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王上,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宰相大人……”凯西兴奋地跃起身子,想遵照宰相的命令去通报消息”红衣奴婢开心地捧著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她怎可能会忘了萨斯和她的一段情?!怎可能把那样狂野霸道的男人给忘记?!   忆起萨斯不顾一切,只为了救她,苏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我要你……”她低喃   但是,红唇才一张开,柔嫩的双唇便被他一口吞噬,并在她的唇边低语著:   “做我的王妃好吗?”   她瘫软在萨斯的身上,他也紧紧地抱著她,感受著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除了利用婚姻将她绑住,他想他别无选择了,因为他不能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打击,他想要即时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幸福再一次由手边溜走最令人不解的是,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少爷,车子准备好了   李暮霖看见她眼底深深的恐惧,明白她就要逃走,身子轻巧的一闪,阻挡住她的去路,让她收势不及的撞上他的胸膛,他伸出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   “拿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帮助日本就为了看我吃鳖?!”魏爱爱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如此大   “你又在钻牛角尖了!”杨慧琦没好气的说,“不然,你以为人家想图你身上什么东西?说美貌,人家可是世界首富,多金、英俊,每晚陪他睡觉的女人A、女人B,脸蛋、身材好歹赢你一大截;论财富,魏伯父的公司是不小,但在他眼里恐怕什么也不是   水混合著泪,已经让人分不清了不听就不听,白磐竹忘了他身兼安保部的主管吗?大不了他回去查!          ☆        ☆        ☆   “爱爱,今天我要召开学生会,讨论这次校际会的细节,你等我好不好?”杨柏原轻声细语的询问身旁的可人儿   “既然这样,我会告知澳国总理你有要事先行离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惨了!爱爱被绑走了!          ☆        ☆        ☆   天杀的!他记得他的手劲不大,她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莫非她有什么隐疾?   在数十分钟前,他已经打电话联络专属的家庭医生,之后使坐立不安,只好走来走去折磨地毯   “你已经得偿所愿改变我的命运,为什么还要捉我来这里?”魏爱爱质疑          ☆        ☆        ☆   李暮霖脸色铁青,伫立在落地窗前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林津如这会儿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了!与其在这里一筹莫展,不如你赶快打电话询问庄经理情形如何,如果能早点签订合约,我们就可以拿合约向银行借贷我马上联络!”魏建铭拿起话筒”   李暮霖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长毛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等魏爱爱消失在玄关,李暮霖淡然的交代,“总管,刚刚要你准备的食物,别忘了给小姐”杨母气焰高张的说”   “用你的名义参加竞标,价码由她开口,不管多少我都出得起,但我这回要买的是她的灵魂”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关上门的刹那,魏爱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然而它的离开让她有点失落,才想睁开眼弄个明白,温热的感觉靠近她的太腿,有点烫,却……   “啊——”她弓着身子让那个温热触近心底的热源   下意识的,她揪着他的黑发想推开他”   魏爱爱起身要往浴室走去,听了他的话整个人僵住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金碧辉煌,贵气逼人,但总有股流气——唉!声色场所嘛!能要求多少她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这座森林居然是在市区,昂贵的地价……听说他让宠豹在这片广大的森林里恣意行走,连豹都拥有她无法够着的自由!   站在茂密的树林里,魏爱爱环顾四周”   流水和行云面面相觑,最后由流水开口好痛!她蹙着眉心   怎么石头越来越多?藉着微弱的月光,远处好暗“我要走了!”   眼看他的身影即将隐入黑暗中,魏爱爱连忙跟上,走没几步便跌倒,闷哼一声   “糜烂!”   她知道他在批评歌词,她也不相信爱有什么神奇之处,只是听了心里有些疙瘩,想找些话题来转移彼此的注意力,看着摆在一旁桌上的宗卷随风飞扬,她开口了她本来就很注重睡眠“你已经给自己一个答案了,问我做什么?”她庆幸自己坐的是单人座位早知道李暮霖不是个肯听谏言的人,但他总是管不住嘴巴”   “天气热,所以没胃口   “你在怕我吗?”李暮霖轻咬她的香肩,像头狮子用尖锐的爪子逗弄着到手的食物”女佣惊嚷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四周,用力之猛让魏爱爱一边脸颊通红”   “砰”一声,门被关上,林津如还不忘上锁”   林津如轻抚女儿的头,“或许他对你也有情,否则不会花那么大一笔钱买你”   “什么事?”   “就……”嗫嚅半晌,魏爱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美国远比其他国家还民主,对孩子可能比较好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9节 第09节   首先实行A计划——离间政策   魏爱爱刚踏入家门就觉得不对劲,步人客厅才发现原来是少了电视及父亲高谈阔论的声音,他们俩的模样让她想起公司宣布倒闭之时……   “妈咪,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你要,宝贝!”   魏爱爱轻颤,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用力吻上他的唇不想让他再开回扰她的心,却让他以为是迎合,而她该死的甜美毁了他剩余的理智,长驱直入她紧湿的甜美,双双交换了亲昵的呼吸……   事后,他帮累惨的她整装,而魏爱爱脸颊晕红,明眼人一看便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车中尚弥漫欢爱过后的气息   “我下午来接你,要等我!”   魏爱爱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向教室   “为什么不喊痛?”   “我希望能感受到你的痛,却不知道真的那么痛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10节 第10节   行云接获李暮霖下达的命令,放下手边的事务,他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就不会将财产让给魏爱爱,因为你是无神论者   “大概是情伤大重,想藉酒止痛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魏爱爱摇摇头,将身子倚进李暮霖的怀中,“我好像变胖了耶!”   他轻笑,“有吗?那表示我的努力有成果了「在于敌暗我明啊!」   尼可挑了挑眉尼可轻蔑的想   何豫蔷冷哼一声,站直身躯,拍拍稍微皱了的衣衫,再步至瘫软的尼可身旁   尼可不悦地看著三名好友失神的模样,虽然他同他们一样惊讶她的凭空出现,但「我不爽」的排斥感充满在他周遭,让人不发现都难   「我们接的任务主要是保护各国的女性名人,女总统、公主、富家千金等等,除非特珠案例,我们是不接男人的CASE   而尼可用这些让他动容的回忆,谱成一首首动人的曲子,纪念那段轻狂的岁月   「唉,我很想提议由白小姐全职负责安抚我们的歌迷,减少我们和歌迷互动之下造成的伤害,但我想到了尼可的安危……」威尔缓缓道「两相比较之下,我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尼可的生命受到威胁   「薇,你找我?」何豫蔷询问   「嗯,问你任务怎样?需不需要帮忙」何豫蔷叹息道   「怎么了?上面写什么?」尼可问,对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掌毫不关心」何豫蔷冷言道,在看到他右手食指上那道长达五公分的伤痕时,一股莫名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不,尼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难看?啊!难道是……那封信!」威尔聪明的猜到了   「尼可……」看著一脸沉痛的尼可,何豫蔷的心不由自主地纠紧」对方自满的在电话那头发出愉悦的叹息」敏锐的洞察力和高深莫测的表面工夫,是调查工作最基本的条件之一」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尼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却在约伯笑得仿佛快断气的夸张笑声和何豫蔷难看的脸色下噤声「梅莉,对不起,我只是开开玩笑,唉……我认为这种小事没有必要太注意,加上我们最近又在忙新专辑的事,所以才觉得这点小事很无聊,你不要生气了奸不好?」   「我是在替你担心……」梅莉转身,指著尼可的鼻子开始碎碎念「真是太好了!」   「啥?」大夥全傻了眼」她这才吐出实情   尼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尼可浑身不对劲的闪躲威尔的动作」   「你很开心」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噢,或许是我忘了「没有吧!」何豫蔷打哈哈   「蔷,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尼可危险的逼近   「尼可……尼可……」梅莉气喘吁吁地疾步奔来,她在医院门口挤开如洪水猛兽的记者,好不容易才在医院的保全人员护送下进入」尼可只是淡淡的道   「老天……我觉得我快死了……」尼可颤抖著   「尼可,蔷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的,毕竟她这么爱你啊!你要看开点「请跟我来   「蔷?!」尼可的疑心更重了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刚才你进来之前,有谁靠近过你?」   「什么?」尼可不解」冷嗤了声,她不屑寻求别人的帮助「有些人有搜集的癖好,比如说:邮票、电话卡、CD唱片、古董……等,以光明世界来看,这些东西都是极为平常的收藏品,但……」何豫蔷难受的吞了吞口水,「以黑暗的世界来说,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特殊收藏家的眼,尼可……我……」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滑下面颊」她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蓝眸」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缓缓给予她支持的力量   「我在这里」何豫蔷大胆的道   「就快好了……」咭咭的笑声回荡在封闭的女厕里,显得阴森「看到了吧……哈,想找到我?看看我对尼可做了什么再来找我也不迟啊……啊嘿嘿嘿……」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黑影听见这一句清晰的话语,顿时楞在当场   他的经纪人……他一向视为母亲的经纪人,竟然是……连续恐吓信的凶手!   收网了「我爱你……我爱你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要……」   尼可与约伯两人都让这话给震住了!   梅莉她……她爱尼可?!   「尼可,不要这样,最爱你的人是我啊!不要这样看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的……」涣散的眼神、失态的情绪,在在显示梅莉疯了!   「梅莉,你疯了!」尼可直接反应,说出伤人的话来   喉咙仿佛被掐住似的,尼可难过的开口,「我……一直当你是母亲……」   「我不是你的母亲!」梅莉怒斥   这是何豫蔷的体贴,她知道视梅莉为母亲的尼可不会愿意让警方将她带走,就算她精神失常,也难逃监禁终生的命运,因此,她将梅莉带走,将她安置在隐密的地方请专人照顾   「他是谁?」尼可好奇的问   方雪柔被迷得头昏转向,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呢?可是,虽然尼可真的很帅,但她还是只想生圣杰的小孩   「叩叩   「蔷姊,你男朋友好帅哦……我好喜欢他的歌,等一下可不可以请他帮我签名?拜托——」将点心小心的摆在桌上,YOYO企盼的双手合十   张口欲大口咬草莓派的何豫薇僵楞了下,但随之恢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新鲜草莓,含糊不清的道:「闭嘴   「你才被熊给吃了   何豫薇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的像冰山的姊姊竟然会调侃人!她的反应应该是冷冷地朝她们投去一记冷眼,然後迳自喝著香气四溢的蔷薇花茶,不是这样……   「什么附身什么熊?」刷一声,可怜无辜的和室拉门又被拉开,一名有著精灵般美貌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听到这威胁,大家猛然抽了一口气,蔷真的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蔷是电脑高手,要侵入电脑网路窜改个人资料不是难事,她威胁连姿妍,不当MTV女主角就让她永远待在巴黎,别想回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姿妍站起来,指著何豫蔷的鼻子骂,「见色忘友!」   「怎么样?当或不当,一句话   蔷会笑?而且还那么温柔?   「偏心!对男朋友就笑得这么温柔,对我们就没有……」方雪柔眼红的嘟嚷   ·想知道方雪柔和杜圣杰甜美的蛋糕恋曲,请看新月浪漫情怀25《偷精狂想女》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但九阿哥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不似八阿哥那般和善,所以每次遇到他,自己总是惊惊颤颤的跪在人群中,不敢多瞅一眼,可此时当对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眼时,却已迷失了心神—— 自后她便进了贝子府,一时间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般在宫中苦苦煎熬的姐妹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 郎氏见自己竟被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打了,恼羞成怒,吩咐奴才将她绑了行杖棍 良久婉晴方道:“要过年了,送宫里各位娘娘和各府内眷的礼单我都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过目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出过什么纰漏,我很放心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尘芳宛然笑到:“好,先教小敏踢毽子“看得出,这几年你将她的坟照料得很好” “其实在最后,她开口和我说了话 石氏牙关紧咬道:“是,臣妾这就去”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奇Qīsuu孙子错了,儿子也该一起受罚 胤祯道:“九哥,恭喜啊,这可是‘终岁大吉’!” 胤礻我也调侃道:“连吃饺子都能嚼出铜钱来,难怪银子竟往你口袋里跑!”众人说着强拉着他灌了两大碗酒”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 石氏脸上闪过丝笑意,又道:“下去领赏吧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 石氏这才作罢,尚嬷嬷边为她挽髻边道:“娘娘在做格格的时候,老奴就经常替您梳头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命皇太子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尘芳哭笑不得道:“我何时朝秦暮楚了?” 婷媛不作声,看着面前一对牵手而过的母子发怔”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 “我的好妹妹!”崔严克笑道:“你看京城哪家王府里会养头牛啊!” 剑柔点着他的额头道:“别家没有,独咱家有,岂不妙哉!”说着,便往屋里走去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酷热大暑天,她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孜孜作痛,却不得不为姑娘们上街买胭脂水粉,零食点心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 尘芳这下也不好推辞,坐下道:“我真的弹不好,便随意些,附唱一曲以补这琴技之拙”沈氏笑道,执笔的玉手轻抬,在她的眉间点了朵褚红的梅花,“古灵精怪的,问这些做什么?” 尘芳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沈氏作画” 他缓吞吞的颓然离去,弓背缩腰,更显风烛残年,垂暮老已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真是不该啊,真是不该,痛,也许在那时便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当自己终于快盼到她长大了,能迎娶她的时候,一切却在一夕间破灭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万籁俱寂时,忆及往事,想起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不是繁华奢靡的宫廷生活,而是她——那朵虽饱经蹂躏,却仍屹立于风雨中不倒的小小茉莉”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可是即便您对小敏真的有那么一份怜惜之情,但是你最终能带给她什么?试问堂堂一个皇子能取一个哑女吗?皇上、惠妃娘娘能允许您这样做吗?你的福晋们能容得下她吗?祖宗、家法能容忍得下一个有残缺的皇室女眷吗?”尘芳一字一句皆说中了要害,胤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整日里,被人这么说着、宠着,儿子能不变吗?”胤禟委屈道” 胤禟躺在床上,呼着大气道:“这丫头算白疼她了,竟挑这个时候来 布围毕,原本往年康熙都会先信马出猎,今年却只坐在台上,下令出猎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 肖氏 珠木花走在市集上,头围的鎏金花座上缀嵌着血瑙珊瑚,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 待走远了,胤礻我方问道:“九哥,你这是想让他去做手脚,让董鄂那丫头选秀落选吗?” 胤禟回首看了眼还在原地发呆的贺什,冷笑道:“有那么容易吗?纳兰容若的甥女,明珠家和惠妃那里有多少双眼盯着呢,就让他去碰这个钉子吧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这次,也不会” “是啊,你也长大了又道:“听说你已娶福晋了?” “你是说婉晴?”胤禟轻描淡写道:“她只是按惯例在皇子开衙前纳的侧福晋罢了”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 胤禟低头对她挑眉笑道:“没事的,一起看吧!”说着拉起她的手指着前方的彩光道:“多美啊!真希望永远不要消失!” 在多年前,一个女孩对他说过,“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 跪在一旁的坎坎,颤抖地伸出手,第一次触碰到了贺腾少爷尊贵的脸”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 珠木花破涕为笑,揉着眼道:“我就知道,这世上也只有你可以明白我的” 尘芳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木兰扎营吗?” “想你了” “要那皇位有何用?”胤禟不屑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天子皇帝!” “可见有时,人还是薄情些的好我有好怀,无所控诉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我知道,此刻不是说正经事的时候,可我没有时间再找机会和你详谈,你且听我简略的提一下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胤禟笑道:“我瞧皇太后今日里高兴,不如过会儿,我便去求她老人家指婚,你看如何?” 胤礻我踌躇了下,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听说婷媛昨日已在太后那里求过旨了,是吗?” 胤禟转眼望着对桌那儿的胤禩,见他神色黯淡,独自喝着闷酒,不觉叹道:“婷媛的个性太过刚烈,不知八哥将来可应付的了” 胤礻我还想说话,宫门外一声传唤,原来是皇太子入殿而来,除皇太后外,众人皆起身侍立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胤禟笑道,将稿纸交到面前这个神情呆滞的秀女手中 胤礻我看了眼桂月,尴尬道:“绝色佳丽还见得少吗,何必眼巴巴地跑到街上去瞧 凝思不及向君诉,南柯已到梦醒时”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 胤禟瞅着桌上的花篮和不曾见过的食物,冷笑道:“的确不是个坏人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现已查到了那些乱贼盘踞之所,正要回禀太子殿下,已待请旨反剿”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沈氏忧心道”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 寒风扫过松柏的翠枝,一驮积雪啪得打落在地,溅起了数点雪泥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 “也只能这样了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 “九弟妹果然聪慧,立即就想到这个中奥妙了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祖籍是哪里啊?” “回四阿哥,奴婢祖籍德州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你来了也好,可以陪他说说话,开解一番”听到的竟是裕亲王福晋的声音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裕亲王福晋冷然道:“我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十年,却从不曾得到他的一分真情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 “你们看呢?”尘芳敞开怀抱,道:“我这样子还不安妥吗?” 见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桂月牵强地笑道:“福晋果然是安养的好,不比我当时太过大意了” “好没羞!”尘芳淡笑着,冷眼扫了遍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又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胤禟当即回头,对身后一干人不耐烦道:“好了,福晋也乏了,今日就此散了吧!” 婉晴、兆佳氏、桂月只得跪安离去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直到八岁那年,额娘给了我一块麦糖,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竟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细雨中,庭阁迷朦,烟柳缭花,湖光幽美,秋意切切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尘芳妙目一转,又道:“若是十弟输了,你便以一罚十,给咱们这些人添置首饰钱 “哭什么!我说过,不准再提这个的!真是骨肉至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一样的讨人嫌!” “可是爷,弘历已六岁了,难道还不该请个先生管教,任由他这般荒废学业吗?”女子呜咽道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 一旁的小太监忙上前道:“福晋,楚大人确是雍王爷叫进里办差的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 素衣少女听到动静,将手中的琉璃佛珠一收,起身回首道:“你总算是醒了!” 鹅脂润玉,月眉星目,顾盼流转间,文采精华,浅步若浮云,衣香鬓影,翩若惊鸿”凌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抚摸着那温柔滑腻的肌肤,胤禛红着眼,不住摇首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凌潇瞥了眼他,道:“做梦?你与我二哥出去探访民情,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昏沉沉地便倒在这房中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必了”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到那时,剑柔既不用离开我的身边,你们夫妻又可朝夕相对,岂不两全其美?” 楚宗闻言,冷下脸道:“忠臣不事二主,想我顶天立地一男儿,怎能为了儿女私情,易主而侍”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小格格果然人生聚少离多,也不知他日能否再与十四相见?” “十四出征这事,还未敲定”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朱凤芩手执香扇,悠闲道:“我若想要,贝子爷岂有不肯的”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 金甲红缨,壮志凌云,振臂一呼,三军威赫可是九哥与从前不一样了,你需得好生保重自己待我凯旋而归时,自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罗浩笑道:“梅,其实我希望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能够研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以及四维空间理论,从小我对这方面便有极大的兴趣 尘芳顺势揽过他的项间,呢喃道:“我便知道,这一次你一定会接住我”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此刻若放下你,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笨蛋?”胤禟抚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只觉手下生酥,心神荡漾,不觉低咒了声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如此轻易原谅你了吗?” 握住他欲收回的手,尘芳轻叹道:“如若要怨,过了今夜再怨,如若要恨,到了明日再恨”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尘芳面露微笑,柔声道:“记得我给你讲过关于珍珠的那个故事吗?蚌的身体里有了伤口,砂砾趁机牢固地嵌入伤口内,日夜折磨着蚌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剑柔猛然跪下,杏目含悲道:“汇海,我求你!我以我母子两人的性命相求,求你将九爷的尸首给我吧!” “你疯了!”楚宗瞪大眼,诧异道:“你要个死人尸首做什么?” “九爷已被开除宗籍,他的棺柩是进不了皇陵的 “不下六处?”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忧色,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先生是路过泉州,还是预备在此地常住?”桃花眨着双大眼,笑道:“咱们崇武客栈虽简陋,却极是干净整齐的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在这屋子里,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沉重地都令我无法顺畅呼吸 “我还以为会是把车钥匙呢!”浩失望道,当接过书册时顿感吃重,忙不迭用双手紧紧捧住,唏嘘道:“好沉啊!” “这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一直将它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如今也到了该留给你的时候了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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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年大战的原因也早已变**类的过错,传说中“在很早以前人类因为利欲熏心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妖魔,变得凶残无比……整个人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就在人类将要面临灭亡的时候,神族降临了,是各大神族帮助了善良的人类,是各大神族降下神光惩罚了那些将灵魂卖给妖魔的人类,是神驱走了妖魔拯救了人类,此役被称之为神罚……据说在最后,神王们曾经指派一些实力强大的人类守护人间,而这些人被称之为位面守护者!” 龙腾位面,自大战后,这里也和其他位面一样得到了8000年的发展,大地上早已恢复生机,根本找不到当年战后的痕迹而这时,天刚蒙蒙亮,险峻的登山栈道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由十数人组成的旅行团连马尾导游都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靓丽少女,扎着一条马尾辫,一边乐此不疲地为众人做介绍,一边指着众人观看山上的风景,丝毫不掩饰其朝气蓬勃的笑容 在旅行团的最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穿一套白色运动服,高约一米八零左右,体格健壮,方脸、隆鼻,显得非常健康而有活力他额头上虽然微有汗水,神态间却显得从容不迫,惬意自如地一路观赏着龙腾山的险峻和肃穆 忽然间,叶南风原本清如明台般的脑海里忽地一阵晕眩,脚步也不禁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年轻的马尾导游吓坏了,也气坏了,大叫一声:“喂,你们三个正经点好不好!这是龙腾山,而且是栈道,要是人掉下去,三月都不见底的!” 叶南风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羞惭,对众人赔着笑道:“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马尾导游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便指着前方的一处奇险的雄峰道:“各位游客请看,前方就是龙腾山的龙道!这里是通往龙腾山其他山峰的唯一通道,形势奇险,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之地大家听过当年龙腾劈山的传说吧,据说龙道就是当年龙腾劈出来的!” “噢?!”众人顿时一片惊奇之声,当下兴致勃勃地打量起龙道来傍晚在盘龙关观日落时,景色也会更美!甚至大家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彩虹呢!”马尾导游小姐见众人情绪有些不稳,连忙安慰众人! 众人这才定下心来,各找了块坐的地方,耐心等候起来! 暴雨下了半个小时后,渐渐小了起来,但仍淋淋沥沥地下着,似乎没有尽头! 叶南风三人等得焦躁,很快便坐卧不安起来 “嘿,兄弟们,我想方便一下,可这附近没有厕所,怎么办?”叶南风压低了声音对彗星和小敏道 “哧,南风的左手刚一碰到洞壁,猛然感觉到自己好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 一路无语,叶南风感觉到自己最少走了近半天的时间,却始终望不到尽头,正当叶南风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走下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兄弟,不要害怕,继续向前走!”语气中显得平和而威严 第二章 2 闻言,叶南风脸色一怔,随后吼道:“你是谁?是你把我带这来的么?” “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能来到这里是你自己的造化,而我充其量只不过是和你有缘罢了 当叶南风从传送门内出来的那一瞬间,叶南风呆住了,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看着眼前的景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鸟语花香,瀑布,湖水,小溪,一切的一切犹如世外桃源一般,令人感到赏心悦目,心境平和…… 正当叶南风愣神之际,瀑布内突然闪出一道紫色流光,瞬间将叶南风整个笼罩在内,叶南风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吞吸力侵袭而来,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 “是的,代号” “龙,龙腾,位面守,守护神龙腾?”叶南风惊魂未定地结巴着 “神族鸟人?您是说天使吗?”叶南风恭敬地问道 “是的,事实就是如此!在8000年前,(幻武位面)也就是你们现在说的(龙腾位面)已经达到一个科技蓬勃的时代,人类陆续发掘出远古时代的古武,研发出各系的异能,人类已经逐渐和神拉近了距离,当时的人类不再畏惧任何病痛,不再担心生老病死,因为每个人的寿命都可达到数百年之久,在我们幻武位面上,几乎随便挑出一个人至少都拥有一系低级的异能或拥有普通的武术” 听到这里时,叶南风不禁流露出一股怒色,眼圈渐渐泛起红光,“那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然后我们这些强者迅速地组织起残存下来的人类对神族做出最后的抵抗,这是一史无前例的人神大战,空中布满了数以万计的各族神级强者,近万名或黑或白的翅膀鸟人一次又一次地发出猛烈的攻击,战斗延续了两日,两日后最终以人类的惨败而告终”龙腾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这8000多年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有缘人,当然这个有缘人不一定非要是你,只要是任何一名人类都有可能,前提是他必须要在闪电出现时触碰到龙腾山上的那块接引石就可以来到我这里这对于一直以来都信奉佛教的叶南风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安慰你要知道,即使我把毕生的功力全部传给了你,你也无法迅速地掌控我所有的力量,虽然你也同样可以使用雷系异能和古武逆天决的相互融合的力量,但是你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威力,充其量也只是使用出雷系异能和逆天决的初级力量 第三章 3 “好,很好!”龙腾笑说着,“那开始吧!” 未等叶南风做出回应,一道劲势势磅礴的紫色能量夹带着阵阵电流从龙腾的体内朝叶南风席卷而来!霎时间,叶南风顿时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龙国(青龙国缩写)首都,国家一级重点医院处! 重症监护室内,叶南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晕迷不醒,他浑身上下布满了电线,身旁更是像开万国博览会似的满是各式各样的医疗仪器! 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医师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医师说着什么,二人脸色都满是凝重和怪异的神色 忽然间,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医师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匆匆走了过来,老远就笑道:“小慧,小李,你们急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个老医师是总院的院长周子牙,医术高超;女医师叫周小慧,是周总长的侄女,并且是国内医学界新一代医学精英的代表人物之一 “什么,九十到一百度之间?!”周子牙瞪着报告上那匪夷所思的数字,几乎都快晕过去了! “伯父,您看怎么办?!我们动用了最好的仪器,最好的医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根本就是查不出任何毛病!”周小慧皱着苦头,秀美的脸上满是懊恼和自责! “看来,这个病人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这样吧,你们继续监护,我马上联系一个部门,也许,只有他们能够救这个病人!”周子牙满脸的凝重,额头上满是汗水! “爸,还有部门比我们总院的技术更好么?!”周小慧感到十分好奇 “有,当然有,不过,你们不知道罢了!”周子牙脸上露出了神秘的色彩,正色道,“我先走了,马上会有人来接这个病人,你们配合好就是了!” “是!”周小慧和江充点了点头,却掩不住那十分的好奇 一个男的,六十多岁,头发半秃,略显得有些滑稽;但方脸阔眉间,却有着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显得非常严厉;他的身形也是强壮异常,腰杆挺得倍直!似乎此人以前做过军人,所以看起来很有些军人的风骨,老而弥坚! 透过观察室厚重而透明的观察窗向里看,却是一间硕大的医疗室,不过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摆放着一独孤医疗床,周围布满着奇怪的仪器 叶南风,这只让人头痛的小白鼠,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中! 忽地,秃顶老人沉声道:“怎么样,病人的情况有没有变化?!你们查出了什么?!” 左侧一名稍丰满些女子回过头来,诧异地道:“总长,情况越来越奇怪了,病人的体温已经升高到一百六十度,而且所有的仪器只要接触到病人的身体就瞬间毁坏,但不是烧坏,而是触电的现象!” 右侧一名较高些的女子也转头道:“现在我们通过刚研发出来远程探测系统才能肯定病人还活着,而且心跳脉搏一切正常,根据数据的分析病人的体内似乎蕴含着极大的能量,估计数值不下于常人十倍!” 秃顶老人愣了愣,一脸诧异道:“还真被老周说中了,这人身体内有不下常人十倍的能量,而且体温那么高,一定是发生了异变!” “那,总长,要不要通知特别行动队在外面待命,以防止发生意外情况!”左侧女子道 秃顶老人想了想,问右侧女子道:“雪羽,病人的能量值稳定吗?” 右侧叫雪羽的女子看了看眼前的屏幕,脸色凝重起来:“不,能量仪显示病人的能量还在快速上升,目前已经到了十一点五!” 秃顶老人脸色微微一变,抬起左手,按了按腕上手表的一个按钮,表内顿时出现一个一脸颓废的中年人,未等对方说话,秃顶老人便沉声道:“老战,这里有些麻烦,带上你的人来这里待命!” 这手表竟然也是一个通讯器!马上,手表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总长,明白,我们马上便到!” 不过一分钟左右,观察室的密码门突然开了,五个穿着统一的青年男子跟着一个中年人走进来 紧接着,观察室内的远程扫描病人的仪器也冒出了哧哧的火星,忽然间,“砰砰……”几声炸响声,一齐冒出青烟,集体罢工 “总长,仪器完了!”两个女子全傻了眼 第四章 4 “总长,您……”战魂有些不解 战魂好笑地看着医疗室里的叶南风,正滑稽地捂着要害团团乱转,不禁担忧道:“总长说得对,我看这家伙应该是对雷电方面的力量有光,只是这紫中带黑的雷电倒是第一次见过,希望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才好……” “好白的屁股!”那五个戴着酷酷墨镜的年轻人互相看了看,再也严肃不起来,一齐嘿嘿地笑了呵呵,不穿白不穿!”叶南风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哪穿过这些高档的服装,当下选了套尺寸合适的,便穿戴起来 战魂一看出来的叶南风,不禁微微吃了一惊,笑道:“年轻人,卖像不错嘛,走吧,跟我来!” “嗯,这个,能否拜托你告诉我一下这是哪里?”叶南风赶紧跟上战魂飞快的脚步他娘的,这些日子怎么那么多怪事!不过,连8000年前的老祖宗都见到了,还有什么怪事能震得住我嘿嘿,安啦!” *** 二人转过几个拐角,来到了一个会议室前,战魂推门走了进去,叶南风也跟着 中年男子在老人的右手坐了下来,叶南风为人洒脱、爽朗,也不客气,便在老人的左手坐了下来 “年轻人,有什么顾忌吗?放心,无论是以我们龙国护龙卫的身份还是位面守护者的职责,这一切都是绝对的秘密,有什么你就说好了,我们会替你保密的!”看起来很颓废的战魂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很有些说服力只要你成为我们护龙卫一员,最低也是月薪十万,正五品大员的待遇,而且随时可以调动各州郡的执法护卫队和军队为你做事……在国外,只要你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任何场所,都能得到各国无条件的配合,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啊,你再想想,不要忙着拒绝!” 第五章 4 叶南风微吃了一惊,没想到护龙卫的权力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位面守护者担任的可是保卫整个龙腾位面的重任,受到这样的待遇并不算过分,不过叶南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独孤伯伯,我还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若是国家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愿意力所能及地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独孤存皱了眉,给战魂使了个眼色战魂会意,谆谆教导道:“年轻人,你要明白,你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你现在是特异功能人士,如果脱离政府机构管理之外,就是潜在的巨大危险!所以,世界上各个国家的政府都会将你这样的人纳入严格监控之中,或者干脆强迫你们加入政府秘密机构!要知道,虽然这些秘密机构都属于位面守护者,但是平日里真正需要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的机会并不多,平日里我们这些特别机构也都只是为自己的国家效力 二人出了会议室,战魂看了看神色间仍有些不平的叶南风,笑着安慰道:“南风啊,为国效劳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成为位面守护者更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命运赐予你特殊的能力,你就注定要有特殊的责任,你放心,护龙卫日常的事情是比较少的,你仍然可以去上学,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只是护龙卫召唤你时,你要应命就行了,平日里你是完全自由的所以每一个具有超强特异功能的人都是国宝,否则我们干吗死皮赖脸地要你加入!” “呵呵,原来我还是很宝贵的,比恐龙差不了多少!”叶南风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待会测试你的能力,要是太差,说不定会打发你去特别勤务队!”战魂冷笑了一声 叶南风撇了撇嘴,他有充足的自信 “进来吧,这里就是特别研究队了!”战魂先走了进去 让叶南风惊讶的是,这三个年轻女子都是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sexy “记录,左腿力量540公斤!” “记录,右腿力量595公斤!” “记录,灵敏849!” “记录,抗击打能力:5 “那是,那是!小雪,倒杯水来,让南风歇歇!”战魂笑容可掬地道 可怜的叶南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叫苦道:“真是被你们折腾死了!我可得先告诉你们,我到底能不能控制雷电,我可不敢确定!” “行啊,你尝试一下吧!” 叶南风站起身来,虽然龙腾说过已经将其所拥有的雷系异能传给他,却没教过他该怎么使用,现在一时半会的叶南风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使用,想了想,叶南风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尝试着伸出一个食指,心理默念着:“雷电!” “滋——”小团闪烁着电光的圆球应声而出,在叶南风的食指上散发出耀眼的紫光! “咦?”包括叶南风在内,一行人都有些看直了眼 “南风,这里我们研发的G-008号假人木偶,你先用雷电攻击左边那个,以测试一下你用雷电攻击时的威力!”玄镜向叶南风点了点头 “对,对,据我所知虽然雷电的形状不定,但也没见过能像南风你这般能够凝聚成兵器或动物的形状的!”战魂也想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玄镜不相信地瞪大双眼叫道,今天她所受的震撼似乎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极限了 “那是,那是!”战魂得意极了,“好了,南风,今天到此为止!我在基地里帮你安排个房间,你休息下,明天我会派人教你一些博击、枪械和异能界的知识!依你的悟性,估计一个月就成了,应该不会耽搁你到的私生活 叶南风打量了一下左右,心道:“还真是下了血本,看来,龙国政府对护龙卫还真舍得投入!”转身对战魂道,“那个,噢,头,你给我找的教练呢,怎么没有看见?!不会就是你吧?!” 战魂没好气地笑了笑:“我事情多得很,哪有空来教你!”按了按左手腕上的手表通讯器,说了一句话,“我们到了!” “砰!”话音刚落,馆舍深处一扇门突然打了开来,五个身穿黑西装、眼戴黑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好,没问题!”叶南风自信满满地道,他现在可是信心爆棚 五小易一齐戴上墨镜,默契地自顾走向叶南风身侧,转瞬间便把叶南风包围起来,站在一个五角形的五个顶点 只见他急瞬间怒吼了一声,像一只迅捷的猎豹般猛扑向一人(易木),直拳狂暴如风,猛击其鼻梁 叶南风的右拳暴发力达到425公斤,估计也只有传说中的西方兽人才能与之比拟,并且还要是那种比较厉害的兽人,所以,虽然易木全力防守,但仍被巨大的拳劲冲得身形一晃,猛然倒退了一步 “果然不堪一击!” “还差得远!” “顾头不顾尾!” “不过能打倒我们一个!” “勉强得个三十分!” 五小易一脸的不屑 “哼,胆小鬼!” “我们走!” “明天再来揍他!” “有个沙袋玩真好!” “对了,自由搏击室在右边,里面什么设备都有,你可以去训练!” 说完,五个人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出了训练馆,扬长而去 …… 第三天 锲而不舍的叶南风又被五小易狂殴在地,用时十六点七秒,又进步了一些 不过,叶南风却很开心,因为他也将五小易之一打成了猪头,赚回了一点颜面其间,他除了自由搏击战力疯狂倍增以外,还和特别医务室的微娟、雪羽两位美女混得倍熟 *** 半个月后的一天,训练馆 穿着一身白色宽松训练服的叶南风冷冷地站在场中,双拳抱在胸前,腰背挺得笔直虽然个子不算太高,却已有一种不动如山的巍然气势 “来吧!”叶南风冷冷地对五小易勾了勾手指头,“今天我们要把新账老账一起算,不把你们个个打成猪头,我誓不为人!” 五小易脸色肃穆地互相看了一眼,忽地一齐怒吼一声,踏着结实的地面,隆隆作响的像五辆重型坦克般疯狂碾压过来 苦练半月,叶南风的暴发力越发强悍了 易木一看有些慌神,被叶南风落地间一记直拳正中右腰侧,“呼”一声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不得了,快止血去!”叶南风慌了,忙捂着鼻子一拐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我也是,南风太厉害了,那身体素质和天赋比护龙卫所有人都强!”微娟也猛点头——为叶南风治伤的结果使得善良的微娟母性大发,对叶南风也是关爱有加 “南风,你没事吧?”两女吓了一跳,忙紧张兮兮地上前问道 “不好,母老虎发威了,快闪!”五小易面目变色,飞一般落荒而走 如同服装、香水、钻石、化妆品是女人的四大杀手一样,车子则是男人的情人 第46章:第一章 2 忽地,叶南风转过头来,想起来什么道:“这个,头,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我在这里很多天了,没有见到特别行动组其他的成员呢?还有我是属于哪个小分队的啊?” “噢,他们要么有任务,要么和你一样是外放人员,以后你会一一见到的,至于把你安排在哪个小分队暂时还不好说,安排好了会通知你的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停了车,拿了钥匙,跨出了车门 第47章:第一章 3 “不是,我看这小子一定是傍了富婆、出卖色相了,否则哪会这么有钱!嗯,我看十有八九是这样!”彗星似乎很有把握地点了点头,“色眯眯”地看着叶南风 “不会吧?!”叶南风顿时直了眼,大祸上门了 “就是这样,我们这是劫富济贫!”小敏和彗星默契极了,异口同声道 “好吧,老地方,凤吟轩吧,咱哥们一醉方休 不一会工夫,地上就狼藉地堆满了十几个酒瓶,三人喝得舌头也有点大了起来,那是一个酒酣耳热 忽地,叶南风笑道:“还记得那首小贤《兄弟》吗?!我们一起唱!” “轻轻的风,像久梦的声音 “废话!要不那,那还算,算什么兄弟?”小敏也不含糊,圈套一层层地给某人扣了下去”彗星掏出钱包翻着 第50章:第二章 2 “早说不就得了,浪费表情!”两人异口同声地鄙视道 “下回自觉点哈,别老让我们说,这年头讲究的沉默是金,别再逼我们破功哈!”两人似乎打了场胜仗般得意道 “咦?”忽然间,叶南风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名长发少女身上,狐疑道,“这不是轩辕倩么?” “什,什么?轩辕倩!在哪?在哪?”正在埋头吃喝的两人顿时犹如受到电击一般四处张望着而自己,在两个月以前,自己不过是两名工人的儿子,一个囊中羞涩的穷学生,哪敢高攀身世显赫的家族千金?因此当得知轩辕倩对自己有好感时便多次刻意地避开她,甚至还曾当着众人的面拒绝轩辕倩的邀请 “哎,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没办法,谁让他祖上积德给了他一张帅气的脸蛋 “嘿嘿,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么?想带你出去玩玩,怎么着,是不是不给哥哥面子啊?”青年看出轩辕倩的慌张后,更是作出凶狠的样子吓道 “你没听到么?这位小姐说叫你离开!”叶南风朝轩辕倩边走边说道当走到轩辕倩身旁时,突然脸色一转对着青年冷声说道:“还是你比较喜欢我请你离开?” “哟喝,你小子算是哪根葱?”年轻人打量着叶南风片刻后,心想: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学生,还能拿我怎么样?想到此,青年有恃无恐地叫嚣道:“小子,你TM的还没戒奶吧,知道我是谁不?老子告诉你,我就是这一带出名的蚂蚱哥,你小子最好给我识相地闪一边去,否则老子一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一时间,排档内的食客们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站起身来退到一边,深怕波及到自己!只有彗星与小敏两人倒是极为仗义地抡起酒瓶护在叶南风身旁深怕他吃亏 青年一听,脸色顿时转忧为喜,逃似的离开了,可笑的是,那一路跌跌撞撞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吓得腿都软了叶南风有些奇怪,诧异地笑了笑,彬彬有礼地冲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新学期好!” “啪啪啪……” 室内忽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一众同学纷纷大叫:“南风,祝你健康回归!” “南风,听说你混了个好差使,恭喜你啊!” ……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叶南风那个感动啊,眼泪汪汪的 叶南风丝毫不理会俩位损友的鬼哭狼嚎,一脸坏笑地看着轩辕倩,故作严肃地说道:“晚上我有空,不过我不打算接受你的邀请……” 第54章:第三章 2 傻眼,完全傻眼!学堂内所有的眼睛都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地看着叶南风 “叮——”上课铃声响了,王教授也走了进来,叶南风赶紧来到小敏和彗星身边坐下”叶南风恶狠狠地看着二人,做出一副恨不得把他们吞了的表情 “南风,你真厉害!”轩辕倩出身京师名门,自然知道哪个部门的好坏,眼睛中不禁金星闪闪起来,似乎满是崇拜之意 第56章:第三章 4 叶南风暗暗叫苦,当下也不说话,默默地开车直到目的,这才说道:“到了,下车吧!” 二人默默下了车,叶南风关好车门,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西式餐厅 叶南风动容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这般痴情,一时间,叶南风几乎起了过去紧紧将轩辕倩抱进怀里的冲动 轩辕倩破涕为笑,幸福地接过手绢,擦干净了眼角的泪水 有道是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看状况,二人厮杀正酣,竟连叶南风回来都不知道 叶南风笑了,蹑手蹑脚地来到彗星身后,突然调侃地道:“喂,哥们,方便面不是这么吃的——” 彗星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回了句:“靠,不这么吃,怎么吃?方便面就是即食面,即食嘛,就是像我这样马上吃的!” 第59章:第四章 2 “哈哈……”叶南风笑了,“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懒到家了!” 忽地,彗星和小敏两个醒悟过来,一齐转头看着南风,满脸的虎视眈眈、不怀好意 “不错,看看兄弟们过的什么日子,啃方便面度日啊!多可怜,55555……”彗星的脸像变戏法似的,刹那间满面泣容”叶南风一脸幸灾乐祸地说着 叶南风无语,忽地看见一身的名牌套装全是那亮闪闪的油腻,不禁一时面如土色,大叫一声:“天啦,我的AMN呀——” “哈哈哈……”彗星和小敏乐了,挤眉弄眼地道:“谁叫你小子不主动一点的,这叫自作自受!” “唉,交友不慎啊!”叶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忽地脸色严肃起来,“喂,说正经的!不管成不成,都要保持绅士风度,可别让我和小倩难做人,明白了吗?” 第61章:第五章 1 一月后,天气一往如常交替着,夏日接近尾声,初秋来临 人们常将初秋的几日比喻做“秋老虎”,意喻夏日不甘离去的虎威,太阳依然如火,发出滚滚的热浪,炙烤得大地如坠火炉 看着轩辕倩那沉浸在美好恋情中的美丽,叶南风心中一片温暖,笑着站起身来,便拉着轩辕倩的手向回路走去 叶南风眼神一厉,忽地身形一闪,护在了轩辕倩的身前哪个欺负了你们,我去帮你们找回场子来!”叶南风知道彗星和小敏两个人虽然平素很调皮,但本质是好的,从不惹是生非,这次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不禁火冒三丈 “你们到底说不说?”叶南风冷冷地道,“再不说,我们就绝交!” “好吧!”彗星见叶南风不像开玩笑,苦笑道,“前不久我们被几个空手道社的人叫了出去了,结果……” “空手道?”叶南风的眼神顿时狐疑了起来,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们?” “他们、他们说是奉了他们社长的命令……”小敏哭丧着脸继续道 “他们说给你三天时间,尽快离、离开嫂子 “哼!”叶南风冷笑了声,一脸阴沉地说道,“小虫猪奴们,我没惹你们,你们倒是先来找我麻烦!很好,非常好!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南、南风,你、你没事吧?”看见叶南风脸色愈加的狰狞可怕,彗星不禁有些心惊胆颤起来——从没有见过叶南风如此的愤怒 小敏吓了一跳,忙扯住叶南风道:“南风,算了,那个虫国人我们惹不起!” “什么?”叶南风愤怒得像只炸了毛的狮子,“兄弟被人打了,老婆也被人打着主意,你叫我忍了?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南风,你别生气,那个小虫杂碎有钱有势,很厉害的!而且他本人还是空手道社团的社长,听说还是空手道六段的高手,你打不过他的!”彗星也慌忙拦住了叶南风,苦苦相劝 第65章:第五章 5 忽然间,一辆黑色的BM鸣着嗽叭从远处驶来,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吓得沿途行人纷纷闪避 叶南风摘下墨镜,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去,淡然道:“今天我来这里,不但要堵你们的大门,还要砸了你们的空手道招牌,狠揍你们的社长小虫小狗!识相的就给我走开,我一般不打龙国人!” 这干事被叶南风锐利的目光一扫,心里顿时怯了三分,腿肚子有些软,一时吭吭哧哧的连话都说不上来 叶南风不再理他,迈步就上了台阶,向馆内走去追求轩辕小姐的事情我是有的,但我没让人打你的兄弟,你一定是误会了!” “如果有偏见,也是你们自找的 “我叫猪奴小本,请指教!”削瘦一些的保镖道 “我叫性无助,请指教!”壮实一些的保镖道 “八嘎!”一记手刀落空的猪奴小本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右腿横扫如鞭,犀利地扫向叶南风的腰际 “去死吧!”叶南风暴喝一声,连闪都没闪,右拳如苍龙出海、电闪雷鸣般击在了猪奴小本的右膝上而猪奴小本则痛苦地捂着膝盖,在擂台上翻滚着,但却不肯叫出声来,拼命地压抑着自己 “请多指教!”小犬二郎鞠了一躬,便拉开了架势”南风双瞳中突然急速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身形一晃,划起一道向前急突的残影 “空手道?”小犬二郎大惊失色,左臂急忙抬起,迎向叶南风的手腕你扛不住我的攻击,应该已经受了内伤!”叶南风知道虫国人都是倔脾气,死要面子,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是感情纠纷这么简单了,一定会闹出外交纠纷来的 “噢,对了,要不要我友情支付点医药费?!”叶南风忽地语带讥讽地笑道 彗星却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掐着叶南风的脖子“恶狠狠”地道:“好小子,为什么你会武功却不告诉我们?” “是啊,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小敏也“恶狠狠”地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星 “是啊,谁让我们一直都这么关心你呢?”敏 “什么事我们都尽心尽力地帮你拿主意……”星 “所以才导致今时今日你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敏 “做任何事都毫无主见!”星 “唉,唉,唉,形象,形象!”眼见两人要发威,叶南风急忙提醒道”一女对着彗星和小敏笑道”两人挠着头扭捏地笑着 这不笑不要紧,一笑倒是把车内所有人都逗笑了 叶南风火冒三丈,打开车门便站了出来,冲着LZ车大喝道:“喂,怎么开车的,要不要命啦?!” “啪嗒!”LZ车的车门忽然打了开来,一个面容平静、身材瘦高的男子走了出来 “虫国人?!”叶南风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叶南风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妥 叶南风立时明白了,冷笑道:“噢,明白了,原来是报仇的!哼,我原来还以为小犬二郎是个男人 “很抱歉,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光彩,有违武道,但我也是为了小犬财团的荣誉奉命行事!大郎少爷希望我打败你,挽回我们小虫人的荣誉!”一夜龟公打开后车门,取出两柄太刀,沉声道:“我不愿意占你的便宜,两把刀一人一把!叶先生,希望你接受我的挑战!” “纠缠不清的家伙!”叶南风有些厌恶地摇了摇头道,“我和小犬二郎是正式比武,说好以后不再纠缠,没想到你们这些家伙竟出尔反尔 “别罗嗦了,来吧,没有刀我一样可以赢你!”叶南风有些不耐烦了,摆开了迎击的架势 “好快的速度!”叶南风动容,不得已抽拳急退 “砰!” “喀嚓……”沉重的撞击立时震碎了LZ车所有的玻璃,宁静的夜色中满是那清脆和崩响 想到这里,叶南风的杀气倏忽间泯灭了,右手的能量光球也立时退回体内,冷冷地道:“算你走运,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叶南风不再理一夜龟公,就向自己的BM走去 “什么?十圈?”彗星失声叫道,一脸惊恐状 看腻了附近的欧式别墅以后,有点审美疲劳的叶南风眼前不禁一亮:这些虫国人好大的手笔! BM车开到了别墅宽敞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马上有一个黑衣虫国人从一侧的门房里匆匆而出,打开了大门,快步迎了上来 很快,游览车穿过两个对称的清澈池塘,在一栋巨大的日式木屋前停了下来,周围满是火红的枫树 叶南风没有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万一出了人命,龙虫双方都不好交待!” “杀人倒不会,其他的我不敢保证!”南风冷笑一声,“不过,在比武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小犬大郎不解 “砰!”小犬大郎猝不及防,被叶南风一拳打了个正着,忍不住闷哼一声,跌跌撞撞连退数步,翻身栽倒在地 再看小犬大郎鼻梁骨塌了,满脸是血,一时眼冒金星,竟是挣扎不起 “八嘎!”一旁的本人欠日大怒,怒吼一声便要冲向叶南风 “欠日,不得无礼!”小犬大郎忽地喝了一声 第83章:第九章 1 不一会儿,本人欠日领着三个虫国人走了进来 叶南风也愣了愣,这三个虫国人竟全会说龙文,不知是巧合,还是小犬大郎有意挑选的 “这位是我们虫国清水流的宗主阳痿无料先生,也是我们虫国剑道界现存的四大八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又指了指第二个虫国人 “没想到糜烂先生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九段的高手,真是难以置信!”叶南风忽地笑了起来,认真地抱了抱拳 早泄不举一击扑空,双脚刚一落地,便大吼一声,双手十指如钩,直取叶南风双肩 早泄不举紧追不舍,双臂一晃,十指如钩,凶猛如虎,就欲来锁叶南风的双臂 “那是双瞳的,非常非常罕见!”糜烂龟头悠然神往道,“据传,有双瞳的男子无一不是武学上的奇才!记得历史上凡有双瞳者不是盖世无双的帝皇,便是雄才霸略的枭雄,无一不是威震天下,千古留名!所以,我相信同样有着双瞳的叶君不会轻易败下阵来 早泄不举变招极快,腰部忽地一吸一扭,在避过叶南风猛拳的时候,双臂急速锁向叶南风右臂不敢大意,腰部一发力,也是身形横转,右臂抡圆了照着早泄不举的后背就凶猛地扫去 “砰……”在叶南风和铃木正雄沉闷的撞击声中,一起退后三步早泄不举毫无反手之力,一连退了六步,脚步虚浮不定,口中直喘粗气 叶南风就势扑上,右拳呼啸,卷起万重风浪,直取早泄不举胸膛 忽然,“啪啪啪……”场边响起一片掌声,小犬大郎面色有些发苦道:“叶先生果然是高手,第一场叶先生胜了!” 第87章:第十章 1 “下面我来吧!”阳痿无料向糜烂龟头信点了点头,迈步走向场中 叶南风瞳孔缩了缩,他看出来了,散发出这股强悍气势的正是阳痿无料的战刀…火舞 “得罪了!”虫国人崇尚进攻,阳痿无料脸色肃穆地喝了一声,迅疾的脚步仿佛有缩地成寸的奇特功能一般瞬息间卷至叶南风身前,当头便是雷霆万钧似的一刀 阳痿无料追击,战刀劈、斩、削、掠、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连攻击了叶南风十刀以上,而叶南风也连退十余步,在电闪雷鸣般的刀幕中冷静地观察着 叶南风低头看了看胸前,在西装的第二和第二纽扣之间有一道三寸多长的刀痕张着狰狞的大嘴,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衫 半空中光影一个急闪,四面剑气陡然消失,而那把隐藏在剑气里的刀虽然已经完全暴露,但却也已经到了叶南风眼前数寸之地 在众人的眼中,叶南风输定了,没人会怀疑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会在如此接近的距离内刺不中对方 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此时的叶南风居然还能傲然地叫道:“我赢了!”随后双掌合十,电闪雷鸣般夹住了阳痿无料并不十分迅猛的刀势,随即奋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阳痿无料的胸口,对虫国人,他一向是不留情的 阳痿无料顿悟,一鞠躬道:“多谢糜烂君指点,我明白了!”脸迅速恢复了平静,一点也没有对糜烂龟头呵斥自己的不满,这种胸怀也是很难得了 村雨,是一把外表很清亮的太刀,整个刀身散发出水一般的波纹和光泽,似乎和糜烂龟头的脾气一样很是温和 半空中闪过一道清亮的光弧,村雨战刀竟诡异地又出现在叶南风左腿的攻击方向上 “当!”村雨重重地没入了闪烁的电芒中,与叶南风所握的刀刃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发出清亮的铮鸣 紧接着,糜烂龟头平静的脸色变了,只见村雨的刀身已经布满了闪烁着的紫色雷电在以往所有的战斗中,从没有受过一点损伤看来,你的脸被打得还不够” 小犬大郎尴尬地笑了笑,赔笑道:“对不起,真是失礼了!” “砰!”叶南风终于忍不住,照着小犬大郎刚刚止血的鼻梁上狠狠的又是一拳 “少爷,少爷!”本人欠日慌了,忙上去扶起小犬大郎,一阵猛摇要知道龙国并不是好惹的,我走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明白了,叶君走好!”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一起鞠了一躬 紧接着,若水将燃烧着的符篆快速从死者脖颈间的青黑牙印上一扫而过 “是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尽快解决它,否则……”清风显然也急了 经过在护龙卫基地培训的那段时间,叶南风已经大致地了解当前的情形,听完清风的描述后,叶南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若是前者,那就相当于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继续作恶”叶南风松了口气,说道 “嘿嘿,听得傻了吧,没见识!”若水冲着惊魂未定的两人做了个鬼脸 叶南风翻了翻眼,没理她,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查出它的行踪吗?” 清风脸色凝重起来,缓缓道:“如果是游尸,倒不足为虑,我们护龙卫随便出动一个人就能把它摆平的!若是暗尸,虽然棘手,但也不难查出它的行踪!若是尸,那可就麻烦了,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 叶南风冒了汗,没想到自己刚一加入护龙卫,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想了想道:“清风,看来我们不仅要尽快找出这个该死的僵尸,还要联系战头让他尽快派人过来支援我们,否则后果有可能不堪设想!” “嗯!”清风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摇头说道,“现在总部里面人手比较紧,暂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可以调用,所以这件事目前就只有靠我们三个了!” “就我们三个?那如果真的是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尸,那我们岂不是……”叶南风担心道 “嗯,僵尸这东西不是你们执法队能对付的,你们只需尽快疏散周围一带的居民便可!”清风叮嘱道 第100章:第二章 1 叶南风、清风、若水三人没有分开,一起躺在叶南风的车子里,静静地闭目休息你的雷电听战头说很厉害,不过一般的火只能对付普通僵尸,像游尸和暗尸这样的,所以待会万一你先遇到了这个尸的话,千万不要莽撞,立即用通讯器通知我们 “滋!”一团紫黑色雷电瞬间从叶南风的右拳上凝聚成球,眼看着僵尸,叶南风冷冷地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有机会使用异能的对象,有胆子放马过来!” “吼!”僵尸似乎对紫黑色雷电球有些畏惧,忽然间退了一步 好可怕的外表,原来僵尸竟是这个样子的 “南风,我们来了!”就在这时,叶南风身侧“嗖嗖”两声异响,两个矫健的身影跃上了楼顶,正是清风、若水兄妹 “小心!”清风突然大叫一声 就在这时,黑糊糊的暗尸咆哮了一声,赤目喷火,十指乱舞,疯狂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叶南风 “呼!”正向前猛扑的暗尸身形突然停止了,这突兀的情景在夜色中显得异常的诡异叶南风的雷电虽不比清风所引的天雷威猛,但却胜在诡异!天雷之势仅在一击,而叶南风的雷电则是循环不断!从接触目标开始,到完全击毙目标的那一刻,这股紫黑色雷电将如影随行不停地击打着,甚至有一为二,二为四,四为八之势,将电击次数和范围扩张无限大,直至目标完全化为粉末为止 一时间,“滋滋,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不绝于耳,暗尸全身血如泉涌,甚至连骨头都发出了低低的哀鸣声 看暗尸已被制住,清风和若水忙扑到叶南风身边,大叫道:“南风,你没事吧?!” 叶南风此时神智虽然清醒,但只感觉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已经碎了一般痛苦不堪,尤其是血肉模糊的一双手更是疼痛欲裂,躺在地上、苦着一张脸道:“死不了,只是也好不了! 第107章:第三章 4 “你这人,可把我们吓死了!”若水破涕为笑,狠狠地拍了下叶南风” 叶南风冒了汗,叫苦道:“那道家术一脉里总有你们认识的吧,你们找几个师兄弟来不行么?” “唉!”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若不是面临什么人类灭族的大危机,佛道两家是不会直接出手的,远的不说,就单单是数十年前黑暗同盟指使旗下各国进犯我国的事,你听说过佛道两家出手了吗?顶多也只能是我们这些入世者和世界的一些高手或像你这样的异能者出面!” 叶南风无语,苦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年那些小国敢进犯我们四大古国,看来佛道两家也并不是真正的慈悲为怀,只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那龙国各地名山大川里总该有一些能够消灭尸的奇人异士,赶紧派人去找来助阵啊?!” “南风,那些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找?也许一两年都找不到一个,就算找到了,愿不愿意帮忙还难说 晕!这也行?!众人绝倒! “好,好吧!”刘队长脸色木讷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打鼓! “快走,快走,我的血都快流干了!”叶南风叫苦道 正在为叶南风双手上药的雪羽吓了一跳,不满地道:“鬼叫什么,吓了我一跳!” “嘻嘻,南风哥哥那么大人了,竟然也会叫痛!”一旁的若水幸灾乐祸地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小毛丫头,我把你的双手也划个十道八道指痕,你试试看痛不痛!唉呀!”叶南风又惨叫了一声,额头上冷汗狂流 “说什么呢?”微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才道,“化验显示,你体内根本就没有尸毒,所以就不用解!” “咦,不对啊,南风明明被僵尸打伤的啊?!”清风满脸的诧异 忽地,叶南风回过神来,心道:“难道逆天决本源有自动排毒的功效?貌似在电影里的那些大侠们都是可以用内功排毒的,更何况我的可是上古奇功!”想到此,叶南风乐道:“太好了,那我又可以少受点苦了” “呵呵,那倒是!不过你似乎天生就可以克制僵尸这样的怪物,而且也不怕尸毒,那我们再和僵尸作战时就又添了一点胜算!”清风轻笑道,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你小子!”战魂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色道,“南风,我知道这次暗尸的事情很麻烦,但一时间内我们护龙卫只能靠你们三个解决这件事了,希望你们能体谅总长的苦衷,为了龙国的安危,全力完成任务!” “头,您放心吧!我们好歹也算是位面守护者,保护人类是我们的职责!”叶南风点了点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战魂郑重道 *** 快要上课了,还是没有见到叶南风的身影 “难道南风遇上了麻烦?!”轩辕倩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我,我说南风,怎么你小子才出院才多久啊,又伤了?”小敏很快反应过来,一脸的纳闷 “我说班长,谁不知道南风的身手那是顶呱呱的好啊,您啊,就别再一脸的担心了,再这么下去可是要出事的!你也不想你那群数量庞大的爱慕者来围殴南风这个伤残人士吧 叶南风晕倒,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谦虚”道:“是这样的,张老师我说南风同学平时一向很稳重,怎么会和人打架呢?!太好了,南风同学见义勇为,英勇负伤,这事情值得表彰 “是,是!”叶南风不敢再闹,便认真听讲起来老婆,你喂我好不好?”叶南风一旦放下了感情的心结,又恢复了那种乐观、幽默的生活态度 “谢谢老婆!”叶南风心满意足地咬过牛排,嚼在口中只觉得世上的美味以此为尊,真是鲜美无比! “你们看这小两口,真恩爱!” 旁边有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满脸羡慕和欣赏地窃窃私语着有几次玉手有些羞得发抖,差点将牛排都塞到叶南风的鼻子眼里去 “南风,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通讯器里,清风一脸关切地问道 叶南风推门而入,便见室里静静地坐着四个人,正在等他 三个人叶南风认识,一个是头战魂,另两个是清风、若水兄妹,另一个人却是很奇怪:他整个人都罩在一个巨大的黑袍子里,而且人又坐在暗角,根本看不清黑暗中的面孔究竟是什么样子,显得异常神秘 没想到,叶南风和翼人一见之下,都感到十分的投缘”清风很有把握地兴奋道 “合作愉快!”叶南风、清风与翼人大笑击掌须臾间,一只火红的小小纸鹤在烈焰中诞生,轻轻鸣叫一声便张着翅膀飞向了茫茫的夜空,真像一只光亮的萤火虫 “放心吧!”翼人忽地掀掉身上的黑袍,浓眉一皱,缩在背后的巨大双翅突然展了开来、斜刺里直突空中,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简直像现代雷震子一般令人震撼那些很美很美的青春、很呆很呆的痴心、很深很深的爱恋,可爱的 神兽们啊,总是忍不住让人牵起嘴角,微微一笑汗……绝对不是故意的,这个是滕腾讯的自动章节切割,批量发章节的都这样的后果叶南风清楚地从通讯器里听见:唯恐天下不乱的若水发出了一阵欢呼雀跃的尖叫声 叶南风和清风只当没听见,二人开车一路狂飚,见灯闯灯,见路过路,急速间靠近了城东边缘 “翼人,你受伤了?!”清风兄妹这时也扑了上来,便见倒地的翼人身上有两三处伤口正流着黑臭的鲜血 “忍着点,马上就好!”清风急忙安慰了一句,双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篆,喝了一声:“神符祛伤,得我之灵!” “砰!”符篆忽地燃烧了起来,清风将燃烧的符篆猛地从翼人三处伤口上快速燃过 立时间,“哧哧哧!”三股黑烟从翼人伤口中冒出,翼人又低声闷吼了一声,额头上冷汗如瀑、刷刷而下 “砰!”巨大威猛的雷电正中暗尸顶门百会穴,暗尸一声凄厉的哀鸣中,身体顿时失去了活动能力,在烈烈电蛇中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夜空中,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迅速酿成,威势十足地准备惩戒着扰乱人间的妖灵 “有门,一定要成功啊!”叶南风心里直念“阿米豆腐”! 忽地,暗尸奋力狂吼一声,全身上下绿光大盛,紧接着腥臭的血雾布满全身,重重地撞向金色的罗网 第124章:第八章 1 “吼!”暗尸脱困而出,狂怒地扑向若水而来,那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仇恨 “小心!”叶南风猝不及防,只能惊骇地出言提醒 若水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一声,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就奋力向暗尸胸口刺去 在暗尸利齿就要噬中若水脖颈的时候,忽然间凭空里伸过来一截死硬的枯木 “砰……”若水和翼人猛烈撞击在一起,纷纷扑倒,口中俱各喷出一股鲜血 扔出了若水,暗尸迅速回过头来,冲着清风便是刚猛的一爪! “砰!”清风躲闪不及、胸部重重中了一爪,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三丈多远 就在这时,见情况不妙的翼人双翼一张,借势飞扑过来:一阵白色的光华浮动处,翼人右拳已然铠化,重重地一拳击在暗尸的左脸上 “啊!”叶南风全身剧痛,头脑中金星乱冒,一时如置阿鼻地狱,嘶声惨叫! 就在危急时刻,忽然间叶南风全身紫光大作,诡异的“紫黑色雷电”居然像火焰一般在叶南风身上燃烧着,并且迅速地蔓延至暗尸全身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叶南风挣扎着站起身来,不顾双肩血流如注、全身疼痛欲裂,眼神赤红得吓人! “南风,支持住,全靠你了!”清风挣扎着大叫道 看来,它第一个就要吸叶南风的血了,因为在护龙卫四人中,叶南风是最让它吃苦头的! “完了!”叶南风心中苦笑,“这暗尸都快成尸了,实在太厉害了!估计除了神兵利器,是没办法杀掉它的!” 一想到神兵利器,忽地,叶南风回过神来,记得在基地内自己可以随意地控制雷电幻化出各种兵刃和形态的事! “哈哈哈哈,我怎么忘了这茬!”叶南风精神一振,忽地一边大笑着,一边挣扎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看着逼近的暗尸! “吼!”暗尸一脸的诧异,不知道死到临头的叶南风为何发笑 “呀……斩!”叶南风急一侧身,右手雷刃划过一道烈烈的光焰,猛劈而下 血雾如雨,烈焰如狂,可怜的暗尸瞬息间就被无数的雷电飞鸟或撕或抓成无数的碎片,紧接着被飞鸟所附的紫黑色雷电击成细粉飘洒下来! 短短十数秒间,那曾经张狂不可一世的暗尸已然在空中化为一片随风飘扬的细细粉末和一抹冲天血光 众人吓了一跳,清风挣扎着便用糯米和符篆替几人祛毒 谁知,三人刚一来到叶南风身边,忽地一齐大笑起来 清风也捂着嘴偷偷直乐,脸部都笑得快抽筋了! 叶南风有些纳闷地向身上看了看,猛然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此刻竟然是全身赤裸,无有一物 “呵呵,知足吧你!要不是南风最后关头突然大发神威,我们恐怕都要死翘翘了,连躺在这里的福气都没有!他娘的,这鸟暗尸可真是厉害!”翼人豪爽地笑着,神色间犹有余悸 “啊!”叶南风痛得惨叫一声,额头直冒冷汗,狂叫,“来人啦,救命啊,快把这个小魔女弄走!否则我没死在暗尸手里,很快就死在她手里了!” 第130章:第九章 2 众人大笑,微娟捂着嘴乐道:“知道疼了吧,看你以后还狂不狂!”却也板着脸道,“若水,南风真的受伤很重,别去惹他!” “就你最怕疼!”若水冲着叶南风做了个鬼脸,拄着拐棍坐到哥哥身边去了 “行了,你们安心休息几天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对了,南风,你损坏的装备我马上通知后勤部门重新做好给你!”战魂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那就有点棘手了,怎么办呢?”战魂脸色有些无奈,摊了摊手 “呵呵……”众人又笑 周小慧扒下叶南风的病号裤,拿着针头照着那雪白的大屁股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哇,杀人了!”叶南风顿感一阵难言的剧痛从臀部袭来,痛得哇哇大叫,眼泪都出来了 “南风,你担心死我了,拨你通讯器总是拨不通!”轩辕倩泪光盈盈地一把扑到叶南风怀中,正触到叶南风伤口上,直疼得叶南风龇牙咧嘴地笑道:“呵呵,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真没事吗?我看看,你伤哪儿了?呀,怎么那么多绷带啊?!”轩辕倩一脸紧张地问 “啧啧,真是恩爱啊!” “是啊,让我们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忽然间,小敏和彗星在一旁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叶南风哭笑不得,正要骂几句,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南风同学,你还好吗?” 叶南风转头一看,正是班主任张老师,额头的冷汗刷地就下来,忙推开轩辕倩,赔笑道:“是张老师啊,您请坐,我没事!” 对眼前暧昧的一幕,张老师早就见怪不怪了,只当没看见似的笑了笑,便坐在了叶南风的身旁欣慰地道:“南风啊,你敢于同黑恶势力做斗争,真是现代大学生的典范,老师没看错你!” “老师过奖了,都是您教导有方!”叶南风忙谦虚道,心中却道:“要是你老人家知道我和可怕的暗尸拼死血战的事情恐怕吓都吓死了!”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很感动地道:“老师接到执法队的电话,说你受了重伤,可把老师吓坏了好在现在看你精神不错,老师也放心了!医药费你不用担心,对你这种见义勇为的事件,老师和学院都不会无动于衷 “那好,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彗星同学、小敏同学,咱们走吧,让轩辕同学留下照顾南风同学!”张老师慈祥地笑了笑,向小敏和彗星使了个眼色 叶南风却有些默然了,因为他明白:他实际上是无法完成对轩辕倩这个许诺的!自从加入了护龙卫,叶南风就不是原来那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叶南风了 这时,从街角的另一边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身影,一头撞到了年轻男子的怀里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丽**,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衫、里面是一火辣辣的束胸,下身则是极短的小热裤,身材苗条而丰满,简直是性感的美神 “喂,小姐,你、你怎么了?”年轻男子色眯眯地道 “呵呵!”蓝慧慧轻轻地抿嘴一笑,“龙腾十大帅哥之首,叱咤风云得很,哪个不认识啊!” 叶南风尴尬地笑了笑,“这都是无聊的人瞎编的!噢,对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你的名字!”叶南风皱起眉头,想了起来 蓝慧慧急了,忙拦住叶南风,声音禁不住有些大起来:“南风同学,你不要说那么多托辞,难道你不愿意将龙国武术发扬光大吗?”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看四周惊愕的众人,笑了笑,“蓝同学,我有比这更有意义的工作要做,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说完,大步流星地去了 “一定,一定,我走了!”叶南风连忙允诺,当下开了汽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中年执法队愣了愣,不敢怠慢,唤过一个年轻执法队吩咐了两句因为死者经常在外花天酒地,习以为常的她昨夜很早就睡下了,所以昨夜死者什么时候回来,和谁回来老太太根本不知道” 第140章:第二章 说到这里,林队长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现在气温虽然有些冷了,但看见眼前这可怕的景象,任谁也会额头冒汗的 “而且根据我们对死者伤口形状的判断,应该是被利爪似的东西生生剖开胸口、直接摘取了心脏的这又排除了是情杀、仇杀等他杀可能,因为一般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凶残的手段的!所以,我们分局感觉到情况很棘手,这才跟你们护龙卫联络!” “噢,是被利爪似的东西剖开了胸口,直接摘取了心脏?”叶南风也不禁心跳微微加快,手心也有些冒汗,不禁沉思起来,“这样看来,估计凶手不太可能是人类,那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叶南风感到有些棘手:自己经验不足,真是判断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看来要求助了 “这个、前辈,您刚才这是……”叶南风实在忍不住了 战魂脸色也严肃起来,用手叩着一旁的茶几,半天无语不过,由于雌性妖狐的性别优势,他们往往比雄性妖狐更容易欺骗到人类男子,所以成气候的妖狐中,基本都是雌性! “相传,妖狐每吃掉一百个人类男子的心脏,每百年左右就会长出一条尾巴 “好,就是他了!这小子刚从WZ回来,整天懒洋洋地四处乱晃!”战魂赞赏地点了点头,“还有,老灵,你经验丰富,一旁再指点一下,应该可以制服这个无法无天的妖狐!” “明白!”灵卜点了点头 叶南风见状不禁偷偷直乐:看来,护龙卫中不仅自己这一个刺头吗,战头的日子不好过啊! 战魂显然拿这个“风神”也没有多少办法,冷哼一声道:“你好日子到头了,有任务给你 “什么?”“风神”忽地从会议桌上跳了下来,眼放“金光”,喜道,“真的假的,我还没有和妖狐交过手呢!” “当然是真的,”灵卜笑了笑,“由于对手很强,这次就由你和南风搭档,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风神”自信满满地道,忽地看着南风,打量了半天才道,“你就是南风?” “正是,见到你很高兴!”叶南风微微一笑,起身伸出了右手 “还过得去吧!”叶南风皱了皱眉头,也傲气地回了一句 晕死,这个懒散的家伙怎么对打架这么积极!叶南风苦笑一声,也只能大步跟着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片风格迥异的酒吧,传出来或是轻柔、或是疯狂的音乐,还有人们那声嘶力竭的欢呼声 “风神”扯着他来到吧台,酒保是一个很漂亮、很时尚的年轻黄发MM,正随着音乐的节拍扭个不停 短短几秒的时间,叶南风酒气立去,顿时清醒起来 在众人面前,高傲的“风神”不堪示弱,也端起一杯,一气喝了下去 “风神”也傻了眼,心中暗骂叶南风变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两杯酒倒在一起,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了下去 “哈哈哈……”四周人群大笑起来:胜负已分了! 叶南风心中暗笑,忙扶住“风神”,笑嘻嘻地道:“哥们,你不是很牛吗,怎么不行了?!” “风神”这时服了,苦笑道:“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你小子可真是变态,这么能喝,像、像牛一样!”舌头都有点大了 “还喝!天已经晚了,差不多是时候了,咱们办正事要紧!”叶南风没好气地道 解完小便,叶南风粗鲁地拎了拎裤子,又继续闲逛起来,心中暗乐,“喝醉酒、撒撒野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哈哈!” 刚转过一个墙角,叶南风脚下便似乎绊到了十分东西,“扑通”摔了一跤 “不、不关你事!”美女摆了摆手,侧着身子又睡了 美女的身体很柔软,虽然隔了一身黑色火辣的皮质套裙,但抱在怀里的奇特感觉仍让叶南风禁不住心神一荡,有些发晕 “咯咯,”这美女“哧哧”地笑了笑,柔嫩的双臂一把抱住了叶南风的脖子,嘴巴也呼气如兰地凑到了叶南风的耳边,“看你这嫩嫩的样子,人不坏,今晚就便宜你了!我家远呢,你、你带我到宾馆去吧!” 叶南风吓了一跳,脸红如血中险些将怀中的美女扔了,他这个情场初哥哪经过这阵仗啊 美女妩媚至极的眼神里突地闪过一道妖异的精光,却若无其事地笑嘻嘻道:“你们男人不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干吗前怕狼、后怕虎的?!再说,你看我像狐狸精吗?!” “哈哈哈……”叶南风心中已然肯定这女子十有八九不正常了,笑道:“如果我说你就是呢?!”犀利的双瞳目中忽地驱散了朦胧的酒气、精光闪烁 “呵呵呵,”这美女忽地笑了,笑得十分妩媚,“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国护龙卫 “叭嗒!”美女一击不中,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非常稳健地落在了地上 “咯咯咯,可怜的人类!”妖狐好整以暇地站在一侧的墙头上,冷笑着道,“凭你现在的程度,还不足以击败我!” 叶南风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喝一声:“千鸟!”全身上下紫黑色电光大放,成千雷电飞鸟,凭空出现在四周 霎时间,青色光罩上布满了紫黑色电流,撞击后的雷电飞鸟顿时化为一阵阵电流先后消散,陨落 “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化,君莫笑兮!”妩媚的妖狐忽地轻吟起来,不恼不怒地看着叶南风,“这是你们人类形容我们狐族美丽的诗词,你看我当得这个赞美么?” “哼,再美也是白粉骷髅!都多少岁了,还自命风什么?”叶南风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美女,嗤之以鼻哼,正邪不两立,本来就没有指望你放过我!” 微喝一声,双拳两次迸射出两个雷电圆球,严阵以待 “父亲?!”叶南风愣了愣,忽地又意识到这是妖狐的诡计,咬牙怒喝一声,“可恶,看拳!” “砰!”幻象被烈焰一扫,倏忽间又化为一股紫雾 叶南风双拳紧握,全身骨骼“格格”作响,脸色狰狞得可怕:“妖狐,我跟你拼了!”便要运足全身力气,发出排山倒海的一击 就在这一犹豫间,忽地叶南风身后传来一声轻而妩媚的笑声 “噢,你的同伴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行吗?”妖狐笑吟吟地道 “风神”一惊,他知道自己的小龙卷很可怕,任何人要是被卷进去,很轻松地就会被巨大的旋力绞成碎片 突然间,只见半空中迫近“风神”的八个恶鬼似乎猛然撞上了一层隐形的刀网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中,竟瞬息间就被切成了一片暴洒的血肉浆糊 妖狐愣了:不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醒过来?就在这一愣神间,南风犹如电光一闪,瞬间移至妖狐身后大喝一声:“雷切!” 妖狐顿时花容失色,急惊叫一声:“护体青光!” 白尾射出的青光刚刚形成了光罩,那带着万钧雷霆的战刃已狠狠地劈了下来 “滋!”犹如针芒划过流水般,雷刃居然直接穿透了护体青光直接朝妖狐斩去 第158章:第六章 “扑通!”叶南风累得一下跪倒在地上,在“勾魔魂音”中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脏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他们的对面,战魂和灵卜面色也是非常的严峻,眉头紧皱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现在这妖狐被打伤,应该会消停一阵子让我再想想,或许能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也好!”战魂点了点头,对叶南风和“风神”道:“你们先各自回去,等候通知吧!” “是!”叶南风看了看“风神”,头痛啊! *** 叶南风开车回到宿舍,已是八点多钟,由于又累又困,上午的课也不上了,便一头栽进宿舍呼呼大睡起来 “什么我怎么进来的?”蓝慧慧撇了撇嘴,气哼哼地道,“你上次急忙忙地走了,忘了告诉我你的**号,没办法,我就只好亲自来宿舍找你了 “爽!”叶南风得意地打了个哈欠,蒙头继续大睡 “服了,你教我们吧,我们不挑了!”小敏可怜巴巴地道再来一遍!” “砰砰……”彗星和小敏不服气,照着叶南风所说的方式使尽吃奶的力气呼呼又是两拳,却还是被抓了个正着其中一个认识,正是武术社团的蓝慧慧,另一个身着蓝色休闲服的俊男却不认识 “南风同学,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宏,SC人,是学院武术社的社长 “糟糕!”南风心中叫苦,笑道,“这个啊,我不想参加什么社团 “喂,我是南风!噢,知道了,清风他们都赶回来了”杨林说完便伸手过去 “这次我们护龙卫调集了五名成员来对付这八尾妖狐,是近年来罕有的一次大行动!”战魂脸色肃穆地看了看众人,“任务很艰巨,大家要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 众人默默点了点头,谁都知道,这会是一场恶战妖狐一族的妖法杀伤力都不强,但都非常诡异、毒辣,以迷幻人的心智为主,但反而更难对付 忽地,一阵飞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便见若水用右手醮了一点朱砂涂在了铜镜的中心,然后将铜镜对准月光,奇迹出现了:一道洁白的月光被铜镜血红的中心反射出去,照射在一旁的桃木剑上 “成了!”若水得意洋洋地收回了铜镜,右手燃起一道符篆对准桃木剑,喝道,“桃木追魂,去!” “嗡!”桃木剑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倏忽间迅速升起于半空,紧接着发出一声隐隐的轻啸,便向山顶飞去 叶南风等如梦初醒,连忙迈步如飞,紧紧跟上 果然是妖狐!众人立时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备起来 第171章:第十章 “哼!”妖狐的脸上也失去了妩媚,变得凌厉起来,“既然你们苦苦相逼,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今天,你们全都得死!” “哼,大言不惭!”“风神”冷笑道,“前两天,你连我和南风两个人都杀不死,现在我们有五个,你怎么能赢?!” “今天,似乎是月圆吧?!”妖狐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风情万种地抚了抚眼角的发丝,便抬头看着皎洁的夜空 就在这时,明亮光圈中的妖狐突然全身青光大放,那薄如蝉翼的紫衫和罗裙也飞扬起来,露出了诱人的春光,雪白修长的大腿,丰腴挺拔的胸脯…… 但叶南风众人可没有心情吃妖狐的豆腐,只是直觉地感到似乎有点不妙,立即十二万分小心起来 “轰!”杨林的黑紫电光照射在光罩上,两光相击,激溅出剧烈的爆炸声 “嗖!”成千雷电飞鸟一碰到青光,就如飞蛾扑火一般,顿时消散 “轰隆!”天雷重重地击在妖狐的护身光罩上,妖狐脸色变了变,略显苍白起来 便听紫雾中传出来几声呼应,还有清风的怒喝:“妖孽,想以幻境破我,休想!看我的玄门道术,法衣,去!” 第173章:第十章 便见一件灰色的道袍射起于半空之中,忽然间,道袍正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卍”状符号 “呀,小道士,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妖狐惊讶地看了看清风,“原来你是道家的入世弟子,怪不得!” “哼,这法衣乃是我们道家术一脉自古相传之物,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法衣降魔,去!”清风怒喝一声,天空中法衣金光大放,泰山压顶般砸向妖狐 “万刃降伏!”妖狐眉扬了扬,大喝一声,以白尾射出青光相迎 “轰隆!”金光闪闪的法衣震碎了青光,仍是雷霆万钧般砸将下来 妖狐有些慌了神,终于使出了第八尾的法力:“极度魔界!”一道绿光从一条白尾上爆射而出,霎时间充斥了整个谷地估计这时连一只蚂蚁都压不死 “呵呵呵……”叶南风众人苦笑着面面相觑,一齐叹了口气:好厉害的妖狐啊,输得不冤! “啧啧,四个帅哥,一个小妹妹,我该先杀谁好呢?!还是先便宜你们四个帅哥与我春风一度,然后再一个个地杀?!”妖狐顾影自怜、娇媚万状、春意盎然地看着叶南风四人 “扑通!”当“风神”重重跌倒在地的时候,一口滚热的鲜血也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凌希颜轻轻地拨了拨乌黑柔美的波浪长发,叹了口气,浑然不知自己乌亮的发丝、水晶般闪动的眸子、咬住红润下唇的贝齿,配上一脸无奈又脱俗的气质,已成了飞机内众多目光注意的焦点”   “我……   “希颜,我知道这个假期过后,你又要开始另一个新的训练凌勋在雷平国指示下开始调查银行背景,过程中却意外发现政界内阁大员黄大任并吞巨额贷款当案子失败后,银行却只收回了七亿元的贷款,其余的三亿元差不多都进了黄大任的口袋中你是雷平国身旁的红人,偷一份报告不是难事,而且就算文件不见了,雷平国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因为报告就是你写的   “客气点,别忘了你女儿在我手上你待在家中,不许出门他痛苦地蹲下身,但仍抱着凌希颜挣扎地想爬至门外   “就凭你威胁我的好兄弟这件事,我就该来了!”雷平国看着自己视为亲人一般的凌勋棗脸色发白、鲜血直冒,但双眼却依然坚毅地回看着自己只见站在暗处偷袭他们的“灰狼”,已然中枪昏迷倒地黄大任入狱时,引起了一阵大旋风,而“灰狼”也以流氓、威胁、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定罪   长大后的凌希颜,成就绝对是他父母亲的骄傲,无论就哪方面来说接受这么多需要坚韧意志力训练的凌希颜,表现在外的常是冷漠自恃、不苟言笑   “希颜,我要你年底就到雷氏帮忙”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凌勋黝黑的脸孔忽然浮上一抹难堪的红潮,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雷棗就是你雷叔孩子,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太喜欢女人了,我才担心!”   “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怕他看上我,还是担心我抵抗不住他的魅力啊?更何况他不见得看得上我啊!”听到出乎自己意料外的答案时,凌希颜有些啼笑皆非地说   “没人能否认我女儿美得不得了!”凌勋得意地看着头发随意绾起来,有着一双秋水般眸子与优雅骨架的希颜对不起!我离题了对了,你刚说要我年底回国的原因是我还要再受训吗?”   “是的你必须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真正男人!”   在窗前看着太阳由灿烂的金黄炫人转为暗潮般的紫红,然后消失在海洋的那端,凌希颜才有些知觉到自己已坐在地毯上数个钟头了这个念头才掠过脑中,她马上有些自责:“雷叔于你有恩,父亲对你有期望凌希颜!不管任务如何困难,你也不该有所埋怨的,更何况自己的努力也算是为弟弟如渊打下基础啊!”忽然一声门锁扭动的声音,进入凌希颜的耳中放下你的防备,这里是夏威夷,不是战场   “很美!”凌希颜接过了衣裳,赞赏地想着礼服能够设计得如此脱俗不凡,的确使人爱不释手就连她这个一向穿着保守的人,都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了   “那就穿上吧!生日快乐!”谢绮俯身在希颜的颊上印上了一吻从小别人就告诉她,凌希颜是美丽的但今晚,在她穿上了这一袭晚礼服、刷亮了一头如波浪的长发时,她却有股身为女人的喜悦与虚荣凌希颜匆忙地转过了身,以流利的英文对身旁一位穿着粉红色比基尼、胸部呼之欲出的金发女郎说道:“那是我朋友!”凌希颜朝男子的方向点了点头,毫不讶异地看到金发女郎眼睛为之一亮,“他看来十分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他俯身在凌希颜带着丝绸面具的额头印上了轻轻的一吻一份同于成功男人的狂傲是杰身上的特质,他却可以和自己侃侃而谈台湾的商业生态,也可以尽情和自己畅谈她所喜好的爵士乐与莫内的画   看着杰带笑注视的眼眸和怕她冷而轻拢她肩膀的手掌,凌希颜察觉到在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躯旁,自己竟有些小女人的依恋   “我是为你着想”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雷杰的安全有些威胁外,为人老爸担心的问题就是这孩子捉摸不定的感情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应该多一些选择……我看你就把你家西边的那套房清出来让他住”   “什么!”雷杰深黑的眼眸转为不满,他迅速地冲向门口,对着父亲的背影大喊:“他到底是谁?”   “凌叔的儿子!”   看着父亲的身影进入了电梯,雷杰才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那以樱花木色调为主的办公室雷平国英挺的面容活脱就是雷杰老年的翻版一般!   这种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雷杰不会记得自己的麻省理工学院MBA,加上不凡的商业手腕,难怪被视为台湾商界的奇葩“你!凌希颜!只是众多中的一个罢了!”凌希颜望着雷杰的照片想着   “雷叔,您太客气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我尚未正式向您道谢呢!”   “比起你父亲这些年来为我做的,那件小事不值得一提啦!”雷平国和凌勋交换了老友式的微笑,“你这次表面上为私人助理,但暗地里是保镖,我希望你要小心不让雷杰发现体贴的谢绮看出她的失落与颈上缠绵过的吻痕,没有多问,只是陪着她回美国但心中却不断浮现疑问,“他们见过吗?”   “我会的,凌叔事实证明雷氏判断强势的一面!”   在希颜说完后,雷杰发现自己喜欢听他用着不徐不急的声音叙述事情他扬了扬眉,努力地忽略脑中的声音他似乎未视破自己的异装,但对此她为何会有些失落呢?他原本就不需要记住一个春风一度的女子的啊!何况自己又换了样子!   “对了,你要和我一块住知道吗?”   “雷叔告诉过我你以后就坐在我办公室外的秘书室,就是现在李秘书坐的地方   “这栋大楼是雷氏企业的新总部,一到二十四楼是属于基层部门及教育训练部门二十五是‘亚雷航空’,二十六、二十七是‘雷氏建设’,二十八是‘东雷投资’,二十九是‘雷氏文化基金会’,三十是……”凌希颜清晰而正确地说出这栋大楼各楼层的功用主管纷纷走来迎接这位今年即将被任命为总裁的总经理,但实际上早已带领公司大幅成长许久的上司;女职员几乎是用目光追踪着雷杰高大的身材、宽厚的肩膀及英俊过人的脸庞,同时有更多的惊呼声及窃窃私语是在看到凌希颜是所发出的而从那些女职员痴迷的眼光看来,雷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简直就与偶像无异!   “累了吗?”等电梯时,雷杰细心地问,内心纳闷他对凌希颜为何会特别呵护   “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已错过午餐时间了”   闻言,凌希颜不敢置信地举起腕表,已是下午两点,她有些错愕又含蓄地对雷杰笑了笑:“我真的望了该吃饭了!难怪觉得独子怪怪的!”   雷杰惊艳地看着希颜那乍现的笑颜,直到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无礼瞪着希颜时,才立即转过了头,看向墙壁所幸,凌希颜正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唐突   “雷先生,电梯到了”凌希颜提醒了仍在生闷气的雷杰我每次到酒馆去喝酒就算有喜欢的女人,还得费口舌解释我是男的希颜,这个大老粗是我老公棗卫洋平,我很不幸!对不对?”妮妮扮了个鬼脸,带着他们走到一个位在养着锦鲤的小水塘旁的雅座   “希颜,你学过武术吗?否则怎么洋平的手一放上雷杰的肩膀,你就那么俐落地拨开他了呢?”妮妮张着好奇的大眼说道食物滑细的口感让凌希颜爱不释口,她细心的品尝每一道佳肴,满意地扬起嘴角可能由于她自己向来喜欢下厨吧!所以对吃的方面也特别在意   “这是我主导推出的第一个建筑案,当然自己要留一间来住地上铺设着色彩华丽的织锦波斯地毯,特意与米色素面的大沙发形成对比,显得气派又舒适至于餐厅则略微挑高,以两个阶梯与客厅分隔,色调较客厅厚重,但主要用色仍是十分典雅不!应该说是生活在其中,这对她来说,不啻是一场梦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曾经!而我至今还在等她虽然昨夜因雷杰所说的话困扰了一晚,但她仍按照生理时钟在一清早就醒了过来拿出了蛋、火腿片、蘑菇罐头,凌希颜开始从橱柜中翻出瓶瓶罐罐和锅碗瓢盆,开始做早餐   “没想到和我一块住的是只小公鸡!”雷杰刚睡醒,慵懒的声音自客厅中传来”但视线却无法自制地移向雷杰敞开睡袍中所露出的厚实胸膛与修长小腿   于是,一整天希颜都在李秘书身边记录一切该知道的事项所幸李秘书是位极重视效率的人,各类档案、工程除了在电脑中有建档外,还另有书面的备份资料,让凌希颜自信应该能在最短时间内熟悉一切”雷杰细心地扶着大腹便便的李秘书走到电梯旁,“生完孩子后,如果改变主意了,欢迎你随时回来   当雷杰搭电梯上来时看到希颜沉睡的景象,长长的睫毛安详地栖息在她洁白的眼睑下,小巧的唇微微地张开,让希颜的脸有种娇憨的神态她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啊!看来她必须自己有部车子,否则以记程车追踪很容易被发觉”   阴暗处的凌希颜把华莉莎嗜利又十分留恋雷杰的神情,以及雷杰显然比进来时更阴霾且自我嫌恶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的心中全是苦恼与对雷杰表情的疑惑,“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雷杰进入家中,熄了灯,希颜才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门,回到自己房中”   凌希颜点点头,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问道:“你们吃早餐了吗?”   “早餐!”雷平国大笑,“现在十二点了,我们就是来找你们吃午饭的”   雷平国没有说出自己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雷杰在女人方面素来名声不佳,凌勋一定不会赞成凌希颜和雷杰在一起的   就在雷平国眉开眼笑中,凌希颜所做的烤鸡肉完美地装在青色瓷器大碗中,呈现在大家面前   “好吃!”雷杰首先大叫,“你不要做我的助理,来当我的厨师好了   “小雷,”凌勋看着雷杰说道:“近来少出门!‘青龙帮’的老大快出狱了她聪颖且快速地吸收新资讯,加上心思细腻,工作能力超强先前雷杰带着凌希颜到各楼层介绍时,还有人认为凌希颜的任期不会超过三天呢!而这些日子来也有传闻在公司中传开,有人说雷杰近来不大牵涉花边新闻的原因,是因为他看上了他的私人助理雷杰常觉得希颜唯一会露出真正笑意的时候,就是在厨房希颜的厨艺超凡自不在话下,但当她在烹调食物及询问雷杰对食物的意见时,那种可人的神态,常使雷杰忘了希颜是个男的而想拥她入怀但私底下,他甚至想去看心理医师,探究是否因为在夏威夷被甩弃后,自己即寻找与那名女子有相似特质的人,再投射自己的感情一回神,却发现希颜也正张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自己雷杰不自觉地伸出手拿掉希颜架在脸上的眼镜,双手捧住了希颜那滑细如丝的面颊,且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了她的前额   凌希颜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那几近昏眩迷梦的一刻凌希颜戴上了眼镜,拿起电话拨向雷杰的办公室   “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在楼下然后在他刚才倒茶给我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长,但在指关节的部分都有着薄薄的一层茧,这通常是练家子才会有的情况当然,不特别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做过了特殊护理,让手的触感与常人无异了他不可能是奉了父亲之命来保护自己的保镖!   “你怎么了?白奇只是说说罢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好像喜欢上希颜了此话一出,室内其余两人有如电视画面定格一般地愣在原地”卫洋平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起哄的天性表露无疑   “希颜,白奇死都不相信你是男的,非要你证明不可而白奇则一如凌希颜所预期的,有着更多的黑暗面   白奇是国内数大帮会之一“运海帮”的掌门人”雷杰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   凌希颜站在电梯前等着雷杰出来棗今天是雷杰正式接任雷氏总裁的日子这已成了他近日来的习惯,他不能由着自己犯下大错   “谢谢各位贵宾今日的光临”台上的司仪说道,“我们请雷董事长说几句话不可否认,国内优秀人才虽然很多,但都太好逸恶劳、太安于平稳了”   在雷杰风度翩翩地回答记者问题时,凌希颜环视着全场,注意到安全主任正朝自己走来于是,他有些不安地说:“我是上来请示雷先生意见的凌希颜拿起了安全主任的无线电,联络大厅内部的安全人员,请他们将话筒转给雷杰他生什么气,又不是她叫歹徒来破坏今天的典礼!   雷杰一听,整个脸部绷得死紧,他几乎快压抑不住内心的担忧棗希颜还在外头!他继续吼道:“那你该死的在外头做什么!”   “我该死的在保护你!”不轻易发怒的凌希颜对着话筒大叫一声后,挂上了话筒,同时听到电梯抵达的声响他一出电梯就朝大厅走去,但却张大了嘴看着隔离的玻璃   这名男子朝玻璃无理智开了数枪后,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对着玻璃门又叫又骂:“雷平国,你给我出来!我今天来就是要砸掉雷氏!”   “姓雷的,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过透露个消息给黄大任,你就苦逼我到无法生存,你有胆就滚出来!”   在歹徒的喊话中,凌希颜得知了他的身份棗这个男人是杨加纳,当年出卖消息给黄大任的男人他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丢下枪,怪笑地说:“雷老鬼的儿子是个风流鬼的传闻果然是真的!连保镖都请个不男不女的!”   “你已经没有武器了,投降吧!”   “哈!小孩儿好大的口气!你看看你爷爷身上带的是什么?”话刚说完,杨加纳拉开了沾着油渍的外衣,露出沿着身体而绑的炸药”   凌希颜自袋中拿出一把瑞士刀,开始小心地研究炸药的引信   雷杰的唇坚定而狂暴地撬开她的唇瓣,尽其所能地吮吻着她口中的芳华但他的手一接触到希颜光洁的皮肤,马上被电到一般地甩开了手,他了解到即使在愤怒中还是有件不可否认的事实存在棗他深深被希颜吸引雷杰哑声地说:“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了而且碍于政府规定,我们的警卫只能配带瓦斯枪或电击棒,根本无法阻止携枪的歹徒”   “你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雷杰情绪失控地大叫,他一想到刚才希颜单身面对歹徒、炸药,他就冒冷汗毕竟,你现在人身安全堪虑,有‘青龙帮’及其他可疑……”   “你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而自己今天又吻了他,他一定对自己唾弃到极点他得想法子,必要时请保镖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不要希颜受到一丁点损伤甩了甩头,她走到门口倾听雷杰是否仍在客厅   雷杰的头俯身向希颜,酒意使他有些放纵自己的怒气,“大保镖,这一点血死不了人的   雷杰正想开口之际,对讲机铃声忽然响起,凌希颜接起了话筒”   “请她上来”透过荧幕式的对讲机,凌希颜狂喜地看到穿着白色衬衫与牛仔裤的谢绮正对着自己咧嘴而笑从听到这个女孩子来了以后,她的微笑就没停过   “他吻了我   越听越诧异的谢绮,不可置信地盯着希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反正就是这些原因,况且我还搞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所以我……”这次似乎把自己卡在一个瓶颈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分钟过后,凌希颜开口说:“雷杰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不否认当他碰触我时,我总是渴望更多”   “伯母不曾看过心理医生吗?”   凌希颜叹了口气,“她不是没看过,只是诊断归诊断,她依旧心系暗合父亲,想牵绊父亲所以的时间她忙着适应美国,同时学着把所以的心思用在我们孩子身上只是私下她还是会看着相片掉眼泪,埋怨父亲无情   “是的,我的确害怕“好好睡一觉吧!”   “什么棗你亲了希颜!”卫洋平在雷杰的房中有如见到鬼般的大吼大叫   “凌希颜的反应呢?”白奇看着意想浪荡不羁,而今却为爱所困的雷杰”双肘靠在膝盖,雷杰把脸埋在手中,“我们过了一夜,第二天房内只剩下我一人我喜欢看希颜烧菜,喜欢和他谈话,他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一般至于你的安全方面,我会派个人来保护你”妮妮娓娓地道来,“你可能是厌恶孤独的感觉,才把希颜当成一个理想的对象来投射只是把他调到离你远一些的办公室,用电话或是派人上来支援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   雷平国以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他已经交由警方处理了,都怪我当时太过于赶尽杀绝   “我想知道雷杰对你的感情我坚持要雷杰换走你,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你绝对不能再和他朝夕共处”   说完即倨傲转身而出的白奇,被一双拖鞋打个正着白奇自鼻头哼了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去   “你出去吧!”雷杰挥手要女秘书出去更让凌希颜感到恼火的是棗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这些就够了!这些就是她今后回忆的点滴了!因为她无法承受爱了一个人的后果,她不愿如母亲一般地苦不堪言,她只好离去她张开了眼,举起手抚过雷杰的脸轻声地说:“我们没办法不注意到彼此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线抱孙子的曙光了,怎么能让希颜离开,他的心中咕哝着”   “你如果还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话,就收回想辞职的话   在得知必须和雷杰去日本的消息后,即使口中已说过不下数十次“该死”的凌希颜,在和谢绮提到这趟行程时,仍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   “可恶的猪!”谢绮不满地叫道:“长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来争取业务的”在凌希颜的惊叫声中,谢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自从我十五岁那年爸妈车祸去世后,我就到美国和姑姑住除了礼貌上的客套话外,希颜几乎不大说话,除非被问到问题才开口从上飞机后,非到不必要,雷杰绝对不和她说话   “你不舒服吗?”看到这种情况的雷杰扶住了希颜靠在自己身上,并未注意到松冈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雷杰张大了口想争辩些什么,但一看到希颜苍白、冒冷汗的脸,他只是闭上了嘴,带着希颜回到楼上的房间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   在雷杰温暖的怀抱中,凌希颜放纵自己垂下了头,只是靠在他的臂膀中,挨近雷杰厚实的胸膛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浴室中拿了条毛巾,小心而仔细地为凌希颜拭去脸上的冷汗他看到希颜胸前绷带时,惊呼了一声,希颜怎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呢?难道是因为那天杨加纳来公司时所受的伤吗?   为了看看希颜到底伤得多严重,雷杰心里焦急但仍缓缓地怕引起希颜不适的速度,解开了绷带在换衣的过程中,雷杰几乎失去控制地盯着希颜因缚住而泛红的胸部,及一身几可做雪的肌肤她就是那名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他们之间有一笔很大的帐要算!雷杰在心中说道”日本医生用英文和雷杰交谈着,“我给她打一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你太太对药物过敏吗?”   雷杰被医生对希颜的称呼感到一股快意,“太太”听起来仿若希颜是完全属于他一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   “我只知道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了”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凌希颜害羞地整好衣襟,瞪了眼不愿离去的雷杰一眼”雷杰亲吻了一下希颜的额头   送走了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的医生,看着希颜沉睡的容颜,雷杰压制不住血液中那股澎湃的热潮,这是自己找寻了许久的幸福啊!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了!   结果,原本该担任翻译工作的凌希颜被雷杰强制地留在饭店中,整整三天!   这天,在雷杰出去开会后,凌希颜起身换上了雷杰为她买的一套砖红色毛织洋装,再加上相同色系的六粒扣羊毛外套他善用了每一次的机会挑逗自己,每每亲吻她到无法自拔才肯让她心跳加速地靠在他的胸前安歇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吼?”凌希颜以清楚且缓慢的声音说道   放开了希颜,雷杰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仍充斥着未消的怒气嫁给我!希颜”   凌希颜惊慌地想推开雷杰,却在他牢牢的拥抱中无法脱身,而她又不想使出武术来,万一不小心伤了雷杰怎么办?   “告诉我,为什么在夏威夷的那一夜你会逃走?”雷杰将唇靠在希颜的颈上,亲昵地问道”   “你……猪八戒!”想不出其他骂人字眼的凌希颜有些儿恼火地说   “告诉我为什么?”雷杰抱起了希颜,走到床上侧躺下来,紧盯着希颜   “希颜,听我说她可以只和雷杰有一段缠绵而不让自己陷得太深吗?   “回答我”她不想深想她和雷杰的未来,她只想珍惜和雷杰相处的时光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   “笑什么?”雷杰走到凌希颜的身后拥住了她在日本,她可以无禁忌地和雷杰谈恋爱,但在台湾棗这个有她的亲人、朋友在的地方,一场恋爱代表了责任”   “我说了嫁……”凌希颜捂住了雷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他俯过身去,食指托住希颜的下巴,占有了凌希颜天鹅绒般柔软的唇舌”   送凌希颜回到了饭店,雷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卫洋平的店我要她嫁给我!”   “什么!”闻言急得哇哇大叫的卫洋平,拖着雷杰走到店内的小包厢说:“趁着白奇也在,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你要娶凌希颜!”   雷杰走进了包厢,坐在白奇身旁,夹起了配酒的酥脆鱼吃了一口,“恩!好吃!”   抢下了雷杰的筷子,卫洋平着急地大叫说:“你把你刚才说的鬼话再说一次给白奇听!”   “我说,我爱上了希颜,我要她嫁给我   雷杰的举动引起了卫洋平的恐慌,“他开始发疯了吗?怎么这么快?”   白奇拉过了发愣的卫洋平,递给了他一杯清酒说道:“你别担心了,雷杰正常得不得了我想他大概有什么惊人之事要说明,是吧?”   “知我者白奇也”   “原来她是读企管的啊!倒跟她现在的工作不相干”   望了希颜有些羞涩的脸,谢绮接口道:“然后你们就又在一起了,对不对?”   凌希颜点了点头,神情中却开始有些黯淡下来,“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能和他维持多久   “他已经向我求过婚了,可是我不能和他有长久关系啊!”   “为什么?”谢绮有些不赞同地说,“就为了你母亲的前车之鉴吗?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啊!为什么你总要混为一谈呢?”   “因为我性格上的某些封闭面和母亲是相同的,而我爱惨了雷杰了”   静默的空气充斥在两人之中,“你不怕受到伤害吗?这么爱他,如果他只是玩玩呢?毕竟浪子回头的机率是微乎其微的,也许他本质就是花花公子啊!”谢绮实际地说老实说,以我的鸵鸟心态而言,雷杰如果只是和我玩玩的话,我还不会陷入不可控制的情绪反应”   拉住了凌希颜的手,谢绮诚心地说:“别陷得太深,观察他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物以类聚”,会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到一半,总经理棗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陈明很欣赏地看看一袭白色亚麻套装,衬着灵活的大眼更形晶莹剔透的谢绮“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员工常以他的名字来比喻他的成就为白色的奇迹!”   此时,专心听讲的谢绮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奇!”   天啊!谢绮翻了下白眼这是什么日子!刚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你以前拿拖鞋打的那个人,竟然是你的老板!   虽然百般不愿进入白奇家中,却仍是被陈明硬捉来,谢绮一踏入白奇那灯火辉煌的花园别墅,马上就往大厅的角落躲,根本不敢左右张望,怕见到白奇   事实上,打从谢绮勾着陈明的手走进来,白奇就看到她了白奇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脸上,虽仍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个在凌希颜出国时,马上就换了另一个护花使者的女人棗谢绮”   白奇举起酒杯碰嘴看着谢绮那边,看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   陈明看着白奇眼中对谢绮的兴趣,他直觉地拥住了谢绮的肩传闻中,这个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对女人是很挑剔的可是,看来他对谢绮……   这个走过来的女人林薇,是新窜起的艳星,已经纠缠白奇许久了,只是白奇向来对于这种无大脑的尤物没啥兴趣,因此这个林薇只能把握住每一次可以和白奇亲近的机会我想静一静!”   陈明指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书房,很少人去   她回身想拴住门,却发现这门只能用钥匙上锁”谢绮赌气地说   “是吗?”白奇搂住了谢绮,让她紧贴着自己,火热的呼吸逼得谢绮的脸发烫,热力在她的胃部萦绕“我最爱挑战了!”说完双唇吻住了谢绮的眼、眉,然后暴雨般地强迫谢绮在他唇瓣的爱抚下张开嘴,在她的口中恣意爱怜想起白奇临走前,那占有欲极强的话,“我会得到你的!”她轻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又将是个失眠的夜!   “凌希颜是女的!”是雷氏企业总部今天最大的新闻要是你再把赵秘书调下去的话,那铁定会传得更难听”   “这倒有趣了!白奇昨天也问到谢绮   “她说什么啊?瞧你笑的”   “你是吗?”凌希颜低声问   “为什么这样折磨我!折磨你自己!”   “我害怕!”凌希颜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恐惧,“我害怕自己会因太爱你而遮掩住事情的真相,我不要自己对你而言只是一场游戏”   “我爱你”   靠在雷杰的胸膛上,凌希颜想着棗雷杰的怀抱是那么地令人安心,在这温暖中她不想离去而在方才痛苦的挣扎中、雷杰愤怒而动情地举动中,她已决定这就是她一生的归依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独占欲过强而抹煞了雷杰的爱及完整的自己   “雷先生,司机在楼下等你了”   “我看见了   “希颜,你没事吧?”雷杰担心的声音自后座传来   “何以下此结论?”雷杰好奇地问   “希颜说得没错”   “想不到你也会被扣得死死的!”卫洋平看着雷杰打趣地说,“当初我追妮妮时,还笑我没事自讨苦吃哦!”   “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可以了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把妮妮当宝一样,希望随身携带了”   就在三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讨论中,凌希颜已在厨房俐落地准备好了午餐,“吃饭了!”   走入餐厅,卫洋平和白奇对桌上的炒芥蓝菜、烤柠檬鱼、红烧排骨、香菇鸡汤,发出惊叹声”   带着得意的笑容,仿若这一桌子菜是自己煮出来的雷杰,骄傲地说:“此种食物只属天上有!”   “你少老王卖瓜了   雷杰在忙着抢菜的当头,转头看了下希颜,望见凌希颜腼腆而满足的绝美微笑后,竟忘了自己的筷子仍举在半空中,只是痴痴地盯着希颜,盯着她那清灵的眼、娇艳的唇   “走开!没你们的份!”雷杰用手拉过了凌希颜的手,不让她夹菜给其他两人,而后顺势将希颜拥入怀”   在白奇的双关语及雷杰、卫洋平了解的笑容中,凌希颜给了这群男人一个大白眼,而后接着说:“还有,她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所以一定要喂饱她!”   还来不及仔细看那三个大男人努力憋住笑意是表情,凌希颜跑到对讲机旁接起了电话,“谢绮来了!”   不一会,谢绮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现在我有了希颜,她就是我未来的唯一他想了解希颜是否是真心爱雷杰   “我想婚姻本身就是一场冒险,但彼此的信赖度越大,成功的机率就越高”   而就在电视荧幕亮起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如石膏般地立于原地,无法动弹!   “雷杰是我孩子的父亲,他要负责!”荧幕上一个身穿紧身衣裤,小腹仍看不出怀孕痕迹的女人,坐在记者会中的主位说道此时总部的一楼大厅已被媒体所包围,甚至连停车场外都有摄影机在等候着   “一月初”雷杰几乎是挣扎地说完这些话”白奇推断地说,“毕竟时间上吻合,而这个女人在电视上表明了就是要母以子贵!根本是想要钱啊!雷杰,华莉莎是怎么样的女人”   “我一向会作防护措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是现在?”雷杰呻吟着说”白奇沉吟了一下,接着说,“有没有可能华莉莎同时与数个男人交往?”   “她一向如此!”雷杰兴起了一丝希望,他觉得白奇似乎有法子可想   “希颜呢?你怎么向她交代?”   “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向她说明、解释   就在雷杰烦心于华莉莎的控告时,失神的凌希颜一个人回到了饭店   华莉莎有雷杰的孩子!这摧毁了她的世界!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与雷杰走上婚姻路,不在意他的过往,不计较他的过去,只是迎向未来孩子是一个新的个体,她可以用全部的爱来培育他,而且对孩子的爱不会像对雷杰刻骨铭心的爱恋一样地让她受伤这间百余坪的公寓充斥着清冷与孤单,雷杰环顾四周,同样的摆设和位置,如今少了希颜希颜简单却温柔的话,几乎使他崩溃   凌希颜因哭泣而显得浮肿的大眼,以假装过的坚定注视着雷杰,她必须让他对自己毫无怀疑,她要雷杰在完全失控的情绪下拥有她,在完全失控的情况下忘了用防护措施凌希颜伸出手,羽毛般地抚过雷杰的胸膛,双唇吻过雷杰的耳廓,在他耳畔低声而柔媚地说:“别让我走!”   雷杰呻吟了一声,将希颜一把抱起,拥至卧室中   此后的一星期,白奇仍努力地调查华莉莎,而雷杰则努力躲开媒体记者的追逐”她在心中说道   雷杰觉得醺然欲醉,耽溺在希颜的缠绵感情中他扶住了希颜的头,用深情扣住了她柔软的唇舌,一场晚餐很快就转变为凌希颜的诱惑飨宴棗每一口食物的入口都充满了强烈的欲望   隔天清晨,雷杰直觉地转向右想拥住希颜,但伸手却扑了空”卫洋平有些无奈地说道   “是的,可是在美国我们的管道还不是那么畅通,再加上希颜是存心消失的,如果她使用支票、信用卡,我们还可以得知她缴款之处,但是目前为止,希颜根本没留下这些记录   在凌希颜的坚持下,凌如渊并未把她的消息告之父亲   “大骂雷杰一顿”   “碰到那种情况,任何人都会痛苦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啊!别因为这点就认为自己跟母亲一样凌希颜侧脸亲了孩子一下,心中思绪却依旧澎湃不已雷杰直觉地闪入屋外一侧,怀疑与痛苦交织在心头,希颜有情人或是丈夫了吗?不及细想,前门已然开启”凌希颜快乐的嗓音在婴儿的呢喃中说道凌希颜结婚了!而且有小孩!雷杰闭上了眼,老天为何这样捉弄自己!在他好不容易得到希颜的消息后,又摧毁了他的希望   她的头发长了!光滑亮丽的发披在肩膀,就像她在夏威夷时的模样;手中抱着雷杰不愿接受的重大打击棗一个婴孩!在凌希颜走了一段路后,雷杰才稍稍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尾随凌希颜而去   希颜在这里上班?还是这是希颜的店?看着店名“夏威夷群岛”,雷杰心中又浮起了一丝希望,希颜对他可还有些眷恋?压抑不住思念的心,雷杰走进了咖啡店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她的思绪开始空白,她甚至敢发誓心跳停了一拍,因为雷杰就站在她的面前!   几乎承受不了见到雷杰这事实的凌希颜,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柜台上凌希颜不争气地发觉自己的泪水已滑落了脸颊雷杰走到一旁抬起了希颜的脸,“为什么流泪?”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气语调,凌希颜抬着盈满泪珠的眸子正视着雷杰,她握紧自己的手以免自己投入雷杰的怀中   许久后,雷杰仍不愿放开希颜为什么雷杰对自己毫无信心呢?但心中一个声音却悄悄地响起,你自己也对雷杰无法完全信任啊!更何况他看到的事实是她和如渊住在一起啊!   雷杰冲到希颜身前,双手箝住她的肩,“你爱他,那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爱他,又能像刚才那样地吻我!你难道一点贞节的观念都没有吗?”   凌希颜听到这,扬起了下巴不屑地说:“由你来评断我的贞节,那你和华莉莎的事又怎么说,你这个双重标准的伪君子!”   “华莉莎那件事是发生在我知道你是女人之前,而且……”   “希颜,不好了!奏凯好像发烧了!”一个日本女孩跑进休息室叫道   “你儿子的眼睛长得和你先生好像哦!”负责药剂的护士知道他们不是日本人,用生硬的英文说道   一步入电梯,雷杰用双臂将希颜困在自己的臂弯与墙壁之中,仿若天鹅绒中包含利刃的声音说道:“我要看孩子这是他“雷杰”的孩子!狂喜与愤怒同时在他脑中爆发,狂喜的是自己有了一个孩子,愤怒的是凌希颜竟然骗了自己这么久,而且还让其他男人当他儿子的爸爸!   凌希颜望着雷杰表情复杂的脸,故作冷静地说:“把我的孩子还我”   “他是我的儿子!”雷杰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烈火般地看着欺瞒了自己许久的希颜   “放手!奏凯是你的孩子,这样你满意吧   “我的孩子不能是父不详!我们回台湾结婚凌希颜怕失去奏凯,只好同意   而刚回到雷杰的家不久,凌希颜就见到了得知他们回国消息就马上赶来的白奇与谢绮   “他把我们带回来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的行踪”   “你还爱雷杰吗?”   凌希颜掉下了泪水,“如果不爱,当初就不会离开他了”雷杰拉住了希颜,让她穿着白色棉质睡衣的身子倒在他的身上   凌希颜喘着气,“别这样!你让我无法思考!”   “我就是要你无法思考,这样你才会忘记恨我的念头凌希颜娇美的容颜在面对雷杰狂放的表情及赤裸的身躯时仍有些羞涩,她走到雷杰身边在他嘴上轻啄了下,但唇还未来得及离开,就又被雷杰渴望又挑逗的舌进入了口中”   望着希颜离开的背影,雷杰有些眩惑”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凌希颜看着仍只盖着被单,头发凌乱却依旧有着令人无法忍受的性感的雷杰说道   “你在做什么?”凌希颜挡在雷杰身前不让他有再出手的机会他的目光几乎离不开凌希颜的身影,因此对于雷杰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说法,早就不攻而破因为在凌希颜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就有员工目睹雷杰在停车场内热吻凌希颜”凌希颜奏到了正扮着马让儿子骑的雷杰身旁,轻笑着说:“起来了”   放下了孩子在地毯上,雷杰翻身将希颜抱在自己身上,双唇拂过她的颈背,双手也不按份地伸入希颜宽大的休闲服中,抚弄凌希颜的身子至她娇喘连连雷杰一边冲,一边笑了起来”   “我就爱卖肉,你怎样!”谢绮转过了身,展示她那背后几乎挖空到腰而露出她粉红光泽雪背的礼服   “哇!谢绮今天肯定迷死那群官员要不是洋平和妮妮出国了,洋平也一定会赞成我的话的”雷杰吹了声口哨说道”   “我告诉过你了,她只是端茶不小心跌到我身上,口红又恰好印在我衣袖上而已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当了妈妈的谢绮依然孩子气地耍赖说   看着谢绮依旧跋扈不讲理的样子,白奇使出了他一贯的方法棗吻住谢绮,直到她脑筋混沌地忘了争吵每次出席宴会,只要她露出一方肌肤,雷杰就开始抱怨,然后从衣柜中找出那种从脖子包到脚的衣服叫她换上,即使夏天亦然”雷杰拿出了一件黑色高领的毛料长礼服,满意地看着它保守的设计   凌希颜不吭声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理已长至腰的波浪长发这段婚姻不如她许久前的偏见一般棗她认为她会失去了自我所以婚后的她,甚至比婚前有着更积极的生活态度   “雷杰,我一定要你死!”杨加纳张大报复的双眼,手举起枪对着雷杰而后她感觉到胸口灼烧般的疼痛,她垂下了头靠在雷杰的胸膛上,失去了意识   “不!”雷杰抱起了希颜,哀恸的声音满在空气中,他不能失去希颜!雷杰疯狂地拨开人群往警车方向走去,并朝白奇大叫,“去开车过来!”   “哈!你的女人真痴情,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医生说道   出院至今已经两个多星期了,她也已经能走动了,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雷杰总避着她   一小时后,和谢绮通完电话的凌希颜,带着了解且心疼的表情,缓缓起了身她梳顺了长发,拉低了宽松的睡衣,使自己的双峰若隐若现于自己的衣领外,然后走向客厅   “怎么了?我打电话叫医生   抱着希颜回到房间,雷杰仍是不安心地一再询问,“还很痛吗?我看还是叫医生好了他低吼了一声,攫取了希颜的唇,吞噬她那微弱却足以逼疯他的呻吟直到他的唇拂过希颜胸前的蓓蕾,碰触到伤口时,他才惊惶地起身,火爆地走到窗前”   抚过雷杰的发,凌希颜说道:“没有人能预料到人生的下一站会发生什么事,你为何如此果断地认为如果我离开你会比现在安全呢?也许我离开你以后,去从事情报工作,你认为那会比在你身边安全吗?”   “你不许去!”雷杰独裁地看着希颜,他不要希颜遭遇一点危险我告诉你,”凌希颜用手戳着雷杰,泪水盈眶气愤地说:“我爱你,你以为离开你我还会有幸福可言吗?你难道不知道一根蜡烛如果不燃烧、不发出光和热,它的生命就失去价值了吗?现在如果你还是坚持离开我,我才会安全的话,那我保证伤口好了以后,我就马上加入情报局!”   雷杰抱紧了希颜,他的肩膀颤动着,重重的焦虑压在他的心头,“如果我伤害了你,那也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要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不要因为我的爱造成你的危险”   “那你要放开我吗?让我更无防备地处在另一个没有你的保护空间吗?”凌希颜使出杀手锏,知道她必须突破雷杰的心理障碍杰,我爱你   凌希颜看着已经五岁的奏凯!微鬈的头发、完美的五官与聪明的头脑,虽然只有五岁,但承自雷杰的个性却使他已经用笑容征服了幼稚园的女老师和同学了然后再转头看到谢绮又窘又不好意思的大眼,所有人又爆笑出声   “笑!笑死你们好了!”谢绮走到希颜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询问地说:“我可以说吗?”见希颜点了点头,谢绮用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希颜又有小宝宝了!”   “什么?哎唷!”听到希颜又怀孕的雷杰,震撼地自躺椅中起身,却踩到儿子的玩具小沙桶而跌了个十分不优雅的四脚朝天   “谢绮说的是真的吗?”雷杰来不及拂去身上的沙,就拥凌希颜入怀问道爱上暴君小甜心 by 四月   日本东京   「四龙堂」在东南亚的黑道之中有着呼风唤雨的地位,从第一代堂主创堂到现在,整个黑道地盘都已经被四龙堂占据了,东南亚一带的经济及政治私底下也都由四龙堂堂主掌控着   美女还尖叫个不停,活像是闹钟响了忘了按掉   「有话快说!没事就滚!」   「好凶!果真是喜怒无常的暴君啊!」阿神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没有一丝害怕   冷酷无情的作为造就了君傲在外面凶狠可怕的形象,冷静、有智慧则令他有带领着手下弟兄的能耐,让四龙堂令人闻之丧胆、不敢招惹只不过你是如何惹上叶凌天那个难缠的老家伙?」去年四龙堂在澳门的场子就曾被叶门社的人砸过,这个仇都还没有报呢!   「我对那个老男人没有兴趣,我是惹到他的女儿,叶芬」   闻言,君傲的眉头轻蹙起来   骇人的是一个月之后他收到一个教人惊慌失措的消息」   阿神话一出口,四周的空气立时凝结   君傲舆阿神就像是被人点穴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对方,彷佛比着哪个人的眼睛比较大」   「说实话,我并不想结婚,不过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就会对她负起责任」   「那实际上呢?」君傲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阿神话中有话我用了你的名字   「叶凌天听到之后就放出风声,一定要你娶他的女儿,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叶先生,你不知道不能对孕妇吼叫的吗?」   「我」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有一次,他和帮派弟兄为了抢地盘而误杀一名警员之后,他的大哥叫他出面背下黑锅,他不甘心,趁夜逃跑,开始了辛苦的亡命生涯   「姊姊,我不要堕胎,我想要这个孩子」   叶凌天总认为只要是田蜜所说的一切全是对的」   拉不下脸   「我不去?那要派谁去?」   田蜜紧紧地握住叶芬的手,给她鼓励的勇气,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   「我去!」   黑道之中都流传着四龙堂的堂主聂君傲把死对头叶门社老大叶凌天的女儿叶芬的肚子搞大了的消息   尽管他表现得极为轻松,却也可以在他的眉宇之间发现到机警及敏锐的观察力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他的臣民   发型更是相当老气,除了肌肤看起来白嫩光滑,她的外表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聂先生,我希望我们两人的谈话不要有闲杂人在场」田蜜客气的说着   不过当他坐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有想好好跟她谈一谈的意思   「没想到这茶喝起来没有我想像中的难喝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房内的君傲与田蜜也不知不觉地泡了好几壶茶   如果不是因为芬芬苦苦的哀求,她也不想待在这里当然不是」田蜜的口气充满了严肃正经,黑色的眼眸中也闪烁着一抹近似愤然的光芒   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只知道对这个安静端庄的女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聂先生?」   「一个会跟陌生男人有一夜情的女人,你如何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我的?」连阿神都不敢肯定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负责任?」说完,田蜜的心慢慢地涌出一种被她刻意遗忘的痛楚   为何她会有这样哀戚的神情呢?   教他更加讶异的是自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在意   虽不是第一眼就会为之惊艳,但是她的勇气却令人刮目相看」   「你是可以大叫,我的手下也会同时冲进来   刹那间,田蜜有些后悔脱口而出这些逞英雄的气话,毕竟君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老大,可不是善良的老百姓   田蜜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挣脱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他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两人的身子几近紧密的贴合如果你有种,就该为你的行为负起责任,娶叶芬为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要当一个不负责任、没有用的男人,那只会让别人笑你聂君傲是个临阵脱逃、敢做不敢当的男人!」话一说完,田蜜感觉到心跳得好快,一半是因为太过於气愤,另一半是因为看到他眼底燃烧起狂烈的怒焰」她试着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铁一般的手劲   田蜜心想着,如果她真的被他活生生地掐死了,至少也要在断气之前把他身上的一块肉咬下来她才甘心   她的膝盖一软,幸好他抱住她才不至於跌坐在地   「你真是不怕我,对不对?」君傲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就在此时,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只手轻轻地在她的颈后轻柔的揉捏着,这样子好多了吗?」   突然的碰触及男人的声音令田蜜如被十万瓦伏特的电流电到的弹跳起来   「什么人?」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君傲已经像一只饥渴的野兽扑向她   他刻意将坚硬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如此暧昧的接触令她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气   「你疯了吗?放开我!」她死命的想挣扎,却移动不了寸许」语毕,他骄宠的在她可爱的鼻子上印下一吻   田蜜随即感到脸上一阵火热,不光是因为她愚蠢的言论,更是因为他的吻   「叶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我劝你理智一点」   「你不会真的想要我吧,我自认长相一点都不美,绝对比不上你身旁的女人」她冷冷地说,一张脸臭得不得了   君傲怎么会看不出她生气了,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听到别人说她不美的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他大胆的碰触令她感觉到有如火灼,且充满了性暗示   「我好像没有要放过你的想法   「不关你的事!」   田蜜抡起双拳不断的打在他的胸膛上,他却连哼也没有哼一声,让她感觉好似打在冷硬的墙壁上,小手隐隐作痛听说女孩子一生一世都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我希望我可以永永远远地刻在你的心里头,烙印在你身体的最深处,教你忘也忘不了   她虽然并不反对婚前性行为,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是希望自己的初次是心甘情愿、不会后悔的   她强迫自己迎梘他的目光不要露出心虚,但是他是何等精明的男人,很快的看穿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   突地,君傲的手指缓缓地在她的衣领边缘轻画着,并故意说道:「我不否认我很失望,不过成为不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可以成为你最后一个」君傲贪婪的抚摸着她水嫩的肌肤,并邪肆的伸出舌轻舔着她的脖子   「啊   他的手指邪恶的在她沾染晶莹蜜汁的花瓣上来回地游移着,然后快速的往她体内粉红色的**戳刺进去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情不自禁地弓着身子迎合,他的手指在她的**中越来越快速的抽送着,红嫩的小口发出满足及渴求的娇吟   「放开我   「好痛好痛   痛苦的阶段过去了,迎接她的是前所未有的刺激欢慰   君傲巨大的坚挺不断的冲击着她初经人事的肉壁,引得她香喘吁吁、娇啼宛转   「小甜心,好好感受这一切,你便会明白你的身子已经不一样了   「你真是太棒了,甜得令人疯狂」他喘息着说,汗水布满他强壮的身体,却未见他有停下来的意思   「啊」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的,昏死在死亡般的快乐、欢愉的感官世界中,只能任由情欲的漩涡不断的席卷向她   在一声近似动物的低吼之后,他全身一阵抖动,一股巨大火热的热流全数的射入她的体内   「啊   「我会得到你的一切,相信我,我绝对可以办得到」   「你到底要软禁我到什么时候?等你厌倦我了吗?」她愤怒的问   他睁张眼却发现田蜜正跟门把战斗着,看起来像是企图要逃走的样子   她竟想逃跑?!   他悄悄地下了床,像是一只黑豹伺机要扑向看中的小猎物没有人,还好   「开门!」   「不开!」她死命的捉住门把,不让他打开   君傲蹙眉瞪着房门,想穿透厚厚的木板把她掐死」他还想抱着她在床上缠绵一整天,可不想隔着一扇冰冷的木板对着空气说话」   「你不要我负责?」   闻言,田蜜愣住了」   田蜜感觉到心儿快从她的口中跳出,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不行!不要被他所影响,不要被他所迷惑,不要、不要   冷静、冷静!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你别这样子   田蜜则是错愕的转头望着君傲,又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吻不断的落在她雪白的颈项及胸前,还用牙齿轻咬她细嫩光滑的肌肤   为什么?   她的心乱了,为什么?   他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应该不关她的事,她应该快点躲避他,不要跟如此有侵略性、占有欲的男人有任何纠缠才对   越是挣扎,越是挣脱不了   「田蜜,我的小甜心,告诉我你要我、你不会再拒绝我   「你不明白,也许你现在对我只是肉体上的吸引力,一旦发现了我的内心世界,便会被那份丑陋所吓到   他不明白她的过去,不明白她曾被亲生父亲无情的抛弃,曾和母亲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看尽人间冷暖的流浪生活,她剩下的除了不服输的自尊及骨气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她害怕爱人,也害怕被爱之后再被抛弃,到时她又如何活得下去?   不,她不会接受他的   激情过后,他无力的瘫软在她香汗淋漓的娇躯上,而她也香喘吁吁地抱着他   闭上双眼,她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说出他的心意,只要她敞开心胸,这强而有力的心跳及温暖的臂弯就是属於她的了   只要她愿意伸手去接受、去索求   君傲则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悠哉悠哉的吃着丰富的早餐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坐在他的身边,阿神一脸错愕的瞪着他」他愉快的回答,并伸手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大哥,绑架可是犯法的事,而且你要女人根本不用抢的,想上你的床的女人多得是啊!」阿神一点也不明白地道他是得了幻听和精神分裂了吗?   否则他怎会听到一向以冷静、自制力自豪的大哥说出这么具占有欲的话呢?   大哥虽然身为四龙堂的一堂之主,众人给了他暴君的绰号,但是认识他的人都明白他冷血残酷、专制的表现只限於权力上的扩展   他甚至一度以为大哥是不是心理或生理有问题,不爱女人也不能爱女人   闻言,君傲的笑容慢慢隐去,黑眸之中毫无笑意   她是吗?   其实他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也许叶凌天是因为没来得及品尝到她甜美的身子就被他掠夺而感到不甘心,更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想跟他讨回她   唉!她快变成一个无用的懒人了   门口站着两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只见他们的神情很是紧张   其实依君傲的个性,他的命令一旦决定,绝不准许任何人更改   突地,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君傲的心不由得一紧」   「受什么人之托?又拜托你什么事?」   「聂君傲,你要处罚一个人之前,有没有调查过他为何要做出挪用公款的事情呢?」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君傲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他的目光冷冷地瞄向田蜜身后的两人,很显然的,她所说的受人之托就是受他们两人之托」   「需要钱他可以来找我啊!」君傲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大嫂,你不要为我如此牺牲,我罪有应得,不该由你来承担责罚   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藉机考验她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这几天他却好想她   「小甜心,早啊!」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自顾自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火辣辣的吻   她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如此野蛮的一面,但是她告诉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优雅、淑女的气质根本就是浪费   但绝对不会是她!   「不要生气,你打人好痛哦」   她狠狠地瞪着他「我舍不得其实他相信自己是真的舍不得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就妓女而言,她根本不及格,她的反抗即是证明   田蜜怒火狂炽地想着,可恶的男人!居然说她比妓女还不如?!   太过分了!   「聂君傲,放开我,如果你认为我不行,那求你大发慈悲,让我离开,这样你也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这个不及格的床伴身上!」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却只能无力的挣扎,无力的对抗着他男性的侵略力,任凭他一步步地侵占她的一切   田蜜情难自禁的想着,天啊!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竟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反应他大手的爱抚   「我要你!」   「不,我们   闻言,田蜜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看着他   面对一个充满力量、自信、诱惑,俊美得近似邪恶的男人,她只能绝望的再次闭上眼」他的眼中射出饥渴的光芒,随即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再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哦」田蜜的小口不断地逸出令人兴奋的狂叫声,令在她体内抽送的君傲听了更加兴奋,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她   感官的刺激到达了最高点时,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体内释放出最火热的滚烫爱液,让强烈的激情及满足掩没了彼此   但是田蜜却破坏了一切   本想不理她几天,但是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   「怎么了?」君傲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心里一阵悸动「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对抗了   「想逃,没那么容易   就妓女而言,她根本不及格,她的反抗即是证明   但是她却轻而易举的激起了他男人的肉欲,令他的身体再次因为渴望她而变得紧绷难受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以前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如此的迷恋一个女人,想一辈子抱着她、吻着她、疼爱怜惜她一辈子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   「我的爱,永远都不要抗拒我的碰触,也不要害怕我的热情   娇嫩诱人的雪乳如弹力十足的馒头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人见了恨不得一口吞噬掉」她开始喘息,却阻止不了他品尝她不断泌出的爱液,仿佛要将她吸干」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啊   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扭动着纤腰迎合着他狂烈的冲刺好棒   感官的刺激到达了最高点时,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体内释放出最火热的滚烫爱液,让强烈的激情及满足掩没了彼此   田蜜疲惫的闭上双眼,在睡神的侵袭之下无力的瘫软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中」   「除了这一个要求之外,我甚至可以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   田蜜紧张的舔了舔唇   他有种想扑上她的冲动」他温柔的说   「你可以阻止我   君傲明白他的苦心终於得到一些甜美的回报,哪怕她仍是拒绝他的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特别、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及倔强,而这份感觉在此刻化成了一种火热涨满了他的心房   她盈盈的美眸泛着温柔的凝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此刻的她美得令人屏息   他相信自己可以一辈子这样看着她、守护着她,永不厌倦   「总有一天,我会听到你亲口说爱我」   *******   田蜜从不认为她有美到会让男人疯狂的想占有   她好担心奶奶的病情哦   谁知她一出了门口才转个弯便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挡住了去路,只见四个黑衣人下车想阻止她她已经走了死了?!   「田小姐,请你节哀顺变   不知遇了多久,她静静地独坐在病房里,一动也不动,任由哀伤、痛苦包围着她   君傲站在原地任由她挝打,英俊的脸庞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   田蜜偎进他的怀中,一时间她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   十年前,她面对父亲无情的遗弃;十年后,她无力承受对她有极大恩情,也是她唯一最亲的亲人离开的事实「你要恨我就打我、骂我,我不会回手的,可是我不准你忽略我、拒绝我!」   田蜜没有看他,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彷佛感受到她的注视,君傲转身看向窗户,她来不及躲避,只能站在原地迎上他灼热的目光   他想要她跟他说话   君傲却不理会她,将她往床上用力一推   君傲却像变了一个人,冷漠、无情,对她没有半丝怜惜   闻言,君傲肯定且深情地道:「我就是可以确定,这份感情阻止不了也掩饰不了,我要你,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我要你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我要你爱我   君傲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他屏息以待,他要耐心的等待她突破心中重重的枷锁   田蜜深吸了口气   她力道过大得连他也一起扑倒在床好昏!酒力发作了   一阵强烈的快感令她不住的颤抖,顿时感到呼吸急促了起来,双手只能无助的紧紧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她感觉全身像是一摊软泥,被他充满魔力的双手及亲吻融化了」他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欲望不行了   「君傲,答应我,你要爱我,永永远远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她紧紧地抱住他   也许未来她可能会受到深切的伤害,但是这一刻   她只想偎进他的怀抱,就算一辈子沉迷也在所不惜   「最好是如此,否则   她明白自己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情网,而他的爱也给了她信心」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嗯   她的身体也兴奋起来,呼吸急促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阵阵被舔弄的快感令她宛如冰块遇上热,只能任由他摆布却无力反抗」她紧紧地捉住他的手,本能的想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她微咬住下唇,发出一串近似满足及喜悦的叫声   他另一只手则不断的在她雪嫩的酥胸上揉捏,嘴唇更在她的身上落下似雨的吻,手指也在她的小嫩穴中抽送了起来啊   但是现在他很想砍了叶凌天   君傲与叶凌天两人目光凶狠地互瞪了好一会儿」   「说来听听   因为他不能肯定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跟他对她一样的深,又或者一切只是他的一相情愿   而叶凌天也不知道君傲不清楚田蜜是他女儿的事   「你想对我的宝贝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吗?」   君傲闭了闭眼,然后深吸口气说:「阿神,你到底有没有说清楚?」他快抓狂了!   此时叶凌天狠狠地打断他的话,「你要他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而叶凌天也对着君傲,所有的人都定着不动,像是被点穴   田蜜花容失色的冲到他面前,蹲在他的身边扶着他说:「叶先生,你怎样了?」   「蜜蜜,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叶凌天的神情带着些许欣慰   「我」她怎会不关心他呢?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你过来!」田蜜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时,君傲便充满占有欲的将她用力的拉起来,下一瞬,她便落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他才不相信叶凌天挨不起这一拳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妒火中烧地质问道」   「蜜蜜,你该不会真的爱上这个臭小子了吧?」叶凌天插嘴问道蜜蜜,他是个混蛋,不要理他!」叶凌天不甘示弱的吼着   没有想到他竟会为了她而争风吃醋到这种地步   「我说,你叶凌天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娶的,要我娶除非是我死!」   「啪!」   所有人都瞪大眼望着田蜜扬起的手,不敢相信刚才他们所见到的   君傲脸上火红的手掌印显得触目惊心「你打我?」   「你太过分了!」她气愤得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田蜜,你不是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君傲平静的开口,语气中却泄漏出担心他希望田蜜可以选择他」   君傲纵然有再多的讶异及疑问,却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田蜜无视耳边更大的骚动,只是静静地迎上他黝黑的眸子大哥不会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神智不清了吧?   他的话一说完,却同时迎上叶凌天及君傲凶狠的杀人目光,他只好乖乖地闭上嘴   看到君傲走到马路上,大有要撞车的样子,认真不过的表情令众人都感到不妙君傲不要死我不想你死」   田蜜在睡梦中啜泣,突然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她,给她无限的温暖及安慰」   「可是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不娶我」   君傲伸手捧住她泪痕斑斑的脸颊,充满懊悔的说:;口爱,宝贝,原谅我出言不逊的伤了你,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叶凌天的女儿,如果我知道,我会像只哈巴狗的讨好那个老头子,而不是像喝了一大瓶醋的男人到处乱吼乱叫,一点形象都没有   「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不准隐瞒我!」他霸道的命令着,还不断的吻着她红嫩的唇   「你不可以这样霸道啦一他深深地吻住她,吻了许久才道:「不准你不爱我   他的执着引来了她心中满满的感动,仿佛有股火热涨满了她的心房   「叶凌天已经告诉我所有的事了,他觉得很对不起你,一心一意要补偿你,为了你他决定解散叶门社」   「我明白,我也是个孤儿,我也曾怨恨过所有的人,还想把全世界对不起我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好凶狠哦!」   「是啊!我会有暴君这个外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君傲轻轻地说着,「当时我觉得都没有人爱我「我明白,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明显,活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看到了最甜美的小猎物,对我紧迫不舍,只差把我生吞活剥,吃到肚子里   君傲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满是坚决及炽热「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   「现在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恨任何人了「我还受了伤呢!」   田蜜挑高了眉哎呀!你的手别乱摸   音乐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爱音乐的人,爱得排山倒海,骨子里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往往是不可理喻的   在天空清澈的夜晚,我总会在CD机中放进一张民谣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   然而大多数夜晚我的心情是不好的我总是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坐在客厅墙角的蓝白色沙发里,像个寂寞但倔强的小孩子空白,还是空白   而窦唯总是给人一股春末夏初的味道,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能敏锐地感受到悬浮在空气中大把大把的水分子,附到睫毛上便成了眼泪一退再退   那些热闹的风啊,那些寂寞的人前世今生   是谁唱起黑色的挽歌 / 是谁守望白色的村落 / 我的水银 / 我的烟火/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 热闹的风 / 寂寞的人 / 灼灼光华的清澈灵魂 / 你们是我 / 不肯愈合的温柔伤痕   阅读   阅读是午夜里的御风飞行,我一直这么认为   我所看的书很是极端,要么就是如许佳、恩雅般的安静恬淡,要么就如苏童、安妮宝贝般的冷艳张扬,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端的人因为彼此都是学生,所以看她的文字不太费力,很多时候共鸣可以毫无障碍无边无际地蔓延   然而安妮宝贝和苏童却给予我文字上的囚牢,犹如波光潋滟的水牢我走到很多地方都会去看那个地方的井,看井下会不会有人喊我下去一个异常漂泊的灵魂,一个可以将文字写成寂寞花朵的灵魂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   还有另外的一些他们或者她们,那些感动我的人   梦中我是个爱走路的人,我走过了所有书中写到的村庄以及城市,甚至花朵开遍但空无一人的庞大草原   我喜欢找一条漂亮的马路,然后在上面气定神闲地走,走过斑斑树阴的时候我像是走过了自己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为了一些空气我毁掉了一只漂亮的箱子同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寂寞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最寂寞我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偶尔寂寞的时候会傻傻地仰望天空我不会是个好的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不习惯去讲别人的故事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我想我总有一天要丢开写字的生活,丢开这种内心流离失所的生活   一直以来我是个性格复杂的孩子,很多人说我很难了解因为我仰望天空的时候,没人看见   ——棉棉   破碎的吉他声让我感觉像是在森林里迷了路   有些偏执的朋克分子对“麦田守望者”不屑甚至不齿,因为他们认为麦田守望者的音乐已经不“地道”了,不“朋克”了我对这种坚守顶礼膜拜他们没词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窦唯专辑的封面与歌名都很具有诱惑力他认为歌词无足轻重,所以从《山河水》开始他一点一点蜕变,到《幻听》时,歌词已经退化为音乐的一部分了,同鼓声、琴声、吉他声一样   我的同学有种奇怪的理论:喜欢王菲的人就不会喜欢窦唯,反之亦然矛盾在哪里?我看不出   王菲·当时的月亮   太过商业化的东西我不喜欢,人也好歌也好电影也好,因为喜欢的人多,人一多身价就掉了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天知道我比朴树小多少   朴树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点像桃花源里的人   朴树说他有点自闭,他更喜欢唱而不喜欢说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再加上那些我不喜欢的商业运作,一句话: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的一个笔友说歌里明媚的笑声和水流声让他觉得自己老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怀旧感觉,是对纯真年代的一次回望比如唐朝吧,六年前《梦回唐朝》把中国的摇滚乐推向了极至,极至意味着无法超越,无法超越就意味着死亡   大张伟是个大天才,是块大金子他们不知道在接受访问时感谢公司,不知道在直播时不能随便批评自己不喜欢的音乐,甚至不知道在大明星面前要假装恭敬)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我为我自己鼓掌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在抱怨生活的无奈与无聊)其实我早该知道这预示着倒霉的一切已经开始了其实我从初三就开始担心文理分科的事儿了,但我这人天生慢性子,凡事一拖再拖,连假期作业我也是拖到开学前三天才赶的所以当我听到高一结束不分科的消息时我高兴得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拖了   生存还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问题   她告诉我们学校答应给我们年级的文科生配最好的老师,所以想读文科的人请放心地去现在就烦了,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望着手中的文科填报表不知是否应该下手但现在已经7月7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种非常条件下,我不可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于是我发现自己的意愿被摆在无足轻重的地位发现这一点时我惊诧不已,我还一直傻傻地以为念书是个人的事儿呢!   于是我很听话地去问我的家人,从父母一直问到爷爷奶奶再到表哥表妹,结果每个人都斩钉截铁地从嘴里蹦出两字儿:理科我打电话到小A家去结果家里没人,我又打小A的手机结果他在上课,他说晚上来找你好不好?我说好   小A说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要读文科?   我说因为我想念中文系   小A说我知道你写一手好文章,但有没有哪所大学会因为你发表的十几篇文章而收你呢?天底下写文章的人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   回到家,我告诉父母我决定了:我读理科我趴在写字台上一笔一划写得很虔诚,当我写完的时候一缕霞光照进来,照着我的左手但我做梦的时候又有人对我说:你是盲目的你不孝顺你真笨我熬夜看一本本的财经杂志,也熬夜算一道道的物理习题,直到最后我把自己搞得很憔悴,直到最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不要动摇,顶住压力,天打雷劈导弹炸,是人是妖都放马过来吧!   7月9日的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那张表格被我死死地捏在手里,我想坦然地走上讲台交给老师,但我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我看到了我被禁锢的自由”   我把文科表丢掉了,我满以为它会借风起飞,结果它一下就掉到了地面,然后迅速地被雨水浸透了我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我说不清楚,我为我说不清楚的什么感到悲哀   不知是那天雨特别大还是我走得特别慢,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烧了床边围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人我告诉他们我选的是理科我希望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抹着眼泪说:“孩子,你别读理了,你选文吧!”然而他们却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   班主任说我们失败是因为我们骄傲   夹起尾巴做人   不过现在班上很少有人笑了,因为要夹起尾巴做人至于指缝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   试卷好像一夜之间变多了,如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在教室里飞舞听了让人想自杀谁都知道这是班主任优化班级结构的第一步大黄说要是有来生我一定从高一就死命地学后来财神对我说:小子你以后想我了就呼我,他妈的就是我在火车上我也跳下来找你他俩一走远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咬咬牙骂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然后我擦干眼泪匆匆地赶去晚自习   而我留在理科班垂死坚持学会忍耐学会麻木学会磨掉棱角内敛光芒学着十八岁成人仪式前所要学会的一切东西可是昨天生物老师满脸微笑地告诉我大冰期是出现在寒武纪之后的于是我开始思考冰期降临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人仰马翻天崩地裂,我还可不可以坚持到冰雪消融的一天   而我现在只希望冰期永远都不要降临,如果一定要在这个期待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围城记事1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我们的二中越来越像座围城   铁门紧锁,庭院深深深几许,问君能有几多愁,欲语泪先流我们火速离校,乘车几经颠簸到家,打开门,带着满腔心酸满腔大难不死的心情大呼一声:“我终于回来了!”虽没有胡汉三的阴阳怪气,但至少有逃离苏比坡的悲壮因为那些所谓的明星们正在回答“一年有几个星期”之类的问题,而我们却在研究能量守恒和怎样在正方体上切出一个六边形来对我而言它的重要性还比不上食堂门口挂出的“今日供应鸡腿”的牌子那对我的耳朵没什么好处我们都崇尚“朦胧美”,“距离美”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借用他的话:红颜美人多薄命,二中女生万万岁再举个我亲身经历的例子,某天小D告诉我下午不上课,而当我顺藤摸瓜寻根究底之后才发   现消息的来源竟然是我,而我只记得自己早上说过下午最后一节课提前十分钟结束以便进行大扫除   也许是某个伟人也许是我说过,郁闷的环境出文人,沉闷的环境出哲人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   晚上熄灯之后窗外惟一的风景就是女生楼飘忽的烛光,星星点点犹如鬼火因为老师长期而高频率地告诉我们:你们做的题都是经典中的经典,高考很有可能遇上我们相信这个肥皂泡般脆弱的可能,每天期望老师能金口玉言有人说,如果要杀二中的学生,只要堵在滨江路,保你杀个一干二净,因为二中的逃学率为百分之零我听了很受用,但小A说,我们正踩着鲜花的尸体一句话把我恶心得不行,一脚踩下去都马上提起来   由于学校的花儿们二中得了个全省绿化先进单位的称号我并不认为这是学校的绿化工作做得好,就正如我不认为二中的高升学率不是因为教学条件好而是因为身边有无数个强劲的对手一样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留下许多叫知识和情感的东西被紧紧地握在手里朋友说你又长大了一岁不会笑的也是埋头做题,一副很有理想很有追求的样子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个好学生吧,应该积极向上很有主见吧这样的学生怎么会困惑呢?于是她困惑了   我是真的困惑这时老师的目光不仅仅是困惑,还有容忍我知道我的发言是为了让每个人受到鼓励打起精神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高考是上苍神明降下的双刃剑,割伤我们也刺痛师长,受益者躲在远处嘿嘿地笑友谊的玻璃瓶被放得很高且布满裂痕,一有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我们似乎以为战胜了同学就通向了罗马,然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   我上高二了,我们学会欣赏哪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漂亮,然后为了那一张沉重的薄纸而玩命阳光照进来我看到的是光明而不是入射角和反射角   然后一声铃响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老师发下卷子,我们习惯性地收拾,习惯性地麻木   我上高二了,在天气慢慢变凉的秋天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我觉得自己挺知足的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某天一个叫夜叉的人找上了我,我说我不是MM要找MM走远点儿夜叉说,我知道你不是美眉,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于是我举了手,于是我们成了朋友我知道我才疏学浅,但中国的古典书籍浩如烟海,天知道是出自哪本经哪本传里的夜叉在旁边笑得几乎病危,大有撒手而去之势很多人在这里一泡就是半天,喝喝咖啡,翻翻书,上上网,吹吹牛,说说这个小小寰球还有几只苍蝇在碰壁之类,悠闲得不行看着他们你会发现其实中国人挺会生活的这句话很可能会触动某些卫道士的神经,他们可能会说我“爱慕虚荣”什么的,同时告诉我“金钱买不到朋友,朋友比金钱珍贵”之类的我同意我也承认,但我看不出金钱与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处也许作者把书名改成《我爱人民币》会少挨一点骂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劳碌命就劳碌命吧,我依旧偏爱庞大的巴士这不仅仅是个黑色幽默而已,有太多太多的人正沿着这条轨道前进夜叉读了我的小说之后问我,你写最后部分的时候是不是尿急呀?   桃成蹊的环境很中庸,不会太安静也不会太喧闹,音乐不痛不痒,灯光不明不暗,这样的环境可以给我最大的自由,我认为这是最适合我写作的美丽新世界看破红尘得先看不起红尘   所以当我看到成龙在屋顶上大喊“我是谁”的时候,我的眼睛会有点湿   书上说:“在黑夜中坚持苏醒的人代表着人类灵魂最后的坚守   星期六晚上我常把夜叉约出来,坐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看车,喝喝可乐,对着路过的美女吹吹口哨,活脱脱像个痞子”谎言重复一千遍也是真理,于是我们向题海更深处猛扎   只有张爱玲说,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   2   我想我是个天才于是小杰子回答我:类人我常常忘记时间因此常常迟到因而被老师骂得很惨   一个保守一点估计七十五公斤的男生居然可以把自行车准确无误地骑过我的脚背,然后一句对不起也没说就扬长而去   3   不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英勇地去死,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他说摘不到的苹果才是最好的苹果,所以他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都会跑到楼道口去“站成一块风中的望妻石”小杰子曾经带我去看过一个他口中所谓的美女,结果是我回来看见谁都觉得是美女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   一下子花光自己千辛万苦挣来的钱会有种血淋淋的快感因为在那一刹那我把脚给扭了孩子们都穿得很厚,像一个个的胖雪人等他弄好之后我发现他把绳子系在小天使的脖子上了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   回到家我就看到了妈妈给我买的直排轮安静地放在我的旧滑板旁边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妈不是白领,她是金领   世界末日之后的地球仍然旋转不止,自由与个性是我们存在的全部理由她又像是灯光下一尾斑斓的鱼,或者黑暗中一匹光滑绚丽的丝缎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如果她不是金领我会更爱她我是电台音乐部的主任,是你的朋友叶展介绍我来找你的我看得出她有少许的吃惊,她一定在奇怪为什么   一个高中生会有如此成人化的语言和商业化的笑容   叶展说,崇明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歌我一直都相信崇明有天生锐利的音乐天分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   9   稿子交上去了,白领主任打电话来说她很满意   很幸运,最终的结果是我的那篇文章在电台火了,《找天堂》也火了   我们以黑夜为自己华丽的外衣,以疯狂作为手中的利刃,仅仅因为这世界令我们无知,令我们恐慌和无措,我们只有挥舞利刃,不断砍杀令我们害怕的东西,全身涂满保护色、警戒色,像脆弱的婴儿般艰难求生人们的表情很平静,很悠闲,没有丝毫疯狂的迹象   他们最终还是打起来了,像两头斗红了眼的狮子我开始觉得洛神像一株诡异而华美的植物,身旁弥漫着带毒的紫气   12   洛神消失了,叶展消失了,没有身影,没有电话,彻彻底底的人间蒸发当最后我准备放弃,指着他骂“你他妈的就这么一直睡吧”的时候,崇明从床上坐起来说,走吧,去找叶展   再然后就是刹车声,尖叫声,以及千千万万种复杂的声音我想他可以在天堂里为那些纯洁的小天使们唱歌了,和她们一起跳舞了   我和崇明去叶展家收拾留下来的东西,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崇明蹲下去哭了我们开始用大量的时间去怀念我对崇明说,你得好好活着   我说,放屁,你给我听好了,就是你写不出东西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   说完我转身,义无返顾地走了   飞机起飞时加速的眩晕让我很难受   15   新的学校让我更加沉默,更加孤独,孤独地看着时光从头顶飞过,投下深邃而寂寞的暗影   于是我更加依恋我的笔,更依恋我深爱的文字   于是我发疯地看书沉闷,恶心,浑浊,压抑,像是头顶扣了个烂西瓜两边是美丽的法国梧桐,每片叶子都像是飞扬的绿色手掌,向我问候   崇明的遗像挂在墙上,笑容清澈可是落寂   那一瞬间我眼前飘过洛神蓝色的瞳孔,妖艳的蓝色光芒让我感到眩晕我应该去北方了,我应该做一个戴着围巾和宽边眼镜的徐志摩一般的行吟诗人了,应该做一个浪漫的大学生了,我应该开始准备继承母亲的事业了   我最后一次徘徊在这条街上,我原地打转像是钟面上寂寞的指针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钟声敲响,鸽子飞起来,我听到人们的祝福   19   飞机升空的一刹那,我听到了叶展熟悉的歌声: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接着我看到了叶展和崇明苍白的脸,然后一瞬间又全部消失干净,只剩下一种叫失重的感觉排山倒海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四维”取之于我的网名“第四维”这个习惯是被顾湘教出来的   记得我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稿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纸间岁月》,在里面我说:我灼灼闪耀的青春就在散发芳香的纸页间流过了   流过了,我的年轻的生活,可是我不后悔安妮依然是那个落拓但美丽的女子,而我依然是那个用功读书准备考大学的好孩子,什么也没有改变   而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书面上那种暧昧的蓝色,蓝中透出苍白,恍惚荡漾的感觉   “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的很多有伤口的人,只穿黑色的衣服她把字写在湖面上,于是那些水中的幻觉,一边出现,一边消失我喜欢走过陌生的城市,看那个城市里马路两边美丽的香樟或者梧桐或者什么别的高大乔木,看几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腌制泡菜,看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过繁华的街道,看几个戴着红领   巾的小学生乖乖地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看夏天灼热的阳光撞碎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上,看冬天寂寞的雪花飞进白墙青瓦的深宅大院那一刻觉得天地空旷,十六年的光阴都在窗户外面静静地盘旋,我听到自己的青春在哼着小曲儿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   真的,很多时候细小的幸福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淹没我们,只是我们常常出于麻木而忽略   而安妮的旅行是漂泊,是放逐安妮喜欢这种流动的前行中的生命状态,尽管她知道且固执地相信生命只是一个空虚的轮回   我曾经一直在不同的城市和乡村之间徘徊,没有目的,只有前行看到广阔的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陌生的容颜,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送给安妮而有些时候我觉得苏童像是在夜色中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暗香涌动张爱玲总是不厌其烦地用大量的笔墨去描述一只留着褐色茶渍的杯子,一幅被风纠缠的窗帘,一双锐利雪亮的男人的眼睛,一圈女人颈际的蕾丝花边,一座无声倾倒的城,一缕妩媚晃动的烟不是我不想写,是我写不来所以她只好在井边不停地转圈,一边转一边说:我不下去,我不下去但苏童后来又回到了自己特有的叙事风格我想他也许发现了“坐井观天的幸福”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发生了,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开始了   后来在地铁站的“季风”书店我还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电脑坏了,不能查书,于是我自   己找,结果我从季风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从上海飞回来之后我又去逛书店,结果看到它乖乖地呆在“新书出炉”的书架上人和动物可以那么和谐且相通地住在一起   刘亮程心满意足地坐在空旷的田野上,平和地看着季节年复一年地走过村庄   他说草大概要用五年的时间才可以长满被人铲平踩实的院子,蛀虫要用八十年的时间把木梁蛀空,风四十年吹旧一扇门上的红油漆,雨八十年冲掉墙上的一块泥皮,蝼蚁大概用一千八百多年才能毁掉墙根他说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比如做一头驴,拉拉车,吃吃草,亢奋时叫两声,平静时就沉默,心怀驴胎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杯水车薪他的寒冷太巨大   比如他写一匹马跑掉了   这是惟一跑掉的一匹马马逃不过它   刘亮程一个人在长满青草庄稼、野花开满大地的农村晃来晃去,而我一个人在灯火辉煌的城市里仰望寂寞的黑色天空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清醒的疼痛   在那场大雪中,所有的小孩都玩得格外的开心,除了我托着下巴,仰望天空,我是多早就学会了这个寂寞的姿势啊!想到这里我又想掉眼泪了   从那个夜晚,我懂得了隐藏温暖——在凛冽的寒风中,身体中那点温暖正一步步退守到一个隐深的有时连我自己都难以找到的深远处——我把这点隐深的温暖节俭地用于此后多年   的爱情和生活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   现在我真心地去爱我的朋友们,我将我仅有的温暖留给他们,尽管我一天一天地感受到冷漠在我脸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然后一切重新开始   我的童年很快乐,像童话里的水晶花园一样只有纯粹透明的快乐有痛苦的微笑,也有快乐时恍恍惚惚的忧伤因为他任性得一塌糊涂   可是那天在“榕树下”网站,小许对我说:彼得·潘是个落拓的孩子,他太任性了   我知道彼得·潘是会飞的,而且飞得很好很顽皮”   你看,他就是这样一个骄傲而任性的孩子,他又伤害他的朋友们了可是彼得纯粹是因为幼稚,因为他任性的自私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小许说为什么想到要写彼得呢?我说因为他是个让人恨也让人心疼的可怜的孩子小许说你是第一个觉得彼得可怜的人   是的,我看到过很多初中的孩子用成人的姿势难看地抽烟,我为他们心疼了   那是初三的时候,我对A说我不想继续长大了,一辈子上幼儿园多好呀”   这在虎莲公主一方,是处于感恩和礼貌,但在彼得看来,这是他应得的报答于是作罢因为我不想看见别人失望的样子   彼得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口是心非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于是他一边听着全世界最哀伤的声音——人鱼唱月,一边勇敢地对自己说:死,是最伟大的冒险   这是我喜欢的情节,也是顾湘喜欢的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   我用1968年作为一个分界点是因为我很震惊于这句话居然可以出现在一堵围墙上   我的根似乎是扎根在上海的,就像人的迷走神经一样,一迷就那么远   记得有人说过,喜欢上海的人都很世俗因此我们就要在生命的前二十年里活得比别人辛苦比别人累,二十年后我们再呕尽自己的心血去换一本蓝印户口,然后开怀大笑或者失声痛哭有首歌唱到: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夜总会的灯光像梵高的色彩漫过整个城市一句话,它是一个像农村一样的城市,一个像城市一样的农村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其实她的潜台词是:你不要考中文系就好了我常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然后拿给同学看,然后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比如我就很喜欢《我在梦见你》的书名,注意,我说的是喜欢书名很多时候当我看由小说改编的电影时我会想下一个镜头应该怎么拍,和导演一比高下我说那你的公司肯定垮了,小蓓说垮就垮吧暮鼓晨钟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参加旅行社是最最愚蠢的事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偶尔为外国人提供我绵薄之力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   我爱钱,这没什么好掩饰的   钱似乎也很偏爱我我暑假在电台做撰稿人的时候我的身价是千字25元   开学后的日子很平淡偶尔有同学问我喜不喜欢那档关于校园民谣的节目,我大言不惭地说:喜欢喜欢,那真是个好节目   但高中快节奏的生活把那段记忆冲得很淡很模糊她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于是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学过插花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屋子人一边笑一边说我够恶毒   学陶艺是在看完《人鬼情未了》之后,目的是以后追女孩子多点夸耀的资本   我曾经有过一个陶器,很薄很薄的那种,代表我的最高水准它碎掉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一种幸福,如果是那就最好,如果不是,也没办法笑   然后我对他说:我现在就可以不上你的课了   他住在几平米的阁楼上,每个夜晚光着脚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晃木质地板吱吱地响谁做你的女朋友谁就是最快乐的人但同时也是最痛苦的人我只是想有个人可以和我说话可以给我你认为很俗气的玫瑰可以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口袋里然后问我暖不暖和于是深夜一点或是两点或者三点,随便导演怎么安排,总之是深夜右岸之所以叫右岸而不叫左岸是因为他的温文尔雅他的逆来顺受我妈的同事常对她讲的一句话就是:你看你的儿子真是争气,你活这一辈子算是值了   简单的重复   在王家卫的电影里重复是永恒的主题   后来主任升职了   再后来右岸结婚有了个女儿女儿嫁人孙子出世但他依然很胖,右岸从三十多岁就开始胖了就像我在网上的名字第四维一样,其实第四维就是时间而已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   七天1   安妮宝贝有部小说叫《七年》,整整七年就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等待,等到最后大家一起死,不同的背景相同的宿命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没有风,树木像后现代的雕塑一样纹丝不动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与生俱来的勇敢渐渐退化,而在娘胎里所受的惊吓却变本加厉地涌出来,成为我生命大悲哀中的一个小小悲哀周围的邻居说我养不活了,叫母亲再生一个   一岁半,我学会走路   后来母亲告诉我你该上学了,于是我就背着书包去学校后来我每次考试都是一百分,每次考完了我都问第二名比我少多少分而不问第一名是谁,后来老师就很喜欢我   记忆中的童年被我主观美化了,天永远都是蓝的,不许变成别的颜色;草永远都是嫩的,不许变黄变干;花永远就是开的,不许败不许谢因为我是他们要的成绩最好的孩子却不是他们要的听话的孩子但我是惟一一个会在毕业后的教师节给老师发贺卡的孩子,我是惟一一个毕业后在街上碰见老师会站得很直说老师好的孩子我躲在成绩单所建造的华丽城堡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对于这一切老师的反应是从愤怒到规劝再到随我的便   我的朋友很多,大多成绩是靠下游的因为曾经有个成绩很好的女生在说她知道的歌曲时说的全是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曲——庆幸的是她起码还要看电视剧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用过多解释但我们真的无法把几万里之外的一个形同空气的学生当作自己的追击   目标,距离让遍布全国的压迫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学校,其余的人对我们来说无关痛痒   中午的时候我会去找小A吃饭,听他给我讲他们的考试题目是写出《红楼梦》的背景   理科生要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而我还欠缺有时候人是很容易妥协的   星期六 文字从我的指尖以鲜血的   形式流出,我听到它们落到   纸上发出钻石般的声响   我爱上了文字,这是一个理科生不可饶恕的错误这是所重理轻文的学校弗洛伊德说:这是死之本能   可我是活在光速里的,星期一我还在艰难地说我要那个红苹果,而星期六我就可以写出青苔一样的文字了我不想这样飞速地生活飞速地变老,我希望时间用万分之一的速度缓缓流过,我希望看到一滴眼泪在慢镜头处理下坠落绽放出美丽颜色,然而拿遥控器的人始终把手指停在“快放”键上   我们是三个人   小许是我的一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我们彼此很像   你看我这人就是不会说故事,跑题也可以跑这么远,看来我可能真的有点不善表达在一个又一个连绵不断的光线的罅隙中我告诉小蓓我小时候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我的童年是在农村长大的我小时候很皮摔得满身是伤现在我长大了安分了许多我能静下心来看书不抽烟不喝酒成绩很好基本上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很任性乱发脾气没理由的悲伤我说我买给你啊,那你就要给我洗衣服做饭扫地了后来我悄悄地去买了这个戒指但最终没有拿给她她说你怎么没反应哦,你送的啊小蓓摇摇头说你这人真是麻木小蓓说当然,险恶的用心往往要用美丽的外表来掩饰我说情人节和我在一起有何感想?是否有父亲节的感觉?小蓓说去你的吧我像在陪儿子过母亲节两个月前我十六岁而两个月后我十七岁了   Leiyu:喂,死了?   Leiyu:喂,可否回光返照一下?   Leiyu:可否炸尸呻吟一次?   第四维:主要是由于刚才的话让我很恶心,忙着吐了所以没有打字,见谅见谅   Leiyu:你在哪儿?   第四维:枫树街   第四维:地球是我的一粒头皮屑很对很对小蓓适时地抬起头对我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齿   我和小蓓是真正的默契我怎么说小蓓都明白,比如我说我最喜欢用的洗发水,小蓓马上说沙宣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   第四维:是是是,你厉害   Leiyu:好啊,我充当你妈把你从办公室领出来   Leiyu:那你……你真的看了?   第四维:当然看了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   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色戒指,十五封厚厚的信,三百六十五顿午餐,电脑上数不清的文字,一瓶香水,一个钱包,一套日语教材,我为小蓓买过一星期的牛奶,小许为我抄过很厚的席慕容的诗   小蓓曾经对我说过,你可不可以好好地写写我,不是以往的夸张变形的我,而是真实的我   我是一个人他们认为上海惟一比北京好的地方就是没有沙尘暴我不介意他们的话是真诚的赞美或违心的巴结,但我真的介意自己是不是能行走得像春天里最柔和的风,是不是站立时像一株干净清爽的木棉我写了大量的文字,同时有很多不同的陌生人给我回信   近来我就越来越担心这会变成现实,因为崇明快要回上海了   而我却是一个太过于平凡的男孩子,一个即将成为男人的男孩子   也许吧一刹那静得天眩地转我继续埋头做我的设计图,可是我却一连画错了三根线条   夜色阑珊春寒料峭   然后我慢慢地关上门   北京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迟,梧桐树依然是光秃秃的样子,像是些前卫冷漠的后现代雕塑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我告诉他衣服穿多了人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崇明说那很好呀别人就不会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你逃不了了当时崇明在踢球,我的几个朋友是崇明队里的   我知道你叫崇明,我是问你是哪儿的人我忽然想到   5   我忽然想到,这个春天我实在是个碌碌无为的人我心爱的羽毛球拍出现了一道惊人的裂痕我想起早上春天替我打好领带时的样子,微笑着,嘴角扬起,头发在风里一晃一晃的想那个很小很小的操场上,我第一次踢球摔倒的样子,想我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样子,想我崇明的兄弟们,想起崇明的风里大把大把海水的味道,想起崇明的春暖花开,想起校门口的梧桐树一到春天便疯狂地掉叶子我接着很有用心地问他:你说我写上谁的名字?他耸耸肩说:随便啦后来他们看到我抱着很厚的牛津词典的时候他们才张大嘴巴说:“你是学外语的啊!”   以前我是很快乐的,因为我坐在崇明旁边,整个晚上崇明都会握着我的手,然后两个人静静地看书但最近崇明忽然坐到我后面去了,他说他要好好搞他的设计凝固的悲哀   电话里编辑在谈我的书的问题,而我在不停地看表,我怕下了自修崇明看不见我,以至于对方说什么我都说“好的”崇明告诉过我上海的天空永远不黑,夜晚天空是暗暗的红色光亮,就像是大红灯笼上蒙了层黑布的光泽   我想到崇明最近真的是在疏远我,一大群朋友上街,他总是和别人说很多的话,而只是偶尔对我笑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听到它们砸在地上发出钻石的声响空气中开始布满一粒一粒白色的斑点,像是很老很老的胶片电影的画面然后亮起车灯,亮起万家灯火,霓虹从地面升起来,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   而春天却是个不喜欢幻觉的人上海   爱可不可以投递,我可不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南来北往的风,南来北往的人忽明忽灭的灯   8   我希望现在地铁可以开往永恒,那我和崇明就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黑黑的凉凉的,漫过我的头发手指和嘴唇崇明曾经告诉过我:上海有全中国最寂寞的雪景   那个冬天我和崇明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的街头四处乱逛,崇明戴着我送给他的手套,而手套包住我的手,我们手拉手地呼着大团白气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从宽街走到王府井再到天安门再到美术馆,走得艰苦卓绝像长征似的   我想我一直到很老很老,老得可以退进日暮的余辉中去的时候,我也不会忘记,有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男人,牵着我的手,走在北京白雪皑皑的街头而我在这个四月,这个也许是我在北京最后的一个四月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于是我走过去,春天隔着铁丝网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一块走了对,就是宁静我又握了一下春天的手   我小的时候,如果我不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抱着那棵老榕树,抱着它粗糙但是温柔的树干,我的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可以抱着老树流眼泪我总是觉得这棵老树就像我的爷爷,怀抱坚硬粗糙但非常温柔,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喜欢上被人拥抱的感觉,一直到现在   我又拉起春天的手,再次地握了握   我的小学很小,教室是用木头搭的,我们常在教室的木头墙壁上刻下各种各样的东西我们学校有一个土质的操场,我们常在那上面踢球有一天我爸爸看到我和一个同学用上海话起劲地聊天,他就非常生气,我父亲希望我将来能生活在北京,就像他们年轻时生活过的一样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崇明我的爸爸可以凭借他的人际关系解决这个问题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   崇明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我拉着崇明的手,走得很快乐那一刻我是不快乐的,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看到崇明一抬手,手腕上就是一圈粉红色的温润我望着崇明,他的笑容依然清澈而灿烂,眼睛像是一池透明的春冰,偶尔有鱼在其中一闪而过我看过一个故事:有棵圣诞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于是他就悄悄但充满企盼地站着,等着那个女孩子给他挂满心爱的玩具   于是我就一直空着手腕等,一直等到了现在崇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凉我望着他,他的样子让我害怕于是我不再出声,牵着他悄悄地走   春天终于还是看不起我了我漠然地想到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   回宿舍的时候其他的人都睡着了,于是我也准备好好地睡我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就像从镜子里看到的那样,真的是一脸麻木   然后我靠着墙坐了一个晚上,窗外的虫子叫了一宿,我终于发现当天空一点一点变亮的时候,其实人是多么孤独我每天都站在外语系的门口,我希望看到一头明媚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舒展的样子,可是我每天都看到外语系的教学楼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我想到空城   忽然明白自己是“一个人”既然我是最后一次去爱和崇明有关的东西,那么就用崇明喜欢的方式去他住过的城市吧梦中崇明一直在骂我,毫不留情   怕恍恍惚惚见到年轻的崇明抱着足球,露出好看的白牙齿,眼睛眯起来,朝我微笑,然后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春天   我在上海的行程将尽,而我最终还是没有去崇明   我又走在了人来人往的北京的大街上,四周是熟悉的北京话的声音,绵延不绝的温暖   我看着眼前抱着我的崇明,他的T恤已经脏了,NIKE球鞋落满了灰尘,头发也粘了好多尘埃,鬓角下也已经是一片青色的胡茬了   春天说哦,真的走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我比那些说这句话的人更爱你,我比谁都爱你不要再想我   有很多次我都想对崇明说我可以跟你去上海,我是个写字的人,到哪儿写字都一样   后来我买票进了月台,我沿着火车跑我想找到崇明   像颗美丽的钻石   顽强且顽固,但我仍然是个好孩子   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蓝色的花,走到那个人说下辈子还要陪我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小声地唱歌,唱一些难唱却好听的歌小A说他发现我在说“好,没关系”的时候其实心里很难过   我每天都在笑,一直笑到每个人都满意地说:你看我说你是快乐的吧   我回不去了   我想我骨子里是讨厌地铁的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昨天下过一场雨,我想那应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雨了我想我喜欢的是这种鲜血淋淋的快感她很厉害,而我很差劲   我和师傅一直打到暮色四合,走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阳光不明媚   我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食指扣着风筝线   小A是个聪明的孩子,并且任性,和我很像   回家的时候,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散得差不多了我想阴天快要过完了,明天开始,阳光明媚很多个夜晚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窗台前面握着一枝笔飞快地写,或者就是那么握着,一动也不动可是天还是狠狠地亮了他一向是最宠爱我的编辑,他会在和我打电话约稿的时候问我今天上什么课有没有吃饭   打完电话我从电话亭独自走回我租的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不能倒下去,不然我就会死掉了那么久了,那么多的人只是说我变得冷漠变得孤傲,可是没人像小A一样这么凶狠地教训我,可是我感到温暖就像一个顽皮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之后没人理他,这时候他的哥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牵回家,这时候那个小孩子又开心又难过,于是他就想哭了   于是我就想哭了   一大群人一起开开心心地玩,突然我就不愿意说话了,一个人抱着胳膊坐在一边,于是   气氛就变得有点尴尬   一大群人一起开开心心地打羽毛球,突然我就生气了可是没有原因还有那天,我生气离开时将放在我包上的小杰子的衣服丢在地上时小杰子在我背后说我疯了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眼睛陷下去了,脸色苍白可是在放假的前一天小杰子突然告诉我他不陪我了,他说老同学约好了一起玩,上个星期就说好了   放假第一天我没有回家   回家了爸爸问我为什么昨天没回来,他在家等了我一个下午   吃完饭我们回家可能是有小A这么一直陪着我,而我很久没人陪了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小孩子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   回家后我想到小杰子他们下午去江边捉螃蟹了,于是我打电话问他   眼泪掉在我铺在地面的毛毯上,打湿了很大一片,我吃惊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眼泪,可是我还是继续地哭   在掉进梦魇的前一瞬间,我心里在说:就这么睡吧,我不想醒过来了就在我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下了晚自习,刚逗了几个朋友,刚做了几次小骗子,因为今天是愚人节   收到这些E-mail的时候,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我歇斯底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清淡且稀薄的忧伤,就像我原来一样,这是我喜欢的状态而日子真的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好起来   我真的一天一天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看到自己的笑容在镜子里一天一天变得明朗,我很高兴   这段话在当时给了我很温暖的感觉,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一点一点地从泰山压顶般的恐慌中逃出升天我从一个人的战场上回来了我吓着了或者这个三月将成为我对于痛苦的一种纪念孩子在丢失了心爱的气球之后可以哭泣也应该哭泣,因为我们的称呼是孩子,可是孩子也要慢慢长大的   三月,我要把你忘记了我记得自己在三月的最后一天是这么说的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   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明媚的春天明媚的阳光明媚的山明媚的水我是在一个月前告诉小A这个词的,而一个月之后,也就是十一月,我的话果真应验了,日子明媚得不可理喻小A听后白了我一眼:没听过有这种病的如果不是考虑到车毁人亡后别人可能误会我们殉情的话我一定转过身去敲回来   这时我发现马路边的杨柳居然还是绿色的,这到底是春天还是冬天啊?我昏头了   当我从第八家音像店空手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是与王菲无缘了我对小A的豪言是我要用一吨钞票来压死他,而小A的壮语是要用好多好多的钻石来砸死我   我想四川这个地方是很有灵气的,是的,我真的这么想可是我总的来说是很安分的人,就像这个春天里的一切我想我对四川有种敝帚自珍的依恋   四川是有灵气的,我知道一个项斯微她在《有一种烦恼是莫名其妙的》里面说当她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问怎么参加新概念比赛的时候,对方告诉她选手已经到了,第二天就正式决赛了那个时候我高一,我想我很年轻我是个很容易妥协也很容易放弃的人,所以我要把自己的退路全部封死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杂志社的催稿通知被我搁置了整整三个星期,电台的工作我把它辞掉了我和很多朋友吵架,尽管很多时候都是我没有道理地胡闹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我不会像别的获奖者一样说“我一不小心就拿了个一等奖”,我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在为我的理想而拼命,尽管我知道我将来成为作家的希望是很渺茫了有朋友说我固执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   那天我清晰地记得自己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是哭了,为别人看不起的目光,为别人对我的不信任,为老师学校的不以为然,为父母长辈说的随你的便,更多的是为小A的支持   飞机银白色的机翼将我的梦想带到四千米的高空,我清楚地看到自己从上海的天空呼啸而过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   旅馆附近有条很漂亮的马路,两边长满美丽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地面干净而清爽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 安亦哲:三十一岁,副市长,心狠手辣,工作与家人至上 帝玖:年龄不详,杂志编辑 空虚:年龄不详,杂志编辑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她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向着前方闇沉无边的黑暗狂奔若素苦笑,看一眼电子钟,刚刚凌晨两点      天蒙蒙亮的时候,闹钟未响,若素已经自动醒来   整幢两层楼民居,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中   洗漱以后,若素回到自己房间,在闹钟响起的瞬间,按掉铃声,然后出来,下楼,到厨房间,将昨夜的剩饭倒进小汤锅里,加水进去,用文火笃起来,再返回到楼上,推开她隔壁房间的门   若素抢步过去,替中年人将腰背后的枕头扶一扶正,“妈,你醒了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若素细心将泡饭吹得温凉不展,才送到母亲嘴边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你吃……”   “我在楼下吃过了”   “……路上……当心……”若素妈妈叮嘱女儿下次不要了,我有时候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   “小素啊——”冯家姆妈拉成了声音,“你看我们这边马上要造游乐园,房价一天要涨三涨,外面房产中介天天塞条子到信箱里,求租求售可是你看……”   冯家姆妈有些为难地看向若素,“现在物价这么高,菜价贵过肉价,水电煤无一不涨,这房租……”   若素点一点头,并不为难房东”   若素出门,骑了小小一部二手电动脚踏车,往工作的美容美发店去   洗头妹左右看一看,见没有人注意她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指一指上面,“小素,你考虑考虑有些事   若素被楼面经理叫住的时候,正戴着橡胶手套,从一间套房里出来,准备到下一间房间,继续做大卫生,清洗消毒套房的卫生间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   林经理看一眼若素的工号牌,然后点头示意若素可以离开了”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若素在一旁听得发噱,只好点头承认自己的“证人”身份   若素不语,艾玻大力摇头”简妮小声讲古,“上头办公室几个大档头里,半数以上,曾经都是军人,如今转业做了商人   “小声点,不得在走廊大声喧哗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   “我们好可怜,要留下来做大卫生”艾玻眼睛水汪汪地,“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啊……”   若素听了,只是微笑   简妮白了艾玻一眼,苏西家境不好,不是什么新闻好伐?然后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肉夹到若素碗里,“两块太多,胆固醇超标,这块你帮我吃掉罢,苏西”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简妮与艾玻留给若素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着紧做大卫生去了   “林经理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   若素拎着盛满芬芳花瓣的藤篮,乘电梯来到天桥套房所在楼层   若素按酒店培训要求,将房门敞开,然后就着过道灯,取出花篮中的卡片,翻开   若素将花篮放在一边,走进天桥套间偌大的客厅,透过外头的霓虹灯影,她看见沙发上红色双喜抱垫和长几上插在透明玻璃樽里,一捧盛放到几乎燃烧般的合欢花娆魅   若素慢慢走过去,暗暗嘲笑自己落伍,一面微微弯腰,研究音响设施   若素侧耳倾听,听仔细了,才听清楚是慵懒而浪漫的法国香颂La vie en rose,无由的,有些羡慕今天的新娘”   他挂断电话,伸出手轻轻撩开因为一时激动挣扎,散落在若素颊边的头发,“沈若素,我愿意以任何形式,来弥补工作中对你造成的伤害”   若素十分狐疑,“凭什么?!我还要工作”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   趁若素坐在椅子里任化妆师搓扁揉圆的机会,安亦哲向若素交代大致情形   不过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略施脂粉,楼上镇日打扫房间的女佣也可以如同公主般高贵,怨不得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抢破了头也想嫁进豪门去   安亦哲微笑着最后叮嘱,“出去以后,记得叫我亦哲”   化妆师只能眼睁睁看若素挽着安亦哲,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然后在心里为女孩子叹息,傻姑娘,你自求多福罢   他本打算直接送若素回家,然而被她明确拒绝   有些事,是他欠沈若素的,不是假手他人能够解决的   沈妈妈还未睡,正就着一具小小无线电,声音开得细细,听电台里播放的绍兴戏”   “……不会有人……说闲话罢?”沈妈妈担心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沈妈妈这才欣慰地勉力点点头,“……小素太瘦了……”   若素夸张地站起身,在原地转个身,“妈我这哪里好叫瘦?我这是标准模特身材!”   若素妈妈内心那样凄苦,也被女儿逗得微笑起来,无法控制的面部肌肉,看上去也不那么扭曲”   得到母亲的肯定答复,若素这才走出房间,关上门,到走廊尽头卫生间草草洗漱,回自己房间   曾经辉煌一时的布料零售行业,轰然崩溃   这两种选择,不可谓不艰难   可是若素妈妈做不到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人到中年的父亲,为了让一家人生活得没有那么拮据,四十多岁的人,和一些年轻人一样,考特种驾照,开集装箱卡车,长途奔徙……   而她,做过餐厅服务员,当过洗头妹,摆过地摊……只为了能就近照顾母亲   若素动动嘴唇,到底没有叫住那个素日同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只是捂住一边肩膀,走向自己的更衣箱   还在更衣室里的服务员小小声交头接耳,见若素望过去,齐齐转开视线,不与若素接触   这种感觉,若素再熟悉不过,前一天大家还客客气气,维持礼貌,后一天,已经视她为异类,议论纷纷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   艾玻说,这是酒店最人性化的规定   三班倒工作极伤身体,生物钟紊乱,内分泌失调,统统上身,若素在试用期,已经体会到   好在酒店尚知体恤员工   若素渐渐看得入迷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有一身异能,穿墙过壁,点石成金,刀枪不入   领班正站在服务台一步以外处,目光炯炯,望着她”若素苦下脸来   领班看一眼若素,“小说我没收了,下班后自己把五十元交到我这里来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回到员工区更衣室换回自己一身地摊货衣服,若素顶着背后各色眼光,快步去到领班办公室,交纳罚款走服务员最要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因为自己手边一时有事,就忽略周围   领班挥手,“人事经理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快去罢”   若素心中打鼓,在幽长的走廊里慢慢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   若素这才推门进去”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   幸好敲了他五万块钱若素想,总算不亏    作者有话要说:拼了! 7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   林经理轻声叫住若素,“苏西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向,那么就当我一时多事”说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若素机密的安全考量,他不能放若素走”   “到时候再说”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   恰逢此时,身为机要秘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导,在金钱上和妙龄女性产生纠葛   更要紧是,安大哥娶了英二姐,两家更多一重儿女亲家关系   安亦哲进门,看见父亲与大哥在客厅一侧下棋,母亲坐在沙发里,一边织毛衣,一边目不转睛看电视,大嫂则在客厅另一侧看报纸,谁也不干扰谁,相安无事   席间安母问安亦哲,“阿二,英生婚礼上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   安亦哲携女伴在英三婚礼上走一圈,比之新人从婚礼上消失,还要引人瞩目   “您喜欢不喜欢?”   安父听得眉毛一动   安亦哲笑起来,“好,有时间我带她回来吃饭   安亦军飞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算是尽过兄弟情谊   途中遇见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拦住她,塞给她一根黄澄澄油灿灿的油条和一块糍饭,“每天一点泡饭哪能吃得饱?去去去,跟我客气什么?快去上班,不要迟到被老板骂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若素每天做出上班的样子,不过是到市中心找到书城,席地看一天书,亦或者是在快餐店找一个靠窗位置,看书直到暮色四合   青空之下,又是忙碌的一天   她可以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转过身来,却找不到出路   “小素,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若素记得自己彼时只是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若素再明白不过   见完好无损,若素继续前行   电子播放器,于现在的若素,算得上是奢侈品,要她花几百元钱买一个,她是觉得舍不得的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若素点头,也好,权当与过去告别   区耀祖与若素并肩走出书城,外头阳光灿烂,有爱美女士已经提前穿上春装,在街头摇曳而过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若素?”   若素撇一撇嘴角,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过得好,也没必要向他炫耀;过得不好,更加没必要博他同情   “我知道我现在所做,不能弥补当年造成的伤害,但是——”他自上衣口袋内取出卡片,递给若素,“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记得通知我   等会议结束,安亦哲回到自己办公室,已是下午三点”   钱秘书依言静静退出办公室   只得寥寥数字:麻雀露面觅食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安亦哲几乎能听见磨后槽牙的声音,可见已气到咬牙切齿   等若素发”   彼端若素不晓得咕哝些什么,总算火气微熄吃人嘴短   看见安亦哲的车,若素自觉自发,小跑步过去,拉开门上车   车窗上的深色贴膜隔绝外间的视线,若素在拉上车门的瞬间,瞪向安亦哲   安亦哲洞若观火,心下涩然   若素咧一个假笑,“安副市长,让你见笑了”   一旁有金发碧眼的食客抗议,“尼古拉斯,原来你平常都没有拿最好的来招待我们?”   胖胖的尼古拉斯耸肩,“安带女朋友来,我要将家传绝学都拿出来……”   那金发碧眼儿一听,笑,“那下次我也带女朋友来!”   “你女朋友多过恒河沙数,不希奇   安亦哲密切注意若素,见她一直抿紧的嘴唇软化,眼里戒备如同乌云被清风吹散,露出清澈的天空般颜色,也不由得浅浅一笑   他引若素到角落里两人桌落座,自有丰腴大婶送上一种叫乌宙(Ouzo)的茴香酒以及切成小块的绵羊奶酪和面包   不料中途被安亦哲轻轻拍开   若素怒了!瞪他瞪他瞪他!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   安亦哲短短时间,已经被瞪无数眼,仿佛被瞪到麻木,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消毒湿纸巾里,整包递向若素,“擦擦手”   若素愣一愣,不知是恼羞成怒,亦或是不以为然,在嘴巴里含混咕哝一句“娘娘腔”,到底还是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将自己手心手背,十指缝隙,仔仔细细,擦个遍   擦完手,看一眼坐在对面研究餐牌的安亦哲,若素想一想,抽出一张来,推到他面前,剩下大半包湿巾,放进自己背包里,没收!   安亦哲眼睛微弯,慢条斯理拿起若素“接济”他的湿巾,学若素的样子,手心手背,十指缝隙,认真擦拭一遍,然后投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若素已经趁机拿银色小餐刀将绵羊奶酪均匀抹在面包上,一大口塞进嘴里,用力嚼嚼嚼   味道还是怪异安带女朋友来,不过坐两小时就要走,是不是觉得他的馆子不够吸引?   安亦哲笑一笑,起身拍一拍尼古拉斯肩膀,“她差一点把我那一块慕沙卡也抢走,你说有多好吃?对了,请给女士打包一块带走胖胖尼古拉斯露出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亲自去厨房打包大大一块羊肉派,盛在透明塑料餐盒中,然后装在一只纸口袋里,双手奉上   留下电子记录,以后万一他倒打一耙,她有口也说不清若素继续磨牙   “不用!”若素大声说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11   只是若素没时间往深处想,一天已经开始   偏偏冯家姆妈寡居,最听儿子的话   “小素……”冯家姆妈叹一口气,搓搓一双年轻时过度劳累,布满青筋的手,“我们这片,被划在游乐场用地范围里……”   若素轻轻望进冯家姆妈眼里去   老人避开若素视线,轮流抠自己的每一个指甲,“有根一家打算回来住……”   若素听了,一阵眩晕,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   “……我听说,有根伊拉有自己房子的话,到辰光拆迁分房就老吃亏的……”冯家姆妈说得嗑磕巴巴,大意不过是自己家的私房宅基地被划归进大型游乐园建设用地范围,拆迁的时候,如果儿子媳妇名下已有房产,那么拆迁分房就享受不到优惠政策   可是,他们一家搬回来,她和妈妈住到哪里去?   冯家姆妈觑一眼若素脸色,“有根的房子卖卖也要卖三两个月,小素你看……能不能趁这期间,再找个地方……”   冯家姆妈犹豫再三,到底儿子一家的分量占上风   道路两侧建有数幢花园洋房,统统掩在红砖墙内,抬头望去,只隐约透出楼角屋檐,让人一窥旧时风情   她没有注意,在她身后,优雅时髦的老太太,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笑纹   若素蹙眉,难道没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以中等音量问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继续问   窗户后随即又探出另一颗脑袋来,“谁找帝玖?”   “年轻女郎   第二颗脑袋大咧咧叫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帝玖!大叔!有女孩子找!”   若素在院子里听得满头黑线”若素尽量抛开紧张情绪,自我介绍,“是林——”   帝玖很有些夸张地拍一下额头,“林跟我提起过你,沈若素,来来来,到里面谈,外边冷   帝玖延若素进屋,   室内没有开暖空调,而是点着油汀,空气被烘得微微发热,可是却不至于觉得干燥   “林有没有向你介绍我这里的工作性质?”帝玖在若素喝水时,笑眯眯问   她没想过事情会如此顺利   没多久,阿姨来了,竟是早前为若素指路的时髦老阿姨”   帝玖纠结了,领导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指示啊……这么模棱两可,下属很为难的只是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能反复详细问讯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事后他因破案有功,获得勋章,并且升迁为安全局最年轻副局长,从此一路官运亨通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一小时内一定赶到   安亦哲知道那一区域,已经被划归为建设用地范围,而以他对沈家情况的了解,沈家从当初两万户房子迁出以后,户口一直没有落籍   他推门下车,看见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刹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若素几近绝望,爸爸不在,靠她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里,又要收拾东西,又要照顾妈妈,又要找房子……新工作才刚稳定,若素害怕因为家事拖累,失去一份稳定收入”他安抚地笑一笑,拍拍若素肩膀”安亦哲上前,按一按若素肩膀,“若素说找到新房子,给您换换环境,叫我过来帮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空虚摇头失笑,还没待他说什么,帝玖自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空虚回来了?上来说说这次的出差的收获罢”小水看出若素的疑惑,“空虚人很好的,接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七七耸肩,也与若素道别下班去”   若素在楼下“哦”一声,既然领导发话,她便也不矫情,将拖把放到杂务间,收拾自己的物品下班   老太太悄悄自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包来,塞到若素手里,“我老不好意思的,这么匆忙就让你们搬走,这算是祝贺你们迁居之喜的,小素你收下,别客气   “冯家姆妈,我走了”   冯家姆妈擦擦眼角,挥挥手,“小素你以后有空来玩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若素昨天晚上匆忙间过来,一早又怕迟到,急急上班去,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时候才有心情仔细观察环境,果然是高档社区,环境幽雅宜人,花园绿地,喷泉池塘,健身场馆,一应俱全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安亦哲微笑,探身伸手接过若素捏在手里的蛇皮袋,一手拉住若素手腕,将若素拖进屋里,脚尖一顶,关上门   “回来了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   若素目瞪口呆,安亦哲自己愣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启人疑窦,忍不住勾一勾嘴角   “你躺到床上去,先熟悉一下这张床怎么操作,等你能熟练操作后,再把伯母挪上去,你也好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慢慢研究   草地上有蹒跚学步的幼儿,追着家长脚步,跌跌冲冲,险象环生地向前因怕女儿从床上跌下来,便用枕头被子沙发靠垫在床上围了一圈,以防意外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转眼若素已经二十五岁,韶光易逝,哪堪耽搁?   她看那个小安,眉目清正,举止有度,难得对女儿又好,肯雪中送炭,出手相帮,原本以为是他对若素有意之故,可是若素在这件事上,不会骗她见母亲有些倦意,这才送她回床上去休息换一个稳定工作,换一间宽敞明亮大屋,都不如她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朋友,更叫妈妈觉得安慰   若素闷闷在客厅里上网,寻找兼职翻译工作   他对面沙发里,坐着皮肤晒得黝黑的英俊男子,正笑呵呵将蜜月旅行途中淘来的各色纪念品从大号行李箱中一一取出来,放在茶几上”向安妈妈告状,这招从小就屡试不爽   安亦哲这才慢悠悠合上报纸,折叠整齐,放在一边,挽袖子,准备剥蚕豆   “嘿嘿,一招鲜,行遍天有用就好温琅是他命门,戳之即死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公婆来看望宝宝,周日一天,跑医院,煎中药~两天就这么交代了~ 熊宝宝未来一周都请假在家,吃中药调理,我都不好意思说数量又要降下来的话了~ 恩,以后周日都要去看中医了,固定不更新,向大家打声招呼,抱歉~ 15试炼   “妈,我上班去了,你有事打我电话   温度恒定在三十度的保温水壶,保温蒸笼有盒饭,床对面墙上挂着液晶电视……一切都唾手可得情唯一的帅锅三不五时出差,无法滋润她干涸的心灵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空虚又叫住若素,“他昨天加班到很晚,可能睡在里头如果叫不应,麻烦你进去把他叫醒”   隔不一会儿,帝玖踢踢踏踏,趿拉着老棉鞋,披着军大衣从值班室里走出来,“若素,下头有什么吃的没有?”   若素点点头,她在楼下茶水间里温着一锅八宝粥,冰箱里还有十只蛋黄酱火腿三明治,本来是留着做下午点心的,看来等一下要再准备一点了   若素等帝玖侧身踏上走廊,才走进值班室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   小水和七七齐齐保持沉默   小水和七七不知多想叫若素来看看空虚的这一面,这叫她们如何不向往外头的英俊男子啊啊啊……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喜欢若素,重要的是,若素烧的家常小菜非常之可口   空虚瞥一眼小水,“你别暴露身份”   小水即刻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七七渐渐了解若素   “空虚经常出差,一回来就同帝玖两人关在房间里开小会小水喜甜,七七嗜酸   若素妈妈看一眼说到开心处,眉花眼笑的女儿,没有对她提起,自己前几天看电视的时候,在新闻里惊见“小安”,这才知道女儿的这个“朋友”,竟然是副市长安亦哲   “我知道了   等若素转身,便发现妈妈被几个老阿姨包围,正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哦,这样啊……”   有老阿姨脸上浮现失望颜色,另外一些则明显抱持怀疑态度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   “午饭?”安亦哲眼角余光瞥见父母兄嫂统统做埋首牌局状,可是个个耳朵都竖得天线般高,不由失笑,“好,我这就过来据说读大学时,有女同学向他弟弟示爱,他的反应,不过是微微一笑,说一声谢谢,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这话是英生说的,很有些道理   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小叔与女孩子约会   好奇!好奇得要死!   安亦军笑着,伸手摸一摸妻子后脑,“你忘记他学什么出身的?我们没跟出去五米十米,已经被他发觉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邻居便笑问:“安市长回来看女朋友啊?”   整个小区住户都知道安副市长住在三十七号,但大都保持礼貌与理智,尽量不在安副市长的私人时间里去打扰他的个人生活”   “夫人呢?”   “她去参加志愿者培训了”邻居说起太太来,便滔滔不绝起来,“她一听说万国博览会要征集志愿者,立刻就去报名你在家里做好内务,让太太没有后顾之忧,一样是为博览会做贡献   刘工踩着轻飘飘的脚步,走出电梯,等到电梯门缓缓在他面前合上,他才蓦然省觉,安副市长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有心看看女儿和小安是如何相处的,也好斟酌自己怎样开口   可是若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挣钱上,余下的,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悉数用来照顾她这个瘫痪的母亲从那时起,就再没有同沈家来往过”安亦哲看桌上的三菜一汤,咸蛋黄炒苦瓜,炖菜末肉糜,红烧鲳鱼,一碗番茄冬瓜汤   若素盛了饭回来,放在各自跟前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鱼与肉糜容易消化,兼之紫甘薯有和血补中,宽肠通便,增强免疫的gong能,辅以苦瓜降压降糖,防止动脉硬化的gong效,整顿饭营养均衡,十分健康   安亦哲看在眼里,替她觉得辛苦,却不能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也算宾主尽欢   “……小安……要你百忙之中……分心照顾我们……麻烦你了……”   “伯母,不麻烦   然而安亦哲耐心倾听,并不试图打断她他在心里苦笑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    18接受,还是拒绝?   叼着桂花枣泥糕的小水,用手肘捅一捅一旁喝黑豆浆的七七   若素置若罔闻   小水挑眉,七七放下手中的书   “小素?!”小水叫若素,没有回应   “小素怎么了?”小水十分八卦地问   小水与七七只觉背上一冷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   若素通身上下的衣服,统统地摊货也就罢了,还是三四年前的旧款,没有一点青春活力   留下若素,坐在沙发里,回想两天前的那一幕……   一直到下班,若素心里也没有一个定论:接受,还是拒绝   若素不晓得安亦哲发什么疯,可她不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早过了花季雨季花痴季   他是高干子弟,她是工人女儿;他一帆风顺,她历经坎坷;他颀长英俊,她平凡普通……   若素在两人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共同点   如果妈妈没有倒下,她或者还有精力,去为自己讨回名誉   然而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五个日夜”他淡笑,重复道,“告诉我地址,我过来接你   那么恨,也还是老老实实等在原地,等他到来   潺潺流水声,伴着悠扬的古琴曲,在车厢内徐徐响起   当安亦哲将若素领进弄堂深处,小巷中已经饭菜飘香,各家各户传来繁忙杂沓的声音   这是她最最熟悉的环境,从出生,直到二十一岁   然而经历人情冷暖,若素忽然渴望在这样老式弄堂里,有间自家的房子   安亦哲不知道若素心中所想,只伸手虚扶在若素背后,护着若素,穿过窄小弄堂,走到底,一扇挂着食肆牌子的门前   若素转头望向安亦哲,是这样吗?   他微不可觉地颌首,是这样的他若有心,谁也逃不出他的算计   分明当若素自己人”他淡淡说如果她不是四年前认识他,而是现在才与他相识,若素想,只为他的皮相,她也会被他迷惑”   “为什么?”这是若素最大疑问凤梨油条虾   “妈,阿二的女朋友你看到了?”英杰孵在厨房里,与婆婆一边剥蚕豆,一边讲闲话”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安亦哲似毫无所觉,每天下班前,打电话给若素,过来吃饭,或者有应酬,不过来了,让她不用等她坐下来看看电视罢   安亦哲在报纸后头,慢悠悠道,“听说舌头灵活的人……”   若素额角又一跳,压低了嗓音,“我妈在里间,你别乱说话!”   他便低低笑,“我想说,听说舌头灵活的人,能用舌头将樱桃梗打一个结”   若素怒瞪安某人   若素伸手指一指模仿龙门客栈的那条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   若素定一定心神,收敛情绪,开始淘米做饭,开一罐肉骨浓汤,倒进汤锅里,烧开以后再加入番茄冬瓜和自己事前做好,冻在冻箱里的百叶包,盖上锅盖,用小火笃着   安亦哲很快处理完菠萝,又问,“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若素将油条段和清虾仁推过去,“一段油条里塞一颗虾仁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人人到最后,都要拜倒在金钱脚下,无一例外   看,先贤两千年前,已经道出真理”   若素点点头,“又加班?”   空虚伸懒腰,“是啊,一条老命,卖给工作   放下背包,若素走到杂务间,取出扫帚畚箕拖把一应清洁工具,从底楼开始打扫”   今日换成小水,踏着空虚话尾走进来,“空虚欺负谁?”   “我说要再吃一客小笼,若素不肯,她欺负我人人都用即时通讯工具在网上交流,或者使用手机通话   随后若素笑自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若素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自转门走进北楼大厅,略做环视,找到前台接待处,走过去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   即使人间四月,午后最猛的日光笼罩若素,她也觉得如堕冰窟一般,浑身发冷”空虚微笑,“东西呢?”   若素看一眼空虚,他双眼黝黑,竟似深不见底,可是笑容再英俊不过,那么普通一套西装穿在他身上,都似手工定制般熨贴”   “既然资料已经送来,那你赶紧回家休息!”空虚伸手,替若素叫出租车,然后不由分说,将若素塞进车里,“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一切就都会好了   等一下还要陪妈妈吃晚饭,决不能教妈妈看出一点点破绽来淫嫖”   碗不多,只几个酱油碟,三双筷子,以及汤碗   安亦哲看了一会儿报纸,见若素不言不语,微微叹息,放下报纸,“若素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   安亦哲紧紧地抱着若素,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   安亦哲将下巴压在若素头顶,闭上眼,掩去眼里滚烫的液体高烧   若素当晚发起高烧,来势汹涌,整个人烧到人事不知半夜两点时,终于还是出声叫若素   他知道若素说得有理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你告诉我,若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者重大疾病史?”   彼端若素妈妈“唔唔”两声,表示没有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   “这么晚还出去?”   “阿哥,你的车借我一用   在本埠警备区任职的安亦军温言,低斥一声:“胡闹!”   “阿哥,现在是要救人   那是一间书房,在沙发与书桌之间,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   被子下面,若素穿一套洗得发白的纯棉睡衣裤,膝盖抵着胸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体温还没有明显下降,最好带她到我的医院来   安亦哲跪在临时搭起的行军床边,望着床上始终没有睁过眼睛的若素,心如刀割   只不过案件结束,他不能再以工作之由,接触若素,只能以个人身份,试图给予她帮助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原来这样就好   可是有人过来,阴影投在她身上,遮去一片毒辣阳光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   然后那人,轻轻扳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可是那人并不轻易放弃,只一点一点,教若素展开绷紧的身体   “渴不渴?”他淡淡问”安亦哲安抚若素妈妈,“您也要好好休息,不然若素好起来,您的身体却垮了,她会自责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   笑一笑,他将餐盘端过去,放在护理床的小桌上,“不知道你们平时习惯吃什么,我自作主张,熬了点粥”   “我去洗脸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的背影,又看一看满脸疲惫的安亦哲,有些欣慰地笑一笑   安亦哲拉开门,准备去上班,想一想,伸手在若素头顶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在若素来得及伸手拍开他的禄山之爪前,收回手,上班去也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文化市场秩序……开展整顿和规范娱乐场所治   安小二得罪不得罪人,同她有什么关系?   “……小素……小安对我们……非常好……你要珍惜……”若素妈妈见女儿闷头吃饭,叹息   “卜书记,请   “令尊令堂身体可好?有空请二老过来走动走动,指点一下工作”卜书记拍一拍安亦哲肩膀   “托您的福,家父家母也一切安好”安亦哲淡淡说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尚且还能毅力不倒,足见此人为官的圆滑缜密   安亦哲垂眼,望着自己一双手,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去通知这次行动的各方,要他们加大力度,务必要在万国博览会期间,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治安管理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他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哑然失笑   若素的心情,便没有他这样晴朗,此时正乌云密布,酝酿雷暴   “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来上班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   “没关系你来,我也不给你工资,我说到做到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与他为若素的人生所增添的麻烦相比,这些根本算不上麻烦”   两人的手碰在一处,若素触电般避开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   若素听了,一愣府号召,低碳出行”   若素大惊,趋上去狠掐安某人的胳膊内侧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沙和尚,挑着箩,后面跟着个老妖婆……”   一车人听得津津有味”   “大姨妈,我可以吃果冻吗?”小女孩立刻转头问英杰   其乐融融,羡煞旁人”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他就这样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路上再不曾放开”安亦哲在若素耳边小声说,“我家遗传,宠小孩子,一个厉害过一个   等将母亲安置妥当,若素才起身,走到角落,对住一瓶蚯蚓,一瓶鱼食,发呆片刻   若素思及将蚯蚓活生生串在鱼勾上,甩到水里去,再将活鱼钓上岸来,便有些难以接受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若素看得有趣,拉住母亲的手,“妈,你看那条鱼贪伐?总从水里跳出来抢食吃,我看见它好几次了   钱秘书合掌,说一声,“我不客气了”,就伸手拿筷子挑好大一缕到自己碗了,拌匀了,推到女朋友根前   等她喂完妈妈,再去看桌子上的大碗,面已经都捞光了,只剩底下垫碗的几片生菜   安亦哲笑一笑,临出门时,伸手摘下两顶挂在门旁的草帽,一顶扣在若素头上,一顶扣在自己头上   走出一段路去,若素终于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重,想一想,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轻轻说,“想不到经理私底下,是这样开朗的人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英杰说,然后从背包里找出便笺,写下地址电话,递给若素”   若素试图微笑,然而并不成功   面包车原本计划先将安家众人送回去,再送若素母女,只是安家二老坚决要求先让若素妈妈先回去休息,便先送若素两母女到安亦哲住的小区,放三人下车   晚上两母女围着护理床上的小桌,五谷粥配菜末炒蛋,再搭三五个自农庄带回来的拇指粗幼,中指长短的竹筒饭,已经是一顿晚饭   想起安氏一门,对小囡囡的宠爱,思及安亦哲即使演戏,也做得细致周到,若素最终点点头   “这几天在家休息得幸福伐?”小水向若素霎眼睛“还好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   “嗯,已经完全好了”   若素颌首,表示她会考虑   留下若素,在老洋房底楼偌大客厅里可是他们偏偏一副缺少她就世界末日的样子   想到这里,若素开始着手每日工作,扫地,拖地板,抹灰除尘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小素~~”小水连声音都不对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七七伸手将小水的头按回去,“我中午要双份!”   百忙之中,若素都听见有东西凌空飞过的声音,以及七七“哎呀”一声叫,然后一片静默”若素在楼下朗声说   “这是什么?年糕发糕还是——”空虚面不改色地端着烫手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整盘点心,放在自己跟前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   帝玖看他一眼,招呼若素,“快来吃饭罢”   “我把灶头收拾一下就来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   空虚侧眼看若素,恍然意识到什么,帝玖已经走到他身后,淡淡道,“还不下班?”   空虚嘿嘿笑,“等你一起去吃饭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若素抱一抱母亲”安某人笑眯眯   若素抓起一把百叶结,十分意外,竟然个个有模有样,心道安小二对厨艺,很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分   若素心理平衡,挥手,“我要起油锅,回避罢   安亦哲见状,站起身来,接过若素手里滚烫一大碗红烧肉,放到饭桌上   农庄自制的百叶与菜干,味道纯正,带着机器流水线生产不出的农家味道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   怅然人生如戏,时间如逝水,那些甜蜜与幸福,经不起一点点考验   这时安亦哲“唰”一下,合上报纸,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拍一拍身侧,示意若素过去坐”   若素看他一眼,同样淡淡,“当时不过是说句气话,何必当真?”   “从我请求伯母,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你交往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人生的电梯 转眼五月一日已到,全城放假五天,迎接筹备多时的万国博览会开幕 杂志社却格外忙碌,打算出一期增刊,介绍历年万国博览会不在官方手册上,却又极具特色的内容,一干人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若素想,换成自己,也不肯找一个有这样沉重负担的人组成家庭,何况那些争强好胜爱面子的男人?! 嫁妆?不晓得安亦哲在不在乎” 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不知道,那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其他 晚上,万国博览会开幕式准时开始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小水七七听完一齐哀叫,“我们把青春都献给工作,到哪里去找男朋友?!” 若素每每听见两人高呼没有男朋友,便忍不住骇笑 电话响了片刻,停止,若素的手机铃声响起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若素诚心道谢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人心总难免贪婪,看见女儿有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朋友,便忍不住希望,自己能挽着女儿手臂,送她走进结婚礼堂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司机告诉若素,“沈小姐不喜欢听?那我关掉”若素以前做过导游,知道如果客人不喜欢,司机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播放音乐,否则很容易被客人投诉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 离埠之前,低调宴请本城一班官员 市长,副市长,市委书记,常委,先后离座,向首长敬酒 首长微笑,“大家工作辛苦忙碌,今晚就以茶代酒,以茶代酒等博览会胜利闭幕,我们再不醉不休英生还为此跑来向他邀gong,“我以前同他在德国黑森林菲尔德山一起滑雪,他输我一场,答应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 他这几日忙到六亲不认,那么多外国元首抵埠离埠,事关安全,不得松懈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卜书记在一旁恭维道 但真正被中年人带到一身便装的首长跟前,安亦哲仍不免有些意外 安亦哲颌首,走过去坐在首长下首 “三十一岁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安亦哲诚恳说道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 首长点一点头,“你为迎接博览会,忙了这么多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罢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安亦哲颌首,两人道再见,安亦哲走出酒店” “是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 他抬臂闻一闻,闻到隐约酒味儿,“我没喝酒 “擀面杖 谁料,安小二闻言,淡笑,“擀面杖不称手,我以后给你准备电击棍放在家里 若素在厨房里,拉开冰箱门望一圈,暗暗想大半夜的,吃太多不消化,吃太少没感觉,方便面快则快矣,但是没营养不健康,最后打定主意,给外头的市长大人冲一包藕粉,卧一个水泼蛋 早晨安亦哲先行醒来,警觉身侧有人,抬眸一看,若素就睡在身旁,头歪向另一侧,一手环在肋下,行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不由得微笑起来,轻轻放开自己的手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 “我没出去玩,在家陪妈妈”若素笑一笑,“你们有什么斩获?” “小水有没有收获新美男?”外头空虚笑着走进来,一扬手,有物件朝这边抛来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若素同意,她也是在来时路上,无意之中看见一位老阿婆,推一辆以前常常能看得见,现在却不大见得到的小推车,上头一只煤球炉,烧一口大锅,旁边树一块牌子,写着:湖州粽 若素望进他眼睛里去,“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帝编,我一定不辜负你……” 帝玖摆摆手,阻止若素往下说,“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我相信你不会放任它溜走 书已经有些旧,十分老式地用牛皮纸包着封面,有人用钢笔手书写着“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漫谈”,笔力遒劲,极有风骨 三人俱是一愣,随后齐齐笑①” “谢谢你,空虚 若素在此人眉批注解基础上读来,对文学翻译又有更深一层了解 放着不管?若素却如何也不能接受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 Underwear! 的确是太私密的物书 难怪那天回去,若素始终甩眉拉脸,不给他好颜色看 安亦哲看一眼时间,叹息,原本可以让钱秘书走一趟的 可是——还是他亲自跑一趟罢 34”帝玖在若素休息时候,交给若素厚厚一摞旧报纸 “这只是一个月分量,”帝玖“温柔”微笑,“我们的工作,就是日日从这些报纸杂志中,筛选读者喜闻乐见的文章,翻译出版” “嗯,我知道了以前导游工作经历,令得若素口译水平尚可,可是论笔译水平,若素自知与寻常大学生殊无不同,甚至未必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低头翻动手上报纸,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 “领导中午好”帝玖懒洋洋地挥挥手 “我觉得她已经起疑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 那边点点头,是,他也觉得若素已经起疑他有时在若素处吃饭,偶尔会不经意讲起工作,她便会找借口,躲进厨房或者浴室去” 卜书记口中的赵局长,是他夫人,任食书药书监察局局长,听说烧得一手好菜,常常被卜书记挂在嘴上 稍早因为突击检查整顿娱乐场所一事,卜书记还私下里提醒过他,不要为自己树立政-治敌人,要积累政-治资本,颇有警告意味,现在却一百八十度转变,要请他去尝一尝赵局长的手艺,怎不启人疑窦? 安亦哲想一想,道:“卜夫人的手艺,那一定要去捧场,听说一道淮扬狮子头,有国宴水准 “谢我替你解围因为年龄相仿,兼之他会流利英语,两人便略略多做了一些交流 这时候遇见安亦哲本人,自然不放过调侃素日总淡然自若的安副市长一番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还说,当年邓老,八十岁时候,说戒烟,就戒烟,把抽了一辈子的烟给戒了 卜书记夫妻面面相觑,不想安亦哲竟来这一手 酒过三旬,安亦哲借口次日还要上班,告辞 待送走外甥女,卜夫人埋怨,“安亦哲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卜书记委屈,“我如果知道,哪里还会想到让你把华华介绍给他?” “他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卜夫人眼神一利,“只要还不是板上定钉的事,就都有转圜余地!” 卜书记摸一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叹息一声,“早知道英老即使已经卸任,在中-央地方也仍然深具影响力,却没想到,连首长都要卖他老人家面子” 卜书记听了,笑起来,“夫人英明!” 若素在睡梦中,打个喷嚏,醒过来揉揉鼻尖,看一眼电子钟,十一点刚过,离明天还早,便起身,先去看看妈妈,见她睡得沉稳,才回到暂时充做卧室的书房,躺回床上 因为错过了最佳康复时间,所以做起来,格外辛苦,绝非一日之gong,让她要有心理准备 而且,即使再努力,也很难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我在” 说完挂断电话” 然后挽起背包,下楼,在大门口等小水和七七 “小素到这边来做什么?” “我妈妈在楼上有事”七七勾唇一笑,“这时候空虚那张英俊的脸就很派用场了”小水将一套崭新女式运动型胸-衣与运动裤,交到若素手里,“大毛巾护腕护膝,一样不少,今天你逃不掉了,哦呵呵呵呵……” 小水做白鸟丽子状,仰天长笑 男性多数赤-裸上身,偶尔有人着一件紧身背心,统统穿便于活动的长裤,有人戴拳套护具,也有人赤手空拳,进行全接触格斗 小水七七却不由分说,将若素拖进一块空闲场地”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若素兩小時後,回到林氏康復中心去接母親時,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所有肌肉都在叫囂,恨不能就此蒙主召喚,可是還要在媽媽跟前表現得渾然無事一樣 安亦哲察覺若素的微小表情,笑起來,“還能收看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哥倫比亞及華納兄弟聯合電視網,家庭影院頻道……有豐富選擇,你有時間的話,不妨慢慢搜來看,CNN和BBC新聞是我首選若素點點頭,原來安副市長家的電視,是裝了“鍋”的” 並不是敷衍他,的確好喝,清甜排骨湯中帶一點點苦瓜特有的苦味,不濃,正正好,最最去火 若素在腦海里想象一下,發現自己想象不能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 次日,安亦哲上樓來接若素,與他同來的,還有上次來過的那位阿姨 若素接過口袋,一一打開來,不由得啼笑皆非,“你都買了?” “買了幾樣有特色的 “这是垂直风洞,等一会儿我们也去体验一下”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然后一点一点,想从安某人身边退开,隐到被摄像机和女记者吸引过来的人群里去” 女记者一愣,再看一眼安副市长与女朋友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连忙以眼神示意摄像师,推个近景给安副市长的女朋友” 女记者拍完安某人,笑眯眯地收了话筒,“安市,祝你和女朋友观博快乐来时她虽兴致索然,却还不至于闷闷不乐,他思来想去,大抵只得这个原因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 小水正捧着报纸,对七七哀叫:“偶像有女朋友了!偶像有女朋友了!为毛没有年轻英俊有钱有闲的贵公子一眼看中我,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结婚去!为毛没有?!为毛没有?!” 七七淡淡瞥小水一眼,“你偶像剧看多了” 小水自报纸边沿看见若素进门,便抖着报纸对她说,“小素小素,你快来看,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嗓门之洪亮,整座院落都响彻回音 那边厢三颗脑袋围住报纸,嘁嘁嘈嘈,从报纸后头探出来,望一眼若素,继续嘁嘁嘈嘈 若素全当没有看见,放下包,洗手,从冰箱里取出谷物豆浆来,搁到电蒸锅上加热,随即将纸口袋放在茶水间的圆几上,“新鲜烘焙出炉,咖喱羊角酥,冷掉就不好吃了……” 话音未落,三人已经丢开报纸,争先恐后跑进茶水间来可是即使排队,有时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点心,端看运气 今天若素买到咖喱羊角酥,实属幸运 “空虚,藏起来打算留给谁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哼哼……”七七做一副“狞笑”表情 七七已经熟能生巧,听见破空之声,侧头,伸手,接下东西,看一眼,交给若素,“喏,小素,这一期外包稿件,截稿以前要交出来,否则帝玖会要你提头来见 三人赶紧上楼开会去了 若素有时无聊,也会看科学探索频道,看外国纪录片,介绍世界最新型武-器,制造原理,使用效果,用以锻炼听力 多年以前,她还是不知人情险恶的女孩子时,曾经与那个阳光男孩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外国人将自己的先进武-器都拍下来,放给全世界人看,不怕被人偷师? 耀祖便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傻瓜,放给你看的,不过是武-器的杀伤力和外观,核心技术,怎么会拍出来给你看?目的不过是让有需要的人,去购买他们的军-火罢了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 若素手一抖,差点切掉自己半片指甲 两人在阳台,各据一角,双臂平摊在栏杆上,望着外头,浦江的沉沉夜色你放心翻译就是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妥 留下若素在暗夜里,一张脸慢慢涨得通红 是他恶趣味罢? 其实,是想吻下去的” 说完又招呼他过去坐,“阿二,许久不见你过来玩,最近一定很忙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安亦哲点头,表示知道了” “呵,是她如果你认定了她,就把她带出来,介绍给所有人,不必藏藏掖掖 安亦哲听了,也放下棋子,郑重对老者说道:“老爷子,我是真心同她交往,并不打算玩弄感情 直到若素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 若素的坚强,若素的倔强,若素的愤怒,还有……若素的眼泪——心里有一把声音说,就是她了! 他接近她,观察她,试探她,然后日渐发现她的美好” 若素顿时觉得乌云罩顶,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在心里哀叫:不带乃们这样欺负人的! 下班时候,若素遍寻借口,被小水七七一一驳回 空虚坐在帝玖身后一排靠窗位置,正半闭着眼睛听iPod,感觉车身轻微震动,挑起一边眼皮,看见小水弯腰上车,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继续听歌一辆最最平常十一座面包车,被他开得如同一级方程式塞车,在晚高峰下班的车阵中左右穿插,逢车必超 若素看着两人,将兼容并蓄武术、空手道、柔道、剑道,跆拳道,泰拳,以及西方拳击和摔跤等武道精华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施展浑身解数,务必要击倒对方,心中叹服不已 上一次教练教她基本的站姿,腿法脚法等格斗技巧,以及将要被对手撂倒时,怎样减少落地时对自身冲击所造成的伤害 “想学会格斗,要先学会摔倒”小水读懂若素表情,凑到若素耳边,小声说 一眼望进教练的一双精光隐隐的眼里去 空虚帝玖这时候披着大毛巾,从那边场地钻出来,站到这边场地护栏外,“小素,加油!” 若素无奈,只能尽量在脑海里回忆上次教练传授的十八般武艺,鸡手鸭脚,轮番使出来 一旁有人“噗嗤”轻笑 沈若素同学的脸“轰”一下,便红了 “陈教练虽然看起来凶,可是教徒弟却是最有耐心,最认真的”七七对若素说 那西瑟斯笑起来,“他拿女孩子最没有办法,你稍微冲他撒撒娇,他就没辙 那西瑟斯的一双桃花眼,便一霎不霎,盯在若素身上“这个妹妹看起来面熟,仿佛哪里见过似的 等到若素意识到长夏已至,春衫已老的时候,一年之中,白日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都已经过去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而周围,是生满铁锈的各色刑具,令人望而生畏 若素曾到网上去解梦如果是单身人士梦见被囚-禁,则预示恋情必然成功 有说梦见刑具主财运不佳,但爱情可以获得成功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 短消息发出去后,若素对妈妈微笑,“妈,爸爸回来了 到之前,还再三发短消息同若素确认,是临江苑?小素你没有写错? 等到若素在小区门口,看见父亲的身影,眼眶不由微微一热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若素爸爸点点头,他也觉得左近有不少好奇眼光投在他们一家身上,这使得他极不自在 妻女搬到临江苑这样的高档小区居住,已经很不可思议,居然房间里还有一张那么高级的遥控护理床,妻子坐的轮椅,也带有电动遥控功能,可以在无人驱动时,靠电力运行,十分先进 这是他和妻子从小宠爱,寄予厚望的孩子呵,若不是当年事,这孩子可以找一份好工作,和相爱的恋人结婚生子,可是现在—— “你告诉爸爸……这是谁的房子?”他不能不问 “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 电话彼端,安亦哲笑一笑,“那真是太好了,理应是我去面见伯父,请他同意我们交往才对 她每说一样,那边安亦哲运笔如飞记下来的同时,心中不由苦笑,都是浑身不搭界的去处,想将她说的每一样都买到,并非不能,只是看起来要兵分几路了” 若素笑一笑,取过钱包,开门搭电梯下楼去然后那一天,妈妈爸爸悄悄跟在她身后,远远护送她,直到她安全走进学校大门 等到她考上大学,开始住校,爸爸妈妈才半开玩笑似的,讲起当日心境 走不多远,若素倏忽觉得背后有注视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若素说不出明确理由,直觉如此 想来想去,大抵只有真心喜欢若素,才会爱屋及乌,接纳她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婆,给她购置护理床,请人过来照顾,又安排与他家人见面,一起出行 作为一市之长,他这样安排,所为何来? 不过是因为喜欢他们的女儿,尊重他们罢了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 所以爸爸起身,“你好”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爸,妈,亦哲,先别聊了,过来吃饭罢”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两母女对视一眼 女儿的男朋友,结婚对象,贵为一市之长,实出意料,令他措手不及,早先设想过的,便统统行不通,很是被动 若素爸爸叹息,一手握住妻子的手,一手拉住女儿,“安市长,内人小女借住在您处,给您添麻烦了”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 如果当年,有个男人,勇敢站出来,说:我相信她! 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可惜不不不! 当年没有人站出来说,沈若素不是那样的人! 连喜欢她的男孩子,都没有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那以后,她的人生,不过是努力为母亲活着,无悲,无喜 若素泪如雨下 安亦哲长身而立,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一手紧紧握住若素的手,对若素爸爸妈妈再鞠-躬,“伯父伯母,我想娶你们的女儿为妻,和她努力经营一段婚姻”安亦哲微笑,“某国总统在任时尚且撇开妻子,另娶风-流模特;连王子都已经抛开世俗偏见,娶平民女郎做王妃,我与若素,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理由,不能被人接受?” 若素爸爸想一想,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安家沈家,都主张两人先把结婚证办下来,婚礼则一切从简,不必铺张” “这件事,我已经替爸爸妈妈留意过,我们楼上正好有房打算脱手,爸爸妈妈可以上去看一看,格局同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一样,也方便我和若素就近照顾妈妈 去的时候,已接近下班时间 同早前两对新人所面对的冷淡面孔相比,他们所受待遇,热情太多”民政局领导仍是陪若素安亦哲走完整个结婚登记流程,又亲自送两人出来,“安市长,安夫人,祝你们新婚愉快,到时候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这些人,到底有一部分,是一时还不能得罪的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 若素却忽然摆手,“不不不,你说得对,喜糖越早发出去越好,是我考虑不周 啊——他笑起来” 安亦哲一概微笑以对” “小安结婚了?!哎呀我们市府大楼里,得有多少女孩子心碎了啊?来跟大姐说说,新娘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小安,小安,哎呀,害羞了?” 类似善意与八卦对话亦不断传来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钱秘书嘿嘿笑,不解释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安亦哲浅笑,过去落座,自纸箱里取出两对小熊喜糖,双手奉上,“卜书记,这是我的喜糖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零点八克拉E色VVS1完美切割钻石,白金六爪镶嵌,市价三万元的结婚戒指,她戴在手上,心惊肉跳 洗衣服烧饭做菜时候,不小心掉进落水管里去怎么办?上班乘地铁挤掉了怎么办?想一想随身时刻携带三万元钞票的感觉,若素只觉头皮发麻,并不觉得享受 进杂志社后,若素还未来得及打扫卫生,已经被小水发现手上婚戒“是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今次轮到若素惨叫 若素舍不得教爸爸继续奔波,可是爸爸笑一笑,“傻女,即使你嫁得再好,娘家给你的陪嫁,也不能太薄 若素爸爸答应妻女,女儿婚礼前一定腾出时间来,然后与妻女道别 “……不要落在……有心人眼里……”若素妈妈讲话仍然吃力,然而这件事,她务必要与女儿讲清楚,“……扣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 若素点点头” 若素瞥他一眼,心道谁同你客气? 我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 等她整理完客房,习惯性转进书房准备为自己搭行军床,恰好安亦哲端着饭后水果,自厨房里出来看完电影出来,她曾经立志要当考古学家与天文学家……” 若素爸爸没有再说下去,那些美好时光,现在提起来,不过是心头至沉痛的回忆 平日里最普通一句关照,这时听起来充满歧义 等爸爸妈妈进屋,关门,若素拎住安某人手背上一点点皮肉,将他的手揪下来,甩开 安某人轻“咝”一声,“真下得了狠手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 怎么办?若素垂睫,倏忽起脚,踩向安亦哲的脚趾,同时一手狠掰他圈住她脖颈手掌的大拇指,一臂弯曲,肘击他的腹部“哗,比在酒店时候,gong击力倍增 如今两人同处一室,相安无事,大抵是因为安亦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在夫妻生活问题上强迫她,若素便放下心来 “既然周日晚上,没有安排,那就同我一起,出席荷兰领事馆的招待酒会罢 “呵……你担心这些……”安亦哲点点头,知道若素所言非虚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司机撑一把黑色大伞,将两人拢在伞下 若素挽住安亦哲手臂,走进酒店底楼大厅,门口签到处有佩带小小蓝色缎带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来宾签到 看见安副市长及夫人,递上签到笔的同时,为每人送上一束小小花球,由一支新鲜郁金香同小小一簇满天星组成,男士可以别在西装花眼上,女士则以丝带扎在手腕处,别致可爱 若素及目望去,整座大厅到处摆放着荷兰国花郁金香,美丽无匹”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 安亦哲握住总领事手掌,小幅度上下摇动两下,随后两人彼此放开 “允许我向两位介绍,这是我太太,沈若素,若素,这位是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和太太,玛格丽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夫人安夫人了解那短历史?” 若素展颜,“大学时教法语的教授,博闻广记,曾经在讲述法南奥兰治家族时,详细提起过这段历史,并且说,荷兰的代表色橙色,正是源于奥兰治大公的名字—— OrangeWilhelm中的Orange,这也正是为什么荷兰国家队被称做橙衣军团的原因 若素这时候不由得感谢安亦哲,安排外事处工作人员,到英家教授她礼宾礼仪,又有英夫人言传身教,让她不至于临场手足无措 若素自嘲地笑,过惯苦日子,忽然富贵,竟觉得怕,可见不是发达的料子”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男人,笑得一脸流氓型格 安亦哲感受到若素的视线,垂眸微笑,“怎样,老公英俊罢?” “英俊!英俊得想踹你一脚” 若素望天 安亦哲在人群中一边寒暄应酬,一边慢慢向若素走来 若素凝视隔着人群,一点点走近她的男人,颀长英俊,淡定从容,眼神坚定专注 当他注视她,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他世界中心的错觉 伊穿一件黑色血肩掐腰及膝裙,肩头披一条湖水色大披肩,虽非名牌,可是质料极佳,黑发悉数拢在脑后,梳成一个圆髻,用一根别致银簪固定,光洁额头,挺直鼻梁,清澈眼瞳,柔软唇瓣,大宴会厅的暖暖光线,照在伊脸上,仿佛隐隐生辉” 若素忍不住掐一掐安亦哲臂弯,她的正经工作到底还是勤杂工,帝玖空虚还能怎么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不料帝玖道,“小素虽然才方接触笔译领域,不过她做事认真专注,相信她以后在翻译一道会大有作为 随后有美丽荷兰女郎,穿民族服饰,脚踩木鞋,人手抱一只木桶,围在一起跳舞若素看得津津有味,过不久便看明白舞蹈表现的是荷兰少女挤牛奶的生活场景,极形象生动 若素的注意力被演出吸引大半,反倒没有稍早那么紧张”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若素看一眼另一边被人拖住交谈的安亦哲,再看一眼身边一身意式剪裁西装的那西瑟斯,“你也来了” 若素见他云淡风清,浑似不当一回事儿,将自家旗下女星出卖,不由得无声太息,连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背后都有这样的辛酸 若素皱眉,她并没有藏着掖着,只是——不想打破生活的平静罢了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旅行社不妨开设几条精品小众路线,只带三五游客,慢慢走,慢慢看,将购物放在最后 安亦哲失笑,啊,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没关系,做状抿一口,不会醉再者,手里哪一杯饮料,看上去会比较不那么另类” 若素笑着点点头 安亦哲颌首,“我太太今晚开心,喝多了些,让两位见笑了” 边说,边在若素头顶磨一磨下巴 若素不知听见,亦或没有,在他怀里“唔唔”两声,仍不见醒 他自电梯光滑如镜的内-壁上,看见她窝在他臂弯中,娇小而静谧模样,笑容加深,“你答应我,是不是?” 回到家里,钟点工阿姨替两人开门,见安亦哲与若素一双俪人,并肩出门,怎么回来却是一个站着,一个横着,一个精神熠熠,一个掼头掼脑的,不由有些许紧张, “小素哪能啦?” “没事,稍微喝多了些妈妈呢?”安亦哲将若素抱到沙发上,让她靠躺在沙发上”若素妈妈看一眼女婿细心的样子,一颗心便落进胸腔里,不再七上八下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 若素挣扎着,从溺水般的痛苦中,坐正身体,抹去头脸上的水,倏忽全身僵直 可是他一动不动,只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她怎样撕咬,都不放开手 若素在愤怒之外,又多一重恼羞! 还有没有比她的人生更悲催的女子? 和自己恨到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的毕生仇人结婚,已经天雷滚滚,现下又丝缕皆无,被他抱在怀里,最要紧是,他还穿戴整齐,真正再狗血没有属于你的奖励,在书房书桌第一格抽屉里 【作者出书停更正文,番外陆续放送】 番外——一生何求   出生时,并未衔玉带香,满室生光,可是祖父喜欢,小小软软,首先交到祖父手里去,其次才是爸爸,祖母,七大姑八大姨,母亲反而是最后一个,才抱到他的人   耀祖   父亲十分无奈,揖手问,姑奶奶,那您想做什么?   母亲说,我想自己开公司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单只注册资金,场地费用,出入境旅游业务质量保证金,基础设备投入以及其他成本,先期投入就将近五百万   父亲顶住来自祖父母压力,以自己在区氏内部所占股份三分之一做为抵押保证,给母亲五百万,全力支持伊创业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母亲听后,笑眯眯,摸摸他的头说,我的耀祖长大了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   他绝望地回到学校,胡乱找一个女孩子,请她做他女朋友   可是,原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坚定地站在她的左右,他就已经,同她错过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 你见我脸上还未褪去的淤青,“咝”一声,仿佛那一拳不是揍在我眉骨上,而是你的” 见我眼露诧异戒备,你便笑着耸肩,“我爸说,既然你精力多到无处发-泄,那么与其让你在街上惹事,不如把你送到训练班去,让师傅好好摔打你 我看得有一点点羡慕” 你笑着扬手在眉尾处点一点,很是潇洒 我想一想,我的性格,适合以后进研究所,专攻科研 “余文深余文深!我被录取了!”你在电话彼端兴奋大叫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你倏忽从床上跳起来,“对!文深你说得没错!走走走!我们喝酒去!庆祝我人生第一次失恋!” 我们到学校对面小吃一条街上的比萨先生,叫各色比萨,以及啤酒和小吃,直聊到宿舍门禁时间 你并不吐,倒在床上,沾枕即睡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可惜,不晓得什么时候,你会知道,然后,或者接纳我,或者离开我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跑政法线,长期写些会议文章洋洋洒洒的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   我能知道的林易,是男人,是女人成百上千个林易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   父母家在市区,是我平时窝一晚上的地方   没有月色的晚上,小溪里摇曳的是散落田地附近,农舍的灯光   我有些不安,抬头看胡队凝固了一般   面前的远山星星点点现在,我已经在心里打起了这则新闻的腹稿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   我正看得尽兴,突见小同志眼中精光一闪,把我往身边一捞,牢牢卡住   爬到的时候,周副队正押着人犯从地上站起胡队看见我上来,朝我挤眉弄眼迄今为止,这是我跑这条线以来最多人出马的一次,我倒要看看那贼长什么样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   他没有子女,妻子和兄弟刚死于半个月前工地上的一场施工事故因为太想所以没法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没有人注意到我不过同期声中很多都是只有沙沙声的沉默可还是忍不住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混在泥土里   可恨前几天,胡队打电话给我,居然以我跑的业务相要挟,逼我同意和他介绍的人相亲   我觉得连自己的假笑都能听得到声音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嗯”、“呀”的小同志终于口吐莲花:“我来买单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   胡队的意思是让小同志送我回去,哪知道他抢先一步拦了的士逃命样的绝尘而去留下胡队和我面面相觑”他叹气”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从此之后,我竟然真的,没有再见过这两个人   自周显国那件谋杀案后,市里居然一时又多了几桩团体盗窃案和□案他脖子上围着灰白格子的大围巾,从侧面可见他瘦削的脸颊   我通过回忆努力勾画他的脸,徒劳无功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哎,别忘了那个……放稳当啦……”      最近一次的入室抢劫案是小同志负责的,我和他又难免碰头了几次   这次抢劫案很快立案侦破,我神经一松懈,跟身边的小同志开玩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老被你镇压着   他横了我一眼,默不作声踱出门去”   我好奇地看着门外   他的脸上没看出半天乐于助人的热情,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却也没让我放手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   这件事情也有了帮手,胡队那天看见小同志送我回报社后,边威逼利诱他继续送我我自然十分乐得看他皱眉努力克制自己的样子再说,也省了许多打车钱    暗涌   水果“被付钱”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后,社里给我放了个假(其实就是周末),我则准备回郊区的房子里过个完整的双休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而且我看了,你离最近的人家的路程都要五分钟……”   我哑然   我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思考好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就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门窗一定要锁好   心思难明的小昆虫唯一的事情就只是等待   我在这里会很好入梦,梦里有时会有林易,有时什么也没有   其实等待并非是刻意的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   我回国,想要的不就是如此的纯粹决绝,然后得到拯救么?   我是悲观着积极的人   原本我并不知道这些,直到某一天我的好友晴卿红着脸告诉我,林易和其他一帮男生去她家了      我到后来也不清楚那场架谁赢谁输,又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   不想晴卿盯着场上,坚定地说:“他谁也不像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模糊的脸上似乎也依稀可辨一缕独一无二的光彩   但天生好奇心强,我从那时起便有意无意往后排瞟一瞟,想看看这个拿钢管掐架的男生长什么样子   这个独特的人就是林易   因为晴卿的缘故,我开始背离乖乖女的轨道,和林易及他的一帮哥们混到了一起我就算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总在年级前三      我从晴卿那里知道两个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客客气气的回家就算回家,我们也经常是三人行自然也不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做完我那份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人已经陆续地走了   他和那河水和那树干都金黄金黄的   晴卿也答应了   这一点成了迷惑我、诱惑的魔障   一个人,让我如魔似幻地渴望   只可惜他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也实在无法再借晴卿打探他的消息   后来,多来未联系的晴卿在我去美国之前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我们的关系实在无须拜年   把他让进了屋子,老爸老妈先惊喜高兴了一翻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   我扯了件大衣披着,跟送太爷一样把他送下楼   这些年我对男人不喜欢也不讨厌也就是离开这里   ——那就好   ——早点回去吧   说罢,他就把大衣帽子往头上一掀,蹬着车飞快离开”   我没反应过来关键是我现在还穿着睡衣吃油条喝稀粥呢   走下楼我才记着问:“骑车去么?”   他神秘地摇摇头,带我去了地下车库”   小同志最近话多了些,笑容也时不时呈现在脸上我妈有点吃味   虽然他已经把我的门窗强行换成了超级防盗的那种……      一个月后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对我生活的干预,找他摊牌表情很严肃   “我再说一边,不要跟过来!”   可连胡队也没反对我跟着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小李   我和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   我看着胡队神色凝重地指挥着行动   “歹徒说要交换人质”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我看表,已经僵持了快两个小时   歹徒的耐性也许快磨没了   他在干什么?   脱完背心,和他卸下的手枪一起,扔到了里面   我们目送着小同志举起双手,走了进去   “为什么是他?”我问小李”   我怀着疑问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质走了出来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我想靠近胡队,但小李却死死拉住我   “余博阳不会有事,相信我他的枪始终没有离开余博阳的太阳穴   所有的人都往门口涌去   我着急在黑压压的制服里寻找,期望能找到熟悉的,高高大大,时常瞪着圆眼的小同志   可是他并不在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   他们其实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在观察我,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前方是洁白的墙壁   他略有些吃惊,而后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点红晕   他点头微笑,骨架大又厚实的手轻轻反握住我的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我想,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我发觉人肉身的沉重,进而想摆脱俗世追求灵魂的自由吧   而这个早晨我在忙碌的医院想起这个字,却竟然又是因为曾经的魔障——   我遇见了林易   他站在取药口那里,神情专注   他的侧脸没有变,依旧是刀刻似的坚硬一如八年前他亲晴卿时那个仰角看到的美丽与苦涩   原本以为再相遇我会选择不相信他只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爱着   他不是错误   “你哭过啦!”他有些慌   思念和恐惧一齐萦绕心头   佛听到了我的心愿   可是,他又怎么会记得我?   当初我齐耳短发,小小的个子穿着总是不称头的丑陋校服现如今我烫着卷发穿着灰色短裙和黑色高跟鞋,痴痴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他说给他妈和小同志包好饭菜后,我们开始快速吃饭和着顾客和老板的吆喝,还有混在在一起闷闷的菜香   他说他退学后去了广州,挣了一笔钱后回来筹备开个家具城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   我觉得他是客气话,却也还是点头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他似乎是记起了,继而苦涩一笑”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他想邀请的人是谁看着他平静地付账,然后和他安静地并排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搭着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况且,好几次我都算好了点早点溜走,避之唯恐不及”   “哦   “我说我喜欢你,这话不会收回了”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我喜欢你,这是我说的是好是坏,你告诉我   这是我遇见林易之前对小同志的看法但现在……   小同志的眼神灼灼的,烧得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   “我答应你,在这个月,我一定给你答案”我小声说   小同志有个很好的品质,那就是对人的信任   我平时很少运动,但参赛总能拿奖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可归根结底不是她的错,那么多人在起哄了   她告诉我她现在的老公挺疼她”   我看看自己变得已经开始变圆的身体   但并不想他看见我   我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但又安慰自己晴卿应该是不知道我的心思的那个时候,这是一种撕裂一样的矛盾因为兴奋而感到头蒙蒙的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三个兄弟一起出来吃饭   只有带着我出席的林易,在六个人中显得身份尴尬,有些奇怪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   不是哥们儿    变故   刚入秋的时候我向报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人去了亚丁   火车上遇见一个男人,近三十的样子他说自己老了,是时间让人易老   也许有一天你会厌烦我装作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样子,厌烦了你要等待但我却不让你等待的窝火,厌烦了义气,厌烦了包容,你就会离开这一段一个人思念的时光,大步迈向前方,不回头   我在亚丁呆了两天,第三天去了稻城”   孟东说:“你等会儿,林易跟你说”他定下相聚时间      那天我风尘仆仆回来,刚放下包就接到孟东的电话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   进了锦绣楼,李帆几个人已经在座了”我嘟囔”   我猛然明白,原来,林易频频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并不因为他视我为友,而是因为孟东   我心头正烦躁:“不用跟我解释   他笑得有些肆意:“哎,我又没把你卖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   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下决心说一定要争取的男人啊”   不爱别人,让别人来爱我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   一路上他都在忙着表白   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抬眼看我,琥珀色的眼珠子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榛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手一抖   我为他挨过巴掌,为他被老师罚站,为他写检讨,为他逃课,看他和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谈恋爱,唯一没想过的就是加入他庞大女友中的一员   他摇摇头,低声咆哮:“我说了很多遍,那老师不是我打的!”   “那又怎么样?谁相信!你就这么混吧,混得书都读不成!”班主任在发抖   “你昨天都看见了吧!”吴老师说   “你去上课吧!”教导主任柔声对我说   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笑:“还好你那天没有答应我可是我并不想爱那么好的人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然后我说,好的,那我当你女朋友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   他有些不自在,眼睛老是瞟我   小同志很单纯,熟悉之后就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林易却与之相反,当年同学一年半,现在一起混了也快半年,我在心底又琢磨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那么多年,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吃完意面和牛排,我还点了香蕉船   他迅速摇头,说:“你多吃点我知道话一出口,我和他也许就成陌路,这时我不知为何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这……不可能了   “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啊   “榛榛,也许我不该说   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孟东的车我走过去敲他的窗”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久等啦,上楼吧!”他接过我手中的红酒吴奇志跑上跑下多趟买酒,也没抱怨,乐呵呵的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我爱你,又在打赌看我现在是否还爱着你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分不清的是站在楼上看他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不记得上次孟东有来过,但他坚持说他来了,还看见了我其他所有,都是外物而非固有之物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      那天聚会后,我迫不及待加入了高中班的群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明明在现实中,我和他两三天就会碰一面”   我摊开手,把自己敞开给他看,一脸嘲讽,“你认为我现在有多好么?”      车子已停在安化的家门口,车内的灯让我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像随时要爆发争吵”   “我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我死命挣扎,可还是被他箍地紧紧的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告诉我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那你得注意安全啊,一个女孩子怎么想到要住那么远”听得出来他在微笑   “我觉得这里挺好,最主要是安静”他静静地说直到有一天被我试探性地问他和林易生意上的事情有些恼火,压抑着不快安慰我:“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你放心一直以来余博阳强调我必须离开他们,看来警方已经在有所准备了因为我总是极力否认摇头,他便一招制胜   居然是店门紧闭”   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苦涩地点头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   “他傻!”我的眼泪掉了出来   “你也许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   我还是小小松了一口气”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一切显得那么诡异   “榛榛来了走上前去,我也抽出一根烟,毫不犹豫地点上他周身散发着我似懂非懂的气息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一个人走这条路,而且还是在晚上”   我想起来他的家和我家在一条线上我会在每一个空闲时在脑海了重复他的动作、眼神、语气,还有他手指的触感因为我们什么也不是,辜负了古往今来君子佳人的完满期待眼前的林易与当初并没有什么不同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   于是我说:“好吧,我接受你始终相信那个人在远方,在海滩上从拂晓等到蜿蜒的海岸线吞掉最后一点暮色如果幸运,他也许会从海上来,也许会从陆上来”   他故意显得有些扫兴”   “没必要那么认真啊整张脸,连声音都似乎带上了面具似的没有感情   “他叫我来送他回去要是你有事,就先走吧”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   “好的   他点点头,架着孟东走了房子旁边的树林显得多情又温柔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思想已经被巨大的迷惑和欢喜攻占了,我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衣物的气息   他在吻我此刻就只剩下月亮带来的光亮了,在这仅存的光明中,我奔向了他不,我已经疯了   以前我也和别人做 爱曾经我浑浑噩噩放任身体欢乐,如今我肉身平静,独剩灵魂在颤抖   我们走到卧室里小睡了一会儿   ——怎么,你来给我读书么?   我还真的坐了起来,将《广岛之恋》中的一段念给他听   他变得很啰嗦她在那里手舞足蹈摔着东西,突然又会坐下来小声讲话——你准备怎样处理那个女人?我在一旁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我喜欢莫扎特   ——我家有一台钢琴”   “告诉你一件事情啊,要不要听?”   “说吧我不知道那些都被什么夺去了      我比他先醒过来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总是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其实我早就知道不可能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幻景    结束,或开始?   每当想起林易,我总会想起《月亮与六便士》里那个古怪的画家思特里克兰德,他抛妻弃子混迹巴黎,拐走了朋友的老婆继而又抛弃了她,知道她死讯时还满不在乎地说,那能怪我吗?是她自己的错我看过他在克里特岛生活的手册《诺亚?诺亚》,确实是一个被魔鬼附身的人,带着不通世故的纯真,所以任性地让人生怜   我告诉过余博阳我这个想法,他总是嗤之以鼻:“不要为这样的人粉饰,恶就是恶,不能因为别的什么就变成善的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   报社新办了一个杂志,我递交了申请,倒也没什么阻碍地就调了过去不再跑这条线,我轻松了很多就像是抬头迎接阳光的时候大雨倾盆而至      事情过了很久之后,晴卿问过我,为什么突然就这么麻木了呢?   该怎么回答?   也许我还是在意那一晚他的沉默,还有,他临走时我始终不知道他是否爱我他的品质有时候真叫我惊奇   小同志工作依旧很忙,还是经常挂彩,我也抱怨他为什么要干刑警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以前为什么我不觉得有责任感是一个多么大的优点?      夏天的某一天正在我家吃着饭呢,他就那么傻乎乎问我爸妈:“我把榛榛娶回家好不好?”   弄得我爸妈不知道是先喷饭还是先飙泪……   我很生气:“我们都还没恋爱,结什么婚?!”   他很兴奋地说:“那我们先恋爱吧!”   还是像最初见面时,他总喜欢命令我一样   他在前一天的深夜跑到我家,搓着手,紧张问我:“不会再改了吧?”   我正想睡美容觉,被他吵起来,火气特别大   我一直怀疑是那个女人解放了我   对,蒲榛榛是个怪女人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个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   然后我和她身边很多女生谈过恋爱,都无疾而终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   反正我也就提出来玩玩弄得我非常想吻她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也不用知道      之后的很多年,我早已不记得当时那么多女友的姓名面孔了,除了晴卿但就是觉得缺了什么不再穿那套不合身的校服,头发变长了,笑容变得多了   我不知怎么想的跟在她身后,我隔着玻璃看见她递给那个男人饭,默默看着他吃了几口   说这话的时候孟东就在旁边,他来了劲,私下跟我说,哥们,给我加油吧,看我怎么把她拿下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我抬眼看蒲榛榛,她眯着眼,撇了撇嘴那天去警察局看见余博阳透过玻璃冷冷打量我,我就觉得烦透了他吼着什么舍不得,舍不得   她关掉灯来掩饰她的不安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   只是索求着对方的身体,和不停歇的律动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   我浑身突然有些麻痹   往事一一重现,那些抑制自己冲动地分分秒秒那些在后来反复后悔没能得到的她的吻……   还有她曾在雨天站在我的楼下   我抓住她的头发,把头埋进她的颈间   她瞪大眼看着我   就算汗淋淋,她的身体也散发着芳香,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她值得更好的人生   即使我看不到   我仔细看着她   她说,林易你看,我要生孩子了我有点无话可说,只能贺喜   她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我摇头   我只是觉得可惜我说   只是——从来没有人明白   他旁边的男人碰他,说:“嗳,林易,你看怎么样?”   他没回话,眼却不自觉眯了起来   身边的高广却误会了他沉默的意义,一把将这糟糕的女人拉来坐在他身边酒吧里瘫软的皮质沙发,不知道接纳了多少沉落的肉体和灵魂,但她坐下时沙发却没有陷下去”出了酒吧门,林易便对这些女人变得客气刚才在酒吧中,他甚至没心情看她一眼   “你好   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递给他之后又缩进了黑暗里,红星一闪,原来是点燃了一只烟”   蒲榛榛说,烟熏后的嗓子有些哑,她递过来她的左臂,右手夹着烟在手腕处指点着:“你看,为你划的   他拿出钱,不知该怎么说;“拿着,补贴家用   “不过,很多客人还挺喜欢这疤他在心里喊   “我后来去你的学校,远远地看过你”   “不好意思      她还在向他招手,缩在黑暗中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只淡淡说了声“那就好”,便又将话题转向别处 如果只有她记得这一回事,那这事儿便当做没发生过好了 所以,她没什么选择,直接回:“已经休息,你好好玩   不是他过度自信,在男人的理论里,她还是对他有意思的,毕竟当他索求着要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他索性不走了,一屁股坐在马路边,想吐来着,可偏偏习惯酒精的胃舒服的很,他只得哼些滥俗的歌来引起她的注意   他一把抢来电话,恨恨地握在手中,一时找不到什么这样古怪行为的说辞,便又眯起眼哼哼:“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收好收好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 短信声起,他有些慌张的打开,凑近一看,就三个字:那就好 后来,他结婚了 他递了张喜帖给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人看起来甚为甜蜜的合照撕下来 再后来,她也结婚了 新郎乐呵呵地说:“没什么,只是他好像对你爱过他这个事实很吃惊,晚,你们中国人真奇怪 可惜这机会只给了一次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你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梁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著红通通的小脸,一迳的猛点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著天空发呆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女人,别跑!”   别跑?真好笑!她又不是没脑袋,都快被逮个正著了,她怎可能乖乖听他的话啊!?   跑跑跑!她当然要跑了呀!   后面的狂妄者正迅速向她逼近,当一个全身纠结著肌肉的男人,由她身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时,恐惧感再一次占据了苏倩的心头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伫立在人潮当中,仍是最醒目的,相信没人可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好Man呀……   美男子的双腕上佩戴著用黄金镶嵌而成的眼镜蛇饰品,修长的小指也佩戴了一只黄金指套,前额同样挂有精致的装饰品,胸前则有一个象征太阳神的古代护身符,是用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迸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   “女人,回去有你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你!”   揪住她的男人身著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著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你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像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   “住口?噢,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著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迷药用光了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著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回应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男人的装扮和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看起来和他首饰一样的“年代久远”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是呀!那部电影好红喔!超好看的耶!男主角好帅喔!女主角也好性感喔!你知道吗?她就是拍丽仕洗发精广告的女明星,头发乌黑亮丽……”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他纳闷的蹙起眉,“难道不知道我是统御埃及上下的帝王?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又打哪儿来?”   “帝王?!:”苏倩没理睬他的疑问,一脸错愕地看著他,“怎么可能?!你在骗肖仔啊?帝王?说真的,很难笑耶!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们应该是在拍电影没错吧?摄影机呢?摄影机在哪呀?”   “摄影机?”萨斯一头雾水,心里觉得她非常的与众不同,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所以说……他怎会是萨斯?萨斯已作古三千年以上了呀!   虽然她心存疑虑,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他们正在拍摄电影,为何找不到摄影机?   苏倩开始异想天开地推算,并不自觉地自言自语著:   “莫非……我被盗匪丢下山崖后,所见的那道光的漩涡,就是时空的交错点?而我那一跌,跌入时空隧道,来到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了?喔……老天!这世上真会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这推测虽然有点荒唐,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儿,呼吸整个忽然急遽起来”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苏倩瘦削而娇小的身子整个瑟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问,细臂环住双腿,因恐惧而浑身抖个不停”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我不懂,凯西,王上既然要囚禁我,又为何要你来?”苏倩怯怯地把脚伸回来,随即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拉起来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觉得很无辜,落到这步田地,我真的很倒楣”凯西温柔地安慰著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你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你当然觉得我不一样   “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凯西听得一头雾水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著疑虑、无助与恐惧   “正是我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回应   “我自有打算,只要你乖乖服从我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   苏倩屏息望著他,当真听话地松开了紧紧揪著凯西衣服的小手,然后起身走向他”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你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   “既然知道我不会相信,那你还撒这种谎   萨斯扯出一丝浅浅的笑靥,答案出乎她预料,“不,那样没有征服感,我要你主动开口--恳求我占有你”   “你会”凯西由地上爬了起来,走向苏倩,伸手挽住苏倩的手臂”萨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地冷声道:“苏倩,你听著,换上我埃及的服装后,你便是我埃及的子民,一切都得遵从我的旨意,敬我为神,称我为王”   他坚定的语气中有著不容反驳的气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著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著脸颊,一阵哀号   “我长智齿   “对,蛀牙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抱著她,萨斯不给她申诉抗议的机会,便一脚跨进澡堂里   “现在我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找张床睡个觉,所以你放心,我绝不会逃走的”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著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脱光她   苏倩动弹不得,一人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两三下就被人脱个精光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   她不只被呛个半死,要命的是--她的背好疼!   未坠入时空漩涡前,被阿里鞭打的患处恐怕有了发炎之虞,此刻背部一片红肿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   他不准许任何人伤她一根寒毛,亦不管被激起的保护欲含著什么样的成分,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宰了这个人”苏倩紧咬著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见王上心急如焚,埃及士兵们不敢怠慢,旋身疾奔出宫殿   步入寝室,萨斯让她趴在床铺上,把她身上的袍子拉到腰间,露出她红肿却依旧美丽的雪白肌肤”苏倩不敢说他早已弄疼了她,深怕他咆哮,只好撒谎道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她只想赶紧挣脱他的魔掌,否则她会疯掉”   蓦地,他像老鹰揪小鸡似的将她揪了起来,粗暴地翻过她娇躯,捧住她红润的小脸,然后霸道不讲理地吻住了她   他轻易控制住她,此刻,她就像个布娃娃,身子任由他摆布,他完全无视于她的狂喊与挣扎,是如此的任性和野蛮   “你……嗯……别扔……不!放开我……”   不行!她在做什么?怎能开口求他?!她疯了吗?他们还只是陌生人呀!她放开搂住他的双手   “告诉我,你需要我,求我占有你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不懂,一点都不懂,他竟令她对他产生了不知名的欲望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不要!你放开我!”   此刻的苏倩就像只受伤的母狮子,受辱地咬破他的嘴唇后,眼儿怨怼的瞪著他   “该死!”萨斯并没有因吃痛而松开她,只是怒不可遏迎视她红了眶的美眸”   “你、你……不!”苏倩哽咽著,翻身想下床   苏倩浓密的长睫毛迷醉般地微颤著,欲推拒他的热情,却再也找不到力气抗衡,感觉好像比跑马拉松还要疲惫   “王上……”她不得不屈服,自小到大,她从没被男人如此亲匿而温柔的对待过   “王上……喔……天……求你……求你……我需要你……啊……”   苏倩体内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整个人融化在她完全敌不过的热情中   她欢悦娇呻著,沉浸在情欲之中,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良久,她开始饮泣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你……你不会懂的   “虽然你的王上遵守了不强暴我的诺言,可事实上,他让我失控的想要得到他,那简直可耻到了极点   “当然是你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骗人,你根本不相信”努比亚公主挺著傲人的身材,气质高雅地挥著袖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你听说了?”萨斯知道百长夫想反对他,因此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萨斯压抑著即将爆发的怒意这一点都不像王上的作风   再一次,她涌起一阵想哭的冲动,真的好想伸手把食物给抢回来   苏倩咬著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像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萨斯不怒而威地直视著她”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著头,哀求地望著萨斯”他专制蛮横地道:“包括你在内”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   “我不是你的奴隶呀!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你是我的!”萨斯斩钉截铁地宣布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你……”萨斯怒不可遏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进了澡堂,铁臂一伸,萨斯粗鲁地将她拥进怀里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唔……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的话!”   急促的心跳、血液的沸腾在在让苏倩失控,她感觉身体像著了火,令她愤怒不已,最气的、最恨的,却是她最不听话的生理反应   “怕疼就听话”   苏倩感觉自己在做困兽之斗,怯懦地摇著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又不是埃及人,不是你的奴隶……”   “我认为你是,你便是!如果你再不听话,我不仅要鞭打凯西,还要把你分配到下游去做苦工”萨斯的口气霸道又野蛮,活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该死!你还敢说不?”萨斯又丢来一串怒吼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著他”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萨斯眼明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你说什么?我自己脱?难道你不知道,你必须服侍我沐浴吗?”   “我不要啦!你放开我!”苏倩无助地挣扎著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   苏倩一阵激烈的咳嗽,咳得肺部快吐出来了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用力闭上眼,凭感觉碰触著他的身体   一看到他伟壮无比的男性象征,她又慌乱地闭上眼   “放手……”   苏倩急喘著,全身宛如火烧,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屏障,被他这么一搞,全部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欲望   她听见他强健的心跳声及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这种无人能给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令她感动得潸然泪下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爱上他、恋上他,像是命运之神对她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玩笑,令人挫败极了然而,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吸引著   憋不住泉涌难遏的泪意,苏倩放任自己哭出声来,昂起泪潸潸的小脸,她凝望著萨斯俊美的睡容   进入梦乡的他,看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五官是如此的俊美无俦,像头沉睡的狮子”萨斯勾勒著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你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著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著他,无助的绞著十根小莲指   “你这该死的女人,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别以为我要你,就不会杀了你,我现下就要夺走你的性命!”   “你……”   苏倩受惊的看著他手里的短刀,害怕得浑身直颤,心想或许真会死在他的刀口下”   “好!你很有骨气,那么我就成全你!”萨斯高举短刀,作势朝她胸口刺下去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别靠近她!不要!   握住被单的小手剧烈的抖颤著,苏倩紧闭著双眼,心中不断地祈祷”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钳制住她的细臂   “你做得很好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努比亚公主紧紧地钳制著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什么?!奸细?!”   这是百长夫第一次见到苏倩,他万万也没想到苏倩是如此瘦弱娇小的清秀佳人,怎么看都不像老百姓所传的那样狐媚妖冶,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难怪王上如此宠爱她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迸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处死她?我瞧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你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   “苏倩,你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努比亚公主却一动也不动,似乎早料到萨斯会有此举动,且她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她有很强硬的后台在支持著她,根本就不必害怕萨斯的威信   “住手!王上!”百姓们却冲上前去,齐力拥护著公主,“如果王上不分黑白是非,不但没记取努比亚公主功劳,反而毁了咱们埃及的救星,我们会反抗王上!”   怎会这样?萨斯感到头晕目眩地退了一步,长剑握在手里,却不敢像昔日一般充满豪情的挥斩出去   努比亚公主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她扬起唇角,睥睨著萨斯道:   “看到没有?要控制他们思想是如此的简单,你做得到,我一样也做得到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萨斯的吼叫声及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声,现下周遭静悄悄的,她反而不习惯如此“宁静”的生活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果然,埃及兵闻风而至,见蒙面男子打算截走犯人,慌乱地全冲上前去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   “杀了他!”努比亚公主不甘心地大吼著   他们讶异劫走犯人的蒙面男子,一路单枪匹马突破了埃及兵的围捕,且剑术已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之前他想杀了她?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救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民?   “我是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   当萨斯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便肯定苏倩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   望了望昏迷不醒的王上,再看了看令人作恶的努比亚公主,凯西拚命按捺著想要冲上前去将公主推开的冲动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   “王上……”凯西看得难过,眼眶全红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埃及不能没有你呀!”   萨斯并没有理会她,整个人陷入了无可自拔的悲痛中   “嗯   不久,青衣奴婢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你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你一死,还保你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你的,还是……你希望刀刃刺穿你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著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你就得人头落地”   青衣为了活命,也为了这批黄金,她全都招供了   果然,这件事引起了空前绝后的轰动,众人在半信半疑中,听见公主的贴身奴婢青衣高喊著:   “苏倩是无辜的,这全是公主一手策画的!”青衣有萨斯做她靠山,无惧地大声道:“她栽赃苏倩,陷害苏倩,要苏倩背负上叛国的罪名、要埃及人民审判她的罪、要萨斯王上亲手处死她!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公主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当上埃及的王妃!”   “你这狗奴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给我闭嘴!”努比亚公主脸色铁青,崩溃地咆哮道   萨斯缓缓地闭上黑瞳,欣慰著自己终于夺回了他的尊严,夺回了埃及人们对他的信任与爱戴,以及埃及子民对苏倩的愧疚之心”其中一个考古学者情绪激动地说   “当我们发现其他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你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你,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著附和道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   也许是受到药物的影响,她感到疲惫地闭上美丽的眼睛   在半梦半醒问,她始终惦记著萨斯,惦记著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你,你懂吗?   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你是属于我的!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著,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她缓慢地睁开眼,迷蒙地凝视著坐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萨斯?!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我怎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苏倩错愕的惊叫,她傻了眼,半卧在榻上,愣愣地望著他   “老天!你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著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她哭烦了萨斯的心,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压抑住窜行的欲望,他将软绵绵的她拥入了怀里   她秀丽的锁骨看来格外诱人,纤细的玲珑身段美丽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缩在他怀里的胴体,肌肤细腻到不可思议   他的吻时而狂野,时又掺进了些许的温柔   “王上……”她模糊地轻喊著,扭动著娇躯,似乎想要得到更多的恩宠   “你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你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萨斯正经八百地注视著她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著舌头”他霸道地吼道   “谁敢虐待你,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鬼才信你”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苏倩抽抽噎噎地嘟嚷著,两颗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   “哇!”苏倩被他这么一吼,像个小孩似的哭得更惨了   萨斯的俊庞闪过一丝狂喜,“你爱我?!”   “哼!都不懂人家的心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这个恶名昭彰的君王呀……   苏倩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失去这个男人了   她是需要他的,她是爱他的,她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失去他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他完美的轮廓显示在十几年后将是位掠夺女人心的男人,不属于十岁孩子的冷漠眼神冷凝得像一摊死水   他没有后退,只是直挺的站在原地   突然,她涂着蔻丹的指尖圈住他的颈子,疯狂的喊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替李家报仇          ☆        ☆        ☆   公元二○○六年   阳光普照大地,散发和煦的温暖,他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没有任何道德的束缚,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与地   “我是个生意人,有钱好说话!”他背对着憔悴男子,整个人融在黑暗里,看不见脸部表情,声音平板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呵!扬起讽刺的笑容,他早已习惯人们对于他的惊叹   白衣男子摇摇头,只是静静的跟在他身侧”   “去看看!”   两人步入高速铝合钢电梯,很快从七十三楼来到地下十楼”行云放开他,掏出对讲机”然后关上对讲机行云再继续耍宝,可能会被暮霖扔出擎天大厦,再从擎天集团除名   “我听说你想和新禾合作?是因为这个案子吗?”流水随口问着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个人”白磐竹若有所指的说   “他会需要什么样的人?”行云不以为然的嘲讽   哈!他干嘛觉得矮人一等?他说的话各国的最高统治者都忌讳三分呢!   “那就这么说定,礼拜天我们去小广场义卖   他妈的该死!他到底在想什么?当她漾开小嘴,颊边的梨窝就会深陷,圆睁的杏眼像星星一般不停眨动,波光流转……他恨死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笑,它突显了他的灰暗   光着脚丫走近小茶几,打开咖啡壶,顿时香气随着袅袅白烟充满室内”总管一丝不苟的带上门   他要司机将车子停在广场前,自己施施然的跨越广场来到饭店,站在红地毯上,玻璃门两边的服务生恭敬的弯腰迎接”他敏感的察觉理察·吉瑞斯的企图   “叫我莲娜就可以了”李暮霖站起身,对眼前他制造出来的尴尬气氛没有半点歉意,转身离去   交代了经理要司机到门口接他,李暮霖站在饭店门口等待着   “魏爱爱,我……”奇怪!她干嘛对一个陌生人有问必答,一定是被他独断的口气给吓到了”她笑着,嘴角旁的梨窝让她看起来像小天使   “妈咪,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更何况他是学生会会长,这点小事理当难不了他才对在商场上有一个传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叫他撒旦之子”   “嗯!”魏爱爱起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软如棉絮的床上   怎么办?他居然把她的笑语当真!   好吧!或许她当初真有轻视他的意念,但谁想得到他竟是擎天集团的总裁……看他的模样又不像开玩笑!   啊!说不定他会很好心的放过她,也许……想着想着,魏爱爱的意识逐渐模糊   李暮霖摘下墨镜,冷冷的看着离去的翩然身影   “我讨厌她,非常讨厌!”   “为什么?”白磐竹不解”   “你……”白磐竹愕然怔住   “妈咪、爹地,你们的乖女儿回来!”把鞋子放进鞋柜,她兴冲冲的跑进客厅,猜想母亲一定是坐在沙发上,她想撒娇的搂住妈咪,却被窗前一个人影吓得停住脚步   “你……”她惊喘,“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我爹地和妈咪呢?”   “我说过十天以后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我既不漂亮,又不比你有钱,改变我的命运对你有什么好处?”魏爱爱以购物袋护在胸前   他找到她的敏感处,又岂可能三两下放过,在一番缱绻缠绵后,他的手灵巧的侵入她衣衫下摆,抚着如丝缎般光滑的背,同时将唇移到她的胸口,双面夹攻,在无声无息之下,她的衬衫已经飘落在地毯上他拦腰抱起她走向二楼她的卧室,轻放在床铺上   李暮霖得到不可言喻的狂喜,对女人,他向来只有发泄,但她温热的将他包围,就仿佛世界如此温暖,驱散他心底的灰暗   “该死的!”他的粗暴伤了她,由他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她双腿间的血迹,从不曾出现的内疚支配他的心,伸出手想抚摸她“你的任务达成,可以走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我……”   “走!你走!”魏爱爱泣不成声   “行云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吗?”李暮霖蹙起眉,非常不悦”   “什么要求?”   “他们请求你迎娶他们公选出来的澳国美女   “详细情形如何?”李暮霖坐进加长型礼车,不浪费时间的询问   猛地,一睁开眼,他发现车子停住了,流水站在车外,偕同行云和白磐竹,正低头以奇特的眼神瞧着他   流水耸耸肩”魏爱爱的魂魄早不知神道至何处,嘴上这么回答,人却往校门口走去如果问出什么,别忘了告诉我说,到底怎么了?”   魏爱爱闭上眼,一会儿像下定决心,紧绷的身子在刹那间放松,使眼前一阵黑,身体晃了晃,幸而被杨慧琦拉住   “你……”她差点被吓死让她把眼泪哭干算了,她实在害怕再过晚上被恶梦惊醒、然后垂泪到天明的日子   明天,只要过了今天,她一定会勇敢站起来”不晓得为什么,在澳国待得越久,他越心烦不晓得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总会让她产生罪恶感,不应该这样的……   杨柏原将她的脸扳向他,“爱爱,毕业后我打算先进杨氏企业学习,等工作稳定了,咱们就结婚,好吗?”他是退役之后才读大学,因此不似大多数同学有兵役问题”他的话充满隐忧,他见她日益绝美,却更加的不真实,所以他怕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他的身边”她轻轻推开他,低垂着头说   杨柏原并没有发现异状,只当她是害羞,拥着她站起身,扶她坐上机车,朝山下骑去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3节 第03节   李暮霖一回到台湾便直奔擎天大厦,处理这次以先进科技炼取植物精华的合作案,编号T2   “该死的!”李暮霖低咒,空出右手,一掌劈在她的肩上,魏爱爱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他昂首阔步的往车子走去   杨慧琦征征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呼啸而去,她才回过神来她只是疲劳过度,睡着而已记得红帖算我一份!”说完,他和总管一同走出房间   李暮霖被她看得有些狼狈,想收回放在她额上的手,谁晓得她竟抬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收回也罢,居然还将脸蛋紧紧贴在他的手掌,唇边的一抹笑慑人心魂这里是贼窝?   慌乱的审视自己的衣着,好在还是原来的T恤、牛仔裤,虽然现在皱得像咸菜干……天啊!魏爱爱,你到底在想什么,还不赶快离开!   一作下决定,她跳下床打开门,却刚巧迎上端着托盘的他,魏爱爱后退几步,就连衣角的接触也不愿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编写你的命运呢?是让你幸福的披婚纱嫁给那个杨什么的,还是告诉他别妄想,你的清白已经给了我?”他眯起眼,“不然,试验一下他对爱情的忠贞度……就把你父亲的公司弄垮好了”他放开她,气冲牛斗的走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整个房间为之撼动”   惨了!是杨柏原   “是因为魏爱爱?”   “你们三个人知道多少有关她的事?”混帐!一定是华克这个大嘴巴!   喔哦!火药味浓郁,看来有外泄的情况出现”白磐竹话中指桑骂槐的意味十分浓   “哼!密克斯有没有说事情办得如何?”   “如果你最终目的是要魏氏陷入恶性倒闭的危机,那么你就快成功了”   “那么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大笔的违约金?”看着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酡红,白磐竹胸臆中充满快感   “发生什么事?这样成何体统!”李暮霖威仪十足的怒吼一声,四周空气凝结,保全人员和秘书全都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杨慧琦原本的凛然正气飞走了一半,在不自觉中,她缓缓退了一步,深怕会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伤   “杨小姐,现行法律已废除死刑,还有,我们也不会为了一个无聊的人吃上官司”杨慧琦转头要其他人说公道话,却发现他们全跑光了“算你现在人‘多’势众,不过,我要告你绑架”杨慧琦抬头挺胸的说   “谁会相信你?各国执政者对于擎天集团都得礼让三分,屈屈一个黄毛丫头,你就算告上警政署,也没人敢受理这件案子   “你究竟想要爱爱的什么东西?”   “她以她的命运作为条件,要求我帮助日本,我做到了,因此她的命运归我所有简单的说,就是供给者与消费者的关系   “情形怎样?南星的负责人怎么说?”林津如担忧的问,丈夫像只斗败的公鸡,情况似乎不太看好”   “虽然南星是我们的大客户之一,但是没有他们,对我们的影响也不至于大到危害公司运作,你别太担忧”一时之间,他像老了几十岁,身形看来有些佝偻他走向房间,打开房门没人这小妮子前世是猴子不成,居然站在阳台的栏杆上李暮霖长臂一伸,将她抱下来   “你以后想要我看见你,不要站在这里,可以去玄关等我   魏爱爱绞扭着手指,“我……我舍不得什么了?”   “我”   “自恋狂,你是水仙转世啊!既然可以马上走,我要回家了   “喂,我又没答应要跟你一起吃饭          ☆        ☆        ☆   该死的杀千刀!魏爱爱看他大口大口的将翡翠明虾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品尝、咀嚼,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叫他居然残忍的教她看他吃,已经两餐没吃的她哪受得起强烈刺激,咽了口口水   李暮霖优雅的用手中抹抹嘴,清清喉咙,“好了!我马上差人送你回家”她像只贪食的猫咪碍于主人在场,不敢偷食,嘴馋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        ☆        ☆   “妈咪,我回来了!”带着一份欣喜,魏爱爱推开铁门,却不期然的撞上一屋子冷清   “今早魏氏企业大楼外聚集了不少债权人,要求魏建铭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魏建铭直到中午才出现在大楼外,一度引起债权人情绪激动,在武装镇暴组的强力驱逐下,债权人推派一位代表与魏建铭进行商谈,决议查封魏建铭名下所有不动产……”   怎么会这样!才短短的两天时间,竟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魏爱爱紧盯着电视,被不知所措的迷雾困住”   “对!我妈咪……你快点过来,我等你!”魏爱爱要自己坚强,千万不能被这消息打败”林津如嗓音哽咽,伸直双臂迎向女儿谁愿意又哪可能将自己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   “妈咪,你别哭嘛!”魏爱爱坚强的抹拭泪水,她不能在此刻崩溃   二十亿?老天啊!这笔巨款教她如何偿还?!   “爱爱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帮你   “伯父、伯母,你们好”   杨母理都不理她,故意大声嚷嚷着,“柏原,你存心让妈丢脸是不是?居然饭吃一半就走人,弄得人家薛小姐尴尬不已,亏人家对你印象那么好   “妈,你别乱说好不好?我和薛小姐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剃头担子一头热,我的未婚妻明明就是爱爱   杨父不赞同的深锁眉头,“婚姻大事该让父母知道吧!怎么可以草率就决定?”   “妈也很草率啊!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   是吗?就算她不曾接触过自家的产业,但也知道商场诡谲多变,想东山再起除非有强大的经济后盾……跃入魏爱爱脑海的是他,但他肯帮忙吗?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啊!合该亲密如夫妻,如果去请求他……她该试试的!          ☆        ☆        ☆   魏爱爱有些心怯,从没想过他的公司是如此惊人,呈波浪型的钢铁建筑镶嵌着黑晶体,在阳光下呈现傲人的光彩,踏入大厦内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富可敌国——六条通畅无阻的走廊呈流水般的曲线,米白色的墙似乎延伸到无止尽,墙上挂着一幅幅巨画,几乎都是以海为主题”   “那……可是我有急事一定要见他!”魏爱爱知道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规定   她不用开口,这种表现足以说明她的抗议,没有任何怜惜,因为他此时没那种闲适的心情,揪着她的手臂硬将她摇醒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何况你又凭什么来请求我?在商言商,你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跟我交换吗?”   魏爱爱的脑神经像被雷劈断了一根,无法串连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否认他们曾发生的亲密关系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说得好像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之前不是这样……”   “住口!”李暮霖大喝一声,转身坐在皮椅上,声调转为柔和,“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就拿你上我的床来说,不就是供需问题,你开条件,我高兴支付,只要我开心,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我都可以买下来”   “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我的清白……”   “我也不喜欢你的清白,太生涩,索然无味   魏爱爱身子虚软的跌坐在地毯上   “妈咪,你醒啦!”魏爱爱步向床沿,扶着母亲瘦弱的身子,将枕头摆放好让她靠着小,“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你爹地怎么样了?”   魏爱爱敛着眉,强忍住心中的哀惕,语气佯装轻快,“爹地很好,你别担心   “爱爱,这些日子你一定累坏了   杨慧琦见魏爱爱出来,连忙迎上去   他们之中有一个会是她未来的金主   她有股冲动想将这则广告删除,但想归想,她没有付诸行动,只是将几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的联络方式抄下来”她只想吓吓他而已,因为他已被三振出局了一百万美金,就这么随便答应!她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悸感觉她也曾来琉园吃过饭,当时是为了替爸爸庆生,现在却……   本来她不想来的,已打算另寻金主,但打电话过去时,对方总是告诉她她打错了   魏爱爱苍白着脸,轻轻的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        ☆        ☆   再度回到这里,感觉恍如隔世,他的迅速安排证明他无远弗届的势力,一手遮天的将父亲移往国外,甚至要债权人撤回控诉,连母亲也以养病为由,与父亲一起前往太平洋上的小岛休养,她则以就学的藉口留在台湾突然,一种湿湿温热的东西熨在胸前的蓓蕾上,她扭着身想抖落它,因为它让她有点躁热、有点害羞她只能随着情欲的牵扯,无措的双手在他有目的的牵引下,放在他的胸膛上,帮他褪了衣服,肌理分明的胸膛因压抑欲念而紧绷她害羞的夹紧双腿,排拒他的魅力,可是他哪会屈服,此路不通,他从她雪似的腹部直攻而下,用手指的魔法勾起她体内的欲火,惹得她频呼轻喘,脸蛋像是抹了胭脂,美不胜收   她的眸中有着狂喜与潜在的排斥,他起了一阵征服欲望,不再狂野,反而转为温存的吻她,她开始弓起身子抗议,隔靴搔痒根本止不了下腹源源不止的热潮,像要焚身般的难受不知何时,她与他换了位置,处于上位的魏爱爱似乎发现主控权在她,原本的羞怯使她有些不知所措,在摆动腰的刹那,体内的热源似乎获得释放   有些咽呜,似快感的惊喘,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奔放   看着跨坐在身上的俏人儿欲念横生的模样让他满足了心理……哦!该死的生涩模样,照她扭臀的韵律,看来她是个很好的学生   魏爱爱吓了一跳,他的出现让她想起昨晚自己的主动与需求无度,不禁羞愧得无地自容”男人的销金窟,女人的赚钱天堂,就跟她现在的工作一样”没有问为什么,只要他源源不绝的付出金钱,那什么对她都无所谓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求烧,更甚的该死的听话!“你不是去那儿当情倌,我要你陪公司的一些重要客户   该死!怒气主宰了他的理智“我会找人帮你安排,希望你学成后,能让我更开心   魏爱爱换上一袭黑色礼服,没有露肩袒胸,但背后直开至臀上的缕空,明显的表示她除了这薄如肌肤的礼服外,里面空无一物,雪白细致的肌肤得天独厚,没有抹上太多的胭脂,没有笑脸迎人,却抹杀不了绝色的容颜好美的美人!他走遍世界各地,什么样的美女没上过,就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   撞进一堆失去弹性的肉里,有点头晕眼花,加上冲鼻而入的是直抵脑门的烟酒味,更教魏爱爱想吐”   “好,统统有份!”欧克乐得台不拢嘴   随着烟酒的弥漫,魏爱爱被灌了几杯酒,也被熏得有些醉、有些热,沁着汗的额领染上一抹嫣红,散发不可挡的性感”阿霞给了门口那两名壮汉一个眼色,就见他俩进来扶着魏爱爱离开   阿霞将钥匙放进欧克的手,“三六四房,你可别让静儿等太久哦!”说完,她转身出去”是白磐竹   “收到消息,魏小姐被送上二楼,那里是——”   “SHIT!她居然真敢——”   “她好像醉了          ☆        ☆        ☆   没有盛大的排场,却能在空气中感受到一丝紧张,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多了起来,偶尔传来的无线电声,总听到有人低声窃语着“四周无异动,OVER!”这几个字他继续往上走,欧克也跟在后头上去          ☆        ☆        ☆   收起了华丽的衣裳,魏爱爱穿着鲜黄色T恤和牛仔裤,提着红色小水桶,漫步在阳光下   云豹睥睨的瞧魏爱爱一眼,活像在嘲弄她,叼着水桶里的肉扭头就走   至少那只豹肯吃她带来的肉,魏爱爱自我安慰着,瞧了眼手背的血痕,有点哭笑不得如果报上刊载有名少女被云豹咬死……啊!她该不该觉得光荣?至少被豹咬死是罕见的死法   往回走了几步,像是又想起什么,她跑回头拎起水桶,阳光和煦,远方高耸的华宅让她心生压力,脚像生根似的,她想呼吸新鲜空气,看着不远处的草地,如果躺在草地上……以前在学校总不能大剌剌的躺在草地上,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她放下水桶,跑到草地上躺下,微风徐拂,好舒服!   慢慢的,她沉入睡梦中……          ☆        ☆        ☆   李暮霖离开公司,再去赴个宴会,只是露个脸便离开,反正他本来就没兴趣让人评头论足,讨厌那种谄媚阿谀的场合,正想离开时,却瞧见以国的总理          ☆        ☆        ☆   “该死的!我养这么多废物做什么,连个人去饲喂云豹一整天没回来,家里的人居然都没发现”   佣人们如获大赦,动作迅速的跑出屋外   李暮霖拍拍它的头,“帮我找那个女孩,送饭给你吃的女孩记得来时路没有走那么久啊!   “我不知道你有玩石头的兴致   她像个仙子……不,应该说像个妖精他讨厌下雨,更讨厌身体受到一丝污秽   “放我下来!”她可不想让他抱着进屋,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李暮霖的床伴,但明目张胆会伤她薄弱的自尊   李暮霖倾身吻掉她的泪,“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他离开魏爱爱的身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再回到她身边   呵护奇珍异宝般的小心翼翼,每每魏爱爱痛得颤动身子时,他就会吹着气,口中喃念着“不痛、不痛了”   “别用那种口气,你也是个大少爷,没吃过什么苦换好制服到前头的教育中心,里头的讲解员会向你说明公司的员工福利及你应尽的义务   “下课了”   或许跟着李暮霖久了,连她也学会心细如丝,瞧见他眼中的眷恋,想起他的警告——不是让你来招蜂引蝶,没有男人能接受所有物被占用   呵!还是避嫌的好“我知道路”她站起身离去   “你吃这么少会饱吗?你是素食者?”   魏爱爱抬头,是他,那个讲解员蹙着眉,她不想给任何人错觉,甚至认为她惺惺作态,点点头,算是礼貌的打招呼,她也吃不下了,只是累得瞌睡   站起身,魏爱爱拿着餐盘往垃圾桶走去   “我丈夫?”问号在脑袋里打转   龙飞凤舞的宇,不用署名,她知道是谁,心中有点甜蜜   “他要求带回女儿,并且打算对我们保留上诉权,他怀疑我们恶意使魏氏企业倒闭就连当初建立这庞大的王国,那种强抢掠夺的行为也只配上清风飒飒的气度”   没有说话,白磐竹知道他明天会下人事调动的命令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7节 第07节   魏爱爱乘着公司交通车到交岔路口,再转搭李暮霖派来接她的车子她的食指与拇指间长了茧,她工作多久了?   “想我吗?”   一个礼拜前他不声不响的离开,让她起了阵阵思念涟漪,却又有点生气自己太没出息,如今面对他深黝的双眸,一颗心狂跳不止”   魏爱爱起了轻颤,不愿面对他既邪又俊的容颜”她想转身进更衣室,却被他捉住手臂,用力一拉,她坠入他的怀中”恢复了原先的冷静”   “我想回去了刹那间的温柔变成张牙舞爪的恶魔,这就是他   “别让我丢脸!”他的语气轻柔,却能听出里头饱含着威胁与霸气   她还能怎么样?魏爱爱尾随在他身后,低垂着螓首,深怕被熟识的人瞧见,她依然没有那流言耳边过的本事   “这位不是魏董的千金吗?”其中一人的话让众人想起前些日子的飞短流长,大伙开始评估那些流言的可靠程度   “我肚子饿了,你想吃些什么吗?”看着他空腹连喝了几杯酒,且为了躲避异样眼光,魏爱爱决定去拿些食物   “我可以当你在关心我吗?”不等她回答,他又说:“帮我拿鲜奶炖虾,你吃饱再拿回来   魏爱爱赶紧抽回手,“我不认识你!”转过身,她观看长桌上的菜色,却让他有机会贴近她,当她发现时,却被他因住“我怎么说也是东巨集团的小开,多金俊逸够不上一也有二   没有预警的,一名身材硕长的男子站到她面前,她回过神来抬起头——   是他,杨柏原!有人说初恋最刻骨铭心,为何再见面时,她没有心神激荡,只有愧疚?   “爱爱!”   听见杨慧琦的声音,魏爱爱泫然欲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冲进她怀里,相拥而泣”杨柏原有些心痛,她瘦了好多   “你……说什么?!魏氏企业是他故意……”   “爱爱,就是他!他是凶手,造成这一连串不幸的凶手   李暮霖倾身说道:“我讨厌看见美好的事物,我讨厌太幸福的人”   魏爱爱闻言身子一软,幸好李暮霖动作迅速的抱住她   “慢着——”杨柏原正要向前阻拦,却被迅速围聚过来的警卫给团团困住   “为什么?”魏爱爱在路上便醒了,走向前,站在他的面前   这天,魏爱爱依然坐在落地窗前,突然,她站起身,这让坐在对面、随时注意她一举一动的李暮霖震愕,以为她恢复了神智,谁知她竟只是席地躺下,像只小猫咪蜷缩在地毯上   “对不起,爱爱她——”   “听说爱爱疯了、呆了   “今天李暮霖会去昶旭吃饭,听说是为了给爱爱补身子”杨慧琦将打听到的事全说出来   李暮霖放下汤匙,冷冷的瞟了杨柏原一眼,“有什么事吗?”   “放开你的脏手,别碰她!”杨柏原冲动的要向前,却被人阻挡下来”   杨柏原一重获自由,马上冲至魏爱爱的跟前,“爱爱,跟我回去”站起身,他挥开她的好意,汤匙上的饭掉落地上   “别逼我把你遣到南极去因为需要你所提供的能源,各国无不把你的话奉为圭臬   直把早餐吐光为止才觉得舒服多了,她苍白着脸,靠着墙壁,一步步回到教室,不期然的听见里头传出高谈阔论——   “喂!依你们看,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这两个字像雷一般劈进魏爱爱的脑袋里   孩子,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以后会长成什么模样?像他或她?会笑、会哭、会长大,藉着孩子,她可以随时回忆与他曾有过的相处,对她不是很好,却让她刻骨铭心而此时,他正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我怀孕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跟着他只能随他的高兴而高兴”   那这是他俩的爱情,抑或只是她的?   “他常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   爱爱是木头人不成,以前是温柔但不儒弱,瞧她坐在窗户旁,一双明眸无焦距的看向窗外,根本是神游太虚去了   “爱爱!”杨慧琦将手中的物品重重的放在桌上,吓了魏爱爱一跳”   “算了、算了!”杨慧琦摆摆手,不跟她计较   “她们说的既然是事实,反驳有什么用!”   杨慧琦闻言下巴差点掉下来,待反应过来时,魏爱爱已经吃起人参鸡“我……我要当干妈了?”   “谁要让你当干妈啊?!”语焉不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杨慧琦蹙着眉,“你有想过杨柏原吗?”   “我会把钱还给他问题是,”顿了一会儿,“我发现我好像不后悔抱着这种心情和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就怕白布也被染成黑布”   “只有你还认为我是白布”   “高级货哦!”   “是你未来的干儿子想吃,怎样,干妈要请吗?”   “是,我请!”杨慧琦帮魏爱爱提起包包,两人相偕离去          ☆        ☆        ☆   李暮霖看见她,不是意外,他是故意躯车到她的校门口   李暮霖厌恶的打量她全身,勉强的让她将手挂在他的手臂上,严重洁癖的个性让他得努力控制想破口大骂的欲望要是被他查明是流水故意恶整他,看他不好好回报才怪!   他们走进蛋糕店,“欢迎光临!”电脑甜美仿人的声音响起”   “可能吧!那你呢?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还早得很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杨慧琦冲向前,用力的将李暮霖的手拨开,将魏爱爱护在自己身后   “你想做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你,众目睽睽之下想绑架,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当目击者”   杨慧琦冷嗤一声,“有钱就了不起吗?留给你自己买棺材吧!”她拉起魏爱爱的手,“我们走,道里的空气肮脏透了,有碍呼吸”   魏爱爱点头,随着杨慧琦朝门口走去   整装完毕,她不想打扰父母,轻手轻脚的离开家,没发现角落的人一看到她离开便马上上前摁电铃   林津如像被催眠似的,整个人往旁边移动,口中说着:“请进,别客气!我先去换套衣服   “不要说我不通人情,好歹你也是个跨国企业的总裁,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追求爱爱,但我不保证会帮你说好话   “机会来临时,我已经准备好捉住它了”   “不管怎么说,我希望孙子有个健全的家庭,希望女儿幸福我只有爱爱这个女儿,如果嫁给他能让爱爱往后的日子快乐,那么我别无他求   “你为家里付出太多了,如果你决定留下孩子,爹地支持你,反正这些产业以后都是要留给你还有我的孙子,既然如此,用这些来买孩子的命,非常值得”   她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        ☆        ☆   魏爱爱被窗外的阳光扰醒,看了眼闹钟   魏爱爱本想开门下车,转念一想,算了!明知他的个性是下达目的绝不罢休,她不想与他争了   他轻轻叹了一声他好想她!趁她尚未自觉,他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彼此身体的契合更勾起无限的遐想   “我要你……”他舔舐着她迷人的耳骨,明了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你想要对不对?”一只手探入她的幽穴,引得一股热流由腹部缓缓流出,她依旧羞怯的攀着他的身子,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想阻止他,却让他探得更深入,引起她更加情难自禁的娇喘”   他直言无讳的话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干脆推开车门下车”她临时决定去逛街   魏爱爱偶尔会拿起小玩意儿把玩,但并不会掏钱买下来”林津如解释   魏建铭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快讯,对那些东西皱着眉头消息发布之后,众人皆猜测着李总裁未来的妻子是哪家千金,然而李总裁却三缄其口”魏爱爱视若无睹,转身走进饭厅   林津如看着女儿嘴角带笑的模样,不禁大叹:“女大不中留喔!”   “妈咪,以后只要是他打来的电话我都不接!”   看着女儿又恢复孩子气的娇憨,林津如但笑不语   街道上不见他的车,也不见他人影   “好,只要你将所有财产过继到我名下,我就答应嫁给你”   撒旦之子不爱人,只要爱上了必定付出全心全意   李暮霖靠着椅背          ☆        ☆        ☆   晨起,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落室内——   “小姐,车子在外头等你了”一名侍女打开房门,着实让魏爱爱吓了一跳   魏爱爱觉有些好笑,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走到客厅与父母茗茶,当然,孕妇得喝牛奶补充营养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著,而魏爱爱早已失了魂,半晌——   “啊!”她使尽力气尖叫,跺着脚走回房,然后用力关上门   “李总裁,咱们一向合作愉快,你说要最惠国待遇、关税自由,我哪样没有承诺?没道理往我国倾兑英镑,造成我国币值下跌,股市下挫   李暮霖蹙着眉,“公司是我的,我不想要也不行吗?为什么不问问你们的本事如何,只会一味的责备别人?笑话!我李暮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李暮霖柔声安慰怀中的人儿,转过身却成了狮王怒吼,“看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有些狼狈,但各国政要鱼贯走出去时,还不忘频频回头想要看后续发展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魏爱爱挣脱他的怀抱,“我累了,要回去休息”白磐竹话是这么说,却没阻止他,反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能怪谁,还不都该怪自己”   李暮霖行动迟缓的接过电话,按了熟悉的号码,将电话贴在耳边,嘟嘟声响在耳边——   “喂!魏公馆,请问找哪位?”   “找你!”打了个酒嗝,他的声音渐渐粗哑,有点累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才说着他便睡着了,行动电话滑落地毯上   “该死!我干嘛不把你泡在酒桶里算了!”嘴上是这么抱怨,但她仍把他拉上床   “你醒了刚好,快上床躺好或许他再也不会来找她……泪水悄悄滑落,慢慢的随风干          ☆        ☆        ☆   魏爱爱看着窗外,台上教授讲得口沫横飞,却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   肚子渐渐大起来了,她偶尔会藉着幻想孩子的容貌而不去想他她完全不受影响,径自望着蓝天白云他的嘴角微扬,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中扩散   李暮霖兴奋极了,拦腰抱起她步出教室   那双冷然中带着讥诮意味的艳魅瞳眸,了然的望着端坐于黑色办公桌後那黑色的高大身影   一身的白,并没有彰显出她的飘逸,反而显得冷然孤傲,嘴角再上扬,朝黑衣男子冷哼两声   黑衣男子闻言不觉身形一动,古铜色的脸上泛起可疑红晕,但仍以正常的语调道:「切公事公办」   「是吗?」魅眼上扬,嘴角的笑容随之加大,「那这样,何需你妹妹我去当保母呢?」   「不是保母」——男子义正辞严地纠正「是助理   「意思是,我非得接这个任务不可,是下是呢?大哥   「算了,谁教我们倒楣当人家妹妹呢!」耸耸肩,女孩状似无谓地道   很多人说,他在这时离开,是为了创立BLACKBOYS,因为就在他放弃米老鼠俱乐部唾手可得的胜利与无数演出机会的机会的三年后,BLACKBOYS就以旋风之姿横扫全球   不过,尼可消失那三年行踪成谜,至今无人得知,当初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到底上哪儿去了?   就是因为尼可自小就待在复杂的演艺圈的关系,他比起其他团员,在应对上较为圆滑,面对媒体的态度也很有一套,自然的,媒体在撰写新闻时,总会为他多写一些好话,连带的,对尼可的知名度也很有帮助   「我很安全   「这跟你了得的身手无关好吗?」安卓没好气叹了口气厂   「喂……尼可,我们可是为你好……」   「再见这是墨西哥海域中某一个角落,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咸湿的海风吹拂,撩起了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的黑色长发,在半空中优美的飞舞尼可是第—次见过这么出色的东方女子,白衣衬著白皙透明的肌肤,不是飘逸出尘的仙子,而是孤傲冷绝的冰晶白蔷,一朵会冻伤人的白色蔷薇至少以尼可看惯的西方健美女性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叫白蔷的女孩,显然是瘦弱过头了」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两全其美,这样她也轻松   「这样还说有自保能力?一颗小小的弹珠就摆平你了   「非常愉快」尼可轻松的将手插入裤袋内,—派悠闲   当皎洁的新月挂在天边,将大海映照得神秘忧郁,一阵微凉的海风袭来,尼可在连连喷嚏中惊醒   「哦?有话好好说?」尼寸可笑开问,「你们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   「这个……」安卓搔搔头,手足无措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威尔插话,   「嗯哼,然後呢?非常于段就是代一个女人来保护我!哈!」尼可冷笑   「女人?」BLackBOYS其他二人一脸茫然   「尼可,你的假期又被女歌迷搔扰了是不是?」霍华同情的眼光飘向盛怒中的尼可   现在的歌迷,反应都热情过火了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没办法,这个女孩如入无人之镜般在他们的住所来去自如,而且一点预警也没有,若是她想对他们其中一个不利,那他们防得了吗?   「如果这小小保全都摆不平,我还能站在这边,保护你们三人斥资守护的人吗?」何豫蔷冷冷地瞥了眼身旁僵硬的尼可,对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排斥不置一词」可怜的双生姊妹,何豫蔷在心底悲叹,命苦无人知」暗示意味浓,何豫蔷再瞥了眼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尼可」尼可嘲弄地道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   「安卓,」尼可对他们两人的友善一笑深觉刺眼,「不要忘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人,汉娜不会比这个矮小的东方女人差」尼可的排斥表露无遗   尼可被同伴指责并没有不悦,反而低下头深深的思考著」她伸手与之交握」仍旧头也不抬,何豫蔷继续忙碌的工作着   被她这一堵,尼可顿时说不出话,这一点也不像他   没错,她之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替他承担一部份的危险」   「人怕出名,猪怕肥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就连尼克拉斯·肯特这个人也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大起大落的演艺圈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思及三名患难与共的好友,尼可不禁微笑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唉——」尼可叹气,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同伴遭受波及,是他最不愿的事啊!想到那个在暗处的人,尼可的脸布上一层阴霾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孩——   唉,自从BLACKBOYS走红以来,恐吓信收的不知凡几,除了最近的连续恐吓信事件让大夥不敢掉以轻心外,以往的恐吓信函,他们都当是疯狂歌迷开的玩笑   「是没错,可是……」   「没错就对了,肯特先生,事情就这样决定   「是」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   纽约,美国广大领地中最繁荣的城市,经济之枢纽,文化汇粹之地,也是美国最复杂的城市,各色人种汇入这颗令人垂涎的大苹果,满怀希望的在这个城市追求瑰丽的「美国梦」   纽约市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啊……何豫蔷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沙滩、海水、家乡味,还有性感火辣的比基尼女郎!噢,我的老天,才离开不到十个小时,我已经开始想家了   「也对   尼可从头到尾脸上都带著笑容,有人想趁乱揭去摭住尼可那双「天空蓝钻石」的碍眼墨镜,但让警卫及时挡开   尼可的天空蓝钻石在那一瞬间转为深蓝,止不住的激赏溢在眼角」何豫蔷圆滑的将重点放在歌迷身上   「呵呵,你说的对   在众歌迷们的欢送下,尼可和何豫蔷安全的进入公司内,这是自BLACKBOYS走红以来第一次在和平的情况下,尼可衣衫整齐的步入经纪公司   尼可耶,怎么可能这么帅的进公司?他们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尼可整齐、清洁地踏入公司的样子了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安卓见其他夥伴说出心底话,也忍不住说了   「尼可!」三人动容的向尼可跨了一大步,摊开双臂,四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这四个大男人的友情,真的很让她羡慕,羡慕得要死掉了!   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兴趣相同,难得的是会互相为对方著想」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何豫蔷以极平淡的语调说著   「是吗?」梅莉睿智的眼打量著她,随即笑了开来   「哈哈,不叫你阿姨,你怎么肯回头啊?梅莉阿姨   「没有出现?」何豫薇皱眉   「没错……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没错,姊!你不知道炽那臭大哥给我什么样的任务……女仆,女仆耶!什么跟什么!」何豫薇义愤填膺地抱怨」何豫蔷冷笑道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何豫蔷很残忍的告诉尼可这个事实「是他对不对?他又寄了什么来?」相处十多年的夥伴,怎会不知道好友的变化呢?虽然尼可在笑,但他的眼神不对,浑身上下都不对   「刀片「在信封中夹著刀片,还有一封信   包扎好尼可的伤,她再度摊开那封恐吓信」按捺著性子解释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安卓大呼不可能   无论这封恐吓信出自何人之手,其浓浓的暗示让人不寒而栗   「呵……看来,我亲爱的尼可收到了我爱的礼物「真巴不得那每一滴珍贵的鲜血通通吸入我口,让你的血流贯我全身,噢……尼可,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我体内流窜,澎湃激昂的热情要冲破我的血管……」又发出深深的喘息   「啊!尼可,生气的你,配上那双转为深蓝的瞳眸,是动人心魄的男性魅力展现……」   「SHIT!」越来越不像话,尼可气愤的将电话结束,再把行动电话丢弃一旁   不料神秘人被挂电话後仍下死心,不怕死的再打来   何豫蔷阻止了他,黑眸望进尼可眼里,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接过他欲丢弃的行动电话,按下通话键——   「尼可,我不会气你挂我电话,呵,你终究是回到我身边了啊!这一点小事我是不会生气的!尼可,只要你不要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生气,如果你想再次离开我,那么,我心爱的尼可,看看你手上的疤,那道难看的疤,充满了我浓浓的情、深深的爱……尼可,只要你乖乖的永远待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我发誓,我会爱你、永远、永远……」   何豫蔷默默地听著,不发一语,直到对方讲爽了,告一个段落的休息喘息时,她在这时冷冷的开口了——   「不管你是谁,不论你藏在哪里,我一定会揪出你」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光芒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顿了顿又道:「只留给信赖的人   尼可与霍华僵持不下的对望,不过尼可还是在霍华的坚持下妥协「我想见他一面,尼可,你要跟我一起去探望老朋友吗?」   尼可楞了一下,但随即点头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   「去你的!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不是?叫你没事别来,怎么样?你听不懂英文是吗?」约伯啪啦啪啦地连珠炮弹似的朝他吼   「噢,我的老天……约伯,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我带了人来见你」何豫蔷淡淡的道「尼可,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你能帮我去餐厅买回来吗?」   「OK」何豫蔷喊住他」约伯笑道   「怎么说?」   约伯叹了口气,「我多多少少猜到你是BLACKBOYS其他三人请来保护尼可的,那……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恐吓信的事」约伯目光晶亮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为什么瞒著尼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受伤住院以前,所有寄来的恐吓信,都是由我第一个发现的   约伯满意的微笑   「聪明的女孩,你猜到了」约伯激赏的眼光止不住的扫向她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他乾笑两声   尼可的人气居高不下,最主要的是他的亲和力和温和的脾气,而且又大方,工作人员如同歌迷一般爱死他了,哪有可能对他放恐吓信?   「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约伯突然间笑的莫名   「哦?」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何豫蔷停下来等他「我就搬来这里了」   何豫蔷一惊   顿时,懊恼的情绪浮上心头,难以解释的浮躁让她坐立难安,一向少有表情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眉头深锁何豫蔷暗暗心惊,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情绪波动呢?不过是得到了有人欲对尼可不利的消息啊……这怎么回事呢?   「你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让沉思的何豫蔷和约伯吓了一跳   「啊?!尼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约伯乾笑两声」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尼可……」约伯头痛的揉著太阳穴』这句话的意思是,受到别人的小小恩惠,一定要加倍奉还,相对的,你待人接物一向温和有礼,别人自然对你礼遇有加,你不要朋友为你烦恼,你的朋友们却希望你安全无虞,我觉得……你应该高兴才对」   「尼可,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共患难、不离不弃的生死至交?今天,你遇到了这一连串的恐怖威胁,你的夥伴、朋友,哪一个离开你呢?每一个人都在为你拚命!」何豫蔷感性的说道   「约伯,你怎么了?」尼可担心的吼叫   「我没有事」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   「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後,你就开始有了碎碎念的毛病」尼可不舍的与他告别   「何豫蔷,过来一下」约伯暧昧的朝她招手挤眉弄眼」她语调稍嫌不稳的斥道,头也不回的闪出病房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退後,别想过我这一关大家都想进到有尼可在的PUB里,最好能靠近一点,摸一摸他最好!   「砰砰——」示警的枪声穿透喧嚣的夜空,让喧闹的人群敬畏地静下来   何豫蔷讶异於这里的隔音设备之好,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嗨!尼可,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吗?」调酒师杰森露出白牙,动手替尼可倒酒」   杰森神色暧昧地朝尼可眨了眨眼「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   「你满开心的嘛「来到这个地方会让你感到开心,这让我感到意外「我工作之余的休闲场所」尼可的蓝眸中流露出自在随意」尼可叹了口气」她泼了他一盆冷水「面对现实   她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尼可笑著捧起她小巧的脸蛋   真想一巴掌打过去!何豫蔷忍住动手的冲动,保持面无表情的冷漠」尼可捺著性子,不愿与康诺在公众场合起冲突   事实上,尼可很想给他狠狠一顿好打!   康诺不满尼可的态度,每次都这样!尼可对他总是笑笑的,不理会他的挑衅,康诺深觉被污辱了,难道尼可是认为他康诺没有资格与他打一场吗?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康诺仗著人多势众,抖著脚大放噘词   「呵,是吗?」不怕死的轻捋虎须,康诺不知死期将至   双手握拳,尼可克制下了勃发的怒气,出手攻击口出不逊的康诺   「这是你失言的代价」尼可倨傲的抬高下巴   尼可再赏一拳给康诺,这是污辱他朋友的代价!   「康诺,你太过份了!有任何不满,你大可冲著我来,没有必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尼可仍旧对康诺的不敬感到不悦   尼可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後,以他高壮的身子抵挡来势汹汹的人「该死的!是谁搞的鬼!」他不禁低咒著「臭女人!少装神弄鬼,好好伺候我,省得皮肉痛   「如果你还想流更多血,我不介意替你效劳   只有事情真让她气得无法克制自己嗜血的一面露出,她才会展现笑容   康诺的朋友闻言欲上前助势,何豫蔷在这时又开口道:「不要再靠近了,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冷笑两声,何豫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圆弧,娇小的身躯立在目瞪口呆的大汉面前   弓时狠拐、握拳一击、单掌一甩,娇小的身躯充满力量,不拖泥带水的狠招让人瞪大眼   太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劲道不禁重了点,希望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口气   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梅莉严肃地正色道」   「又怎么样?下回应不就好了?梅莉,这种小事你以前都不会来烦我的「那怎么办?那是伤害罪耶!」   「这个嘛……」尼可笑著,思索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人真的不是他伤的   尼可怪异的皱起眉头」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   「很简单」另一手握了握,发出「卡卡卡」骨头受迫的声音「可见教训还不够,所以,他还有话说」何豫蔷谦虚地道「好不好哇?这个机会难得哦!」   梅莉就是这点可爱,让人发笑!BLACKBOYS四人相视而笑,天真可爱的梅莉,老是只能专注於一件事情上,看吧!现在又忘了她今天找他们来的正事,反而跟何豫蔷聊的开心,唉……这个可爱的妈妈啊!   私底下,他们四人总是戏称慈祥的梅莉是他们的妈妈,不过,只大他们十来岁的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四个这么大的儿子   「报纸上写的,我都看到了,尼可   「不关你的事!」   「NO、NO、NO,尼可,你在对我凶,你怎么可以对我凶呢?我是最爱你的人啊!」   「你住嘴!」   「尼可,你为了那个低下的东方女人对我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嘤嘤哭泣著,让人没有怜惜的感觉,相反的觉得寒毛直竖」何豫蔷自信的道   尼可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当她那软软的手覆上他的额时,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尼可苦笑」等到蔚风把最新的机种研发出来就可以   「骗他的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何豫蔷皱眉「为什么有时候会转变成这种像海一般的颜色?」   尼可惊讶的挑眉   「很高兴我是第一个   她认了!她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他工作时的认真犀利及他对朋友的义气和宽大的度量,她知道就算与他在一起,她也不会是他心目中的第一,朋友,永远在第一位   「我也爱你」她轻轻的将娇唇送上,覆上他的   尽管再冷再傲的女人,碰上了命定的那个人,也会化为一团烈火,为她心爱的男人燃烧   「好温柔哦,尼可,这首歌……你的笑、你的怒、你的傲气、你的一切,在我心……」威尔陶醉地哼著其中一小段歌词   「还笑,说!你瞒了我们什么?」安卓笑闹的扑上勒住尼可的颈项,严刑拷打   「我没有」威尔在一旁凉凉的扇火   这四个人,又来了!何豫蔷摇头失笑,录音归录音,一旦到了休息时刻,四个人不理会方才录音时的争执,开始无法无天的玩闹起来,根本下在乎他们在造价上千万美金的高级录音室里打闹,会造成什么後果   何豫蔷随即变了脸色,沉下脸来,冷漠的板起面孔,稍稍抬眼睇著威尔   「你在笑耶!白小姐!」威尔揉揉眼,不敢置信的张口结舌」霍华挑眉,暧昧地笑道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   「想当年,那个个头矮小的可爱小男孩,今天,已经长这么高了」霍华作势擦眼角,心酸啊!   「再也不会哭著到我们这些大哥哥怀里寻求安慰,呜!」威尔发挥他那精湛的演技,伤心的掩面哭泣   「你不也是?」安卓了然的笑望她   ……   「呜呜呜,何豫蔷,你一定要帮我骂圣杰啦,他都骗人……」   何豫蔷看著手机发楞,视讯传来压抑的啜泣小脸   何豫蔷差点打跌」   「呜,何豫蔷,你都不知道圣杰有多过份,他骗我!都结婚半年了,他还不肯让我有宝宝「每次做的时候都说好好好,结果……」她扁嘴,眼眶又要泛红了   「当然有差别,结婚後你们有性生活」何豫蔷提点她这个事实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   「那个……那个……」   「不用跟我报告你们之间完美的性爱OK?雪柔,你怎么还是这样啊?呆呆的好欺负,笨,杜圣杰用保险套又怎样?你不会拿针戳洞啊?」说完後,何豫蔷惊觉自己讲错话,糟!照雪柔的个性,她真的会去做!   「对哦!」方雪柔小脸一亮   「蔷,你在跟谁说话?」尼可赤裸著上半身,穿著一条百慕达四角裤,甩著淋浴後湿透的耀眼金发,拎著蛋糕来到何豫蔷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朋友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你的……你的男人?」   「是,我的男人」何豫蔷与一般女孩无异,也希望自己的恋情受到好友的祝福   就算她再能干,也渴望一般女孩平凡的生活」   「你们在讲什么?我听不懂」尼可同样开心应允」何豫蔷在一旁咳嗽」方雪柔暗笑在心底,没有想到蔷会吃醋,真是大开眼戒」尼可打开纸盒,拿出精致的草莓蛋糕   「我只吃雪柔做的蛋糕」   「雪柔?是刚才跟你讲电话的女孩吗?很甜美的女孩子」伸出猿臂狠狠将她搂入怀里   想到就觉得不安,他完全不了解何豫蔷的一切,家人、朋友、过去,那种捉不住她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孪生妹妹?!」尼可吓掉下巴」   「等一下,你一共有四个好朋友……跟我一样!噢,你有妹妹、一个做蛋糕很好吃的女孩,那另一个呢?下会是男的吧?」尼可危险的眯起眼「四个……哥哥?」   「嗯,同我一般接任务出生入死的哥哥」   「蔷,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尼可狐疑的问   「有吗?」被发现了吗?   「有」他斩钉截铁地肯定」尼可蓝眸转深,笑里藏刀地说」   「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尼可瞪大眼睛吼   「你……尼可,杀人是犯法的   「没什么」   「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   尼可得天独厚的受到歌迷的支持,不过却惹毛了某人……   在尼可向记者宣布他爱上了他的助理後,还没有发出新闻稿就接到了恐吓信「没有寄件人地址,是谁呢?」   滴答滴答……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很快的,尼可的工作室外聚集了许多关心的人   一阵重物翻倒的声音自尼可的个人工作室内传来,然後是凌乱的脚步声,在烟雾散去後,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跄地步出」她语气不稳的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因为我……所以害得心爱的女孩受伤……」他难过得泪都流出来了   「对,我是男人,我必须坚强   医生叹了口气,「好吧,肯特先生,只让你一个人进去,但请尽早离开,给病人休养的空间   「蔷!」被打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尼可激动的抱住她」何豫蔷爱怜的回抱在她怀中颤抖的爱人   「果然下出我所料,尼可,那个人的确是你很亲近的人」何豫蔷很婉转的说   「安卓、威尔、霍华、约伯以及梅莉   「尼可……」何豫蔷忧心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何豫蔷血淋淋的道出事实」尼可疲惫的阖上双眼   吞了吞口水,尼可鼓起勇气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又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尼可,这只是小小的警告,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呢?早该在今天下午宣布你的神秘爱人,不是那个下贱的东方小骚货,而是我!这个深深爱你的人!」时尖锐时低沉的声音,让人猜不出是男是女「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你到底是谁?」   「尼可,我知道那个女人一点事也没有,没有关系,我绝不会让她破坏我们之间的爱情   「呵……尼可,你所有的事,我都会想尽办法知道的」这回不等尼可挂上电话,神秘人抢先一步断线   尼可抑不住心慌的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明知有危险,你们还让她待在尼可身边!天杀的!换成你们的老婆、未婚妻、宝贝女友看看,你们舍得吗?」一提到这点,梅莉就生气「你……保护尼可?」   「梅莉阿姨,不要小看蔷,记得吗?她上回在PUB以一抵六,还把向尼可挑衅的康诺打成猪头」约伯笑道他在医院看到那则报导的时候,可是狠狠的从病床上笑到摔下来   「我没有想到像你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会有这么好的身手」梅莉仍旧不敢相信「那么,你在尼可身边待了这么久,有没有查到线索呢?凶手是谁?」   梅莉这一问,顿时让现场氛围紧张起来   「你很烦「一点紧张的气氛也没有」她可是话中有话,希望连小姐听得懂」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   「尼可在叫我了,下次再聊,不要忘了,MTV女主角,我说了算,拜!」不待连姿妍反应过来,何豫蔷立刻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蔷,你在讲电话啊!」尼可倚在门旁,笑望趴在床上的女人   何豫蔷白玉般的手指绞扭著,她眼中浮现难得一见的恐惧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那是……」   电脑萤幕上出现尼可灿烂笑容的放大照片,照片下方以红色字体以FLash动画效果反覆出现$1000,000,000,腥红得让人作恶   「怎么这么可恶……竟然做了这个网页……太过份了!」何豫蔷咬牙含恨   「到底怎么回事?那十亿美金跟我有什么关系?」尼可追问   何豫蔷欲言又止的望著他,眼神复杂「有一种收藏家,叫人体收藏家,最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体器官,那个人在网页上同时徵求买家与杀手,互相竞价的结果,你的眼珠叫价十亿美金,而且有近百名世界顶级杀手有兴趣接下这个Case……」   尼可楞住了,他的眼珠……竟然……叫价十亿美金!这……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尼可没有害怕的神情,他全然信任的笑望著她「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十亿美金……有人会为了这天价佣金杀你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尼可平静的微笑著,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与一般女人无异,心爱的人受到威胁,她一样会感到无助,尽管她能力再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男人,但是仍会不由自主慌乱   尼可心疼的轻吻著,生怕会伤到心爱的蔷薇   「尼可、尼可……」不停地呼唤著爱人的名,她极度没有安全感」轻轻滑过娇弱的背脊,尼可给予她欠缺的安全感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白蔷,没有人敢招惹你以生命保护的人」尼可困难的拒绝   为了他的蔷   第十章   夜半时分,「J&V」大楼某楼层内之女厕,一个鬼祟的黑影蹲在马桶前忙碌著   「哦……尼可……」听著粗重的男女喘息声,黑影忍不住瘫软在门边,双手抚摸著自己,想像与尼可做爱的人是自己   「呼……尼可……啊……」看著窃听系统,黑影不禁在心底欢呼「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天杀的!你怎么能放心?」   「白蔷向来是独来独往的」约伯眼神闪了闪「尼可,与其在这里咆哮,你还不如先换件衣服,蔷交代过,要我们到公司去等她   尼可瞪了他一眼,问一些废话!   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休闲服,尼可帅气逼人的出现,朝约伯勾勾手指」约伯安抚道原来男人一谈起恋爱来,比女人还烦!   尼可一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咦?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这么奇怪?」   尼可不耐烦的将梅莉放在他额上的手给挥开」尼可脸色阴沉」梅莉了然的笑著   「找那个人?谁?」梅莉警觉地问「天……」   「我不会放过那个人!」尼可咬牙道   「怎么可能……」梅莉无法置信的喃喃自语」声音这么大,叫他不想听见也很难   「我好恨,我等了你十几年,却等来你的无情,那三个贫民窟的下贱小孩却得到你珍贵的笑容和友情,我走不进你的世界,尼可,我走不进去……」像小孩般嘤嘤哭泣,梅莉哭的伤心「你要与他们组团,我立刻跳出来替你们打点、铺路,十多年了,尼可,你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我忍不住写信给你表达爱意,可是你……你的回答竟是这般……」   尼可无言,看著梅莉哭诉不发一语   让人嫉妒的年轻美貌!   梅莉恨恨的咬牙,乘机绕至尼可身旁,自大腿上取下小巧的掌心雷,抵住尼可太阳穴   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很快的压抑下来,轻轻一跃,自栏杆上跳下,轻盈的白色身影宛如自天空飘落的白色蔷薇   她闪也不闪,面无惧色   何豫蔷轻柔的朝尼可笑了笑   尼可知道她的意思,原本高吊的心放了下来,受到箝制的尼可忘了自身安危,温柔的望著为他战斗的女神「既然我得不到,又有什么不敢的呢?」疯狂闪过她的眼,语罢,便扣动扳机   怎么可能……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梅莉跌入不可思议中   抛著精巧的水晶弹珠,何豫蔷自信的笑著,犹如一尊高傲的战斗女神,矗立在梅莉面前   「我说过,你不能动手   这段畸恋,是她自己作茧自缚,放不开   女人没有必要将心思放在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这不是自私,这叫爱自己   「梅莉——」尼可吼著,阻止发狂的梅莉做傻事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   「炽,我没用的大哥」她主动牵起他的手,步向前方的蛋糕店   「哦!」尼可没有忘记那天吃到的蛋糕,人间美味,吃过後对别的蛋糕就产生不了兴趣了   「哇……亲眼所见……果然不同凡响!」电视上看已经够帅了,没有想到近看更帅!   尼可以僵硬的中文说了句,「谢谢   「如果你打翻我的食物,我发誓,我会杀人   「谁这么没天良?吃东西也不等我」砰一声,和室拉门被用力拉开,狠狠的发出叽哩哀嚎声」何豫薇满意的勾起红艳的唇,豪爽的在椅垫上坐下   「你……」尼可瞪大蓝眸,这个精灵般的容貌,他绝不会认错!「天才少女连姿妍!我的天……」世界上身价最高的芭蕾舞者,他曾在法国看过她的公演,连他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她出神入化的舞技和淋漓尽致的诠释,是芭蕾界少有的精粹   「嗨,蔷的男人「真的还假的啊?」   「真的   「哪有这样的?我又没有什么好处!」她哪肯呀?   拜托!她可是连姿妍耶,哪有这么廉价?   「你想要好处吗?」何豫蔷精明的眸子一亮」看著姊姊与平常差距甚远的态度,何豫薇下了一个中肯的结语   对於好友们的大加挞伐,何豫蔷不予以理会   尼可回以深情的笑,所有的爱语尽在不言中 巧萱用力的搓着手,冻僵的手指总算有了些知觉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见看台中间两桌主位上的阿哥福晋们皆是裘衣华服,四下的暖炉也都烧得通红火亮,几个怕冷的内眷还都捧上了手炉她忙放下手中的衣裳跪下磕头”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你存心害我不成!” “我哪舍得害你,爷疼你还来不及呢!”胤禟见她双颊绯红,眼含春色,调笑道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 但见庶福晋郎氏容光焕发,一身的珠光宝气,她是去年进府的,上两个月她和侧福晋完颜氏相继生下四阿哥弘旷和五阿哥弘鼎,胤禟惟独对她嘘寒问暖,倒把自十八岁便跟了自己的侧福晋完颜氏撂在一旁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府中事物现都由完颜氏婉晴主持,这位侧福晋面上虽冷,心地却不坏,待人处事也很公正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她身后一个黄袄的丫鬟,见到胤禟,忙用力拽着她一起磕头道:“奴婢们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这不是剑柔和绵凝丫头吗?”后脚跟来的十四阿哥胤祯眼尖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在盛京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干吗?” “十四弟,四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长进”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 婉晴走进屋,只觉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屋内有些凌乱”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她自及妍后,便常听人夸赞自己‘端庄秀丽,贞静贤淑’,十六岁选秀入了宫,后便被赐于九阿哥胤禟作了侧福晋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胤禟老爱往宫里跑,常常独自一人坐着发呆,有时还会莫名奇妙的发脾气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 碎倾 尘芳看着大厅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禁暗自呻吟,正想转身抹脚就走,婉晴在那已一眼瞄见自己,恭敬的迎身而出,万不得以强打起精神,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 尘芳正伏在书案上临帖,见他冲进来,也不惊讶,继续低头临摹胤禟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象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暴谴天物的举动实是不智” 胤禟冷笑道:“你若能可惜,当时为何轻易送给他人?此刻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尘芳委屈道:“我怎知道是如此的宝贝,虽估摸到几分,可你也没和我郑重交代过,怎怨得我!” “是吗?你心里有数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十三弟!”尘芳眼中一热,胤祥走上前来,右腿猛的一沉,少妇忙搀扶住他,胤祥摇头对她示意无碍,回头对尘芳笑道:“九嫂,我大婚的时候您没来,前日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带着琴儿来见您”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扶起她问道:“你便是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是,闺名筱琴”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尘芳悄悄抹了下眼角:“这几年辛苦你了!” 胤祥指着右腿道:“太医说这是湿毒积结的缘故,时不时的就会生疮,破溃流脓,治了几年也没见好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好好活着吧,对于你们这些皇子来说,能活下去已是万幸对了,把十四弟也叫上,他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你!”胤祥脸上虽堆着笑,眼神却十分认真 尘芳见她的裙角已被雪水打湿,发髻松散,鼻尖沁出了细汗,知定是抄近路跑过来的,不禁感叹:“看她这模样,也应了个诗景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现下,我兄长应考在即,还请福晋放了他出府去,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胤祥见是贝子府里的隐讳之事,忙不迭的告辞离去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然后自己凌空而起,返回天庭”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婉晴颔首会意 屋内气氛凝重,太医额头冒着冷汗,搭完脉也不敢抬头,只趴在地上道:“福晋这是由于心血不足,思虑过度,劳倦伤脾,脾失健运,至使生血泛源,心血不足所致”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他不由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上头坐着个清丽绝俗的锦衣少妇,正含笑地望着他,面容犹带几分病态,眼光却锐利如芒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尘芳盯着胡什礼惨白的脸感慨 尘芳暗松了口气,见胡什礼正伸手去拿匕首,忙推推胤禟,向他使了个眼色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此次科举若你名落孙山,便回贝子府来,我供你吃穿用度,三年后你再去应试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 倚在他怀中,闻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龙涏香,尘芳轻叹道:“我有预感,那个胡什礼日后或许能救我一命” “我是不是快死了?”尘芳攀着他的脖子,睁着双妙目疑惑道:“所以才对我这般好?若是这样,我宁愿得了绝症,你日日都待我这般好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尘芳盯着他的双眼道:“她不会愿意见你们这些个阿哥的”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胤禟饶有兴趣的问这里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上来,小敏害怕生人,这里很适合她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男子阴沉肃穆的脸如同拨开云雾的晴天,露出笑容皇太后忙着接受一帮媳妇,孙子媳妇的叩拜,皇帝忙着给王公大臣写春联,赐“岁岁平安”的荷包,还要带着皇子、皇孙们去太庙祭祖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尘芳笑道”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只对着我一个人笑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 “还敢和我顶嘴!”石氏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道:“给我掌嘴!” 那小太监猥琐地走到尘芳面前,扬起手”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胤礽冷冷地看着她,良久道:“皇阿玛在等着我们,走吧”胤礽不容她拒绝”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它那里黄云不出青山岫”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他的父母先后亡故,在居丧期间,他面容表现得很哀痛,丧礼超过了定制,用以表现他比一般人更为孝敬”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 康熙看着沂歆道:“好一个‘巴豆孝子’!看来这世上的孝顺儿子是不多啊!” 沂歆原就害怕,此刻已簌簌发抖,胤祯在另一桌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是媳妇的不敬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 “是她!九阿哥的福晋,董鄂氏!” 除夕(三) 见上座之人目光严厉的盯着自己,尘芳的背脊上渗出阵阵冷汗,她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跪下磕头道:“皇阿玛,臣妾对您绝无半分不敬之意,请皇阿玛明查”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 胤禟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跪到尘芳身旁,大声道:“皇阿玛,是儿臣管教不严,您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一旁的石氏又道:“皇阿玛,媳妇是亲耳听到董鄂氏向十三阿哥抱怨说——”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太子突然起身道:“皇阿玛,适才您问的话,胤礽已想好了”说到动情时,尘芳已热泪盈眶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 一旁的惠妃忙道:“皇上忘了,她的额娘可是臣妾的侄女”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 刚提到八公主,德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自敏妃章佳氏殁后,十三阿哥,八公主、十公主便由她一手带大,却不料八公主才嫁给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三年,便在四十八年难产去世了” “倒不是,只是刚才太过慌张,现下累了”尘芳不语,胤禟阴沉地看向上座,却正对上那双棕褐无波的眼 “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府吧”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我不想看到天之骄子的你沦为阶下囚,我不能忍受目下无尘的你苟延残喘,我不甘心屈服命运的安排,我不甘愿沉溺于历史的洪流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 胤禩是胤褆今早硬拉着来的,胤禩的生母卫氏由于身份低微,自小便由惠妃抚养”“恩,记住了”他作弄道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尘芳脱口而道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胤褆唤他道”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明珠看到他,松了口气,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们照顾不周,有失怠慢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娘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一般滑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原来太子幼年随康熙南巡时,曾亲书此联赐予大臣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尘芳明知故问”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 沂歆和婷媛见她买灯,也上前挑了起来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 良久,婷媛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所以许多事情不能变,不能少,也不能多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愿胤禟一生平安康健”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尘芳也不答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送你件好玩意既有其生,必有其死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 “格格,你看九弟还没有醒,真是劳烦你走这趟了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胤禟双眉一紧,道:“小心闹出事来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 “若不是你们,我何至在这里挨饿受困!”尘芳狠狠地踢着井壁” “幸而是我本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却能聚在一处长大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 “到家了吗?”尘芳迷眼朦胧的问 “还没,到了我叫你胤禟轻抚上她白皙无暇的颈项,手指纠结着发根处的几缕青丝” 郎氏僵下脸道:“你都没通传,怎知爷没空”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 “你呀你!忘了当初格格给咱们改名字的时候怎么说来着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婉晴见她一身茄色呢的家居小袄,下面是桂花色洋绉裙,项上挂了个金凤璎珞圈,想是刚制好的,金灿灿泛着橙光,因知她素日不爱穿金戴银的,今日却明恍恍的挂着,心中稀奇”胤禟揽过她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家生的丫头,是格格自外边买回来的”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您先走,我要看着您走,再离开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自己的天真无知,终落得抱憾终身 “淡兮其无味”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 婷媛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八阿哥,亏你心思周密” 几人正各怀心事,只听得外面环叮佩响,脚步嘈杂,先进来两个宫女,随后惠妃扶着个小太监摇摇地走进来”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尘芳忙推诿” 皇太后点头,又笑道:“我年纪大了,平日里无聊时,总爱和孙子、孙女逗乐玩笑”她见太后似累了,双眼微眯,便起身跪安尘芳站在廊沿下看着雨水沉重地击打在地面上,崩裂出朵朵水花 “你舅母死了”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 “舅母,将来我要象您一样,文采风流,才情四溢本以为嫁得当世俊才,可夫妻共鸾,琴瑟和谐,却不料檀郎心属亡妻,词藻言语中皆是对前妻的思念之情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尘芳也缓缓跪下道”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 尘芳看着那一首首惊绝艳世的词篇,《采桑子》、《菩萨蛮》、《蝶恋花》、《长相思》在烈焰中燃烧,不禁叹道:“舅母,您这是何苦呢?这里没有一首是为了您写得啊!” “我知道愿他与卢姐姐能在泉下欢聚,共效于飞”尘芳依在他怀中,疲倦得闭上眼睛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然后自罚了三杯” 胤禟正想开口,那边胤祯急不可待地问道:“尘芳,你将来可愿意做我的福晋?” 胤礻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婷媛笑岔了气,伏在桌子上,胤禩虽不至于失态,却也是笑僵了脸,胤祥笑道:“十四,你今年才十岁,怎么就想取娶福晋了?” 胤祯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皇阿玛十三岁就大婚了” “好啊!”胤礻我大喊道:“爷这些日子也郁闷,这次要好好喝个痛快!” 兄弟两人笑着走去,亦如幼年时那般结伴玩耍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胤禟在无比的震撼中对胤礻我说”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 “是吗?”尘芳一想,站起身走到胤禛那边,欠身道:“四哥,这玉佛我很喜欢”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可孙子只是想娶一个女子,也不成吗?” “唯独董鄂那丫头不成!”皇太后拍案道,“女色惑君,她虽小,却将你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 胤礽一愕,说不出话来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 尘芳白了他一眼,道:“有时间喝这飞醋,还不如去干些正经事声波沿着墙壁连续折射前进,传到了尘芳的耳内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寿辰(三) 尘芳牵着胤禟的手,漫步月下,出亭过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都与日间所见不同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身体似被一团烈火所点燃,灼痛了每一寸肌肤,手忍不住伸进她的衣襟内,可当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不觉一颤,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 胤禟只觉周身发软,想撑起身,双手却使不上力气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去察哈尔,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遍地牛羊,白天我们去学骑马、打猎,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小敏——每次进宫探望额娘时,她总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第一次与裕皇叔征讨噶尔丹时,我终日惶恐不安,上了战场也心不在焉,结果被敌将自背后劈斩一刀,顿时失去了知觉“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请您离开小敏,不要带给她任何希望,那便是对她的好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最近皇上老去找这小妖精,她最是藏不住话的——”她猛见胤褆走进来忙收口,丰腻明艳的脸上闪过丝惊慌,随即笑道:“你来了,数日不见可想死额娘了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 胤礽自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下颌搁在她的头顶道:“是啊,都不是好东西正待回宫,忽听到拐角居心亭内有人在说话”太监将一壶酒放到雨石桌台上,又不放心回头道:“殿下,这鹿血酒性重,奴才替您去传位娘娘过来吧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 “那天我喝醉了”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却原来横竖多了一颗,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我只是想等一切成了定局,太后即便要阻挠我们的婚事,也无济于事了 “可是,我却不要你了”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年底节余下来,还不如您雍王爷一年的俸禄呢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三日三夜的昏迷,半个月的卧床不起,若不是额娘苦苦哀求,你连口粥都不肯喝”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要说话,咱们回府去,这里可不是能抱怨的地方啊!” 胤禩不觉点头,待他松开手后方道:“我只是一时伤心罢了,那话再也不说了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 尘芳好笑地看着这父女俩,不禁道:“才不知是谁说白疼她了,可见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 婉晴吓得灰了脸,道:“咱们快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 郎氏颓然坐到椅子上,咬牙切齿道:“真是功亏一篑我忍不下去了,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一旁的兆佳氏只听得心里发毛,婉晴突然用力拽起郎氏的发髻将她往内屋里拖,郎氏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住了,只感头皮被扯得撕裂般的痛,泪水不觉哗哗流下来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 “剑柔看见你在厨房煎药,却不知是谁把这药端我房里来了,现在我亲自来端还给妹妹,这药可是要乘热喝了才好啊”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 尘芳见胤禟盔帽下,面若白玉,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红缨在风中飘舞招展,不觉当下愣住了”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以围场正中的大黄纛为中权,视山川大小远近撒围,只见蒙古兵千人、响导百人、各类枪手百人协从,正白、正红旗为左、右两翼,黄旗指挥,蓝旗为两翼前哨,此刻只围而不捕接着,布围队伍军旗摇动,呐喊鸣金,压山而下,缩小包围圈,兽物则在围中狂奔 胤禟喜欢鹰 “我喜欢鹰 “因为我惭愧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 听到云珠的名字,贺什才回过神问道:“云珠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惹得珠木花和贺腾趴在桌子上直笑”随即又听到男子轻声低语了两句 珠木花后怕的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说着,将腰间缠着的马鞭解下,向那女子挥去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珠木花不觉看直了眼,那刚走上来的公子一身湖绿色的鹤绣长褂,搭着件白鹫羽的雪毡,头上戴着顶同色的貂皮绒帽,帽子上镶了块蓝玉暖暖生辉,容貌更是俊美,可说是她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他向自己挑眉一笑,不禁心如鹿跳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 贺什道:“这位兄台,还是要劝住你家弟弟吧,我看他们一时半刻还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恐要闹出大事!” 俊美公子摆手笑道:“咱们家的规矩,向来是只有被打退的手下败将,没有临阵脱逃的胆怯鼠辈”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 贺腾听到更是黑了脸,对队长道:“统统给我关进大牢,我要一个个审问!” “不准!”珠木花口气强硬道:“一个都不准动!” 贺腾原对珠木花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一来是比武落败,心中不甘,二是看到她和那漂亮公子眼神暧昧,更是火上浇油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珠木花却道:“我是肖镕王爷的孙女,谁敢不听我的,就将他一家赶出察哈尔!” 这肖镕氏一族,在康熙早年‘三藩之乱’,察哈尔汗室乘京城空虚,策动各旗蒙古王公参加反清起义时,临阵倒戈,旗主台吉托尹率领四佐领兵投奔了科尔沁的沙律亲王 贺腾气得两眼发直,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呀!坎坎,你怎么满脸是血倒在这里?你家郡主呢?”忙冲着下面喊道:“云珠,你快上来!珠木花要被个坏男人骗走了!” 只见个穿着松石色蒙古裙袍的少女噔噔地跑上来,五彩流穗在她两颊边左右跳跃,映衬着芙蓉般白净素雅的脸,她见到迎上来的贺什道:“坎坎伤得不轻,可要快找个大夫瞧瞧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手在舞、腰在扭、眼跟手、脚步稳,舞姿典雅优美,引得众人一阵叫好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 其其格想是被尘芳适才的举动吓着了,只攥着珠木花的衣角,怯声声地对尘芳唤道:“姨娘好!” 尘芳听了心中感慨万千,早乱了方寸,胡乱地应了便掀帘走出蒙古包,外面的剑柔和绵凝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皆松了口气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老天爷真的很会卖关子!” 康熙三十九年的初春,察哈尔的草原因为当今皇上的巡幸而分外热闹,尘芳的阿玛董鄂七十现任察哈尔的协领,御驾亲临,自然要随侍侯左右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 胤礻我听了,噗哧笑出声道:“生姜炒辣椒?果然是火辣辣的” 胤禟微眯着眼,阴骛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胤礻我沉默了会,问道:“九哥,你还喜欢她吗?你是不是还想娶她?”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瞪着他道:“谁说我还喜欢她了?我还会傻得去自讨苦吃吗?”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将自己的自尊狠狠践踏在脚下,冷嘲热讽,极尽刻薄自己随后便一病不起,每每噩梦中都会听到她这残酷的声音,原来天之骄子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弃之如敝屣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 其其格叹道:“牛郎和织女好可怜,一年才可以见一次像娘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守候您呢?” 珠木花亲着她的脸颊道:“是啊,会有人一直在守候着娘,直到永远外面的蒙古小伙子高举银杯,开怀畅饮;姑娘们伴随着马头琴,放声歌唱” 珠木花不解地还想继续追问,尘芳拿起桌上的酒壶道:“我还是去帮忙吧,我阿玛在那里看着我呢”说着起身,继续为客人去斟酒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您量力而行吧”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胤礻我悄悄走过来,叹道:“这是何苦呢!”又对还躇在那的尘芳道:“去拿块干净的布来,总要包扎下,千万别被碎渣子伤了手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 胤禟正为难时,只听对座的婷媛起身道:“皇上,今年十月便是皇太后的六旬万寿,您知道她老人家是最心疼咱们这些个晚辈的”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当年汗室的那场叛乱实在死了太多的人,大伤了察哈尔的元气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其她女人投进自己男人的怀抱,而无动于衷呢?现在九阿哥脂粉环绕的局面,难道不是因为你刻意的躲避、纵容而造成的吗?” 尘芳站起身,整理着衣襟,望着一望无垠的草原道:“有很多时候,我知道他其实只是在试探我,希望我能够开口说一句话阻止,哪怕只是一个不悦的眼神都可以”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 “那就好”尘芳红着眼笑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贺腾更傻的人了,到头来却是枉为他人做嫁衣”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我会变回原来那个你熟悉的九哥,这回,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孽障一次除清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告别这个世界,不禁好笑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见她急欲脱靴,胤禟拨开她的手道:“别急,我来!” 他从自己的靴中拔出柄匕首,轻捻着尘芳的靴缘划刀而落,冰破靴卸,剥去缛袜下的是一双白皙光滑的玉足” “我还一直奇怪,怎么到了这,从没看见过她呢?你们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分开两处了?”胤禟更觉古怪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胤禟瞄了火光下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垂下眼帘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了,放开你,也解脱了我自己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尘芳不觉得意道:“纳兰性德取得名,还会有错!” “瞧你得意的!”胤禟指着她笑道:“我看啊,在你眼中除了你舅舅外,其他的男子大概都是些俗人莽夫吧” “奴婢不敢”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其他人不说,皇上和您以及您的兄弟们,可就都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旷世奇男子啊!” 胤禟放声大笑,随手拧着她的脸颊道:“就数你伶牙俐齿,刁钻古怪!” 尘芳一楞,胤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手,尴尬地坐开了些距离” 天寒地冻,黑幕低压,贺腾就这样顶着风雪,摸索着沿崖峨壁向前而行,腰间悬挂的玻璃油灯早已不知被吹到何处,道路便更是难以辨认,数丈外是万仞深谷,可是他竟丝毫不在乎,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轻贱的生命他拐上一个山道,乍见一匹马正卧在路当中,忙跑过去一看,岂不正是九阿哥的坐骑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 胤禟醒过来,看着像猫儿一样在怀中熟睡的尘芳,不觉伸手捋着她松散的丝发长长叹息了声,良久将她轻放在地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尘芳叹息了声,道:“答应贺什的求婚,是我和老天爷打得最后一个赌原本我想,若真能够留在察哈尔,便可以过些舒坦的日子”尘芳回头对珠木花,娇笑道:“此刻想来,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运多了”卫氏叹道:“别看你皇阿玛坐拥天下,却也有无可奈何的事啊!” 胤禩越发听不懂了,俯身将头靠在额娘腿上道:“难道皇帝还有做不了的事吗?我若能坐上那个位子,一定会让额娘母仪天下,为百姓所敬仰”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额娘喜欢便好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尘芳望着他满头的大汗,面无血色,不觉心中一酸,蹲下身,拿着手绢替他拭着汗道:“放心吧,我是当仁不让的九阿哥福晋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 胤禩身形一僵,看着她,嘴唇轻颤道:“流着郭啰罗氏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胤礻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再说小赌怡情,无伤大雅”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 “八阿哥说的倒也不错,毕竟咱们赌注稀罕,除了杀人越祸不能答应外,这心愿可大可小,为了以防出千,就用最干净利落的法子吧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 轮到胤禟时,房外突然一声轰雷,唬得众人皆是一惊,待回过神来,胤禟已伸出紧握的双拳,对胤禩道:“八哥,请猜吧!” “表哥,你还没说你的愿望呢?”婷媛提醒道:“你可不能占八阿哥的便宜啊!” “我的心愿,八哥心里最清楚了划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尘芳高深莫测的脸,她摊开自己的左手,狡狤地笑道:“八阿哥,奴婢可没说这次要的是《九洲烟云图》,奴婢的愿望还没说呢!” 胤禩望着她左手中那扎眼的墨绿,心中一寒,对着缓缓站起与她并肩而立的胤禟,冷笑道:“果然是个精妙的赌局” 胤禩甩开身旁太监撑着的油伞,冲进大雨中,心中痛楚难当” 胤禟走过来,重重一跪,哽咽道:“八哥,我是疯了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 “要去,当然要去!我们已经逃避了十几年”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 “没找谁二来也是怕你上心,更添烦恼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胤禟恍然明白,眼含赞意笑道:“当野兔自知摆脱不了一只豺狼时,就索性将自己置身于狼群里,因为它知道,豺狼们为了争食它,首先会自相残杀!” “野兔利用豺狼的贪婪,争取了少许苟颜残喘的时间”尘芳望着上方的其其格,信誓旦旦道:“但我决不会让她,最后也落得那野兔的结局!” 皇太后见康熙看着其其格径自出神,忙高声道:“皇上,这孩子舞跳得这般好,您就没赏赐吗?” 康熙回过神,笑道:“皇额娘说得即是,朕倒是糊涂了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胤禟将尘芳搂进怀内,替她挡住胤禛的目光 胤禛预备去德妃的永寿宫,商量寿礼的事,刚走到一处馆榭,却见皇太子的贴身太监正守在馆门外张望,忙闪身到墙角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 “我会保护你啊!”胤礽急道:“我是皇太子,有谁敢伤害我喜欢的女人!” “可是伤我至深的人,不正是你吗?”尘芳冷笑道,胤礽一怔,抓着她的手劲也不觉松了下来”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 胤礽颤抖着唇,喃喃道:“宿命?这并不是我要的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毕竟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尘芳回到东所的住处,刚到门外便听到房里传来银铃般的娇笑,走入一看,却是同屋的秀女白佳氏桂月正和胤禟在闲聊,见自己来了,便笑道:“你这是去哪里了?九阿哥等你半天了”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是,只有三天”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 噩耗 待皇太后寿筵后,这日石氏喜滋滋地拿着手中的画轴,来到书房外问道:“太子殿下,可还在里面?” 门外的小太监道:“安巴灵武将军刚从察哈尔回来,此刻正向太子殿下回话呢?” 石氏颔首,想到手中的《洞庭西山图》,道:“那本宫便在此稍等片刻”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 “我弟弟戴鹏过两日便从老家过来,接我一起去察哈尔扶陵回盛京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尘芳正色道,见他脸色一变,又道:“我啊,我会飞回来 =网=由于幼时丧母,童年便寄住在纳兰家,接着入宫伴读,董鄂七十这个阿玛,在尘芳的映象中是模糊的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简单吗?所以我的小梅儿,不要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像你额娘!” “阿玛最喜欢看我笑了”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能,一定可以的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贺什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只希望这般相偕的景象永远停留 “我也是为了你好” “就在那个清晨,我终于渡过了危险期,正急于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时,你却跑来说,要和我解除婚约”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尘芳猛得站起来,强颜欢笑道:“明日就要扶灵回盛京,我要回去收拾行礼了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面对这么一个身世显赫,背景复杂的同龄少女,桂月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甚至从心底里可怜她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 “慢慢来,别将纸折皱了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 婷媛甩着手中的绢帕,冷笑道:“表哥,听说你的侧福晋完颜氏已有了身孕,上月皇太后又赐了这位白佳妹妹入府做妾室,如今新婚燕尔,却已盯上其她姑娘对那些献媚的女人虚于尾蛇,你就不累吗?” 胤禟努力按耐下怒意,沉声道:“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盘下这座酒楼”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 那青年传教士挨了骂,也不生气,只陪笑道:“小姑娘,我有事找你家小姐商量,麻烦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众人听这洋人竟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京腔,无不称奇回到京城,她没有立即进宫去陪伴惠妃,而是先来到京郊的别苑,探望小敏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我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你一下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安巴灵武从蛛丝马迹中,恍然想到了五年前那场关于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风波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石氏冷笑道:“我不能动董鄂那丫头,护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可是那丫头也会有在乎的人,也会心痛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尘芳听到自己无力的低喃:“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看着他怀中的小敏,尘芳跪下身,用手绢轻拭着她脸上的烟灰,边唤道:“小敏,你一定是吓坏了吧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 “不——九阿哥,你让奴才死吧!九阿哥——”安巴灵武挣扎着吼道尝一尝什么是比死更痛苦的滋味!” 胤禟走出监牢,随即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若让他知道了,恐怕连我和宜妃都压制不住他“梅!我来接你了!你看,我的腿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跑步,一起捉迷藏了!梅,我亲爱的妹妹,快到哥哥这里来吧!” 尘芳撩起裙子,欢喜地向敏跑过去,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凄厉的叫喊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就在自己终于抓住了胤禟的手时,突然身形一沉,顿时掉到了坚硬的实地上 “痛!痛!”尘芳不住喊道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可以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消逝,仿佛一切的痛苦和心酸,可以在急促的呼吸中淡忘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即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有皇权无法伸及的世外桃源”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寂寞深宫,最是思乡”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 惠妃望着齐齐格纤细瘦弱的背影,不住摇头道:“不是她,根本不像她——” 康熙八年的五月,惠嫔明惠被急召到坤宁宫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 “皇后——”康熙惊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接住倾身而倒的赫舍里 “让她们进来吧!”被近日废储之事搅得身心俱累的康熙放下笔,捂着酸痛的右腕疲倦道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康熙冷笑道:“若不是朕今日将你们分别传唤,你还要替她们自圆其说到何时?你欺君瞒上,该当何罪?” 尘芳背后已冷汗淋漓,她颤声道:“欺君之罪,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阿玛,念在珠木花王妃对齐齐格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从轻发落!” 珠木花听到此,终于忍不住呜咽道:“皇上,您杀了我吧!若要把齐齐格从我身边夺走,我还不如死了!” “这也干脆!”康熙冷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珠木花愣了下,摇头无语飘零天涯,淡泊此生’臣妾告退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赫舍里看着他略带几分酸意的神情,不觉笑意盈盈道:“玄烨!要知道,只有你,才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康熙心头一热,激昂道:“朕一定能成为名垂清史,流芳百世的贤君圣主!朕若亲政,便理朝纲,除佞臣,削三番,整漕运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朕幼年读书闲暇时,便在这里刻了自己的名字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 待见她在旁刻完自己的名字后,康熙又道:“你这名字的花,朕找遍了整个御花园都没寻到?是希罕的花种吗?” 赫舍里拍着手中的泥泞,道:“御花园不敢种这种花?” “为什么?”康熙奇道:“是不易种植吗?” “紫芫,清香扑鼻,可用来做香料 “云珠,我不是在做梦吧?”珠木花仍不敢置信道:“我们真的不用死了!我可以带着齐齐格回科尔沁了!” “是真的!”尘芳也红着眼道:“皇上仁慈,老天有眼毕竟你——你是他最心疼的儿子”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 “我不知道!”胤礽坐到廊下的团凳上,神色暗淡道:“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尘芳见他这般意志消沉,只得牵起齐齐格的手道:“既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尘芳示意让齐齐格先去房外等候,随即道:“还有事吗?” “梅儿!”胤礽望着她,长叹道:“这些年来,你总在躲避我,我有些话,一直苦无机会对你说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 “不愿意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 “八哥好兴致啊!躲到这里来偷清闲了!”随着声轻笑,一对容貌出众的锦衣男女,掀帘走进雅室”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环视四周,自己身单影孤,遥想一生,晚景不堪凄凉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尘芳抿嘴轻笑道:“看你急得,这大凉天的,竟然满头是汗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尘芳红着眼,大声道:“小敏死了,即便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把小敏还给我了!” 胤礽无语,良久方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梅儿!”胤礽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如被掏了心窝般得难受,不由绝望的喊了声,随即砰然落跪胤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胤礽闭上了眼,一滴清泪滴落在肩头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胤禟站在房中,面色不善地问道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 当时光转逝,看着那灵动的双眼中逐日增添的悲伤和绝望,望着那纤瘦、单薄却仍坚持、屹立着的背影,才明白,原来比容颜更美丽、惑人的是那坚贞不屈的灵魂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沿途百姓争相观看,人群挤攘,欢声震天,待八人大轿抬进贝子府,更是香烟缭绕,彩带缤纷,处处灯光辉映,乐声喧昂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自今日起,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了”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胤禟一把抱起她,沙哑道:“胤礻我一伙也该离开了,咱们回洞房去吧!” 花语情浓,暗香浮动,纱窗下人影纠缠,星月娇羞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媛婷红着眼,看向前面道:“他都站在那处枫树下,足有两个时辰了 “八哥!”胤禟走过去,沙哑道:“这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屋去吧!再是不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胤禩缓缓回过头,望着他淡笑道:“我额娘生前最爱枫叶,她总爱坐在枫树下吹箫,沉思冥想” “人死百事休”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 胤禩点头应允,望着她的身影,又道:“媛婷适才定是又向你抱怨了许多吧!” “她那脾气,不说才不寻常呢!”胤禟笑道:“让她说去,总比憋在心里伤身的要好当赝品太出风头,夺去了真品的风采时,他自然要将我打烂泄恨了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 听到福晋的吩咐,众人皆散开忙碌起来” “会没事的”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你不该来的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 “后来不是也想了个吗?”胤禟神色略松弛下来,回忆道:“千挑万选的,我定了两个名字” “胤禟——”尘芳哑声唤道:“我知道的,你一直很疼爱兰儿,在这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她是我的命!”胤禟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痛苦,他紧紧抱住兰吟的身子道:“她——决不能离开我们!” 有了兰吟,才确切的感到了与尘芳血脉相连的充实;有了兰吟,才能在尘芳远走盛京时,笃定她将来的回归;有了兰吟,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喜悦和期翼的 “还记得我吗?皇帝的儿媳妇!是我啊!你的老朋友!” 棕黄的金发,蔚蓝的双眼,那是如天使般绚丽耀眼的容颜,那是冲破黑暗,即将带来黎明的曙光! 夏娃(上) “上帝使亚当沉沉入睡,然后从他的身上取出一根勒骨,上帝就用那根勒骨造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人类的‘众生之母’——夏娃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一切都很美好顺利,却忘记了用忠贞的土壤将花种培育巩固 “教父,您的那个夏娃在哪里呢?”兰吟突然问道”尘芳道:“那个穆景远真是了不得,不仅会治病还能画画,他为兰儿画了一幅肖像,连你九哥都直夸好呢!” “是吗?那定是画得很漂亮了!”筱琴止不住拍手笑道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修长的手指伸到温婉细致的脸旁,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只轻撩起绣边的衣角,落下了沉重的一吻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而我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幽默、奇特的西洋人,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 “筱琴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她只是兆佳氏,胤祥的福晋,孩子的母亲而已 “爱,也许不怕岁月的磨炼和敲打”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 尘芳捡起地上散落的画纸,一张张都是筱琴的脸,一张张却都没有完成”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сom书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总不能为了守着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绝了香火吧!” “可不是,即便是长情的,就好比纳兰性德吧,他原配夫人还在世时,自己不也是收了一房侧室吗?”胤礻我接口道:“九哥,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般可笑的故事?忠贞?那是女人才该有的吧!” “对了,听说西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他们的国王也只能有一个皇后,不能有侧室”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 尘芳进了屋,见绵凝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却是胤禟平日里穿着的一件葱黄菱纹马褂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 “瞧你,真不小心!”胤禟忙拉过她的手,想看看伤口,却不料扑了个空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情之所钟,目下无尘”胤禟点住她的唇,轻语道:“在这之前,我只问你一句话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奴婢自进府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酒宴,各位皇子、王爷都带着家眷来赴宴了,送的贺礼能从前厅排到后花园九爷迎来送往的,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想必是抽不得空过来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 “我听你适才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胤禟拢着兰吟的衣领,淡淡道:“若过了给孩子,岂不麻烦?” “是妾身的疏忽 胤禟一侧身,避开她道:“咱们兰儿身体本就不好,若过了风寒,到时又要看医吃药,岂不是苦了她”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尘芳顿时来了胃口,就着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喜得胤禟直要去谢良妃,又命厨房即刻按法去采办酿制,放上几瓮在地窖中已备不时之需胤禟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不禁笑道:“刚吃了饭便睡觉,也不怕积食?” 尘芳迷糊地睁开眼,打着哈欠道:“没法子,有了身孕就是贪睡些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 “良药苦口,太医说你平日肺燥,特地加了味天花粉在安胎药里,生津润养”胤禟勺了一匙递到她嘴边,“自小在宫里看多了这些阴毒的把戏,怎能不防着些呢”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 “不是已有弘政了吗?”尘芳泱泱道:“将来也不会少啊!” 胤禟一愣,尴尬地道:“那不一样,只要是你生的,就不一样!” “若我还是生了个格格呢,若我生了的孩子不幸夭折呢?”尘芳冷笑道:“若我这辈子就只有兰儿一个骨肉呢,难道你就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吗?” “才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说到这话茬上来了!”胤禟也扳起脸来,道:“你近日脾气怎变得这般古怪,动不动就使小性,冷言冷语的!” “我向来便是这般嘴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尘芳只觉得一股怨气在胸口积聚,不由高声道:“若在我这里呆着不爽,尽可去别处啊!反正你也不愁没睡的地方!” 胤禟铁青了脸,扭头便走,可到了门口,又犹豫着回身道:“你现下有了身子,自然心里会烦躁,我也不与你争辩,待夜里再来看你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 两人又说笑了会,尘芳便起身告辞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 “不出格格所料,太后娘娘为了她表弟小杜子偷换波斯香料一事,果然十分气恼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如今只需那最后一击,便可马到成功了”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桂月回过神,擦着眼角,起身原想回屋,但当看到其中一人手中高举之物时,不禁一愣,忍不住悄然走了过去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胤禟阴森妖异的脸,他环视众人,恶声道:“谁都不准靠近,否则我杀了他!”如丝的长发似海草般纠结缠绕,苍白的肌肤在暗沉的水下更显透明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 “江山多娇,尤胜美人!”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空盏,突然猛力一捏,瓷片碎落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您若要出关,奴才这就去安排”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你是女主人,更该尽地主之谊,怎么反倒和客人拌起嘴来?” 沂歆听了,便也无语难怪将表哥治得服服贴贴,这些年来对你惟命是从,心无二意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 “是纽祜禄氏”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 娇阳下,胤祯身姿英挺,目露精光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尘芳转眼,望着胤禟的背影,苦笑道:“毕竟你们将来的日子还长得很,也不急于这片刻光阴” 射圃后,众人便入席听戏,尘芳只觉高台内闷热,便径自撇下绵宁和剑柔,来到后园散步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 “我不相信他 “怎么了?弘历?瞧你慌慌张张的模样,这是要去哪里啊?”尘芳蹲下身,笑问道任意叱骂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处惊而不乱,威武而不屈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弘历见了,便道:“我阿玛治家严谨,若知您为我额娘请医治病,必会责怪予您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也许是生得太过周全,才养成了她孤傲洁癖的性子,我母后——我是说已仙逝的孝懿皇后,并不喜欢她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看你将来,还敢对我不好!” “我哪里敢啊!福晋大人!”胤禛作了个揖,笑道:“你不欺负我,已是万幸了!” “福晋?”凌潇撇着嘴道:“四阿哥的福晋,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若我将来做了贝勒,你便是贝勒的福晋了!再不成,我做了亲王,你岂不就是王爷的福晋,一品的王妃诰命夫人了!”胤禛见她虽面无喜色,也不禁沉下脸道:“难不成,你想做太子妃吗?” “谁稀罕!”凌潇啐道:“太子妃的头衔,谁爱得便得去,我便是剃了头去做姑子,也不愿意受那罪!” “嘘——”胤禛点住她的唇,叹道:“母后生前便不喜欢你这孤僻倔傲的性子,你呀,将来踏入我这帝王之家,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潇冷笑道:“若连你都不能护我周全,我还能指望谁呢?” “潇儿,我的潇儿啊!”胤禛长叹道:“我真恨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若是能登峰造极,俯瞰江山,若是能让你凤撵香车,坐拥坤宁”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位羊颠疯病人,他也会似您这般抽搐、震颤,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他在罗马帝国中的声威,他永载史册,名垂千古”尘芳起身,走到胤禛面前,猛地跪下磕头道:“四哥,您不能死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凌潇的容貌和遗言,就这样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尘芳起身捡起那幅画轴,摇头叹道:“凌潇格格果然是个目下无尘,倔傲孤僻之人”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 “绝无可能”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上面的人欣喜道:“王爷可曾受伤?下面还有其他人吗?” “只是点皮外伤而已”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胤禛冷笑道:“你要怨,便怨时不助你,让雍王府的人先找到了此处试问,您是希望我堂堂正正,活着走出这废墟呢,还是希望我衣衫尽褪,在此咬舌自尽呢?” 尘芳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将垂下的绳索捆在腰间,大声道:“好了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可是如今,我长大了——其实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便——我便宛若在天堂——” 宫闱 积满尘埃的屋子里,一双干瘦若爪的手,颤微微地自床内伸了出来,端起桌上一碗浑浊的茶水,却不料中途被砰然打落”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重新安置吧我这身老骨,还能活上几日”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 “是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罗纭眼含讥讽,长叹了声道:“五哥说即便如此,也无从选择” 佟佳氏暗松了口气,淡淡道:“也许是吧” “听了这话,你一定在暗自得意吧告诉你吧,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 花谢漫天,梁燕归巢,夹李飞桃,莺莺啼啼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阿玛——的确对不起你见你躲在窗下听课,可见你的确有好学之心自今日起,你便随兄弟们,一起入书房读书吧”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弘历见胤禛神色宁和,便兴高采烈地跑过去道:“额娘,阿玛让我进书房念书了!额娘,我现在便去见师傅!” 纽祜禄氏错愕地望着弘历跑远,随即惴惴不安地走过去,小声道:“王爷,是真的吗?” 胤禛颔首,又问道:“病可大好了?记得我随驾去汤山行宫时,你病得还真不轻 胤禛倒也不在意,反背身过去,幽长地叹息了声,问道:“你,可还曾记得你的三姑姑吗?” “三姑姑?您是说早逝的那位姑姑吗?”纽祜禄氏不解地望着胤禛的背影,道:“听说当年,她是在宫中选秀之际,意外暴毙的” “是啊,这污秽的凡尘,确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 “报应,终于来了”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你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去找你夏日好,花月有清阴”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绵凝无语,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首一瞧,不觉纳纳道:“格格——” 尘芳自花架后走了出来,拧着眉,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剑柔嘴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忍住不作声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尘芳努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淡定地问道:“不知楚大人家中,还有何人?” 楚宗看了眼正蹲身收拾残瓷的剑柔,道:“家中上有父母双亲,下有一幼妹,尚未及妍”楚宗躬身道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予人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 楚宗一愣,忙道:“福晋过讲了,奴才一介莽夫,怎敢当‘君子’二字” “不!格格,我不离开您!”剑柔紧紧攥住尘芳的胳膊,哭道:“适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我不要离开您!” “丫头,人生太短暂,机会稍纵即逝”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真的?”胤禟眼色深沉,问道:“你果真答应了?” 尘芳脸红若霞,低声道:“我只觉得那样别扭,你若学了这拼音,我便照着去试试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梅儿!我的梅儿——”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 芙蓉帐外搭拉下一支纤瘦合度的玉臂,在翠绿的碧玉镯映衬下,更显得肌肤白皙光润珠帘半卷,香烟弥漫,隐见正墙上悬挂着一副墨画,便信步走上细看”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虽是寒冬腊月,绵凝却只觉背脊生汗,沁湿了衣襟,她牵强地扯着笑容道:“贝子爷在仕、商两途确是有番经营,想来是无意中得罪您了吧!” “幸而你是个识大体、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 “好,亮工一路小心”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数十年来,胤禛虽说晨昏定省,从不落于人后,可与自己终不如胤祯那般贴心无阂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只觉两颊火辣生痛,嘴角破裂,流出血来”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 “娘娘从没看过这项上的胎记吗?”尘芳迟疑了下,问道:“难道一次也没有吗?” “从前用镜子照过几回,淡红的,圆乎乎的一团,丑死了”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 “蜡烛见多了,这开着鲜花的蜡烛可少见?四阿哥说,这蜡芯是泡过药水的,有安神清心之用,是法兰西大使特地作人情送的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不过若只是用来燃烧,对人体是没有损害的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 暮春一夜,桃花满园,丁香紫藤争奇斗艳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 “说什么呢?”胤禟轻捏着她的粉脸,笑问道:“我老远便瞅见你在笑,还是沂歆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 “那丫头说十四若是匹千里马,她便是架在马背上的好鞍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我何时爽约过了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尘芳边啐着,边暗自思量起来 在座众人皆为这异族风情所惑,都不禁安静下来悉心观赏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可是喝过不下千种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穆景远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拧眉道:“后来,我发现这个女人患有癫痫病,她对红色的厌恶,缘自于年轻时一段惨痛的记忆”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绵凝擦着眼角,笑道:“这世间,哪有人可以随便选择遗忘的,除非是脑子坏了的人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尘芳颔首道:“事后,我与贝子爷定有重赏”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尘芳冷笑道:“只不过比你虚长了数岁,多了些历练,深知‘世事无常’这个道理只要您离开,我决不会再做出些针对伤害您的事”尘芳冷哼道:“可我不会走,决不会离开胤禟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朱凤芩望着面前的梅林,虽是高树枯枝,回映在碧天下,却别有一番凛然洁傲的气势”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砍得越多,就赏得越多!” 听了此话,花农们毫不犹豫地大力挥动起利斧,一刀刀砍在灰褐色的树干上,木屑飞扬,鸟惊蝶飞,稍顷一片偌大的梅林便被毁去了一半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 “傻丫头!”尘芳眼中一热,哽咽道:“与虎谋皮,她焉能全身而退是我害了她,从一开始便不该答应她的!” “福晋,您的手——”巧萱迟疑道:“要再找个太医来瞧瞧吗?” 摊开自己的双手,昔日纤细修长的十指,如今却无法再伸直,指端处更感麻木僵硬 “剑儿!”尘芳惊喜道:“真的是你!” “格格!您瘦了,也憔悴多了!”剑柔倒在她怀中,哭道:“若不是前日遇到十爷,奴婢还不知您这些日子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 “你难得来看我一回,竟是惹我来哭的吗?”尘芳热泪盈眶道:“剑儿,楚大人待你可好?公婆待你可亲?” “不好,都不好!”剑柔抬起脸,抽泣道:“不在您身边,即便是每日里锦衣玉食,奴仆环侍,剑儿也不会开心!格格,若知您今日会如此,当时剑儿即便跑断了腿,也会追着您回来即便您再打再骂,剑儿也会恬不知耻地留在您身边!可如今——” “我没事!”尘芳咬牙抽出绢帕,欲替她擦泪,不料手一抖,帕子翩然落地”穆景远又道:“其实解药并不难寻,再厉害的药物也会随着机体的排泄而减少,重要的是人”穆景远想了想,道:“苗疆、云贵一带,的确有巫蛊之说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他可曾派人去调查解蛊的方法”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十阿哥教给剑柔的唯一解蛊之法,便是一个‘死’字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此刻的胤祯,已全然不负当年的稚拙鲁莽,成为了一名纵越江山,号令天下的统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 这关隘有数十丈高,隘底为坚硬的石地,若失足摔下去,必死无疑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否则休怪我动手了!” “这样的你真好!这样的你才是大清国的九皇子,言辞厉令,高不可及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 纤弱的身体直线向下坠落,尘芳只听得耳旁山风呼啸,夹杂着胤礻我的痛呼声,泪水禁不住越发汹涌,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夺去了她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至此,罗浩与梅渐渐熟络,每天都会粘着她”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我立志要做记者的原因也在于此,将来我会踏足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能与他相遇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巧萱又笑道:“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然很快便玩到一处去了”说罢,便急步离开”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 “生存之道而已”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 …网…“难道我配不上你的女儿吗?”渥巴锡冷笑道:“还是福晋认为土尔扈特国小贫瘠,将来会让你的女儿受苦?” “我自幼生于富贵,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开心过几日”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 渥巴锡嘴角抽搐了下,起身平静道:“我的随从还在角门等候,告辞了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巧萱拿着银鼠大毡走进暖阁,穆景远则尾随而入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筱琴红着眼,满面哀凄道:“四哥惊闻此事,也从承德匆忙赶了回来,|奇^_^书-_-网|可巧与咱们在城门这儿遇上了”穆景远笑道:“耳闻不如目见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四哥去畅春园了,咱们也回府吧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兄弟做到这情分上,他自是心中有数”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宜妃疲惫地捏着鼻梁道:“你媳妇在跟前时,倒没多讨我喜欢,可如今不在了,却方知她的好处甚多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 “此事恐要费些周折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 院落内只有个粗使丫鬟在清扫落叶,往日喧闹繁忙的庭院,却已是人去楼空,清冷萧条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尘芳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哽咽道:“原以为可以一路陪着你——走到最后,可是天不从人愿啊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 告诉我,怎样才能在黑暗中永远沉沦,再也不用去体会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再也不用去渴求奢望得到那清冷的傲梅! 金銮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 “九哥,皇阿玛啥时候给了你这宝贝?”胤礻我瞪大眼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 那面丹书铁券犹如一根利刺,扎进了胤禛心头,他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群臣转移到了銮座左首处”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胤禛将佛案上的祭品一扫而落,咬牙切齿道:“朕绝不会饶恕他们,绝对不会!” 佛案旁的一位比丘尼,见此情形,不禁低头垂目,手中拨着佛珠念念有词道:“人天长夜,宇宙黯暗,谁启以光明?三界火宅,众苦煎逼,谁济以安宁?大悲大智大雄力,南无佛佗耶!” 胤禛瞥了眼那一身缁衣的落饰女子,冷笑道:“绵凝,你看着吧!我会让你的主子,为此付出代价的!” “南无阿弥陀佛!皇上,绵凝之称乃是前尘往事,贫尼现已是出家之人,法号妙音”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 “凌潇——”胤禛不禁身形一颤,伸出手唤道:“潇儿——” 凌潇轻身落到他面前,星目含泪道:“胤禛!真的是你吗?” “是我!”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若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奴婢原名唤做——珍珠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绵凝跪到尘芳脚下,仰目含泪道:“格格的每一言,每一行,绵凝都不曾忘记!” “绵凝,你便是那颗久经磨难,雕琢精致的珍珠!”尘芳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绵凝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绵凝可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格格——”绵凝扑到尘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格格!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雍亲王的接触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 “爷,其实奴才有些话,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崔廷克站起身,犹豫了下方道:“当初十爷一直劝您,息事宁人,忍辱负重,便可保一世平安 “捉贼啊!捉贼啊!”一位金发碧目的传教士,追着前面发足狂奔的乞丐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把东西还我啊!” 那乞丐紧捧着怀中的包裹,在曲折的胡同中东躲西窜,传教士一时竟也奈何不得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 “在点呢!”传教士边背身捡着东西,边道:“可千万别丢了啊!人命关天啊!” “你不是一直在天津传教吗?怎会在此出现呢?” 传教士身形一顿,转即回头诧异道:“是你——” “穆景远,你究竟为了何事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边陲小城?”胤禟走过来,神情狐疑道:“西宁民风淳朴,百姓都信仰回教,可不是个适合传外教获取利益的地方”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随后她舒了口气,惶然道:“这封休书,我决不承认!我,也决不会离开你!” 碎屑飞舞,若絮风起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胤禩,你骗得了旁人,却独独骗不了我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可惜——如今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婷媛迷朦的泪眼望着他,无限感慨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我该去见我那苦命的额娘了!” “不——”胤禩绝望地呼喊着,眼前轰然燃起一团烈焰,强烈的热气将他逼退到数丈外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亮工一路兼程,实是辛苦了!过两日,朕还有重任会委派于你,今日你就不用在御前侍侯,回家去与妻小团聚吧”弘历嘴角勾着淡不可及的笑意,取过笔墨拟旨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 “皇阿玛所言,儿臣受教了”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 胡什礼面有难色,但见巧萱眼含乞怜,不禁叹道:“也罢,不过只给半盏茶的功夫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既有其生,必有其死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啊!” 江涛拍岸,渚清沙白,碧空长流,孤帆远影”说及此,穆景远不禁愁眉深锁,低语道:“兰吟那丫头也不知怎样了?着实让人担心啊!” “穆先生!”剑柔咬着唇,犹豫地问道:“格格——格格真得死了吗?” “丫头,你果然长大了!”穆景远一愣,随即捏着她的脸颊笑道:“回去吧!楚大人还等着你和孩子一家团聚呢!你放心,我保证他与胡什礼此次可以涉嫌过关,性命无忧!” “穆景远!”见他言词闪烁,剑柔红着眼,提高嗓门道:“我是在问你,格格真得死了吗?亦如我们看到九爷那般的死了吗?” “董鄂尘芳的确死了”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 “桃花!”客栈老板抹着额头的汗水,对自己的女儿道:“你去问问楼上靠窗的那位客人,可愿拼桌?下面实在是招呼不过来了!” “知道了,爹!”桃花甩着乌黑的长辫,轻快地跑上楼,见四座皆已客满,唯有靠窗的那桌独坐着一青衣男子,望海沉思,便走过去笑道:“这位老先生,您可愿意与人拼桌?” 那白发掺黑的男子转过脸来,桃花眼前登时现出一张清矍俊美的脸,剑眉入鬓,凤目含威,尤其是他那双精亮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脸时略一停留,桃花止不住胸口发热,双颊生晕,不觉低下头来”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你的爹娘将你教导地很好,待你长大后,必能出人头地,创立一番大事业 “你虽伶俐,毕竟涉世不深,今日幸而遇到我,若是碰到个心怀不轨之人,将你诓骗拐卖而去——”说到此,胤禟也自觉惊险道:“此刻你的爹娘必已察觉,岂不正焦急万分 胤禟僵硬的回过身,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时光仿佛在这一瞬停滞,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的存在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胤禟收敛起笑意,拧眉问道:“当初你忍心弃我而去,可是因恨我入骨?我仍记得那夜你对我说的话,我——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吗?” “若是无爱,又岂有恨?”尘芳依偎入胤禟怀中,叹道:“你我夫妻情深,我又岂不知你当时心智蒙蔽,身不由己”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 尘芳拉开流苏重垂的方格窗帘,望着躺在草坪上边晒太阳边闲聊的父子俩,不觉露出会心一笑 “我亲爱的孩子们: 当看到这本泊金所制的日记时,并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与身份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因为遇到了胤禟,一切的困扰都迎刃而解,因为有了胤禟,一切的苦难都甘之如饴,因为是胤禟,所以一切都要感激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 浩,谢谢你!因为是你,为我开启了命运之门,因为是你,让我踏足到了另一个时代,更因为是你,才让我与胤禟能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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