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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442; 

“轰隆!”四堵狂暴的火墙几乎一起撞上了光罩,发出巨大的震响,光芒乱射直到一阵凉风吹过,叶南风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凉意传来,猛地低头一看:靠!又成了这副德行了、没衣服了!尴尬地笑道:“这,这,刚才打架的时候衣服都被毁了,还望小前辈见谅!” 小玄子捂嘴大笑,将身上的道袍解下,递给了叶南风,“以后可要报答我喔!” “报答?好,好!”赤身裸体毕竟不雅观,叶南风忙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好在道袍不比其他衣服,属于宽大型,并且是连身的,所以道童的衣服穿在叶南风的身上也能勉强遮住要害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轩辕光愣了,忽地笑道:“嗯,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机遇,不错,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言语间并没有对叶南风的出身露出任何的轻视否则我这个出身普通的人,怎么敢不自量力呢!” 轩辕倩高兴了,向父亲得意洋洋地做了个鬼脸 叶南风脸色刷地红了,跟那熟透的苹果有得一比 叶南风不敢再坐,也起身相迎 “是啊,由于两国同盟的关系,之间的商务报表一直都不完善,这样对双方的商业发展都有不小的影响,作为龙国商会会长我不能不做些事啊 “这个,南风啊,你跟轩辕会长到一旁谈谈 “吱吱……”第二、第三红旗车见势不妙,立即紧急刹车 完了,第一辆车的乘员死定了,可怜“金麟”还在里面!叶南风的脑海猛然迷糊一下,但迅速清醒过来:现在,第二、第三辆红旗车堵在一起,只要敌人够聪明,一颗导弹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好狡猾、好阴毒的布置 “这家伙也会异能!”红脸和高鼻梁二人怒喝一声,凌空一跃,便想闪避文文”说罢便欲转身离去”战魂皱着眉头提醒文”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如果你被选上,在作战的时候,不要逞匹夫之勇,一定要多用脑子”叶南风感到心中热热的,非常感动 空气中,霎时间仿佛被悲怆和雄壮这两种气氛所充满,令叶南风有一种欲发狂长啸的冲动 一个大胡子、高鼻梁的已死拦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盹,显然,这里的生意实在是有点差强人意,不过,战乱嘛,这也不足为奇但人人都很凶悍,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你们看,只要沿着镇边的这条土路向西,再越过这条小河和二座大山,便可以深入到卡卡不卡山中了!”克米提细心地将拉比丝总部的具体位置标了出来” 克米提眼眶又湿润了,沉声道:“那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去!”急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迅速出了地下室 沉沉的夜色中,叶南风高大的身影散发出炽热的杀气,双瞳如电,死死地盯住了目标學網 骇,刚要示警,便被叶南风一手一个、掐住了咽喉 “爽……”叶南风砸了砸嘴,大感过瘾 叶南风硬起心肠,转身走向**M车,打开车门的霎那,他回头看了一眼:寒风中,轩辕倩依然在痴痴地看着他 “好 “记住,为了保住炎**四国的安危,一旦发现目标,格杀勿论,这叫宁杀错,勿放过 可是,这么大的响动立时将附近的敌人都惊动了 “轰!”一青一紫两道能量凶猛撞击在一起,那激烈的雷光照得厂房里亮如白昼 “不……”一日三郎在绝望地嘶吼中,被爆裂的“雷电气龙”吞噬,瞬息间化为一摊血水 “一日君……”半空中,三本色大吼一声,“可恶的龙国人,我要杀了你!” 突然间,三本色出现在叶南风身前,身形一晃,竟然化身为八个一模一样的三本色,团团将叶南风包围起来 然而,三本色的目标却不是叶南风,赫然是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风神”! 叶南风霎时间手脚冰冷:完了,来不及相救了! 看看“风神”就要被三本色劈成两片,忽然间破开的大门处窜进五条高大的人影,大喝一声:“小虫子,住手!” “风之禁锢!” 第251章:第十三章 “木之禁锢!” “地心斥力!” “泰山压顶!” 猛然间,三本色在空中急扑的身影仿佛时空静止一般忽然顿在空中,这诡异的情景让叶南风都大吃一惊 “轰!”叶南风痛苦地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重重飞起,一头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神木和三点露完面目有些苍白地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大喝一声:“拼了!” 神木一摇铃木,悦耳的“叮铃”声中,铃木再次出一道白光照在冰封雪妓身上,同时,神木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口血丝 通体燃烧着“雷电气焰”的叶南风缓缓走向神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雷电经过的轨迹,语气冰冷地问道:“说,资料在什么地方?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神木看着身边围着的七个护龙卫成员:叶南风,翼人,易氏五兄弟,知道自己今天已无生还的可能,黯然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混蛋,笑什么?!”“翼人”愤怒,挥起一拳,铠化的右拳激出一道白光,重重地打在神木的右脸颊上”脸颊肿得不堪的神木疯狂似的大笑起来,“黑暗教皇陛下,您的臣民为您尽忠来了!” “轰!”神木的身形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腥臭的血雨 忽地,叶南风想起了什么,仔细沉默了一会,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清风,有了,可以找到这些混蛋了 *** 黎明,港区总调度室 室内满满一屋子的人,除了护龙卫以及雷郑明等TJ方面的执法护卫队负责人外,还有十几名不知内情的TJ港区领导和调度室作人员” “等等,”叶南风忽然笑道,“你们 c虫国人先别急,我们龙国人分分工我的攻击竟然都对你无可奈何可以肯定,这顿大餐铁定滋味不好受 没有任何回答,但是叶南风感觉到那呼唤声似乎愈加的强烈了 而彗星和小敏一时就像没人疼的孤儿一样被撇在了一边”叶南风点了点头,打开包厢门便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第四名大汉大吼一声,鞭腿如飞,猛踢叶南风腰际,似乎恨不得一脚将叶南风踢成个残废”夏玲玲显得有些伤心,“刚才那个赵胖子就是京城小草文化传媒的老板 林老师这时也笑道:“为了以防万一,“九鹿山天然保护区”的路牌出现在路的尽头,车上的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终于到了” “哇喝,杀呀!”同学们精神大振,只觉得浑身上下立时充满了力气,纷纷大呼小叫着冲下谷去,扑倒在无数烂漫的山花中,贪婪地呼吸着清香逼人的空气” “又是那帮杂碎?”叶南风有些愤怒道:“他们还嫌死的不够多?” “这次来的对手可不一般啊,根据朱雀国凤组那边转过来的消息,据说是黑暗五行战将之一的鬼火王亲自带队,他可不比以往那些小角色,乃是黑暗同盟内重要核心人物之一,八大分堂之一的堂主 c L市WT镇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镇子,周围连绵好几平方公里,看来居民应该在万人以上 这回,便是叶南风再笨,也知道出了纰漏 怎么回事?是妖法,是幻觉,还是阵法?叶南风一时感到有些头痛,他并不害怕硬碰硬的交锋,但这种藏猫猫似的较量却是他最讨厌的顿时胆气大壮,个个气吼吼地应了一声 叶南风忍不住耸了耸肩,开玩笑,这些妖魔杀了那么多人了,肯定是穷凶极恶之辈,哪会听你几句话就乖乖受死”乾坤子看了看叶南风,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第302章:第五章 鬼火谷 叶南风大喜,猛觉得正面压力陡地一轻,顺势催动千鸟大吼一声:“去!” 顿时,成千的雷电飞鸟气势大盛,率先扑向那十余名尸,一鼓作气将其吞噬;然后高歌猛进,几十、几十的开始吞噬那些慌了手脚的群僵们” “有可能,若是这样的话,搞不好这次我碰到的不是黑暗杂兵,而是核心人物,也许就是那个鬼火王也说不定!”叶南风暗自猜测道,当下灵光一闪,急忙建议道:“道长,正所谓斩草要除根,不如……我们再进去会会这位藏头露尾的高人吧 终于结束了 众人忍住松了口气,这时一阵强烈的疲 c惫感才迅速袭上心头”乾坤子松了口气,看了看叶南风道:“叶道友,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折了一名令徒,道长节哀顺变 愣了片刻,叶南风回过神来,皱眉问道:“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猛地,这美丽女子突然睁开了眼帘,那一双本应该温情似水的眼眸却是刺目的血红色,使得姣好的变得有些凄厉、恐怖起来 叶南风趁势反扑,厉喝一声:“千鸟,去……” 猛然,叶南风全身迸出成千的雷电飞鸟,带着呼啸声,有组织有默契地从四面夹击向姬 “这样吧,我们姐妹也不难为你”微娟一拉雪羽,挤挤眼,一脸偷笑地走了 若水却撇了撇嘴,“什么时候了,还早上好” 叶南风没理她,冲清风点了点头,“嗯,还行,赚到了个护法级别的 第318章:第一章 碎尸 看完后,叶南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范围虽然小了许多,但要从近千人里面找出目标还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情,叶南风禁苦了脸,一时束手无策”叶南风分析道”叶南风打起精神,轿车驶向第三使馆驿站 “怎么了?”清风问道 “神圣同盟?”清风失声道, “嗯,应该错不了 忽地,费力罗-约翰大吼一声 c:“神之愤怒:光明十字连斩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看着两人站着不动,叶南风不悦地皱起眉头呵斥道:“快走!” “好!妹妹你去带上阿酷,我们先走!”清风边走向费力罗-约翰边吩咐道 第332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7 “南风哥哥,自己小心!”说完,便朝阿酷走去想到此,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冷笑道:“小子,你找死!” “一拳打垮你!”叶南风自信满满地应道,心中也在寻思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这群鸟人奴才们就突然飚升起一股战意?不过,寻思归寻思,叶南风却也从未打算过要凭自己的力量来硬抗对方这一拳,要知道对方可是神圣同盟中的近战之王,破坏者!叶南风可不认为自己的能强悍到与对方硬碰硬的地步,早在一拳挥出时体内的逆天诀本源早已运行至左臂上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叶南风丝毫不放在心上,这并不是因为叶南风的实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叶南风狂妄,而是叶南风很清楚,光明教廷的攻击都是比较麻烦的,越是厉害的攻击就越是麻烦,因为在攻击之前他们需要念上一大断的鸟语,而像这种随意发出来的攻击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比小口径的杀伤力强点而已,对自己根本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呵呵……对你的实力,我当然放心但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全部放倒,那实力绝对称的上是相当的恐怖! “好身手!子龙,你知道那小子是哪条道上混的吗?”郑金炎脸色有些凝重起来您看照片……”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在了郑金炎身前气派的老板桌上 忽地,郑金炎在身边按了个黑色按钮,“丁冬……”一声轻响中,郑金炎身后一侧有个小门突然打了开来,走出一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去吧小犬二郎,虫国一大财阀巨头小犬家族次子,空手道六道高手 彗星这时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道:“这个 第356章:第七章 打篮球 5 叶南风了咽喉,喘了两口气,艰难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我身体素质很好,快速变向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经过第一轮的试,叶南风的灵识对球的抛物线经过了精准的测算,已经有点谱了,第二次适当调整了一下力量,便再次稳稳地投了出去但大量的铁杆们还是坚持在这里,继续看着偶像的表现没错吧?”这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叶南风的问题,反而熟练地将一串资料背了出来”叶南风随口敷衍道” 叶南风忙转过头,违心地道:“玲玲,你快穿好衣服,天气凉可能是觉得教训那小子一顿还不解气,所以龙哥带了几个保镖去了那小妞家想出口气你保护得了他们一时,保护不了他们一辈子摄像头和监视器也不知怎的突然全部爆炸了,所有的电线也都跟着出电光来,现在楼下到处都是火,兄弟们正一起灭火,一边全力戒备”林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慌忙道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的建筑残骸和尸体的粉末 看着眼前这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鬼门关”的森严大门,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左手食指向前一指,“叭……”一道爆裂的黑电应声出,顿时将整个厚木大门炸 飞,但残骸尚未落地,便化为一对木屑 “哥们,虽然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这个结果对于那群无恶不作的混蛋也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对吧?”小敏忍住笑,一脸“认真”地说着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 “南风,我是战魂,迅速来总部一趟,限一小时内报到,就这样”叶南风慌忙长吸了两口气,不敢再偷看一眼,大步向车子后座走去玲玲,你开下门好吗?”叶南风无奈地叫唤道 “天不早了,那我就回去了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强大的暗流正在悄悄向他袭来 “你小子别废话了,这次不是给你任务,而是给你加假期,马上回来报到!”说完,战魂便直接挂了通信器 “小子,我们曾哥想请你女朋友去楼上喝两杯,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说虽然说得客气,但四条大汉都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盯着叶南风,分明是一副“你小子给老子识相点”的架势”黑暗中,大野左男愤怒的声音像豺狼在夜嚎,令人毛骨悚然 直觉地,叶南风感到,如果让这绿色巨网近身,那后果绝对是堪设想的 “南风大哥,你没事吧?”凤莹一脸的关切道 见叶南风没事,凤莹似乎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太好了,南风哥哥的伤全好了没想到还真给我看到了你被人欺负的模样,嘿嘿……”说完,凤莹又是忍不住地笑了笑” “喔” 第430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2 “嗯,这个,逆天诀本源本来就是一种以战养战的功法因此只需要修炼者能够达到一定的实力后,就无法通过自身的修炼来增强力量,而是要通过战斗来使本源力量增强,所以即使南风哥哥你不去修炼也能感应到本源力量在不断地增强”凤莹虽是朱雀女,但是对人类世界的事情却还是一知半解,一时间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要不要向战魂汇报呢?叶南风又有些犹豫起来”叶南风突然狞笑一声,左手猛然用力,“喀嚓”一声轻响中扭断了大田小草的脖子” 果然有两个虫国守卫守在一扇铁门前,见有同伴问好,忙一躬身道:“您也辛苦了 第440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4 在这两名虫国守卫努力思考着大田小草和戴着墨镜的叶南风身高和相貌上的差别时,两只铁拳其快如风地砸了过来 哪来这么多破门?叶南风不禁有些不快 叶南风考虑了一下,直到这时,叶南风在护龙卫内所受到的特工训练终于派上了用场然后推开也盖,迅速爬进了黑漆漆的通风道”小犬大郎狞笑起来,“真可惜,我们还没有成功地大规模生产这些先进的生化超人,否则,别说是你们炎联邦,就连黑暗圣盟,神圣同盟我们大虫帝国都不会放在眼里!” “放你、妈、的狗臭屁 “哈哈……”叶南风狂笑了起来”小犬大郎狞笑起来 情况不妙! “报个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追踪仪吗,赶快测出具体位置,半个小时内直升机要不到,我撤了你 正想着,天空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仿佛在打着滚雷一般拖得越长,对莹和轩辕姐姐的伤害也越大小倩,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变”叶南风柔声道林雷大酒店虽然色香味不能与中餐相比,但餐具的精致、吃法的繁琐却也让叶南风大开眼界里面收藏了不计其数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雕塑古迹,也是到奥布斯必看的去处 叶南风忙低下头,喝水掩饰”约翰拿起光剑,声音非常的自信 小纸条已经泛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和徽章一起制作的,可能有二百年左右历史了没想到,真真没想到,光明圣教梦寐以求的“圣十字剑”竟然被一世鹰皇偷偷藏了起来放心吧 走进古堡大门,当先就是一座巨大的塔楼……中塔:这是陆地进入雀巢塔的唯一一条通道 忽地,叶南风动了,身体一个急滚,从座椅下扑出,冲向墙角的一个电源组合开关 在监视器重新恢复正常的空隙里,叶南风已像一阵无影的轻风般溜出了神殿 就在这时,突然间,雀巢塔内警报长鸣,无数灯光同时亮起,大批守卫纷纷冲出,一起扑向叶南风 第497章:第七章 光明剑行者 1 “异能者,不要逼我们动手 乃尔:年轻而高傲,纯正的贵族 比利顿:暴躁而勇猛,冲锋陷阵的悍将意念一动,一道巨大的黑金色烈焰破体而出,迎风化为一条巨大的咆哮怒龙,燃烧着熊熊的逆天之焰,咆哮着巨龙之怒迎向琼斯发出的圣十字剑光 三四米宽的坚硬塔身立时起了良好的保护作用,让这些青凡的人们逃过一劫那我就成全你们!” 强大的灵力刹那间全力催动着逆天诀和火灵珠,一股股强大的火系热流和诡异霸道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地覆盖叶南风全身,苍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全身的肌肉仿佛充满了爆炸的力量一般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夜鸦先是愣了愣,随即转笑道:“看来阁下不仅实力够强,自恋的功夫也不低,呵呵……如果是的话,我想漂亮的女人会比较适合我”叶南风皱了皱眉,细细地琢磨这句话,片刻后,叶南风似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大蛇丸他……” 第504章:第八章 夜鸦 3 “大蛇丸大人是大蛇丸大人,黑暗圣盟是黑暗圣盟,虽然大蛇丸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盟好,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大蛇丸大人就能代表圣盟,也不能说明圣盟就能代表大蛇丸大人!所以阁下如果不愿意和黑暗圣盟做朋友,那么请问阁下是不是愿意和大蛇丸大人做朋友?”夜鸦意味深长地说道 “之前已经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到这里,夜鸦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稳,继续道:“这里不仅仅是神圣同盟的地盘,还是光明教廷护教法王剑灵王的发源地“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贤哲者,国之大宝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   “我知道”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所以,没事别老抱我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幸好,她没醒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我嘘口气,打算开溜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她突然拉起张妈妈的手臂急如星火的叫道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   「是吗?」彭大海看了他一眼,卑鄙的撇唇一笑,然後用下巴指示他右边的男子走向邵荃   「你想干甚麽?」邵荃骇然的膛大双眼,防备的向後退   「你不要过来」邵荃捧着红肿的脸颊猛然後退的朝他大叫,她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伸手打了她!   邵镇东并未听从她的叫声而停下来,相反的,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进,每当父亲向她跨进一步,她便朝後退一步,方向正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门口处   「这间房间以後就是你的了,包括坚橱内的衣物或房内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自由使用望着空荡荡的门庭,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轻巧的将门掩上」她哑声求道   看着她含泪的双眼与仓皇的神情,古绍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在来不及阻止自己前,他的嘴唇已降至她的朱唇上,辗转的吻住了她,由轻柔到蛮横,由逗弄到激情的狂吻,直到她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直到她开始在欲望中哆嗦不已」他说,然後禁不住冲动的在她唇上印下他的感动,为了她这声得来不易的关怀,他想,即使要他得到重感冒,他也甘之如饴野餐?她有没有听错?   「对,野餐,就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下   「古先生┅┅」   「请你替我的病情保密,医生,我不希望院方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向人泄漏我的病情   「高哲,拜托你别这样,我┅┅」咬着嘴唇摇头,她以颤抖的声音说   「全哥┅┅」   「出去」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   「重感冒   「阎明,邵荃原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属於她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们以後不准再去找她,也不准你们再提起她」邵荃轻声的打断他说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医生安慰他说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   「不行?」古绍全怔然的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了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Lily,我出诊,若有人找我,让他明日请早”   “耶?”   “那也算是一种人生历练啊”老师叫到了她的名字      放学后,陶婕难得没有缠着魏訸鸣一起回家,只因她仍在思考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   陶婕看到,心里只想着,今天是谁值日啊,竟然忘了锁门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   他打开盒子,那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精致的白银项链一定是她的努力还不够,她只要更努力更用力地喜欢他,他总会喜欢上她的”   他接了过去,对刚才的事没有任何解释   “哀情馆?”好奇怪的名字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      时间又匆匆地过去了三年,陶婕仍没有获得魏訸鸣的些许怜爱,但她本人却有着明显的改变——为了魏訸鸣而改变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其实,魏訸鸣还不如陶婕来得坚强“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   听到关门声,陶婕才发出一声细细地哽咽声”她当然了解,这样的情景在这一年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不知魏訸鸣是在耍她,还是另有目的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   “嗯”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   她耸耸肩,没有深究他的话中意”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说着,她便要离开   他凑近她的唇,却被她偏过了头,让他的吻落到了她的颊“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我不是你们的警员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陶婕   借着视屏墙的亮光,映渊看到魏訸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视屏墙,手中的遥控器一遍一遍地按着倒带键,只为了看到有关陶婕的影像”她的心中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无法全部抹刹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模样,她真的想对他说是的,但是她不想欺骗他”   “陶姐……”他握住她手,“不要走,好不好?”他恳求着   “你无法否认的,她将你丢弃了……”   “老板!”连映渊也无法忍耐他这伤人的说辞”秋季人指向一幢被鲜花包围的白色房屋”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是因为他吗?她的改变都是为了他,那么失了这笑容也是因为他吗?是他夺走了她欢笑的权利吗?那现在呢……她又可以笑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已经放弃他了?原来被丢弃的人是他啊”   “赵先生用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会叫我的手下来接我“若我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信不信?”   第一个女人?她心中嗤笑“我不会放开你的   “吻你,如果我非要如此呢?”他用拇指探入她的唇间”他用磁性的沙哑嗓音诱惑着她,坚硬的下腹更加下移,肿胀部分嵌进她的腿间   晨光像个顽皮的小孩,在沉睡的眼皮上跳着舞蹈“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从一个纸袋里取出一件粉兰色的连衣裙,走过来,在她身前比了比,然后点点头,“果然很合适   她紧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了起来   她看向他,等着他大发雷霆“作为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这一点也不过分”她又呵呵地笑起来,“所以啊,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这一辈子非我爱的人休想与我接吻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踮起脚,不在意周遭的众人注视,轻吻他的唇,让他安心   他们成了这宴会厅里,除新郎新娘之外,被关注率最高的一对   章伦典型的恶人无胆、欺善怕恶,马上侧转45度,冲着羞得满脸通红的陶婕开炮   “你愿意吗?嫁给我?”他再次问她   “你这样绑着我,弄疼我了,你应该先松开我的手”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这时魏訸鸣才注意到陶婕的眼神显得空洞,脸上好像与世隔绝般的平静“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我睡着时,你在我梦里,我醒来时,你就在我眼前,我真是幸福”   “只要不是那个男人,谁来我都不会生气的”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缓缓地,他放下手臂,站直了高大的身躯,而后开始迈动两根"小树干",一步步走过来,雨婕仿佛中了魔咒似地呆呆盯着他,脑海里完全空白   他伸出手   她屏息"我知道了!"   "你知道?"嘉迈惊讶地问,他的语气不甚开心   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雨婕不屑地想   柜抬前面站着三男两女,他们都以好笑的眼神瞅着她,尤其是莎欧和兰蒂,明显看得出来她们有多么痛苦地在憋住爆笑的冲动,马爷爷和莎欧的男友盖文则是有趣地抿唇微笑,而那个野蛮人最可恶了!   他竟敢明目张胆地露出嘲讽的白牙齿来!   她实在很可爱!   嘉迈暗赞,尤其当她自信地念着怪腔怪调,又令人爆笑不已的盖尔语时,更是别有一种自然娇憨的迷人味道"   "哦!我懂了,"嘉迈正经地点点头"我一定感激不尽,不过当然前提是你不能砍断我的手"我又没做什么,那个东方女人就叫她们抓住我,我想她们大概是准备要毒打我一顿……"   "天杀的!"嘉迈咒骂一声,对可丽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紧张地伸出猿臂,拉来雨婕仔细地上下检视   瓦肯闲闲地又啜了一口酒,"我以为德国的合约比较重要啊!"他无辜地说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呃,这个嘛,我是想……如果她还怕你的话,又怎么敢……呃、这个……咳咳,呢,在你的格子呢前面剪出一个……呃……小洞洞来呢?"   嘉迈大大地一愣,本能地低头往下瞧   雨婕自然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撤退,无奈的她只能坐下来等待他们的长篇大论开锣   不多不少十分钟后¨   "啊!嘉迈,我好热啊!"   ***   嘉迈双眸惺松地睁开,一眼就瞧见雨睫趴在他身上,手臂支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晴仿佛正期待着什么似的紧盯着他"因为……因为我后来觉得原来的洞实在……实在太小了,所以……所以……"话还没说完,她就抓起被单蒙头大笑不已第二,你们何曾像亲人般地疼爱过她?第三,认真说起来,是宋家逼死她父亲的,不过既然也是你们抚养她长大的,这事就算一笔勾消、两不相欠了城堡三面高耸着花冈石围墙,斑驳的痕迹记录着悠悠岁月的光辉灿烂,墙外则是宽得不可思议的护城河,仿佛那是一座建在湖中的堡垒"   盖文和瓦肯两人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应该这么说吧!婕原本就是大地之母,而大地之镯的魔力激发出她身为大地之母的潜在职责,因此她在生命之泉中孕育出来的子孙后代都会有法力"   瓦肯不觉失笑"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   "我想了很久,"他把酒徐徐斟满酒杯   可一到格拉斯哥,管家又说公爵与夫人到伦敦见国务大臣商讨事务,坎南不死心地再追过去,伦敦管家却说公爵到达伦敦当天,和国务大臣研讨一整晚之后,隔天就带夫人去巴黎购物了之后的欢宴上,雨婕瞪着桌上咬着一根胡萝卜的烤羊,心想:中国人烤猪,高地人是烤羊,好像没差多少嘛!   在麦家堡住了将近一年,她的苏格兰语也说得相当流利了,甚至连那种呢呢哝哝的柔和土腔调也偷学了来   "嘉迈,你喝醉了"好吧!我醉了"别管他们了,他们偶尔会来上这么一下,算是增加一点生活情趣吧!"   "生活情趣?"   雨捷才不信他的鬼话"可丽的父亲?可是他看起来好年轻哩!"   嘉迈皱眉,坎南却笑了"我看要是让你去帮我赢回什么,你大概也只能拿回两串蕉吧?"   坎南傻了!   "所以说啊!,"雨婕继续说道,"像我这么虚荣又贪心的女人,就得像他这样的大块头才能应付我的需要,这样你了解了吗?"   坎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状况五月时,嘉迈虽然曾经离开领地,但没多久又回去了"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   "只不过个子高一点、声音大一点、火气冲一点、身分尊贵一点、权势高一点、财富多一点"雨婕咕哝逍:"那他又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一只母猪的?"   嘉迈才刚一愣,奥烈便突然咯咯大笑起来女孩,你们女人家不是最懂得这些花语的吗?   雨婕尴尬地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我,我哪知道那么多?   嘉迈叹息,"还好有奥烈安慰我,是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否则你那种冷淡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灰心   但是大地之镯依旧持续进行它的任务,给予欲侵犯大地之母的歹徒严厉的惩罚   瓦肯和盖文尴尬地互观一眼,小心翼翼地躲开雨婕恼怒的目光,把可丽带到坎南身边,然后各自看守一边我想如果是我预先告诉你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你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   雷干城终于抗拒不了信蝉优雅的舞姿与带着面具的神秘美,出老窝请她共舞一曲了!   于敏容挪步至冷僻幽静的角落,得意地欣赏远程那对万众瞩目、几近完美的璧人旋舞,却突然惊觉在雷干城怀里的女人并没带面具,根本就不是她的好朋友信蝉   她没应他的话,挑眉挑衅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又是大哥级人物吧?」   他莞尔一笑,谦虚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介听人差遣的小喽啰,跑龙套的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于敏容是个众望所归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般无微不至地包围宠睐过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藉由骆氏祖孙两人的影响力,邢谷风总算有机会溶入上流社会,与政经人士周旋,再慢慢一步又一步地往亚洲各国的金融界推进   尤其当他走进人群,乍响的铃声总让他身旁的人反射性地掏机探望,而他却摆了一张事不关己的酷脸,站在原处,或看报,或抽烟,或嚼零嘴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他当时为了外婆的病情而忧心,以为老人家是在胡思乱想,对这件事也就没多做反应,只忙着安抚着,「没有关系啦~~婆有话,等妳痊愈后,我们再谈也不迟   邵小姐出国一年后,某日捎信告诉父亲,她爱上一名公费留学生,并请求父亲为她与于家解除婚约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戒指的事妳愿意帮吗?」有求于人的是他,姿态却摆得莫名其妙地高!   她认了,平心静气地建议道:「你挑合意后,直接送过来就是了   她客气地问:「戒指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有钱,可以自己付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我进去换件衣服,失陪了」随后挽着他的臂,大方地将他朝门拉去」   齐放不爽地觑了佟青云一眼   齐放先行动,拔腿开跑,回头对佟青云和唐震天喊,「回我公寓见!」   唐震天犹豫了一秒,不确定该不该跟进?   佟青云当机立断地扯住唐震天的臂,要他跟随,「你没有跟纽约警察斗的本钱,劝你跟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唐震天与佟青云跨出大厦电梯,来到一扇门前,见佟青云对着豪华铁门重捶了几来下,门应声而开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   十分钟后,沐浴过的齐放身着紧身黑皮衣裤现身,配上凌乱却不失序的性格短发,看来帅劲十足,招摇惹眼得比糕饼还迷人「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更别提那两道乖张做作的胡髭「你这么古板,就算娶到别型的女孩,也还是有本事把人家闷成你要的型   酒过不知几巡后,在众人酣醉的欢唱与各怀鬼胎的祝福中,他目睹自己喜欢的女子,画着两撇翘仁丹胡须,扮作男人样地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他原以为自己能静默地祝福于敏容找到幸福,谁知却高估自己的胸襟,他实实在在无法祝她与杰生幸福一世,但又能如何?   构成于敏容幸福的主条件并不在他身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更何况,纸上婚约可以离,但实质关系不见得就要断,你以往一年缠她七天,现在要追她三百六十五天,也没人能告你犯法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她的姜郎真傻!   “这辈子我和你夫妻缘浅,来世咱们再相见、再续前缘”柳依依感激地将手放入连洁手中,尽量要自己别去注意杨阁   没有预先告知   杨阁本是倚在门边望著一旁,一见著她眼底有著震撼”因为她 们两人对他而言并不算陌生   柳霏霏本就甜美的脸蛋因为浮现的笑颜更教人看得入迷,犹如洋娃娃般因为她总是冷淡地坐在一旁,不出声地看著,而她认为没出声 喊人才是正确的,因为杨阁似乎不愿意听到从她口中唤出那一句“大哥”,不知为何, 她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好,我答应你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更不安了   杨阁也送一件礼物给她,是一条纤细高雅的白金项炼,不过他并没有为她戴上,只 是要销售小姐包装好交给她”   她躲开杨阁如火般的注视   柳依依缓缓地望向他,在他眼中看到愤怒以及几欲点燃的火花,不知怎的,她竟能 读取到他的内心,明白此刻的他正受到伤害,而且是不亚于霏霏的痛”   直视她的变眸,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几乎要崩溃了,所以他不理会挣扎的柳依依, 而是直接将她给拉进房里,当著柳霏霏的面给关上锁住”   柳依依想要起身,但却发觉杨阁疼惜的怀抱使她眷恋不已,她停止了挣扎,放松心 情,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数著耳旁传来他强健的心跳声”   杨阁?   已经十一点多了   “柳依依,请你考虑后再回答我   本已要说出口的“不”字,在他的要求下给打住了连著几日不见她的身影,想念使他 难以成眠,索性趁课间之余开车要接她放学,谁知竟会碰上那一场真情告白:若真是跟 踪她,自己不活活给气爆了!   “你……”   他怎能说的犹如丈夫捉到妻子外遇的模样,活像是她错了,而她还不晓得何罪之有   但是柳依依面对直向朝她逼近的杨阁,身子仍是不住地颤抖   “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看著她无助颤抖的身子,哭声是如此悲动,他不舍地一把搂住她而后在他搂著自己的时候,她 的心会因感到甜蜜而燃烧著杨阁手上也 多了好几张纸,上头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你不想伤他们的心,就不怕伤了我的心?”   他不平地双手环胸,见她又朝他迈进一步”   “你要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可以,因为我已经给了别人我的心   杨阁很仔细地凝视著她   为了再次激起她体内的欲火,杨阁温柔地吻著她的饱满处,双手在她身上的敏感处 来回轻抚   “我没有抢走他   面对柳霏霏故意的讽刺及强人所难的蛮横时,柳依依发现自己应付得好累,累到她 多次拒绝与杨阁见面,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仔细地思索著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杨阁并非真心想与你妹妹结婚?”一连好几次,她发现杨 阁的目光一直停留依依身上,那满盈眼中的情意教人不容怀疑   “霏霏需要他,我不能抢走他,那样的话,霏霏真的会寻死”   若是她没回来,他们必然会结婚,她不想破坏原有的一切   “杨阁?”   躺在床上的他感觉像是睡著了,走近一看,才知他是酒醉,一旁空了的酒瓶说明他 喝不少酒 虽然王震体内有跟橡胶棒抽插着,但是已经射了一次的他持久力惊人,王冲射精后,他精关依旧稳固如常,超猛的动作丝毫撼动不了他 “儿子,记住,你的屁眼除了爸爸不让任何人干?明白吗?” “嗯”王冲害羞地搂住了爸爸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   临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周家荣的卧室,倒是关得紧紧的,想必还没起床”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杨二凤指一指病床上的人,“你瞧,我们家老太太被那些人害成什么样儿了!”   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家此刻正紧闭双眼半卧在床上,一张苍老瘦削的脸几乎完全陷进灰白的枕头里,右手手腕上覆着绷带纱布,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微小持续的哼声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又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看见张院长陪着陈泽如一路走过来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   可这句话就像是某种保证,让她着实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颈脖僵硬,又仿佛是发软,连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他站起来,面覆寒霜,“人他妈的还是个学生!”   黑色的胡桃木门发出巨响,隔绝了里面哀求讨饶的声音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会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她仿佛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说:“不好意思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   所以她不想浪费力气,也免得不小心惹怒了他,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哦,方小姐他的动作自如,身姿修长挺拔,深黑如墨的眼睛在灯光下平静无波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其实……我只是犹豫   尽管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除非你跟我回去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要感谢你,替我们的和平共处开了一个好头”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于是,有时候下了班便会被带出去吃饭,或者稍带点不情愿的和韩睿一道出席某些公开场合,又或者有时被公然领进夜总会和酒吧里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似乎十分满意,微抿嘴角笑着凑上前去,突然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说话:“……是你今天不正常?还是我产生了错觉?怎么你也会开始扮演有求必应的上帝角色了?”停了停,也不知是感叹抑或是调侃,眨眨眼睛道:“这样好说话,几乎让人不敢相信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那倒不会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吩咐道:“小方,一起走吧,和我吃饭去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   “当然她看见他垂下视线迅速而熟练地上膛,似乎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早有准备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   他眼见方晨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韩睿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韩睿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   可是他说不出来   “那晚在山上被袭击,为什么钱军他们会突然出现?不是说他们都留在城里办事吗?就算坐直升机也未必会有那么快吧!”她望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这样专注地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泠泠浮动,“我记得当时你要我等,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你却让我等,等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因为你的手下根本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守在附近!”   “全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一切到此为止,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因为真相来临的这一天,竟是这样的快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   可是见面的过程并不如预期中那样顺利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可是方晨却仿佛被定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是韩睿”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   韩睿没讲话,他只瞟了Jonathan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或许是知道她正处在韩睿的庇护下,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人从方晨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突然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吃过了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静悄悄的靠近目标,一步一步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他拿起来一看,A4的纸张上是大面积的白,只在左上角有两个简短却生僻是外文单词——Nuevo Leon “所以你们就把他弄晕了,然后关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严肃地说,“你没权利这样做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 “不可能” “没有条件可讲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   她惊诧道:“怎么了?”   韩睿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方晨踉跄地往后连退了几步才止住惯性,停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捂着脖子拼命地大口胡子你去找谢少伟,尽快去,他会有办法的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没有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那些枪林弹雨,鲜血性命,久远飘忽得仿佛从没有在她的身边出现过”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仅仅在房里看了一圈之后,他便提出一个疑问:“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里连一件女性生活用品都没有?” “嗯……我住在隔壁那间”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他停了停,一双幽深的黑眸将她看了半秒,继而再度俯身低头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钱军等人在枪口上撞过一两次之后也渐渐学乖了,懂得故意避开这种危险时刻,大不了躲出去晃悠一天半天的,等到韩睿情绪好转之后再来找他汇报事情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可是方晨并没有拒绝   果然,她有意的抗拒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对方更强大的征服欲”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最后,在他顺利进入的那一刻,方晨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他!方晨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扭曲恐怖的脸,微微颤抖着不再吭声”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 方晨心里微微一震,只因为不知道Jonathan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十秒 九秒 一切戛然而止,仓库里突然袭击安静下来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   我赶紧向他回礼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敦,大也;煌,盛也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我们,依旧沉默着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我不像您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我记得她叫燕儿”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你可放心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 “不困”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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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叶南风脚步沉稳地走向妖狐,每一步脚印都留下一片燃烧着的紫黑色电焰 妖狐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南风,伸出单手指叶南风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哼!位面守护者,炎黄联邦政治部,首席战斗团,龙国守护者,护龙卫队员,叶南风是也!”叶南风一脸沉重地说着,随后脸色一正,举拳挥出,大喝道:“破山空!” 一个巨大的拳影夹带着阵阵令人发悚的雷火电焰,迅如流星,猛如洪兽一般朝狐妖攻去 妖狐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恐惧之色,玉面苍白地大喝一声:“幽冥鬼雾!”一只白尾竖起,射出一片黑色腥臭的雾气 一看这招无效,妖狐更惊慌,又大叫一声:“粉雾迷魂!”又一条白尾竖起,射出一片粉色的迷雾 叶南风眼色一正,右手一挥,身前布起一道巨大的紫黑色电网:电网迸射着无数电光,凶猛地迎向那片迷雾 只是眨眼间,迷雾顿时无奈地化为一片白色的气体、消失于空中 “嗖!”后四道雷电拳呼啸着与前四道雷电拳会合,霎时间形成了四堵巨大的电网,四面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向妖狐重压而来 “砰砰……”妖狐的护身光罩爆出连珠般的震响,金光一次次大放中,拼命反击着四面压来的紫黑色雷光电网 叶南风怒了,忽然大啸一声:“妖孽,死来!”双拳再次连续挥出,顿时又击出八道雷电拳汇入四堵狂暴的电网当中 “轰隆!”便听山谷间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妖狐的护身青罩终于被叶南风击破 第179章:第十二章 “咯咯咯,厉害吧!”妖狐得意地笑了,抚了抚眼角的秀发,自得地道,“据说在九千多年前,就连当时实力接近神的幻武卫士都险些被老祖宗这傀儡术控制,不得不落荒而逃 妖狐脸色一变,“好强的力量,可惜,你一时是挣脱不了我的束缚的,现在便要你的命!”说着,妖狐一扬手,身边坟墓的无数碎石顿时离地而起,呼啸着砸向浑身包裹在雷电气焰中的叶南风 金翅大鹏雕双翅一振,挟着巨大的劲风已扑到妖狐身后,两只巨大的鹰爪向前一探,已将妖狐摄起于空中 第181章:第十二章 你不能杀我!大蛇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妖狐最后挣扎着,话音刚落,身形便急骤缩小,迅速被金光吸入了金翅大鹏雕的嘴中 最后化为一道黑光飞向空中…… 实在令人惊骇:这罕见的九尾妖狐竟生生被金翅大鹏雕吞噬了! “无量寿佛!”小玄子微微低头,诵了声道号 小玄子忽地愣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晚辈,你好不害臊呀……” 叶南风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感觉 “嘿嘿,那是,那是也好让我们好好答谢你!” “是啊!”众人都很感激小玄子,一齐相邀 “这个……”小玄子犹豫片刻后,无奈道,“还是算了吧,掌门师兄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的,耽误久了,回去要受罚的!”说着,小玄子取出金翅大鹏雕雕塑掷向空中 小玄子跃上雕背,刚准备离去,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向众人说道:“对了,掌门师兄又交代,这次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恐有更大阴谋!” 说完后,金翅大鹏雕一声长鸣,双翅一扇,空中劲风扑面处,眨眼间已是消失于朦胧的夜空 “真奇人也!”叶南风不禁赞叹道 在京城一偏僻的小巷内,一间古色古香的餐馆正静静地开门迎客 看了看餐馆的名字,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伸手又将帽檐向下压了压,遮住了本就有些看不清的面孔 “嘎吱,嘎吱!”踩在厚重的积雪,年轻男子进了餐馆”说着,引导着这年轻男子来到了二楼一座包厢前,点了点头道,“您有什么吩咐,可随时按铃叫我们 包厢里开着暖气,非常暖和;居中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檀木餐桌,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龙国小菜还有一壶酒;餐桌后也是一名二十许岁的年轻人,英俊而温和,正静静地坐在餐桌后闭目瞑思 “没有问题,我们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刘先生放心好了!不过,L-17资料的研读我们还需要刘先生的帮忙,所以请刘先生去黑暗同盟在虫国的总部内小住一段时间,日后自会依约让您在虫国自由生活”草田失信微笑着道 “不错,最好四古国能再多几个这样的腐败分子,这样,他们什么宝贵的机密都是我们囊中之物了!”草田失信狞笑起来 “哈哈哈……”三人大笑,得意洋洋之情溢于言表便按响了门铃 “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厚重的门后传出,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吱”一声房门开了,出来一位中年端庄、风韵依存的慈祥女子 叶南风明白了:这就是轩辕倩的母亲,南风用的是自己的钱,他现在可是小地主呢 “我父亲都是普通的工人,但我很尊敬他们!”叶南风这时的神色变得不卑不亢起来,他是一个具有强烈自尊心的人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轩辕光兴致挺高,拉着叶南风聊起了家常,竟然生生将两瓶国宴特曲喝得一滴不剩 轩辕光能喝酒不希奇,毕竟官面上的人物哪个不是“酒经杀场”,但叶南风竟有如此酒量不禁让轩辕光另眼相看 叶南风看了看,顿时一脸痛苦的神色——战头 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都做着一些小动作,显得二人内心里似乎心事重重 记得上一次的圣战,我们炎黄联盟败了,所以当时隶属黑暗同盟的各个国家进攻炎黄四国时,四国的所有异能者都不得参与!否则将会遭到其他联盟的全力打压,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以我们龙国人才济济的条件下,那卑劣的小虫国怎么有可能在NJ进行十余日的大屠杀!倘若这一次圣战再来临,那么我们炎皇四国无论如何也不能败,否则我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国将很有可能从此在历史上除名!而曾几何时一度辉煌的幻武大陆也将永远成为神圣和黑暗同盟控制下的殖民地!这是任何一个幻武传人都必须用生命来捍卫的尊严!” 第192章:第三章 叶南风心中早已是热血沸腾,出声道:“头!你说吧,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下来,我叶南风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好!我们果然没看错人,能有这一腔的热血,你不愧是我们护龙卫的精英!不失为一名真正的位面守护者!”独孤存郑重地说道 到了宿舍门口,房门一开,就有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却是彗星 貌似,有人要倒霉了”叶南风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呵呵呵,贤王身体好得很,哪像老人?”众人笑了起来不过,人却是很和气,脸上始终是笑嘻嘻的 叶南风眨了眨眼,也握了握“土龙”的右手,感觉手感异常坚硬,就像握着一块岩石一样突兀,有些意外地道:“好硬的手!” “呵呵……”“金麟”开心地笑道,“这家伙就靠一双手吃饭,能不硬么?!现在有了我们三人,贤王的安全无忧了!” “嗯!”叶南风自信地点了点头,奇异的双瞳目闪烁着锐利的精光 叶南风有“雷电气焰”护体,再差的天气也不怕,所以倚着贤王的HQ轿车,百般无聊地竟然打起盹来 “嗨,南风 霎时间,门外三辆HQ轿车的车门全部被迅速打开,人人全力戒备 第196章:第四章 叶南风看出来:四个保镖像一个四边形的四角一样站立,将贤王牢牢地护在正中,这是典型的保护要人方式龙雀台守卫何等森严,黑暗同盟的人哪那么容易就混进来 “哟,是光啊!”贤王笑了,忙迎了过去 谁知一头撞到高大的金麟怀中,金麟一把将叶南风推回去,不解道:“喂,你小子晕头了,连方向都搞不清了,是这边!” “靠,我不知道是这边吗,惨了,惨了,低着头,千万莫要被老丈人发觉!”叶南风磨磨蹭蹭地掩在人群中,低着头,藏在了贤王身后 “是啊,双方谈得很愉快,过两天打算继续深谈忽地瞥见贤王身后某个身影似乎很眼熟,皱了皱眉,猛然想起来,惊道:“南风?!” “砰!”正要转身的叶南风身子一晃,险些一头撞到地上,苦笑着抬起身道:“轩辕叔叔,是我!” “南风,你,你怎么在这里?”轩辕光一脸的惊讶和不解要不是他有非常好的眼力,恐怕刚才都不会注意到人群中低着头、躲躲藏藏的叶南风 “是的!”叶南风微微低下头,满脸歉疚地道,“我一直告诉她我是内阁院的顾问,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你知道你的这个绝密身份对自己,对小倩都意味着什么吗?”轩辕光忽地严肃地道 “知道!”叶南风抬起头来,正色道,“对自己意味着莫大责任,意味着自己将背负起保护世人,守护炎黄的重任!这是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的职业” “你知道这个就好我只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有,好好对她,这是你欠她的!” “是、是的,”叶南风忽地流下泪来,哽咽着道,“您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好好对小倩的!” “唉,护龙卫的任务太过危险,这我有所耳闻!我只希望你在遇到危险时,能够多想想小倩,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明白吗?”轩辕光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看你,那么大人了,竟然还流泪位面守护者啊,真正的位面守护者啊!”轩辕光脸色有些迷茫,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他只是要我好好对待小倩,因为我欠她太多了!”叶南风脸色有些哀伤 贤王的车队保持了平稳的速度向炎黄联邦政务局驶去,叶南风平静地看了眼窗外美丽的夜景,一时有些失落的感觉 “噢,那就好,不然我老人家心里可就难过喽!”贤王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险!”看着眼前一片火海的可怕场景,叶南风和众人顿时吓得一脑门子细毛汗:要是贤王有个三长两短,那不仅仅是龙国,而是炎黄四国都要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只是可惜了“金麟”和三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了! 这时,行驶在龙行街上的其他车辆看见这可怕的一幕,哪还敢靠近,纷纷掉转身,一溜烟地逃了个干净 这时,幸存的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不愧是精锐之旅,众人迅速以残车车骸为掩护,掏出随身携带的轻便冲锋枪、手枪便向狙击手藏身的方向猛烈开火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残车后的“土龙”忽地站起身来,手上赫然已经有了一支火焰缠绕的狙击步枪,枪背上则装着一支红外夜视仪 “KO!”“土龙”狠狠地握了握右拳,忽地迅速掉转枪口,冲着另一方向连开两枪,“啾啾……” 便见对面楼顶有两个人影晃了晃,两个火球先后栽落下来,与此同时,一颗闪着亮光的白点划着长长的浓烟一头撞向了一侧的龙行街上,炸起一蓬惊天的尘土 “咦?”袭向叶南风的两人诧异地轻哼一声,不敢硬接,倏忽间退了开去,却是那个大胡子和蓬头发的那咱们就比比看,到底谁厉害!”大胡子摸不着叶南风深浅,不敢近身肉博,便向身边蓬头发的使了个眼色 “哧哧……噼里啪啦……”顿时,一阵雷电交击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与巨龙般的雷电对抗一般!雷电巨龙正缓缓地向前推进着…… 另一边,“土龙”的战斗也在激烈地进行着 眼看雷龙即将触身,阿买提大喝道:“不要硬接,这雷电有古怪!” 大胡子当然知道,阿买提的“真神锁链”可是很犀利的异能,这是用四道可怕的灵劲锁住敌人的四肢,然后轻松地便可将人拉个粉碎 “嗖嗖……”两人身形一闪,便想闪过迎面击来的雷龙 “砰砰……”两座突起的土石桩重重地撞在了红脸和高鼻梁汉子的身上 “该死的汉狗,死吧!”拉稀兴奋地咆哮一声,双手一指,烟尘漫天中几点寒星复起,铺头盖脸地射向土龙残臂落在地上时,已罩上了一层雪白的寒霜,但随即被爆裂无比的“雷电气焰”吞噬 就在这时,路中心第一辆HQ轿车正猛烈燃烧的残骸突然间凌空飞舞起来,不偏不倚地正砸在“土龙”的身后,发出惊天的巨响 紧接着,那十余道追袭的寒星霎时间全部没入残骸之中,却再无一点动静”金麟粗豪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一时间,贴在金麟身上的十余点寒星全震得掉了下来,却是十余柄锃亮的铁钉状飞镖这个会玩铁钉飞镖的大红脸猴子很对我的胃口,他是我的!” “土龙”慌了,忙道:“这个叫汗你母的垃圾是我的,刚才我可吃了他老大的亏,说啥也得找回本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预警笛声,看着已有先头的执法护卫队弃车从纷乱的人群中飞奔赶了过来,叶南风苦笑道:“你们都挑完了,那我干啥?” “嘿嘿,你小子掠阵吧!”高大的“金麟”摸了摸金光闪闪的光头,一阵“奸笑”! 叶南风郁闷了,也感觉似乎不好再抢,只好耸了耸肩道:“好吧,不过,提醒你们一下,别全都打挂了,最好留个活口问话!” “嘿嘿,明白,我会好好疼惜他的!”金麟脸色狰狞,说的话却是“温情脉脉” 忽地,空中原来静止不动的残骸猛烈颤抖起来,像是一群困兽似的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说话间,已然迟发,万千呼啸的“火流星”争先恐后地洞穿了拉稀的躯体,瞬息间便将这痴心复国的黑暗小杂兵射成了一堆腥臭的碎肉 拉稀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金麟”的脸也苦了起来,揉着手冲叶南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失误,失误,杀得兴起,收不住手了!” 叶南风:“……”只好看着兀自还在战斗的“土龙”,大叫道:“喂,哥们,千万记得留个活口啊!” “知道了……”“土龙”应了一声,全身异能潮涌而出,控制了那巨大的“恶龙”迅速逼近汗你母 汗你母一时面如土色,他的“聚能炮”必须要有一点时间来汇聚能量,可“恶龙”逼近得太快,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场外的“金麟”和叶南风互相看了一眼,笑了:“土龙”扬长避短,这场仗算是赢定了! “哈哈,小子,去死吧!”“土龙”很快回过神来,双拳向身下猛力一轰,“四重地龙引!” “突突……突突……”四声怪响传来,四道凶猛的气劲像四条翻卷着沙土的“地龙”一般怪叫着袭向汗你母 第210章:第五章        而叶南风三人身后,大批执法护卫队蜂拥而至,已将贤王团团保护起来 “土龙”吃了一惊,忙捂住了嘴巴,但那似乎要抽筋的眼神中却依然笑意吟吟的…… 第211章:第六章 护龙卫,秘密基地,审讯室 “打一针强心剂,把他弄醒!”金麟兴奋起来,仿佛有暴力倾向似的握紧了双拳,霎时间似乎响起一片关节摩擦的“嘎嘣”声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汗你母怒吼一声,便要挣扎起来拼命,但也不知怎么,全身上下竟然连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抬头的劲都像泥牛入海似的消失了 这一下,把叶南风、金麟,甚至两名医生都激怒了 “这家伙在故意激怒我们,他想死,以保守秘密!”叶南风何等的聪明,锐利的目光已经洞察到了汗你母的内心學網 你母的指骨立时暴碎,疼得其眼泪、鼻涕一起横流,别提有多凄惨了”金麟懊悔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是死硬黑暗忠诚者,连死都不怕,用刑不管用!” 叶南风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办?” 这时,一个医生在一旁冷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对付这种死硬分子我们也有办法cn1⑹κ文”金麟微微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是“死神的微笑”學網 没能亲手宰了这种数典忘祖的人渣,微微笑了笑道:“走吧,去见头,噢,对了,昨晚在龙行街上的那番大战怎么善后,那可是很多市民都看见了的?” 金麟哈哈大笑道:“这个啊,容易解决” “什么意思?难道……” “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刚一进房间,便一头倒在床上,昨夜一场大战,再加上连夜审讯汗你母,可把他累坏了 “好吧,好吧也许,他老人家嫌你烦了,想早点把你嫁我吧 “嘿嘿……”叶南风得意地笑了,忽地想到晚上要见老丈人,那头立时大了起来”轩辕光慈爱地笑了笑,对有些忐忑不安的叶南风招了招手,“南风,别站着,坐啊!” “谢谢轩辕叔叔 客厅中一时沉寂下来 叶南风没有先说话,等轩辕光先开口南风,如果你被选上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深入敌后太过危险 就在这时,独孤存郑重宣布:“经东城护龙卫高层研究决定,此次奉命远征,将由你们四人作为‘复仇者’,代表龙国对这班黑暗小杂兵进行不留余地的抹杀!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叶南风四人异口同声地大吼一句,年轻的面孔上一片赤红,心绪已被沸腾的热血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所点燃 “嗯”叶南风笑了笑,又说道,“那我们去准备了嗯,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亲爱的,我挂了!” 第221章:第八章 叶南风关了通讯器后,脸上的柔情霎时间被冰冷和肃杀所取代 四人沉默着互相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天台 叶南风静静地坐着,脸色非常的平静 他不知道叶南风等人的确切身份,但依稀能够猜到,敬重地行了个军礼:“四位大人,我们现在离预定目标已不到五公里,请检查各自装备,准备降落!” 叶南风四人互相看了看,不禁笑了:他们四人除了一身黑色战斗服外,就只有一套夜视仪,其余别无他物,根本用不着检查1⑥κxscn1⑹κ文學網 沙丘,赫然,一处小小的绿洲呈现在四人眼前 “香蕉你个芭辣,第一个!”“金麟”摸了摸闪亮的光头,一脸的快意1⑥κxs他不用再看,那些人死定了 “爽!”叶南风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阔步向前,两拳不停,一路遥击 叶南风冷笑,双掌向前一探,一大张由紫雷黑电交织而成的电网护在身前,电网上那股可怕的雷电气焰如烈焰般熊熊燃烧着 “哧哧!”一阵怪异而急促的声响中,可怕的气焰摧毁了一切敢于逼近的物体 东方,也传来巨大的呼啸之声,无数锐利的金芒在空气中尖叫着穿梭来去 以护龙卫成员可怕的杀伤力来说,对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哈哈哈哈!”叶南风四人放声大笑起来,风尘仆仆的面孔上没有疲惫,只有血战后的畅快和豪情 “香蕉你个芭辣,真是过瘾啊,从没有杀得这般痛快!”金麟摸着光头,一脸的“爽”意 “时间不早了,撤吧!”叶南风笑了笑,“我们还有下一目标要解决,那里会让咱们爽得全身掉渣的!” “哈哈哈……”四人大笑起来 沙漠清冷的晨曦中,四人高大的身影插下了夜视仪器,阔步走过一片可怕的血色废墟,消失在茫茫沙漠的深处 此时,死拉巴不得东面一座破败的小镇上忽然来了四个高大的行人 他们穿着阿拉国式长袍,头上包着头布,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两只有神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小镇:小镇只有二三百户人家,房屋都是建立了几十年之久的土房由于连年的战火灾荒,显得破败而颓废,缺乏生气路上的行人们也是一脸菜色,显得营养不良 “风神”斜了斜眼,冷笑道:“你瞧瞧这些人,今天的晚饭还不定在哪呢,哪有空来管咱们的闲事?!目前阿拉国形势复杂,各个利益集团经常潜入,这些人早就司空见惯了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放心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里毕竟是异域,马虎不得 当下,熟悉环境的“风神”领着叶南风三人穿街过巷,来到一个小不的杂货店前 叶南风打量了一下破败的杂货店,皱了皱眉:只有寥寥几样土特产和日常生活用品,而且也不知道多久没卖了,积了一片厚厚的灰尘,这也是联络站? 第226章:第九章 便见“风神”也用阿拉语和大胡子老板说了几句,大胡子老板眼睛一亮,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做了个向里请的手势很高兴见到几位大人,欢迎,欢迎你们!”握着“风神”的手就不肯放了 叶南风四人记忆力极好,看了一遍,便记得真切了” “那好,你们等着,我让婆娘到几个朋友家去借一下 “不瞒你们说,我在这里娶了老婆,两个孩子也不小了 叶南风上前拍了拍克米提的肩膀,敬重地道:“你不用解释了,以你这二十年的付出,这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有可能,替我多杀几个拉比丝战士,他们是我们炎黄子孙的仇人!” 第228章:第九章 叶南风拍了拍克米提的肩膀,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们了,你赶紧回去吧,省得暴露了痕迹!” 这时,“风神”上来,将一个信封塞到克米提的手中,笑道:“这是一些龙腾币,本来是备用的,看来现在用不着了,都给你吧!” 克米提脸色立时变了,像拿到了烫红的烙铁似的连忙缩回手,猛摇头道:“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拿,你们拿回去吧这时,他们已经累得几乎要散架了 终于,凭着克米提先前的指点,四人艰难地骑着骡子和驴爬上了一座低矮的山峰,向着山下的谷中看去 “看敌人的部署,说不定已经察觉到其国内的触手已被斩断,所以待会动起手来,一定要速战速决 “好,那咱们动手吧,还是那句话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xs1⑥κxs 忽地,叶南风嬉笑着打了个招呼:“嗨,伙计,晚上好人体乱飞,车辆爆炸,房屋倾倒,火星乱舞…… 霎时间,原本平静至极的营地便成了一片血与火的世界 “轰!”皮卡车顿时炸得四分五裂,余骸尚未落地,便已经化为一堆细腻得不能再细腻的微粉飘落下来 “哧哧哧哧……”魂飞魄散的拉比丝战士们尚没有来得及逃窜,便被可怕的电击所席卷,发出一片凄惨而短促的哀嚎在枪林弹雨中,无情地收割着罪恶的生命 忽地,一阵隆隆的轰鸣声在营地中响起,一架直升机缓缓从地面升起,刮起巨大的旋风黑暗,神圣两个同盟控制的国家可是将近上百个呢 “可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走吧!”叶南风摇了摇头,忽地想起一事,“对了,有没有留下一辆皮卡?” “有的,我在东面留了,我可不想再骑驴了!”土龙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只是,那凛冽的寒风如利刃般割在人们的脸上,却实在有点让人吃不消”轩辕倩瞪了一眼叶南风 “好吧!”叶南风感到心中也暖暖的,便紧紧地拥着轩辕倩柔软的腰肢,将宽大的大衣披在了两人的身上 “老公” “嗯,那我要缠你一生,你也要疼我一辈子噢 叶南风轻轻抚**了一下轩辕倩的秀发,微笑道:“老婆,看,有人看我们了,还是走吧 “嗯,那你等着 “嗯 没奈何,叶南风只好低着头,红着脸,尴尬地道:“轩辕叔叔,我错了,一时冲动” 第236章:第十一章 是的,轩辕叔叔,我以后一定改”叶南风松了口气:有这样一个严格的老丈人,以后的日子难过呢!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轩辕叔叔只是个商会会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机密事情?想到此,不由狐疑地看了看轩辕光明白了吗?” 叶南风显然愣了愣:不是吧?连我想什么都知道?不过以轩辕叔叔的身份连贤王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想来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不过轩辕叔叔说得对,只要他是关心我的,而不会害我, c那我又何必费神?想到此,叶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笑道:“嗯,我明白了”轩辕光笑了笑,脸上又恢复了长者的温和表情,笑道,“好了,知道错就行了,别苦着个脸,待会小倩回来了,一定以为我欺负你呢小倩,饭做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可以开饭了 “南风,”轩辕光笑着站了起来,“走吧,今晚我们俩好好喝两杯,就当为你送行了” “轩辕叔叔,那我告辞了,请帮我向阿姨说声抱歉 外面的风依然寒冷,雪依然飘洒,叶南风温柔地替轩辕倩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了**那有些委屈的面颊,柔声道:“小倩,真是抱歉,本来今晚想好好陪你的,没想到……” 轩辕倩不舍地靠在叶南风的怀里,柔声道:“没关系,还是工作重要 “嗯,那你自己小心,雪天路滑 第238章:第十二章 当叶南风赶到护龙卫的时候,赫然,会议室里已是人才济济 “头,这个家贼抓到了吗?L-17机密还来不来得及追回?”叶南风霍地站起身来,眼神凌厉得吓人他的叔叔是L-17的副总设计师,他就利用这便利窃取了他叔叔的指纹、密码和钥匙,偷偷进入炎**特别研究院,复制了一份L-17文件 第239章:第十二章 “呼!”众人不禁一齐噱了口气:还好,还有机会补救”“翼人”忠厚的面孔狰狞起来,有一种杀气腾腾的味道 立时间,**阳八卦盘上冒出一阵急起的白烟,随即响起“砰砰砰砰……”四声炸响,盘上的四块龟骨竟然全部裂开来” “噢,老灵,你肯定他们是在京城偏北的地方?”清风皱了皱眉头”独孤存肃穆的面孔上总算有了一丝兴奋之色 叶南风和“风神”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一组,缓缓在道路上巡视着 “难道这些虫国人是属老鼠的,挖个洞藏起来了?”叶南风急得额头青筋都冒了起来”“风神”非常焦虑,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男儿在这种紧要关头时刻也变得认真起来 “希望不会是这个最糟糕的结果吧 “吱!”叶南风猛然踩了刹车,猝不及防的“风神”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痛得大叫一声:“唉哟,你小子会不会开车啊,疼死我了 一时间,灵识所及范围内,但凡有生命的东西,甚至一只飞虫、一只老鼠,都在灵识笼罩的领域中清晰地反映出来 “哥们,通知组里,找到这些垃圾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 “风神”刚要下车,忽然看见了身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的异能探测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甩手就是一拳:“砰!”可怜的异能探测仪顿时被这个暴力男打得稀烂” “风神”眼珠子转了转,忽地 c一本正经地问叶南风道:“哥们,你讨厌虫国人不?” 叶南风眨了眨眼睛,肯定地道:“讨厌,甚至是憎恨,我觉得至少九成九的虫国人都欠揍”“风神”忽地嘿嘿笑了起来,“你小子想过没有,痛打虫国人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尤其是屠宰一些虫国垃圾更是难得中的难得 “是忍者,南风小心!”“风神”怒吼一声,却是来不及相救 第244章:第十三章 剩下两名忍者大慌,急用刀**入地面,想止住身形,但依然立足不稳,被巨大的吸力一点一点地拉向旋风中心 “八嘎!”两名忍者见势头不妙,一甩手掷出两组薄薄的八角星芒镖,想挽回点颓势我想,真正的高手应该在里面,怎么样,进去瞧瞧?” “风神”杀得兴起,眼睛贼亮贼亮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反正清风他们也快到了,怕他个鸟,南风,走,杀他爷爷的 “轰!”坚固的铁门霎时间被击得粉碎,无数纷飞的残骸窜入厂房内,照亮了偌大一片空间 只是,这黑暗似乎隐藏了无穷的邪恶和**冷,令人感到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 说着,叶南风的右掌中忽地跳起一团雷电气焰,紫色雷光的气焰,霎时间照亮了大半个厂房在寒冷的冬夜里,这里似乎显得更加**冷一些 巨大的空间里一片死寂,似乎从洪荒时代这里就荒无人烟一般 “八嘎……”突然间,叶南风身前闪过一道 c青色的波光,随即四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厂房里 “交出资料,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四个虫国人互相看了一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大概是说,骗小孩吧,我们才没有那么笨 叶南风和“风神”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都有些难以置信的味道”叶南风才没有傻到报自己的实名,就把其他组员给自己起的“外号”报了出去 “‘雷神’?!”四个虫国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凝重起来:似乎,这些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叫三本色不过,幸好看来这些虫国人还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中的真实身份,不然可就麻烦了” 估计其他的同伴也快到了,叶南风向“风神”使了个眼色,冷冷地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出资料?” “不可能”说着,叶南风暴喝一声,双手一挥,两条暴怒的“雷电气龙”呼啸涌出,扑向三本色和一日三郎 …… 见“雷电气龙”扑来,三本色和一日三郎脸色都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神木一摇铃木,喝道:“龙国人,看法器……” 一只圆球状的东西从神木袖中掷出,在空中发出怪异的呼啸声飞向“风神” “龙国人,让你看看我们黑暗魔兽青面鬼——‘青面兽’的厉害 “这……”叶南风大吃一惊,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因为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八个! “休各……”八个三本色一齐怒吼一声,八柄太刀举成密集的刀网从四面八方疯狂压来 青光像一颗导弹一样突入龙卷风中,忽然炸开,霎时间“风神”原来强悍无比的小龙卷竟被炸得粉碎 忽然间,“青面兽”两只粗壮的胳膊急速伸长,恶狠狠地抓向“风神”而来 神木见状大惊,知道冰封雪妓的能量不是叶南风的对手,大喝一声:“三点君休慌,我来助你!”一摇铃木,一阵清脆的响铃中,铃木尖端**出一道白光照**在冰封雪妓身上 是三本色!叶南风大惊,急回头,便见一道赤烈的光芒当空破下 霎时间,“轰!”一声炸响,半空中的三本色在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炸得四分五裂,空中一片激溅的血雾和残肢、一团肉泥 叶南风大惊,还没有来得及回身抵挡,便被巨大的冰墙重重地撞到后背 易氏五兄弟吃了一惊,大喝一声:“爷爷的,拼了!” 第252章:第十三章 五个人猛然一捶膛,脸色忽地发紫起来,像一群狰狞的凶神般狂吼一声:“风之禁锢……石之禁锢!”更加强大的气场激涌而出,压向巨大的冰墙 五小易见叶南风发了威,心中大惊,忙撤去力场,向两侧急闪 “雷神的愤怒,行天破!杀!”随着叶南风惊天动般的一声暴喝,一条巨大的雷电气龙化身而出,咆哮嘶吼、张牙舞爪,以怒龙翔空之势扑向冰墙 “轰!”巨大的冰墙忽然崩碎,化为漫天激溅的冰屑,充斥了整个空间 “哧!”便见雷电气龙滚热的躯体里,霎时间腾起一股白色的蒸汽,冰封雪妓被融化了 短短的瞬间,在三点露完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中,顿时化为一摊鲜红的血水,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神木大惊,脸色如土,急一摇铃木:“走!” “轰隆!”铃木迅速向空中出一道白光,击碎了高大的房顶,神木随即化为一股黑色,便向破洞遁去 “啊……”神木惨叫一声,迅速化为本尊,像坠落的飞机一般重重从空中掉将下来,一头栽落在死硬的地面上那可怕的能量顿时将坚硬的水泥地面击出一个五米多宽、三米多深的大坑来 忽然间,叶南风头顶闪起一阵呼呼的风声,翼人扇动着两只巨大的双翅从破洞中飞下,轻松地落在地面上 “扑!”神木闷哼一声,被打得在地面上滚了两滚,一张嘴吐出一口夹杂了两三颗断牙的血水,右脸颊更是肿得像猪头一般但是,以虫国异能高手的能耐,在一些秘密势力的帮助下,潜出京城倒很是有可能 在进港的中心路口,执法车和执法卫队尤为密集,甚至在路旁还搭建起了一座小小的指挥帐篷,外面的发电动正隆隆动转着,不断提供着充沛的电力 南风车众人一起下车,也迎了上来” “太好了,感谢你们的配合 *** 天渐渐亮了,大批TJ市的警力被抽调到港区,根据分发的刘八皮本人照片进行了疯狂而严密的搜索 雷总长看了看叶南风,问道:“内阁大人,人已经到齐了,你看?” 叶南风点了点头,迈步走到那些调度 c室作人员身后,大声道:“现在,都听我的命令:将四天来到港的虫国籍船只全部列出来而且,为了怕暴露自己的秘密,也不敢装啊”围观众人一齐叹了口气,心中大骂:狡猾的虫国杂碎! “不可能,不可能的!”叶南风像只暴怒的狮子一样脸色赤红,双拳握得“咯嘣”直响,真是非常吓人 “南风,找不到就算了,再想办法吧” 众人愣了,雷总长诧异道:“内阁大人,你这是?” 第258章:第十四章 “我刚想起来,以小臭虫的狡猾,哪会乖乖地用本国籍的船只让我们大肆搜捕,一定会用烟雾做掩护的 第259章:第十五章 大棒国籍货轮,“欠日号”号” “噢?”长发的虫国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草田君,你真是很自信,希望你是正确的 “惊恐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就 c像只受惊的老鼠”长发虫国人脸上忽地现出一丝轻蔑之色,“胆小的龙国人,无耻的叛国者” “草田君,”长发虫国人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来,“为什么我们黑暗同盟时至今日还要受神圣同盟的摆布呢?” 草田失信也有些黯然,沉默片刻才道:“这是上次圣战失败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时至今日,我们黑暗同盟的势力也算是占据龙腾位面的半壁江山,综合实力仅次于神圣同盟,只要盟内高层的实力恢复过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具备和神圣同盟抗衡的实力,到时这四古国也将是我们黑暗同盟的囊中之物不说,我们大虫帝国还会成为一统东方的龙腾霸主!” 长发虫国人顿时一脸向往之色,叹息道:“真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草田失信脸色忽地凌厉起来,森然道:“会的,在大蛇丸教皇陛下的带领下,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如愿以偿!” 忽地,“欠日号”号所处的码头热闹起来,停在同一处码头的七八艘各国船只纷纷掉转船头,驶向别处 第260章:第十五章 “别慌,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 就在这时,码头背后突然转出四艘冲锋快艇,快速逼向“欠日号”号”那个长发虫国人忽然大喝道 就在这时,四艘冲锋艇上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前面的‘欠日号’号听着,我们是龙国执法卫队,命令你们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去你,给我撞过去 金三泰在船上看见,咬了咬牙,船速不停,巨大的船只迅速转弯,狠狠地撞向逼到近前的四艘冲锋快艇 “轰隆!”一声巨响中,“欠日号”号的船首和结实的长堤一起粉碎了 轰隆隆的轮机声马上停止了,巨大的“欠日号”号失去了动力,像只瘫痪了的鲸鱼一般死气沉沉地停在了码头中 “翼人,干得漂亮”翼人微微一笑,难得地幽默了一把 “八嘎!”一想起那么精锐的“万虫”部队竟然全军覆没,草田失信的眼睛都红了,似乎要喷出炙人的怒火一般 “八你头,赶紧交出资料,不然老子捏碎你的卵 “草田君,干本君” 清风慌了,一看只有草田失信了,抢着道:“那这个就给我吧,你们都开张过了,我还什么都没有呢” 老实巴交的翼人顿时傻了眼:倒,没有了?不服气地大叫道:“喂,喂,喂,不公平,你们都有了玩具,为什么不给我留一个?!” “切!”叶南风“鄙视”地瞪了翼人一眼,指着血肉模糊的驾驶舱道,“你看,你一人摆平了N多,还不知足?” 翼人目瞪口呆,大叫道:“这不一样,那些是高丽棒子,又不是虫国人” “不行,意见驳回 这时,草田失信、干本一郎,还有那个青木脸色都已经变得猪肝一样,看着叶南风等人像分货物一样把他们分了,先不论身为黑暗同盟神官的青木了,就单是草田失信、干本一郎两个虫国人都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为了大虫帝国的荣誉,杀死他们 叶南风一惊,急用意念重新 c控制雷电气龙,大怒道:“再来……” “蓬……”雷电气龙迅速膨胀,由紫雷黑电的龙身瞬间变成雷火电焰的雷电气焰,显然蕴含了可怕而巨大的能量”双手快速又做了个怪异的手印,霎时间,身前那透明的气场变得更加强大而富有光泽 “砰砰砰……噼里啪啦……”一阵滚雷般的连珠震响后,透明的气场纹丝未动,而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倒卷而回,呼啸着乱砍向叶南风立于不败之地?!真不愧是“万虫”的王牌,果然独到 “啧,真胖,像猪一样” “错了,真矮,不愧是虫子 在易氏五兄弟惊愕的眼神中,五股“水 c龙”翔于天际,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凶猛扑来 原来,这青木的异能就是控制水 “砰……”气场和水墙相交,两股巨大的能量撞击的结果便是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清风面带嘲笑,脚步疾动,在草田失信的疯狂进攻中游刃有余地闪避着,不时地还要调侃两句:“太慢,我怎么分到你这个废物,真是失败!” 草田失信快要疯了,猛地停住了攻击虽然,这样的副作用可能不小,但是眼前顾不得这么多!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异的招式都只是笑话! “有什么遗言快说吧,这一击后,恐怕你再也没机会说了猛然间,红光大盛!如暴烈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此刻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为之混乱起来 “可恶 “爽了!”易氏五兄弟终于停了手个个叉着腰,忽地一齐大笑起来 …… *** “嘿嘿,卑鄙?”清风冷笑道,“我们龙国人再怎样也没你们虫国人卑鄙!至少我们不会厚颜无耻地搞什么慰安妇,也不会动不动就找其他国家来个杀人、放火、什么的!” “八嘎,我们虫国人没有 “砰!”可怜的王牌特工草田失信顿时被劈了个正着,“啊!”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中,顿时被夺目的光弧所笼罩 很快,天雷消失了,草田失信刚才站立的甲板上已是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硕大的地洞孔在冒着袅袅的余烟 赫然,这草田失信竟是被这第二道天雷劈得尸骨无存了 第270章:第十五章 “哼!”叶南风冷哼了声,随后转身对其余清风等人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笑道:“搞定!” “嘿嘿,南风,你小子还真是习惯成自然了哈”易氏五兄弟也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叶南风,笑道,“就是太爱炫耀了点,哈哈……” 叶南风心底发苦: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哪,南风,我这件黑袍你暂时遮身吧 看着这些高丽棒子的熊样,叶南风顿时失 c去了动手的兴致,表情不悦地呵斥道:“靠墙站好,高举双手,否则格杀勿论 在此期间,七八名大棒国船员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惹毛了这可怕的龙国人”叶南风摆了摆头,恶狠狠地道 “啊!”刘八皮惨叫一声,眼睛也掉了,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叶南风现在俨然已是众人的领袖,立即做了决定 这时,一阵润的海风传来,衣衫猎猎猎中,叶南风等人的形象仿佛猛然高大起来 第272章:第一章 昏迷 黑暗神殿 一间设备精良的医疗室外,独孤存,战魂,和医疗组的所有人都在密切地注意着室内的情况 “这都十多天了,南风还没任何反应吗?”独孤存皱着眉头问道” 战魂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双眼依然盯着那间塞满了各种仪器的房间里待回过神后,雪羽急忙拿出通信器按出战魂的拨了过去,“头,南风出现异状,你快过来!” “什么?好!你马上通知其他医疗人员,我马上到!”通信器那头,战魂急匆匆地答了句后便迅速挂线 “看你,都昏迷了二十天了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雪羽虽然有些生叶南风的气,但还是很关心他” “啊?哎……那也只能如此了,看来今年是不能陪父母过年了”忽地,有一个干练的美女微笑着走了过来 叶南风抬头一看:认识,是特别研究队的队长,玄镜 “玄队长,你好,又麻烦你了”叶南风艰难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南风感觉好些了吗?”战魂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独孤存大笑 叶南风侧耳细听,便听里面传来激烈的枪战声和男人歇斯底里般的吼叫,不禁笑了:这两个活宝竟然都先到了”说着,递来一张纸又仔细看了看成绩单,笑道:“你们两个家伙呢,没有哪门飘红灯吧?” “切……”两人一起竖起了中指,愤慨地道:“强烈鄙视你这种蔑视兄弟智慧的行为,我们当然全部及格你小子真不理解,浪费力气是可耻的道理吗?” 叶南风暴汗:这两个家伙的脸皮,可真的厚、厚过了护龙卫基地的防导弹铁壁 “好啊,我去通知西西”叶南风神色一喜,便打了个招呼,奇异的眼眸中一片深情 刚一杯酒下肚,便听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是一个粗暴的男音和一个委屈女音间的对话”轩辕倩急急叮嘱了一句”年轻的美女显得很可怜,苦苦哀求着不愿回去不然,你会后悔今天出现在我的面前 叶南风遗憾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答错,那么接受惩罚吧” 那包子龙顿时变了脸色,大喝道:“好小子 叶南风推了一下夏玲玲,笑道:“玲玲,他们道歉了,你看是原谅他们,还是再教训教训他们?” 包子龙和赵胖子吓了一跳,连忙摆出一副最可怜兮兮的面孔看着夏玲玲 夏玲玲看着脚下一地的大汉和血拉拉的场面,慌忙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地道:“让他们走吧,我、我有些恶心” 叶南风有些遗憾地握了握拳头,冷笑道:“算你们走运,给我滚蛋 “啪啪……”四周突然响起一片掌声,叶南风回头一看,却是轩辕倩、小敏、彗星他们都来了” “可是他们公司的招牌很响,在音乐界也比较有影响力,而且这个赵老板听了我唱得歌后,觉得我大有潜力,立即邀请我签约”小敏吓了一跳,忙赔了个笑脸” 第282章:第二章 聚餐 “是,签了三年,违约金要一百多万呢”夏玲玲低着头,也有些后悔 “不过,玲玲你也别担心,有表哥在呢如果以后那个赵胖子还敢勉强你做一些你不愿做的事情,你就找我,我会让他知道这世界并不是他说了算的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看着叶南风失神的表情,轩辕倩不免有些忌妒起来 对轩辕倩的异样,叶南风倒也没发现,而是打开通信器快速地寻找一队长的号,记得上次对付暗僵时有留了那个队长的号的啊?叶南风想着,“嗯,找到了!”当下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似乎叶南风并不知道自己与他人不同,对于普通人来说碰到暗僵这种怪物可不是常有的事,普遍上来说一百万个人里也很少能有一人碰到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包括那种碰到却不知情的人”叶南露出不容拒绝的语气” “啪啪啪……”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大家说好不好?”年轻的刘小姐很会调动气氛,一番介绍顿时将大家的兴头都勾了起来 叶南风却是没什么事,他将两人所有的东西都背在了身,此时还兀自活蹦乱跳的,但轩辕倩走不动了,他也只好乖乖地在一旁陪着 在这险峻的地山地上,他可不 c敢背人,万一失足落下,那可真是神仙也难救了”叶南风很是心疼,将轩辕倩的脚放在腿上,轻轻地揉着”叶南风是一点也不能累,但女朋友说累,还是赶紧地安慰一下” 轩辕倩笑了,轻轻依在叶南风怀中,柔声道:“老公真好” 叶南风暗自得意,心道:还是自己有办法 叶南风放下行囊,叫道:“小倩,我去捡树树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轩辕倩此刻还在小溪中兴高采烈地捉着小鱼玩耍 第287章:第三章 出游 叶南风找了十几根大小适中,又比较干燥的树林堆在一起,掏出根绳子捆好,便倒拖着大摇大摆地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这样又省力,又不弄脏衣服,好办法吃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正惬意地等着叶南风 “小倩,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让我看看?”吃的东西都是轩辕倩买的,叶南风自己都不知道 “看,烤肉,香肠,蔬菜串、调料,还有水果罐头,丰富吧”轩辕倩指了指身边铺了一地的美食 谁知这木柴真的很不给叶南风面子,叶南风先是用打火机点不着 只见,木柴堆上冒出了滚滚的浓烟,但就是生不起火来,直熏得叶南风连打了个几个哈欠,差点眼泪都下来了 可恶,木柴太了,很难点啊!叶南风转头看了看四周”忽地,叶南风诧异地一指天空,“呀,你看,那朵云好漂亮啊!” 轩辕倩顿时被吸引得抬起头来,叶南风立时将手指放入准备好的火绒中…… “轰……”电光过后,火绒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猛烈燃烧起来,刹那间烤干了木柴堆中地水分,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呀,着了?”轩辕倩呆了呆,仿佛一时难以置信 “靠,强烈鄙视!”叶南风郁闷地竖了根中指,等没人了,才有机会坐下来 叶南风吞了口口水,一口啃掉三分之一,那香酥脆嫩的感觉顿时让叶南风大声叫好:“嗯,太棒了,好吃极了老婆,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是呢,要我明天去呢,真是烦” “那下星期我妈还说让你上我家吃饭呢,赶得及吗?” 叶南风耸了耸肩,“天知道,我尽量吧”心里却恨不得将那几个捷足先登的家伙大卸八块 很快,一架直升机发出隆隆的呼啸声从山林上空跃出,笔直地降落下来 “护龙卫阁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张恪忙堆起笑脸,笑得真是春光灿烂 “您好 “这位是L市WT镇的镇长林一 “您好 张恪看了看天色,天已经黑了,忙道:“这个,护龙卫大人,凤组赵大人,天已经晚了,我们已经备好了晚饭,不如我们边吃边谈吧”叶南风点了点头”张恪热情地招呼着,一脸的内疚与不安,“本来想大人去市里最好的酒店的,但凤组赵大人说保密要紧,所以只好屈就在这里了争取一举歼灭这帮杂碎!”叶南风对目前并不明朗的情况显有些着急了” “怎么……”叶南风意有所指地看向赵一庭问道 看着身旁一脸担忧的三人,叶南风笑道:“各位,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进去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晚上之前我一定会回来慢慢地走了数百步,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腐叶气息,叶南风不禁皱了皱眉头叶南风暗自思量着,便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 又走了两百多步,蜿蜒在山腰间的羊肠小道突然在一处草丛前消失了,仿佛这条路只通到这里一般仔细看了看身前的树木 叶南风有些诧异:咦,怎么回事,明明今早是没有雾的啊?马上想明白了:又是那脏东西在作怪了而现在,这棵丑陋的老槐树赫然就在叶南风眼前又从正中转到了偏西,枯坐了五六个小时的叶南风终于挺不住了 叶南风默默地判断着,忽地敏锐的灵识感觉到身边的浓雾似乎在消退,急睁眼一看:果然,身边的浓雾似乎被一个巨大的黑洞拼命拉扯一般迅速向后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静静,如同来时一般突兀 “好,该上场了是吗?”叶南风一跃而起,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等会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一定要海扁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忽地,叶南风灵敏的耳朵在呼啸的山风中捕捉到了一种奇特的异响:“玎玲玲……” “是铃声!”叶南风不禁诧异地愣了愣:莫非这里的妖魔场前还要摆摆架势不成? 他一脸疑惑地悄悄潜近铃音的方向,拨开浓密的杂草向前看去,便见在又一条崎岖的羊肠小道上,忽地来了一队人这队人约有八个,全穿着道袍,有人拿着火把照明,有人手中拿着桃木剑、阳镜等各式法器,领头的一个年纪似乎比较大些,手中拿着一只摇铃在前开路”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忙点了点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一时间,密林中开始充斥着一股类似梵音的庄严声浪,颇有点声势 当,而那股怪异的风似乎也在这庄严声浪中吓破了胆,忽地消退了,四五支火把顿时恢复了光明”年长道士冷笑一声,“徒儿们,继续上路,今夜一定要歼灭这群孽畜!” “是!”几个年青道士一看法咒有效”叶南风笑了笑,客气地道:“诸位道长,敢问怎么称呼?什么来历?入夜至此西山干什么?” 第296章:第五章 鬼火谷 “噢,老道乃是道家术派弟子,道号‘乾坤子’,他们是我地门下弟子‘清’辈”几个小道也眼睛一亮,脸有自得之色 “道长,这气味?”叶南风看了看乾坤子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立马如临大敌起来,仿佛身边的密林中随时可能蹿出几只张牙舞爪的妖魔一般 渐渐地,腐尸的气味越来越浓,众人都说不出话了,因为都只顾着用手捂着鼻子,不然熏也熏死了 这些死人身上基本上都烂得没有什 c么衣服了,看不出是何年何月死在此处,而那一股股浓烈地腐尸气息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众人的脸色都开始显出不自然的表情,额头上更是急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乾坤子脸色有些复杂 “道长,这里气氛太过诡异,恐怕寺庙里面也极为凶险”叶南风定了定神,脸色凝重 “好!”叶南风点了点头,神情极度戒备起来 渐渐地,众人靠近庙门,发现这“冥幽境”的大门前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门上更是爬满了蛛网,显得死气沉沉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那坚硬的大门刹那间在刺目的雷电气焰中瞬间爆炸开来,纷飞的木屑还未落地便已成为一堆灰烬借着火把复明的光亮,众人开始打量门内的情形,但结果都是倒吸了口冷气 “嗯,看来此次的对手非比寻常,徒儿们,小心戒备 叶南风和几个小道士随后登楼,踩着那“吱嘎”乱响卜仿佛随时可能断裂的古老楼梯,不安地向二楼攀登着 刚上二楼,众人立时又是一愣,二楼竟然点着两去火把,那火把的火光竟然是惨绿惨绿的,像是间的鬼火一般,照得叶南风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片刻后,叶南风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见一只只死黑色的鬼爪突然从墙壁或是地板上伸出……只是眨眼间,便凭空出现上百只怪物,将众人包围起来,一只只两眼泛着绿光的怪物仿佛将众人当作食物般一步步地靠近着…… “是僵尸,很多僵尸,这下麻烦了 但更多的僵尸则喷出一口血污,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叶南风身出单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大喝道:“雷电千鸟!攻!” “轰……”成千飞鸟带着全身迸的雷电呼啸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向那疯狂的僵尸群我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N多僵尸手啊 “吼……吼……”一阵猛兽般的可怕嘶吼中,十余名尸突然身形急速变大,变壮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金光在僵厚群中炸出,消失的乾坤子突然出现 顿时,二楼中一片僵尸们垂死的凄厉哀嚎,几乎要震破叶南风等人脆弱的耳膜 忽地,叶南风想了起来,大喝道:“道长小心,快走!” 乾坤子正杀得起,猛然听见叶南风的大喝,急回头一看,便见成千雷电飞鸟不仅成片成片地吞噬僵尸,同时也正朝自己气势汹汹地扑来 众人当即一路狂奔,从楼梯奔到大殿,从大殿奔出庙门,又跑了百十步后才喘了口气,回身看着“冥幽境”! “师父,师父?”一回过神来,几个小道士大叫开始呼唤 “应该可以了 眨眼间,原本摇摇欲坠的冥幽境竟然又恢复了适才那幅古老破败的局面 乾坤子也愣住了,张大嘴巴,半天都没有 c说话 叶南风等人惊讶地抬起头来,便见天空乌云急卷,迅速汇聚刹那间遮蔽了整个星空 第304章:第六章 冥幽境 “道长怎么回事?要下雨了吗?”叶南风大声道 就在这时,“轰隆……”天空又劈下一个炸雷 果然,一片鬼嚎声中,原本倒伏于地的干尸纷纷爬起,冒着倾盆大雨,扑向叶南风等人 “是,师父!”七个小道士一齐拔出桃木剑,对着扑上来的干尸一顿乱砍,向“冥幽境”猛冲 转眼间,红色电光迅速洞穿几只干尸膛,然后准确飞回到乾坤子手中 清正、清玄忙接过药,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取出随身挎包中的糯米,一把贴了在伤口 “唉,降妖除魔哪有不死人的,我辈中人早已将生死看开了 “好,乾坤子道长,我们就联手会会这位远方而来的‘朋友’”叶南风大步走向楼梯麻烦就大了 叶南风上前一步,双目死死地盯住中间那金丝楠木巨棺……毫无疑问,他们最后的对手肯定在里面 乾坤子则干脆得多,厉喝一声:“邪魔,出来受死,还我徒儿命来 “本女子乃是鬼火王坐下四大护法之首,姬!”这美衣女子淡淡地笑道”姬幽幽地道,“没想到,在龙国居然也有人知道我与鬼火王的关系,真是难得!” 乾坤子凝声问道:“姬,你既已贵为黑暗同盟的堂口护法,难道不知道非圣战时期各盟强者不可私自进入他盟领地的规矩吗?此次你以黑暗同盟护法的身份前来龙国闹事是和用意?” “哼……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姬冷笑道,随后看了叶南风和乾坤子一眼又继续说道:“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此次出现在这里也只不过无意而为罢了,前些日子里黑暗同盟里闲得无聊想出来逛逛,谁知道到了这里后突然感觉到功力有所突破,因此才找了这个地方闭关修炼而已,并未对你们龙国带来什么麻烦” 见状,叶南风也不推迟,径直朝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看着 姬略一停顿,两只长袖轻轻一甩,两股风扑出,两条火龙刹那间各遭了一记闷棍,扑地熄灭了 “啪……啪……”两道白光先后撞到电网上,迸出无数刺目的电弧后刺向那雷电闪耀的电网 “啪……啪……啪……啪……”四声颤响后,叶南风口猛然一闷,脸色一白,差点吐出血来,心中惊骇:好可怕的实力!看来,这姬不愧是堂堂的黑暗护法,其实力根本不是之前所遇到的那些黑暗杂兵所能比拟”见叶南风情况不妙,乾坤子迅速重整旗鼓 见状,叶南风大惊:没想到对手的实力如此强劲,自己和乾坤子连手都未能占到便宜 刹那间,那原本平凡无奇的神像突然金光大放,紧接着,怪事发生了 乾坤子大吃一惊,“这下糗大了,这姬竟这般难缠!”连忙扔掉桃木剑,双手抓住姬的玉手,不让她掐死自己 “道长 当下,叶南风和几个小道士都停住了脚步,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而金光中,乾坤子和姬仍在相持:乾坤子肯撤金光姬不肯放手 姬犹豫了一下道:“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乾坤子向后急退,一扬手,也收回了贴在神像上的符篆” “不要多说了,”叶南风伸手燃起一团能量气焰,冷哼道:“接招吧 “嗯……众所周知的这黑暗同盟与神圣同盟的区别在于一个嗜杀,以凶残暴力来统治天下,而另一个却是虚伪,以仁德救世之名迷惑世人 “喔?道长是说,大蛇丸在黑暗同盟内算是一名智者吗?”叶南风急忙问道 “嗯,算是核心了吧,鬼火王的老婆,据说是鬼火王座下的四大护法之首 “什么?鬼火王的老婆?姬?”战魂猛地站起身形,颤抖地问道:“你杀了她了?” “是啊,没杀死她我还能回来吗?”叶南风答道,看了一眼震惊的战魂,马上脸色一变,抓住机会打趣道:“我说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不会和那女鬼王有什么……那个……那个吧?” “放屁!”战魂回过神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直接朝某人砸了过去,当然,砸归砸,战魂自己也很清楚想要砸中的话是不可能的,坐回椅子上气呼呼道:“你小子,你知道个屁!你以为姬那么容易对付吗?我这是在担心你小子有没有受伤,我可不想再到疗养室去看你!” 果不其然,对着迎面砸来的烟灰缸,叶南风随手一指,眨眼间就成了一堆玻璃细末心想:能有两个月大假和一个庆功宴也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来得强 第315章:第一章 碎尸 “嗯,是这样的”战魂松了口气,缓缓道:“这个情报并不是凤组传来的,而是执法护卫队那边传来的报告,据说:有一个市民夜间回家路上遇害,死状惨不忍睹,仅剩下一堆碎肉,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这次鬼火王派遣进来的漏网之鱼而且在周围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僵尸的气息 “有问题你老人家能放过我吗?”叶南风没好气地道 “知道了头,闪人了 “哎呀,还真是难得啊,好些天没看见我们的南风大帅哥了 “是啊,人家是牛人嘛,忙啊两位姐姐直接说吧,想让小弟怎么办,小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勉强给你个陪美女的机会,陪我们去吃吃饭,逛逛街,买买东西,当然,都由你付账 看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收获”叶南风笑着打了个招呼 叶南风将清风身边桌上的文件朝一边扒了扒,一屁股坐了下来,问道:“嗯,会不会是什么很少出世地,很远古的怪物?” “我也这样想 若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注释,飞快站起身来,扑向一架高大的书橱,很快便将一大本薄薄的文献搬了过来” “等等,清风,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叶南风还没明白,忙道 “呵呵……这并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异能者制造的爆炸,而且这名异能使用者本就是个高手,而且他的异能极为古怪,根本不是普通的检测仪器可以检测到的,所以调查结果没有显示这次爆炸也属正常”清风也满面担忧道 “嗯,这个,这阿酷又不是妖魔鬼怪什么的,平时和常人也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刻意暴露实力引发出异能气息的话,我的鹤灵符根本找不到他外国人能少得了吗?”叶南风想了想道:“不过,这些外国人大多数应该都是来旅游的清风,你忽略这些旅游的,只找最近半月才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人试试大声道:“驿站!” “快,查查这半个月来京城的外国人都被安排哪些驿站” 清风刚要忙活,若水又笑了起来,“你们还真笨啊,我不用查都知道那个阿酷在哪个驿站里面”若水晃着手指头,笑嘻嘻地道如果这个自以为尊贵的艺术家不是混得很落魄的话这里应该是他的首选! “OK”清风皱眉道”若水也兴 c奋得尖叫起来 “哥哥,这里真不错 第三使馆驿站是京城新开发的,居住环境更是一流,到处都是豪华宾馆、顶尖公寓,看得人颇有点眼花缭乱之感 叶南风看了看身前的建筑,却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 他在行车电脑上迅速用手点了一点,行车电脑迅速显出一行信息,叶南风轻轻读道:京城花园,大使级私家官邸,首都高档生活小区,居住着神圣同盟所统治的西方各国来使,面积庞大,地理位置优越 “靠!还会飞?”清风咒骂了声 “你又没问!坏哥哥,就知道凶我!”丫头不满地委屈道 “这里应该是郊区了吧?”清风看了看左右,前面一片高大的树林,“嗯,树深林密,人迹罕至的,这混蛋来这里做什么?” “鬼知道,走吧”叶南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 “切……”一旁,若水却是撇嘴道:“管他们在谈什么,反正就两个人,难道我们三个还打不过两个吗?” “妹妹,别闹!”清风皱眉不满道,“三打一是不难,可是头给我们的命令是要活的,这就困难了”叶南风打了保票” “狡猾!”小丫头白了一眼,鄙视道 “爆!”青年再一次喝道 “废话,资料上不是介绍了他比我们多两张嘴嘛,左右手两边各一张 叶南风一怔,笑道:“这个,那个我和你哥不是去向头报告了吗?没来得及看资料,呵呵……” “他们现在打得怎么样了?”清风急道 “才刚开始呢,我们准备下,差不多了就过去,最好把他们两个都给带回去,嘿嘿……”叶南风一脸坏笑道 白了叶南风一眼,若水直言不讳道:“南风哥哥,你现在的样子真猥琐!” “有吗?” …… 战场上 相比体力透支的青年,此时倒地不起的费力罗-约翰也好不了哪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扑……”一口猩红的鲜血从这位高傲的圣骑士口中喷了出来,身上那套华丽的骑士服此时也破烂得只能勉强遮住羞处而已,浑身上下更是伤痕累累,哪怕是想用手支撑起上半身都很难”费力罗-约翰直言不讳道:“只不过我过于自信,以为能够凭借我一人之力杀了你,所以……”说到此时,轻轻一笑,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也 c不晚,估计一时间你也很难离开,而我的手下们估计很快就会到这里,所以你必死无疑!” “哧……”青年倒吸了口气,脸色大变”对此,费力罗-约翰显的一脸得意,说完又不忘补句:“信能与我一战,应该是你的荣幸” “噢,圣天使传承者吗,是不错了,有你给我陪葬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了 倒是一旁的费力罗-约翰忍不住了,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对费力罗-约翰而言并不亚于一场大战,当阿酷伸手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有人能及时制止,这令他差点激动得叫出声来 看着一脸慌张的洋和尚,叶南风冷笑道:“别你啊我的了,如果幸运的话或许你会死得不太惨,还是省点力气祈祷你的天帝会保佑你吧 众人离去后,那片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树林里叶南风独自一人等待着…… “黑暗杂碎打过不少了,不知道和鸟人奴才打起来哪边打得更过瘾……”叶南风心里嘀咕着,忽然间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几个身影,如奔驰的野兽一般快速地向叶南风这边赶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叶南风嘴角挑起冷笑道 只不过眼前这龙国青年的行为倒是令莱恩放心不少,虽然心里也有疑虑为什么这龙国青年会在这样的比例悬殊的情况下选择近战,即使对方不知道破坏者的能力,也该从科比的体型上有所觉悟才是,要知道科比的体型可是足足比正常人高大了一倍之多……疑虑归疑虑,脸上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毕竟在肉搏近战上,莱恩可不认为突破者科比会输给这名龙国人 就在叶南风大喝的同时,一旁的莱恩已知晓并非对方不知道突破者的实力,而是对方根本不将突破者放在眼里,早知如此就应该……眼见科比即将丧命,莱恩急忙阻止道:“住手!”同时手里也不含糊,一把银色长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圣光朝叶南风袭去 “清风,若水你们是事吧?”刚上车,叶南风便对着通信器问道 “没事,一路平安,”通信器那头传来清风关切的声音,“你呢,怎么样,还好吧?” “嗯,一切顺利,区区几个鸟人杂兵几下就搞定了”未等叶南风接话,清风又 补充了句,“不过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头说要给我们准备庆功宴 很显然若水并没有忘记趁机敲竹竿的习惯 回头看了眼,叶南风耸了耸肩,撇嘴道:“再喝下去,我估计他们几个会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到这里,战魂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喜欢!哈哈……” 对战魂这分不清是夸还是贬的赞言叶南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撇了撇嘴道:“那你呢,这次庆功宴似乎是你和独孤头买单的吧,你去多喝几杯?”说到这里,叶南风故作狐疑地坏笑道:“该不会是战头你心疼那酒水钱不舍得多喝吧?哈哈……” 闻言,战魂并不像以往那般表现出怒火中烧的表情,只是随意地白了某人一眼,鄙视道:“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小子别老把你自己那龌龊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这是……”说道这里,战魂语气一顿,紧接着长叹了口气便不在言语 “头,那你刚才和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引我上套吧?”叶南风狐疑道” “戒指?”叶南风好奇道,忽地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问道:“那戒指是不是光明教廷的圣器?” “应该错不了,那戒指可是异能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微娟一口断定 “额……原来是这个啊,呵呵……”叶南风尴尬地笑了笑,却马上又苦着脸问道:“今天吗?” “明天吧,明天我们放假”微娟 以不留余地的语气说道 “额……明天啊?”原本一脸苦瓜脸的叶南风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般彻底地瘪了:明天,明天我可是答应了小倩要好好陪她玩一天的,这下又食言了 “怎么,有女朋友要陪?”雪羽佯作不经意地道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这几天一直都忙个没停,有点累罢了 “是,总长”战魂赞扬道:“这样既不用正面跟神圣同盟作对,又能为己方获得了实惠,很得体嘿嘿,一个圣天使传承者,加上一小队圣骑士,不出意外的话,神圣同盟和黑暗同盟又要有不少人为他们陪葬了!” “嗯,这样处理是最好的啦,关键是这件事千万不能留下什么尾巴,否则……”独孤存担忧道 “嘿嘿,这个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既然这次我立了大功,多少总得有点什么奖励啊?”叶南风马上一本正经起来,露出了“商”的嘴脸”战魂苦笑起来,“也太得寸进尺了吧,早上还一脸愤青地要去灭虫国报国耻呢,这才多久啊?” “嗯……”叶南风略一犹豫,心想:这痛打虫国杂碎的好事可不能错过!当下急忙嬉皮笑脸道:“这个任务我可以先接下,并且随时候命!至于其他的任务就给别人吧,没个半年休息,不要再打我注意!” “那两个月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后就是你们去虫国撒野的时候!”战魂无奈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两个月?”叶南风盘算了一下,笑嘻嘻地试探道:“能多一点吗?” “不能讨价还价,最多两个月内阁院决定授你少将军衔,并暂时任命你为特别行动队的分队长,有没有信心做好?这可是正四品大员的待遇,月薪高达二十万的美差” 独孤存脸色严肃地道:“南风”叶南风苦笑着举双手投降 独孤存和战魂苦笑一声:“那好吧,你自己好好休息,我们再去看看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圣天使传承者 看着两位喜欢长篇说教的上司消失了,叶南风大大松了口气,忽地想起自己升了官,而且还顺便得到了两个超级牛逼的手下,不禁欢呼一声:“耶喝,升官了 第346章:第五章 陪美女逛街 7 饶是叶南风体力变态,被这样一整天疯狂的购物行为也折腾得筋疲力尽,看着两位美女走在大街上、寻找下一家商场的轻快背影,叶南风终于忍不住了,大叫一声:“两位姐姐,饶命啊,小弟实在走不动了 “看他今天表现还可以,就饶了他了,下面是行动的最后一项,吃晚饭 十秒钟后,沉重的呼噜声便从床上传了出来,一时间颇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这所大厦高二十一层,在京城不计其数的高楼大厦中间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是,知晓内情的人对其却无不闻之而色变 不过,郑金炎也完全有资格敢 这么自号:因为在京城,无论是哪个行业,无法是黑道白道,只要能赚钱,能赚大钱的,几乎都有他郑金炎的身影 而他郑金炎,自然也是春风得意得很了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坐在鹰翔大厦最顶层最气派非凡的老板桌后的这个长相斯斯文文,谈笑间一脸温和的中年人一点也不像一个威震京城的黑道霸主,很大程度上郑金炎给人的感觉像商人更多过像黑道大哥 办公室内,另一名外表看起来比郑金炎更像黑道大哥的包子龙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而是规规矩矩坐着,大气都不敢出此刻若是让包子龙幼年时的导师看到这副端正的坐姿绝对会大呼欣慰 “大哥,这事就别提了,这老刘也不知道哪跟神经不对,居然什么都不说的就把我关了两个多月,我TMD”紧接着又转头对身旁的包子龙叹了口气说道:“子龙啊,这次你可能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知道吗?当我们得知你被关在局子里的时候我和大哥都先后前去保释你,结果不但保释不成不说,还被老刘给轰了出来!你想想看,在平日里我们要提什么人根本不需要自己过去,只要打个电话过去就行,可为什么这次老刘会这么反常?” “这……”包子龙蒙了,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小的执法分队队长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强行关押自己两个多月,甚至还胆敢如此直接地得罪鹰帮老大看来,这小子真的不简单”郑金炎挥了挥手,“鹰奴”退了下去 轩辕倩一看没有人报名,不禁急了:打不好 是一回事,连出赛都不敢,那就丢大人了 “南风,你小子身体素质这么棒,又有强悍的武技垫底,上了篮球场肯定是威风八面,迷倒一大片MM,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不要错过啊还有,有你在场上,那些手黑地也不敢犯规了 第351章:第六章 冷血十三鹰 5 “南风,参加!南风,参加……”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男女女生们顿时起哄起来”被赶鸭子上架的叶南风只好同意了 只是,好像女生的声音更大一些才华评估:不可小觑 还有,此人女友为龙国首屈一指的名门贵族轩辕光的独女首先,龙翔学院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毕竟他们可是龙国第一学院,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乱来!其次,社会上的舆论也不会小,毕竟能近龙翔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第三,内阁院更会甘休,而且肯定会督办严查,毕竟这小子可是拿的他们的工资是他们的人这样,我们‘鹰帮’的面子有了,而且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麻烦 不过,幸好还有几个空置的半场,来得还不算太晚” “是啊,基本地控球、投篮、上篮以及规则估计你应该都懂现在你无非是不熟练,没有什么技巧和投篮准头罢了不过,只要你肯下苦功,应该会有很大进步的”小敏初时还挺正经的,但越说便越陶醉起来” “好!”小敏和彗星点了点头,脱了厚实的外套,里面是一套保暖的运动服 第354章:第七章 打篮球 3 “砰……砰……”小敏将篮球拍了两下,就扔给了叶南风,放低了身体的重心,冲叶南风道:“来吧,南风 叶南风爬起身来,有些迷茫地了鼻子,在身后不远处,那只调皮的篮球正“砰砰”地在地上打着颤” “好!”叶南风暗骂自己没用,一跃而起,上前捡起了篮球 在这整个较量过程中,叶南风强大的灵识对小敏身体的一举一动都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和精准的预测,使得叶南风轻易地便找出了小敏的破绽 “哥们,怎么样?”叶南风拍着篮球,笑嘻嘻地走到小敏身边不过,我会武术嘛,天生就对控制一些物体的运动规律有天赋南风,这回你防守,我来进攻,不信今天就赢不了你 而叶南风似乎也“上当”了,双脚向右侧一闪,左侧便拉开了一个空当 “嘿嘿 “不可能,我明明突破了的 “唉,哥们,你输了,彻底地输了” 小敏大惊:这份判断力相信很多人都可以做到顿时嘿嘿笑起来:有了叶南风这个王牌,说不定,全校第一不是梦噢 “不错,你小子有前途”小敏一扫沮态,拍着叶南风的肩膀,大笑道:“我看你小子现在最起码是一流的得分后卫,再训练一下传球和助攻,说不定还是个一流的控卫 叶南风也了鼻子,一摊手道:“不知道!” “啊……”小敏和彗星差点晕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敏也是脸色一变,差点一头撞到地上,忙道:“再来,再来 “乒……”篮球这回没有三不沾,但却是一头砸在了篮筐的前沿,毫不客气地一头飞回了叶南风手边 “K,O!”这回连叶南风也兴奋起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小敏大声提醒道,这回却是一脸的喜色 甚至最后,其他半场连打球的人都没有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叶南风所在的半场,看着全校第一帅哥的超强发挥 叶南风差点晕了过去,当我是机器人啊,站起身笑着向四周摆了摆手道:“下次吧,我们班一个月后会参加篮球联赛,大家记得来捧场啊!” “好耶,一定去,一定去 “南风同学,下面有个人找你,说找你有急事,你下来一下吧”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快去快回 “噢,南风同学啊,那个人在中间花坛的树下,你去找他吧 叶南风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死死地盯住身前这位明身份的人,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势力,如果敢动我家人的一根毫毛,你和你背后的人都死定了” “你!好!我跟你走!”叶南风狠声说道,为了家人,他别无选择,但是任何敢拿自己家人来做威胁人都必须要死! 冷漠的年素人愣了愣,心中冷笑了声,便也大步走了过去 很快,一辆FLL轿车驶出龙翔学院,在淡淡的晚霞中驶向西郊挂了 渐渐地,窗外的建筑变得稀疏起来,路灯也越来越少 “到了,下车” “我叫猴子” “是吗?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知道了敌人是谁,他倒放了心,不过是群黑社会而已”猴子厉喝一声,像只迅猛的猎豹般快速扑上,脚步踏飞一地急起的灰尘 腰刚直起,那猴子右脚刚一落地,左腿却已如毒蟒出洞,直取叶南风前 “好小子,再来 “啪啪啪……”场中倏地响起一阵缓慢的掌声 叶南风慢慢转头一看却是那个叫K仔的前卫年轻人正鼓着掌,只不过原来玩世不恭的面孔上满是凝重和戒备”K仔掀起衣襟,缓缓地摆出了一把短刀:刀长约七十厘米,刀身折出清冷的寒光,显得杀气腾腾 没有破绽,叶南风急退! K仔不舍,修长的身形似狂风般追来,半空中刀光急,“刷刷……”又是四刀,还是没有破绽!但没有破绽,我就打出破绽……叶南风暴喝一声,凌空向后急速三个空翻,暂时避过了如幕的死亡刀网 “看招……”叶南风双手一撑地面, 急卷而回,双腿贴地,飞踢K仔下盘 “扑……”一声血光飚现,K仔闷哼一声,手中短刀立时脱身,双手艰难地捂着汩汩流血的颈部,一下痛苦地跪在了尘埃中 “对了,你们的车我借用一下叶南风心知不妙,看那包子龙一副色鬼上身的样子,恐怕是不会放会玲玲这么个天仙大美女的” “谢谢,谢谢 “嘿嘿,美女,这回你没处逃了吧?是想我对你动粗呢?还是想我对你温柔点?”包子龙慢慢地脱了上衣,嘿嘿地笑着” “是啊,像这样的极品货色,要是能让我爽上一把,死了也心甘” 叶南风身形一晃,似一道闪电般扑至包子龙身前 包子龙毕竟也是一个敢砍敢杀的人物, 虽然在叶南风进门时险些吓破了胆,但在此命攸关之时倒也克服了内心恐惧,像垂死挣扎的野兽般大吼一声,一拳猛击过来 叶南风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那其慢无比的“粉拳”,用力一扭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胃菜,叶南风并没有打算就此轻易地放过对方,紧接着,叶南风猛地甩起一膝,“砰……”正好猛击在包子龙的胯间 “叭嗒……”便听见一种碎鸡蛋般的怪响在包子龙的胯间响起,随之而起的是包子龙那种哭爹叫娘、催人泪下的凄惨长嚎 保守估计,这个色狼似的坏蛋以后肯定是不能人道了…… “啊……你……我……我C你M的……混蛋……有……有种你就杀了我!”叶南风一松手,包子龙便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咬牙忍着传来剧痛,恶狠狠地咒骂着 “你很吵!”叶南风毫不犹豫甩起一脚,正踢在包子龙的下巴上” 叶南风松了口气,暗道:真歹命”叶南风神色凌厉起来,锐利的双瞳中杀气腾腾 这些可怜的黑衣大汉们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绝对有能力像捏死几只蚂蚁似的捏死他们 叶南风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及时赶到,否则…… 叶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嗯,谢谢你,南风哥哥”夏玲玲忙点了点头,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让人心疼 叶南风帮夏玲玲放好行李,他昨天刚请钟点工打扫过,所以钥匙正好带在身上,便将钥匙交给了夏玲玲,仔细叮嘱道:“玲玲,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但在没有解决之前,你要轻易露面,也不要去公司上班” “嗯,我知道了,南风哥哥 “嗯” 说完,满脸通红的夏玲玲回转身,飞一般奔回卧室中去了 在出门的刹那,叶南风由于走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要不是因为其反应能力远远超过常人,恐怕绝对会落个狗吃屎的糗样 在临窗的一张台球桌上郑金炎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马甲,正弯着腰,目光聚精会神地瞄准桌面上黑8正戒备十足地坚守着岗位 “叭……叭……”终于,郑金炎击球了那脸色已经变得铁素,“知道了,赶紧都送医院” 挂了电话 “是的,首领,猴子部六根肋骨折 断,有一根差点刺入心脏” “还有,龙哥出事了不料那个小子反应快,及时赶到,龙哥,龙哥那玩意被废了 “喀嚓……”那一枝结实的台球棒竟被郑金炎生生折断,重重地扔在地上 鹰奴似乎也感受郑金炎可怕的目光和气势,脸色不禁肃容了起来 “哼!原本我只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没想到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废了我的兄弟”郑金炎暴怒起来,像是只被烧了尾巴的狮子一般,咆哮道:“后果!去TMD后果!我郑金炎的兄弟,‘鹰帮’的副帮主被人打断了子孙根,我若不采取行动这京城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鹰帮’还有何脸面做这黑道霸主!” “是,大哥说得是!”张瑞成急忙表态道 “南风,你干吗一大早就把我们提溜到这来,有什么事吗?今天早上好像不是练武的时间吧?” “闭嘴,待会就知道了 小敏和彗星吃了一惊,嘟囔了两句,说话了 “南风,这么早就叫我起来,有急事吗?咦,你们两人也在啊”轩辕倩笑嘻嘻地道南风,你有没有搞错?你这个要求跟大嫂讲差不多,跟我们说就有点过分了”小敏也一脸的坏笑 “是要是我逮到那个色狼,我也会阉了他”小敏却突然恶狠狠地道 叶南风哭笑不得,劈头就是一顿大骂:“你们两个家伙,给我省省吧你们有几斤几两,自己难道不知道?那些家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你们两个只有送死的分 “玲玲,如果有人废了你的兄弟,你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了?更何况人家还是堂堂的副帮主,就算是碍于帮会的颜面也不可能会轻易地放过我乖,听话!”叶南风擦去轩辕倩眼角的泪水,柔声相劝 轩辕倩低头想了想,她是个明事理的女孩子,想通了便乖巧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道:“南风,那、那我就走了,你千万要保重 “是的!我有直觉,猛烈的报复很快就会来的今天,都不要去上课了,乖乖地陪我在宿舍等着吃完了,便继续等你很聪明,把夏玲玲藏了起来,把女朋友送回了家,把朋友保护在身边如果想了结这件事的话他冷冷地道:“说个地点”干涩的声音平静而狠”叶南风强压下愤怒,冷冷地说了句后便直接挂了通信器 凄冷的寒风中,一辆AD车缓缓驶近,淡淡的晚霞 照在车上,给黑色的豪车映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以往叶南风所要对付的对手几乎都不是用抢能解决的,所以叶南风一直都没用过抢,但是这并不代表叶南风不会用抢或不喜欢用抢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罢了”叶南风大声道 “噢……”长发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显然是认为叶南风年少轻狂、搞不清状况,淡淡地道:“我们是‘鹰帮’最锐利的利器‘冷血十三鹰’ “我管你们是什么鸟,我只知道,今天你们全都会变成死鸟,一个也别想走”叶南风什么场面没见过,哪会这样就被唬住 马上,一份详细的资料呈现在屏幕上,叶南风仔细看了看,神情凌厉起来,“走私,贩毒,,军火,,哼,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鹰翔大厦一值班室内 忽地,黑衣人甲道:“今天帮主怎么了,如临大敌似的,调了很多兄弟来总堂值守” “嗯,看来这段时间要不平静了 看看四把利刃将要及身,忽然年轻人全身闪起一道紫色的光芒,陡然间,浑身迸出一股刺目的紫色雷光 然而青年并未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就在四人一脸震惊的同时,左手随意地一伸,五指间各迸出一道诡异的黑色电光,只是眨眼间,四名原本生如活虎 般的汉子便带着那份不解的疑惑化为四堆粉末 当值的“鹰帮”人员顿时一片大乱,紧急汇报的有之,扑上灭火的有之,忙得是一个不亦乐乎 数十名守卫大厅的“鹰帮”下属突然看见地板炸裂,紧接着跃出了一个杀气滔天的年轻人纷纷从身后拔出片刀,像一群愤怒的狼群般猛扑过来 南风有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希望下辈子,你们不要再走这条不归路! “吼……”在叶南风的意念控制下,雷 电气龙腾空而起,径直冲开屋顶朝二楼扑去 在他的身旁站着两位他最得力的助手鹰奴和兄弟张瑞成以及十多名最心腹的保镖 郑金炎示意众人放下枪,有些不满地道:“阿建,为什么慌成这样?外面是怎么回事?” “帮、帮主,有人杀、杀进来了 见状,鹰奴忙谨慎地道:“首领,‘十三鹰’一直没有消息,我放心不下,就派了两个兄弟到城北去看看情况他们刚刚报告:城北的那处废弃厂房已经被夷为平地,没有任 何人生还,估计‘十三鹰’已经全军覆 没了,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向我复命如今竟然被一个人歼灭了 稍稍缓了缓,郑金炎忽地醒悟过来,“鹰奴,你的意思是说,从底楼杀上来的是叶南风那个小子?” 鹰奴脸色异常凝重地点了点头,“首领,从时间上来看,那个小子正好可以从城北赶回来” 就在这时,“砰……”又有人满脸大汗、仓惶无比地撞开门闯了进来,颤声道:“帮主,大事不好,那个煞星已经杀上来了这样他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从第一层杀到第八层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大哥,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捅了大娄子了 郑金炎绝望了,他仿佛看到“鹰帮”那 强大的基业被一只巨手碾得粉碎 “那摄像头和监视仪爆炸的事情又怎么解释?我想应该是异能,单向切断了我们和外界地联络让外面的电话打得进来,里面的电话却打出去 终于,叶南风站到了顶层大厅的门口 第383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1 大厅中,郑金炎稳稳地坐着,手中紧紧地握着,忠心耿耿的鹰奴和张瑞成分立两旁十名保镖在第一时间挡在三人身前 叶南风毫无意外地扫视了一下大厅,强大的神识早已告诉他这大厦内发生的任何举动,“很好,该在的人都在了,也省得我费事了但如果你肯放过我们,不但双方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有什 么条件你也尽管提” 郑金炎忽地大喝一声:“我们‘鹰帮’绝不求饶,给我开火,杀死他!” 一声令下,刹那间大厅中一片激烈的枪响,弹壳如雨,纷纷溅落 …… 第二天一早,叶南风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来到洗手间将毛巾扯了挂在脖子上,便开始刷牙”叶南风瞪了小敏一眼,随后又当作没事一般笑了笑,“不过,不管谁干的,这帮恶霸被灭了,难道不是件令人拍手称快的事情吗?” “噢……”小敏和彗星相互挤了挤眼睛,一脸会意的笑容诛不知此时三人猥琐的表情,和昧着良心台词,似乎更像是那些该被雷劈的对象难道,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了? 想了想,叶南风不动声色地道:“哥们,部门里要我去一趟,你们打电话给小倩,就说可以回来了其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叶南风笑了,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当叶南风火急火蟟地赶到时,一推门,不 禁就愣住了” 战魂和独孤存嘴角一齐露出一丝冷笑,战魂有些“不解”地继续道:“噢,南风,你认为是失火?你看会不会是恐怖袭击,或者是黑道火并?嗯,又或者是有人寻仇?” “应该是失火吧,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谁敢放肆?”听战魂的口气,叶南风知道有些不妙,言语越发谨慎起来南风你认为一个黑社会组织拥有这样的实力,可以干得这样干净利落吗?” 叶南风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我怎 么知道,也许现在的黑社会都很牛了有这样厉害的黑社会,政府会不知道?你以为那些执法局和情报部门都是吃干饭的啊?” 说完白了叶南风一眼,又继续说道:“事发后,由于事情太过诡异,贤王就怀疑其中可能有问题,甚至怀疑到这会不会跟蠢蠢欲动的黑暗同盟那边有关,同时吩咐我们‘护龙 卫’派人赶往现场进行调查想到几年的薪水,叶南风猛地肉疼了起来,心想:不行!嗯……先糊弄糊弄在说……调整好心情,叶 南风无赖地笑道:“两位大人,捉贼是要捉赃的,如果你们有证据是我干的,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战魂实在忍不住了,气冲冲地道:“不是你小子干的,还是谁干的!要不是没有确实的证据,我早就发配你小子去沙漠守水塘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现在状况就算我们有什么 任务都不敢用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好好消息!可你呢,居然自己跑去大肆地使用异能到处行凶!你就不能把你的力量用到该用的地方吗?” 叶南风暗笑,此刻他倒是丝毫都不担心了,有恃无恐地耸了耸肩道:“我说,两位总长,队长大人,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嘛!光靠推测是不能让人心服的” 独孤存本就气得要命,闻言更是暴躁地拍着桌子呵斥道:“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承认,这件事情我们也认定是你干的,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 什么?我的身体状况?嗯……看来前两次应该不是什么虚弱的原因了,该不会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吧?管他呢,反正无论如何,要是连护龙卫基地内的医疗人员和研究 人员都没办法的话,那我再怎么着急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糟,说好十一点陪倩倩回家吃饭的 “哈哈,倩倩,才来啊,你等一会,我去开车省得回家要挨骂 叶南风忙歉意地道:“轩辕叔 叔,骆阿姨” “这孩子,到这里还客气吗?快走吧,别让菜凉了 路上,轩辕倩显得很开心,坐在副驾驶座上哼着歌,晃着腿 从场面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无数人争抢着散发的介绍资料来看这活动似乎做得不错” 叶南风想来没有什么要紧事,便道:“好吧,玩一会” 便将车开到路边一个停车带停下,带着轩辕倩钻进了人群” “嗯,好啊 “哇,老公,好多啊,真漂亮 “嗯,好了 “老公,这是谁啊?真的很漂亮山上,就连白日里热爱喧闹的鸟儿都已经早早入眠,除了那一阵阵的微风吹动 的树叶声便再无其他声响 忽然,山顶端突然响起一声裂缝声,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来转频繁,越来越清晰仿佛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除了山巅处那一座碎裂开来的石雕之外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战魂无缘无故地把自己叫回了基地居然只是让自己做了个身体检查,本以为是两位老大不守承诺要取消自己假期,没想到却是自己白担心了一场,不 过这倒不算坏事,毕竟相对比来讲虽然任务在身的日子过得很刺激,但是现在这样的安乐日子似乎也不错 叶南风看得真切,不禁愣了愣,感觉这流星飞得也太低太快了些,诧异道:“今天有流星雨吗?没听说啊 “轰……”不偏不倚间,红光光在南风车刚刚停住的车前数步远扎了下来,万道光芒激处,顿时刺得叶南风睁不开眼睛 叶南风无可奈何,他怎么忍心将这么一个天仙般的美女扔在路边,再加上对这个从天而降美女的来历感到好奇,想了想 “啊……”有些做贼心虚的叶南风吓了一跳,头部一仰,“扑通”撞到了顶上” 美女微微一笑,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醉人的温情,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吓得叶南风一身冷汗,“龙腾大哥,真的是你!” “啊……你说什么?”叶南风的心脏刹那间狂跳起来,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两个鸡蛋,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叶南风慌了,脸色变了变,心想:气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那倒是很有可能,毕竟 自己的体内可不仅仅是有龙腾的功力和异能这么简单,而且还寄宿着龙腾的那一丝残魂……但是这也太扯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美女岂不是和龙腾一样是个几千年前的老 怪物? “你送我去哪?”美女忽地从后座坐了起来,吐气如兰地靠在叶南风耳边”叶南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眉狐疑道:“你叫我龙腾?你说你是8000多年前的人?” “对,哦,不也不对,额……也对也不对,哎……怎么说呢,确切地说我们的确是8000多年前就相识的,但是我不是人,我是凤凰朱雀!就是当年你拼死保护的那个红色朱雀 蛋,8000年了,我出世后就苦苦等了你8000多年,难道龙腾大哥你都忘记了吗?”美女显得很委屈,静静地坐在后座上显得有些垂泪欲滴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让叶南风心中一软 “这,这,我相信,我相信你,但是我真的不是龙腾……”叶南风无奈道 第398章:第十四章 朱雀女 1 夜深了,夏玲玲已经睡熟 凤莹乖乖地跟着叶南风,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一双清澈、精灵的眼眸好奇地四下打量着 “她、她是、是……”叶南风指着凤莹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总不能告诉她说自己带回了一个朱雀神女吧? 夏玲玲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如玉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哀伤,但马上恢复正常,淡笑道:“南风哥哥,我明白了” 叶南风顿时大感尴尬,知道夏玲玲误会凤莹是他花心惹下的麻烦,忙苦笑道:“玲玲,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夏玲玲愣了,“南风哥哥,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风哥哥,你和玲姐姐在说什么?”凤莹忽然笑问道我回去的时候,突然她从天上掉到了我的车前,然后硬说是我召唤她来,还说我是她的什么大哥 凤莹煞有其事地考虑了一下,这才郑重地道:“好吧,玲姐姐,你别害怕啊 夏玲玲的眼睛刹那间瞪得都快抽筋了,小巧的嘴巴张得有点恐怖的大,好半天才惊骇地看着叶南风,吃吃地道:“南、南风哥哥,这、这、真、真的是、是凤凰?” 叶南风郁闷地苦笑道:“我说了,你还不相信 “噢,噢,这,这么厉害……”忽地,夏玲玲醒悟过来,看着叶南风不怀好意地笑道:“南风哥哥,你运气不错噢,像这种遇居然都被你给碰上了,要是传出去,估计会有很多人嫉妒死你啊”叶南风稍稍舒了口气 “好 “南风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啊”凤莹乖乖地跟叶南风来到门边”看着凤莹乖巧地回到房里,叶南风这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彗星耸了耸肩,“别问我,我早跟周公女儿约会去了” 叶南风叹了口气,只好睁着惺忪的睡眼,匆匆洗漱,连早饭都没有吃便去上课了 第401章:第十四章 朱雀女 4 “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一定”叶南风急忙肯定地应道,心中却是苦笑,那也要工作允许才行啊,哎…… 上午的课,叶南风人虽然在这里,而且貌似聚精会神地听着,可心思却早就飞走了,满心搜肠刮肚地想着小朱雀女的事情,似乎这小朱雀女知道的事情不少,而且根据她所说应该不算是神界的人,只是看她和龙腾的关系应该不简单,要不怎么会苦苦等待了8000多年,而自己又不能永远这么瞒下去,迟早要让她知道龙腾其实已经……可是一时之间还真 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没心情,下次吧 彗星了鼻子,做深思状,“不会是和大嫂闹什么别扭了吧?” “呸,乌鸦嘴,这大嫂和南风一直都如胶似漆的能闹什么别扭?瞎琢磨,睡觉去”小敏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屑”小犬二郎客气地道”小犬二郎虽然表现得满脸的期待,却耍了个小小的花招”小犬二郎大喜过望,“时间早了,不打扰叶君休息,在下就告辞了” “哪有那么多鸿门宴?上次的事情早解决了,”叶南风不以为然地道:“我去自有我的道理” 叶南风打开门,又躺回床上,蒙头大睡 四周的枫树还是那般的无边无涯,只是六月间的颜色却是一片葱绿,只有偶尔在树枝的顶端才能看到一两点细小的火红,不知是花,还是早萎的叶子 “吱……”一声轻微的刹车声中,游览车停了下来”小犬二郎也高兴地鞠了一躬欢迎在虫国望甚高,叶君也是龙国人中的翘楚,二郎的好友,大家以后多亲近、亲近把叶南风一人让进了大屋 忽地,放下酒杯的大野左男生硬地道 :“听说叶君的武学造诣很好是吗?” “还过得去吧 “噢,那真是失敬了”须左大夫生硬地道 “好刀……”几个虫国人不禁一齐眼睛一亮,齐口称赞” “呵呵,叶君,恭喜宝刀重回故土 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看着这柄宝刀也是垂涎欲滴,那种心痒难赖、坐立不安的样子令人有点好笑国宝归国,还有什 么比这更令一个龙国人兴奋的呢然思之乃掠之龙国,心下难安 第406章:第十五章 国宝 4 “恭喜叶君又得一宝了”小犬大郎很是有些忌妒,那眼神都有点泛绿光,但还是笑眯眯地出言恭喜 “看来,糜烂前辈和阳痿前辈对叶君真是看重得很啊,这般宝贝都拱手相赠” “一定,一定 小犬大郎等人都傻了眼,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言”小犬大郎恭敬地道:“这次我带团来龙国,自卫厅情报司织田大佐已经向我明示,一定要配合好诸君在龙国的秘密行动用龙国人的话说:宁杀错,不放过”大野左男杀气腾腾地道” “那就好,再次祝诸君好运了 “南风,不会吧,这么早,穿得这么帅,你小子不想上课,想去哪里鬼混?”小敏瞪眼道”叶南风哭笑不得,“我去国家博物馆有正事,有两位外国朋友托我转交两件龙国古物你们告诉一下倩倩,别忘记了 天气热,叶南风又吃得快,很快就一头热汗正在爽劲时,忽然手腕上的通信器亮了起来,叶南风忙放下啃了一半的油条,用纸巾擦了擦手,拿起了通信器:“噢!噢,是玲玲啊,有事吗?” “南风哥哥,你那可爱的凤凰妹妹正吵着要见你呢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呢”凤莹一说完,便把通信器还给了夏玲玲 …… 别墅叶南风皱着眉头接通号:“喂,我南风,哪位?” “南风,马上回基地,有事!”通信器里传来战魂的声音”说到这里,战魂无奈地摇了摇了头,苦笑道:“呵呵……以目前的形势,若不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你说我怎么能会舍得把你这么一个主力干将掉到后方去?” “什么?我的力量在衰退?不,这不可能!”叶南风叫道,虽然平日里叶南风也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但是每每这种情况发生时都会使自己的力量暴涨,按理说现在的他应该力量不断加强才对,怎么可能会衰退?不!这不可能……叶南风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喊着 “噢,头,还有什么吩咐吗?”叶南风木讷地问了句 “这……”战魂迟疑着,看了看叶南风坚定的眼神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不过,前提是你自少要能做到足以自保!” 第414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1 离开护龙卫基地,已是晚间12点左右,叶南风直接回到了宿舍” “啊,是吗?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着工作上的事情,想得太入神了”轩辕倩转过头气呼呼地应了句,似乎打定注意不肯轻易原谅心上人忽视了自己的行为,虽然行动上表现得十分到位可是在语气上却难已掩饰心中的窃喜 “那要不,下午我陪老婆去逛街”叶南风苦着脸说道,见心上人似乎没反应又急忙加注道:“逛一个下午!” “嗯,看在你这么可怜,又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这次吧 叶南风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却只能苦笑 很快,菜一道道上来了,叶南风也不管帅哥的风度了,一阵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不得不让人怀疑某男是不是三天没过东西了? 轩辕倩对吃的需求本就不旺盛,更何况对于美女而言,通常都是比较注意吃相的,只是那副美得不可方物的吃相很快地引来四周不少绿莹莹的“窥探眼光”! 也许是桃花自古多磨难,也许是最难消受美人嗯,叶南风正吃得兴起时 四名彪形大汉,个子都在一米九左右,保护着一个二世祖模样的富家子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们老板呢?曾哥来了,还不滚出来招呼今天小店一定让您吃得满意”富家子弟傲慢地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下左右,“李老板是吧?你这金宝地的生意还不错嘛!” “承蒙曾哥关照,还马马虎虎”胖胖地李老板满脸赔着小心 “喂,小子,这位小姐是你什么人?”一个大汉走上来恶狠狠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杯杯碗碗刹那间一顿猛烈地跳跃”富家子弟虽然叫得凶狠,但毕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没有丧失理智到上去找打的地步,跺了跺脚,大步出门去了这个姓曾的叫曾瑞飞,就是京城四大家族曾家的人,平时不惹他还要剥人一层皮,你打了他的手下,那还得了赶快走吧,不然死定了你先去止止血吧,吃完我们就走”轩辕倩急忙起身道 等那曾瑞飞带了大批人马杀到的时候,叶南风和轩辕倩连影子都没了,气得硬是将酒楼一顿猛砸,这才悻悻离去 这两天一顿安生饭都没有吃过,叶南风正想着是不是该下去吃点东西” 叶南风接过白色的信封,连声道:“多谢,多谢,有劳了 然后就是一张简明的路线示意图,指明了树林的位置和方向 叶南风立时纳了闷:看这语气,好像是会无好会!不过,是谁呢?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忽地想起白天那公子哥曾瑞飞,叶南风一怔:难道是他? 再想一想曾家在京城滔天的权势,或许真有可能很快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直到快八点,这才优哉游哉地向目的地行去 夜风拂来,树林中发出哗哗的声响除此之外,便只有虫儿和夜枭还在勤快地歌唱 人声 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一声冷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等等!” 叶南风停步,转身,望向林中 便见树林中走出两个人,一人高瘦,一人矮壮,都充满了鸷、凶狠的杀气 不是曾家在找麻烦吗,怎么成了这些虫国人?叶南风脑袋一时拐不过弯来,满脸的疑惑,“你们这两个虫国人想干什么?” “我们都是虫国‘万虫’异能组的成员,叶君想记得去年的那场血仇吗?当时你可是杀害了不少我们大虫国帝国的杰出异能战士!”大野左男的三角眼中满是刺目的仇恨和血火不过,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身份?他冷笑道:“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子罢了 小犬大郎,你这个王八蛋!叶南风此时已经明白了小犬大郎请自己赴宴的真实用意,心中切齿,面上却冷笑道:“看来,你们不管我承不承认,都打算要我的命了?” “不错,”须左大夫狞笑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句话,可是你们龙国人教的的确,我是炎东城护龙卫的成员,你们要怎么对付我,放马过来吧 “八嘎!”果然,大野左男暴跳如雷,大声道:“须左君,你在旁督战,先看我的”须左大夫退到一旁 “八嘎牙路,可恶的龙国人死亡魔偶!”大野左男厉喝一声,身上的一件黑袍轰然炸裂,激出漫天的黑气 刹那间,叶南风身边的景色变了:夜晚 “勇…………忽然间,黑暗中传来大野左男干涩冷的奇怪歌声,歌声充满着邪恶的气息,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木偶也能杀人? 就在叶南风百思不得其解时,黑暗中传来大野左男鸷的笑声:“嘿嘿嘿……可怜的人,尝尝死亡魔偶的滋味吧杀……” 大野左男话音刚落,四只木偶,亦该是魔偶的眼睛突然激出诡异的寒芒,像一片片锋利的刀片般割向叶南风 刹那间,四只魔偶的身上突然冒出四股邪恶的黑气,黑气翻腾旋转着,瞬间化为脸色狰狞、形容丑陋的恶魔 “砰……砰……”空中刹那间就像开了雷光晚会,顿时紫光四,黑气纵横由于空间的扭曲,这绿色的巨网看起来非常的怪异,仿佛做工非常低劣一般,歪七扭八 顶住了!叶南风大喜,忽然觉得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叶南风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异能,瞬间,全身整个人都缠绕在雷电中”说着,大野左男十支修长手指再度快速跳动起来失去控制的雷电气焰也跟着瞬间弱了下来脸色狰狞着快速跳动着十只修长的手指 刹那间,叶南风四肢和脖颈的无形绳索又再度勒紧了,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袭来 第425章:第十八章 苦战 7 奋起最后的余力,叶南风顽强的再度催动起逆天诀本源:爱人,朋友,亲人,责任此时是他最后强大的动力而自己的身前除了一脸痴呆状的大野左男与须左大夫外俨然还站着一名少女,从起背影上看,叶南风似乎觉得很熟悉,略一思索猛然醒悟过来 “莹莹!你怎么来了?” 少女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狼狈的叶南风时,叶南风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心跳加快了起来”叶南风急忙回过神来,同时快步走到凤莹身前将其牢牢地护在身后,警惕地注意眼前的两个虫国杂碎”凤莹低声笑道 “这是什么东西?”叶南风诧异地问道直到这时,叶南风才看清,在血雾中俨然包裹着一只身高一米有余的血红色兽犬! “式神,给我杀死那可恶的龙国人!”左须大夫竭力嘶吼着同时地面上居然因此而陷入一个大窟窿!这……这需要多大的力量?需要多快的速度?左须大夫心里挣扎着”凤莹一脸轻松道可是在途中感应到你的气息很不稳定,怕是有什么危险,所以才飞过来看看 接过叶南风的左手后,凤莹立刻用右手的食指及中指和无名指扣在叶南风左手的脉搏上”说完,叶南风又不确定地补充了句:“怎么?难道这异能和逆天诀本源不是自己增强,而是要自己去修炼的吗?可是我有好几次都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本源力量有在增长啊” 听完后,叶南风明白地点了点头,一脸无助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吗?”对于龙腾所传授的力量叶南风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就此失去的,哪怕是只失去一种!毕竟在接受了力量的同时,也肩负起了龙腾对自己的期望,若是因此而导致异能流失叶南风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 似乎早就料到叶南风会有此一问一般,凤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说道:“有两个办法,第一种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就是你现在尽快将不断减弱的雷电异能提升上去,使其和逆天诀本源达到一定的平衡,不过以目前南风哥哥你连如何修炼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对于南风哥哥你来说即使能够成功地导入别人的异能使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达到平衡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根据逆天诀本源以战养战的提升模式,那么两股力量的平衡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叶南风几乎绝望了 “嗯,除非能得到别人异能的同时还能得到相应的修炼法门,不过这似乎更难” “哎……”叶南(更新最快$http://w/a/p1/6/kc/n风叹了口气,刚想说话时却被凤莹的笑声硬生生地打断了”说着便拿出一颗闪烁着烈焰般红光的金色圆球朝叶南风递了过去,说道:“快点吞下去吧 顿时,叶南风感觉到体内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热量,像是有一把火在肚子里烧起来一般 “灵火是没错拉,但要说到至尊灵火的话,又还差两点,”凤莹撇了撇嘴道:“其实要说最强的灵火,三昧真火只能排第四,我们朱雀一族的六昧真火排第三,南风哥哥你的逆天之火排第二,还有传说中的虚无之火才是第一当家族人得知后终于因为他的成就将他带回家族并且授予他拥有六昧真火的能力,结果……” “结果就有逆天之火?”叶南风接道没想到的是,就在龙大哥取到火灵珠正打算赶回来时,家族通往这个位面的时空之门居然关闭了”凤莹点了点头,欣慰道:“虽然8000多年的等待有点长,但是能见到逆天之火再次燃烧起来即使等得再久也值得 见状,叶南风也认真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负所托!” “我要南风哥哥你娶我!” “砰!”闻言,叶南风一个不留神额头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回过头来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我要南风哥哥娶我,和我生孩子!”凤莹语气坚定道c/n车上,我很快就回来”叶南风安慰了一句,下车挤出人群、走向封锁线这位先生你是谁?” 叶南风忙道:“我叫叶南风,是内阁院的也是这套房的主人我叫李成,是XX区XX分局二组执法小队队长,刚才接到夏小姐报案,说你家里是遭到歹徒破门盗窃 “误会,误会,朋友开的玩笑,是我叫人来帮我回来拿东西而已”叶南风一本正经地道” 执法队队长随叶南风走到一边,问道:“有什么话,说吧?” 叶南风脸色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李队长,是这样的,我是内阁院特别部门的人员,具体身份不能告诉你 很快,执法队队长证实了叶南风的身份,挂了通信器便走向叶南风,客气地道:“原来是这样,既然不需要我们手,那我们就告辞了”执法队队长挥了挥手 执法卫们顿时松了口气,一哄而散 夏玲玲看着叶南风,满脸不解道:“南风哥哥,这怎么回事?” 叶南风苦笑道:“这个,恐怕是针对我而来的,你先看看有没有遗失什么东西?” “哦,好的 房间内只剩下一脸愕然的夏玲玲和脸上浮现出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容的凤莹二女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想要拒绝凤莹的要求想来是不可能了,毕竟四圣兽家族既然花了这么大精力来计划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轻易地罢手想到此,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痛苦 但是,依照目前的看情况,小犬大郎应该也已参与其中,要是发现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一去不回,估计小犬大郎也会因此而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么,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把小犬大郎也给干掉但是叶南风却不得不顾及其他方面的问题,虽然黑暗圣盟与炎联邦之间已经是大战在即,但这毕竟还只是限于双方异能者之间的圣战 但是以小犬大郎显赫的身份,恐怕战头也不好拿定主意,肯定要和独孤总长一起向贤王报告 第438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2 “轰……”AD车发动起来,叶南风杀气腾腾地挥了挥手,直奔香山借着林和黑夜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房子地侧面,从院心高高的围墙上轻轻一跃而入,然后快速几个急滚小心地绕过一个摄像头,就近来到侧房一个房间前,里面应该有两个虫国守卫 叶南风会几句虫国语,想了想,知道自己来过两次别墅内绝大部分守卫都应该认识自己,便戴上墨镜,小心翼翼地整了整衣服,遮好衣领和袖口的血迹然后大摇大摆地推开门,大大咧咧地道:“诸君,辛苦了!” 两个虫国守卫诧异地看着他,显然一时没有认出他是谁,一个虫国人道:“阁下是?” “我是新来的,换你们的班 刹那间,打在太阳上的晕了过去,打在脖颈的喉结碎裂、当场毙命,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只是那记惨叫声却被叶南风生生掐了回去”叶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田小草 有句话说得好:任何国家都喜欢别国的叛徒,但任何国家都鄙视别国的叛徒 有摄像头照着叶南风,当看见他身上的守卫服装,便又无趣地转过头去 “瞧你这眼神,我是大田小草啊 叶南风将手放在二人头顶,一阵黑光闪过两人化为灰烬”叶南风心中笑道,随即目光扫视了一下身前,果然看见门右侧有个菊花石雕,叶南风忙起身走过去用力拧了一下 菊花石雕应力而动,刹那间身前的铁门动了,缓缓划向一边,露出了身后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明亮的灯光照得通道内亮若白昼你的,哪个组的?不知道下面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吗?” 叶南风眼睛一亮,双拳突发,“砰……砰……”两守卫猝不及防,双双中拳 第441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5 在这狭窄的通道内,避是不能避的,除非你消失 不过,令人庆幸,门口却没有人守卫,似乎是觉得没有必要 叶南风看了看门,却是皱紧了眉头:竟然是指纹和密码双层保险这种近乎万无一失的门锁!怪不得连守卫也不需要 但怎么打开这扇门呢?叶南风却有些犯了难,指纹他是没有的,密码肯定也不知道 在洞的底部,有着数十个大型透明的柜型容器,还有众多不知名的电子仪器 尤其是听到被试验的都是龙国同胞时,叶南风那英武的面孔前所未有地扭曲起来,狰狞得像可怕的杀神一般 听得后面吼声如雷,如同千万只猛兽在疯狂追击,小犬大郎吓得魂不附体,不敢回头观看,只顾狼狈疯逃 “喀嚓……(更新最快$http://w/a/pc/n喀嚓……”一阵凶猛连绵的骨骼爆裂声猛然响起,小犬大郎凄厉地惨叫起来:“啊……” 数秒间,小犬大郎原来修长有力的右手竟然被叶南风握得粉碎,如同一堆烂泥 第445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1 听着小犬大郎那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一向和善的叶南风竟觉得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直觉得丑陋的杀戮中也有他美丽的一面 “砰……”叶南风只觉得后背重重挨了一击,眼前一黑,便飞身向前跌了出去他们沉睡在脑细胞中的潜能被充分地挖掘出来,并且具有不同的异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造超人原来已经丧失了人,成了地地道道的人造武器 “砰……砰……”叶南风脚步沉稳地迈向小犬大郎,每一步走来,地面都剧烈地抖上一抖,那强大的杀气更像大山一样威逼过来,令小犬大郎连气都喘不过来 一时间,逆天之火形成的热流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一头撞在坚硬的铜墙铁壁上,虽然火星四溅,但寸步难进召唤空气的异能,倒是第一次听说 再想起由于小犬大郎的丧心病狂,现在自己等于和同胞同室戈,叶南风真是怒发冲冠,目如赤血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强大的气旋顿时迸裂、炸碎,强大的冲击波在摧毁了“三昧真火”攻势地同时也将“生化超人”一号重重地撞飞出去 在逆天之火面前居然无知到使用雷电,当真是愚蠢至及!须知雷电本就是逆天之火所必备的成分之一,“生化超人”二号的行为不仅达不到抵挡的效果,反而增强了怒龙的威力,此举与找死无异! 然而,就在叶南风自以为胜券在握时,意外发生了三条在本已停在半空中的怒龙瞬间呼啸着倒卷而回,从三个方向张牙舞爪的扑向目标! 只要其中任何一条怒龙能够命中,这“生化超人”三号就死定了在快到极致的速度下显然收势不住,三条怒龙避无可避地撞击在一起,撞得火星四溅,劲风四溢 “嗖……”叶南风顿时像倒飞的风筝一般向左侧飞了出去,右腰部火辣辣地剧痛 “砰……”叶南风又重重在砸在一座电子仪器上,刹那间将一米多高的仪器砸矮了一半叶南风这时已经清了两名“生化超人”的底细:一号可以控制气流,其实力虽然强悍,但对以力量见长的自己来说并不难对付 但叶南风对三号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昔日在保护贤王的一战中,就曾经对付过有同样异能高手 立时间,强大的逆天之火瞬间蓄势而出,犹如潜龙出渊般扶摇直上,声若惊雷 眨眼间,任“生化超人”三号有多么强横的躯体,在暴烈的逆天之火中,也逃不过化为一堆灰烬的命运 “哧……”顿时响起急速的燃烧声 “啊……”叶南风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侵入自己体内的气流正各自化为一股毒素在体内迅速蔓延开来,同时体内传来一阵疼痛 “可恶……”叶南风狂火,周身的逆天之火刹那间化为三条怒龙,扑向子弹袭来地方向 “而子弹内部蕴涵毒液的气流才是真正的杀招,虽然这种毒素不会对人体造成实质的伤害,但却足以致命,无论一个中毒者有多强大都会迅速地丧失所有的能力,连孩童都不如 “这种子弹,代号‘噬魂’,原本就是专为了阁下这样的异能高手所设计的,是我大虫帝国‘万虫’组动用庞大的人力、物力研究数十年才研制成功的新型武器,而你,就是第一个有幸品尝的异能者 见状,小犬大郎大怒,“欠日,快开枪,给我干掉她!” “是!”本人欠日急忙举枪准备击 刹那间,在香山周围习惯了晨练的人们似乎感觉到大地震动,紧接着,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瞬间消失 当大批的执法卫闻讯赶来时,不禁愕然发现:香山上某所巨大别墅内居然有一个巨大的陷坑,而周围更是树木毁,房屋崩,到处都是狼藉的死尸和袅袅的余烟,并且无一个活口 叶南风想挣扎,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寻求帮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抓不住任何东西 虽然似乎很遥远,但叶南风却绝没有打算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是放弃的人是你救了我吗?”叶南风百感交集地看着凤莹” “好” “南风哥哥,”凤莹吃力地帮叶南风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当莹莹感应到南风哥哥有危险时,就只是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南风哥哥受伤,更不能让南风哥哥遭遇到什么不测 “根据家族内的史书记载,我们四圣 兽家族在幻武位面上的朱雀一脉,在家族开辟出新位面之前曾因为无法在幻武位面上提取足够的灵力而面临过灭族的危机,后来因为各位面上的家族成员同心协力的帮助下,才大费周折地从各位面的夹缝时空乱流中找到一块火源石,凭借火源石所蕴涵的强大灵力,不仅可以使普通的火系修炼者功力大增,对我们朱雀来说更是能直接达起遇火重生的效果!虽然后来新位面开辟出来后幻武位面的家族分支也跟着举族搬迁往新位面,但是由于火灵石和时空之门相互排斥的关系所以并无法将它带走,至今还遗留在幻武位面上,如果能找到火灵石,不仅可以救莹莹一命,还可以使南风哥哥你和我都功力大增我们现在在哪里?” 莹莹吃力地道:“还在京城附近,这里是我的一个结界”叶南风大喜道:“莹莹” 叶南风愣了,糟,困在结界里了,难道要自己用逆天之火强行打开?这个,先不说能不能打开,就算真的打开了恐怕也会给莹莹造成不小的伤害吧!就在这犹豫间,叶南风猛然想起一事:逆天之火?对啊,我体内不是也有火灵珠吗? 第456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4 叶南风急忙催动起体内的火灵珠,握住了凤莹柔软光滑的玉手,刹那间,一股热流涌入凤莹体内,凤莹苍白的面孔渐有好转,兴奋地道:“南风哥哥,太好了,莹莹感觉好多了” “嗯,那就好,天快亮了,你找个有人的地方停下来就行 凤莹点了点头,在叶南风过渡的灵力支持下,“嗖“地化为一道红光,向南飞去 此时,已近凌晨,镇上一片漆黑,绝大部分镇上的人家还没有起床,寂静得有些可怕 叶南风抱着凤莹奔入小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向一家杂店的大门,“轰隆……”偌大一扇结实的卷帘门被叶南风踹得稀烂分明是劫匪!乡亲们,打死他” 众人看得真切,的确有一位脸色苍白、浑 身无力的漂亮姑娘处在昏睡中”叶南风连忙赌咒发誓,“半小时内一定会有救援直升机来地,要是不来,你们把我打死好了放心,所有损失,我一定会赔偿的,双倍赔偿!” 众乡邻们将信将疑,互相低声讨论了几句 叶南风看了看自己,满脸灰尘,衣衫破碎 这些乡民和执法卫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直升机,不禁都愣了,慌忙远远地闪开,避开这正在降落的大家伙 “叶队长,我来了,怎么回事?”一下机,风神便快步急冲到叶南风的身前问道” “嘿嘿……”风神嬉皮笑脸地乐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就跟过来瞧瞧”军医们恍然大悟,怜惜地看着天香国色、惹人怜爱的凤莹叹了口气,一起为这小丫头祈福起来” 第459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7 叶南风苦笑着,鼻子渐渐地发酸,眼泪随之流了下来,嘴上安慰道:“莹莹,别胡思乱想了,我们马上去朱雀山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经过三次中途加油后,在傍晚时分,直升机终于飞到了朱雀国上空想到此,叶南风定了定神后,便直接让机组人员打开舱门,抱着凤莹站到了舱门口,一跃而下浑然忘记了自己可是当今世上唯一拥有逆天之火的异能者的事实! 似乎看出了叶南风在想什么,凤莹吃力地宽慰道:“南风哥哥,别担,担心,你有火灵珠护体是可以白火不侵的,天地间除了虚无之火就在没其他火可以伤害到你” 第461章:第二十五章 烈日火凤 2 “噢,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凤莹无力地靠着叶南风的膛,缓缓地道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席卷而来,在烈焰中千万年依旧完好无损的石柱居然轰然倒塌,碎石朝四面八方激开来! “砰……”叶南风摔在地上后,也来不及顾自己的状况如何,第一时间跑到凤莹身前问道:“莹莹怎么会这样?这石雕怎么?”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很显然,凤莹也被这一幕惊呆了,顿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自顾自地摇头道:“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这石柱可都是天外陨石啊怎么可能会,还有,这雕像,这雕像……” 猛然间,凤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急忙问道:“南风哥哥,你快看看你身体有没怎么样,看下有没有起到什么变化,快!” “我身体?哦”叶南风虽然有些纳闷,但眼见凤莹一脸的焦急,也不多问,急忙盘膝运起灵力内视了起来”凤莹此时居然一脸欣慰地笑了起来,“南风哥哥,恭喜你,你是近万年来第一个能够收服我们朱雀一族烈日火凤的人对,是逆天之火,是逆天之火,因 为南风哥哥你拥有逆天之火,所以当你刚才催动逆天之火时,烈日火凤就会感应到逆天之火的召唤并且进入你的体内认你为新主人 “嗯,只要南风哥哥你想得到的都可以!除此之外南风哥哥你的功利应该也提升了不少了吧,现在当务之急南风哥哥应该要想办法尽快提升逆天诀的本源功力了,否则很难维持你体内的力量平衡” “嗯,好的!”叶南风应了声,同时急忙催动体内的火灵珠向凤莹飞了过去很遗憾,他们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测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派出两名万虫的高手前来复仇,而小犬家族就是这次行动的情报负责人,如果当时我不是在临死关头有所突破恢复了战斗力的话恐怕现在死的是我想斩草除根 “原来是这样这次,我们一定要虫国人付出惨重代价,以告慰那些在天的亡灵”叶南风仔细分析道南风你地身份似乎是暴露了,这可不太妙他不想这样,不想放弃朋友,不想放弃亲人,不想放弃爱人 叶南风明白:出于轩辕光的特殊身份,联邦内阁是不可能安排轩辕倩一家也人间蒸发的,即使联邦想这么安排,恐怕轩辕光也不会同意但是,在这场斗争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任何的疏忽和犹豫都可能会付出血的代价 “第三、撤换或逮捕负有监督不严责任的虫国政府相应责任人,并且承诺:以后加强监督,绝不允许任何政府或非政府组织在炎四古国境内进行相关活动决定,接受!” “什么?”叶南风拍案而起,大怒道:“难道这样就算了,这算什么,等价交换吗?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那些死于虫国人手中千千万万的炎子孙!这是渎职,这是卖国!” 独孤存大怒,厉声道:“叶少将,请注意你的言行,别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作为一名将军,东城护龙卫的队长之一,你应该懂的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叶南风咬了咬牙,坐了下来,冷冷地道:“我愿意自己和家人就此人间蒸发,也不愿看到这些肮脏的利益交换 不多会,正在叶南风愤怒得难以入眠时,一个轻快的脚步声走入室内,轻轻地带上了门”轩辕倩鼓着嘴,有些发嗔地出现在叶南风身前,“你这两天去哪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 叶南风知道一定是那两个宝贝蛋通知了轩辕倩,勉强笑了笑,“没事,出了趟公差,不能乱打”叶南风勉强笑着,心中发苦” 叶南风无奈,只好暂时忘却烦恼,陪着轩辕倩去了夜市 至于日后龙虫之间怎样抹平香山小犬别墅塌陷这个大窟窿,叶南风没有兴趣 叶南风静静地坐在楼顶边缘,双脚跨在墙外,俯看着万家灯火” 夏玲玲笑了,“南风哥哥你有没有发觉你这些天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叶南风愣了你对这个小丫头也有了感情 叶南风默然片刻,“我欠她地,她愿意舍命救我,就是铁人也会感动 “唉……”一提到轩辕倩,叶南风脸拉得更长了” 就在这时,莹莹又叫了起来:“玲姐姐 叶南风无奈,打开自己的房门,一看,有个美丽的姑娘正坐在自己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哪里来的,我的室友偶然拍到的,听说还‘南风哥哥’、‘莹莹’的叫得非常让人肉麻小倩,你听我解释 第470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3 叶南风心中叫苦,怎么办,说是自己的亲戚,恐怕小倩不相信,亲戚哪有这般亲热的?告诉莹莹的真实身份?恐怕小倩更不信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 这一声响,叶南风愣了,捂着脸,轩辕倩也愣了,看着手真正的部门是炎联邦一个极度秘密机构,具体叫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但你父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可以向他求证”叶南风黯然道,他就知道事情迟早有一天会瞒不住的 轩辕倩回转身,呆呆地又坐回到床上,傻傻地看着叶南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爱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爱就是爱了你、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满面羞火地推开门去了 “噢” “知道什么?”夏玲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咝!”夏玲玲倒吸了口冷气” “这样啊 夏玲玲看着这为难的小两口,心中有些酸,又有些好笑,摇头道:“南风哥哥,想两全其美,不过没主意了吧?要不,我帮你想一个?” 叶南风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夏玲玲的手,这时候的夏玲玲对叶南风来说并不亚于救世主” 叶南风低头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也许,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吧 “嗯,我可以申请一下提前考试,问题不大”叶南风下定了决心 看来,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还是偷偷存在过这个心思的,不禁让叶南风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去哪里散心呢,叶南风却有些难下决定,其实想去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安全起见还是去一个同时都不在神圣同盟和黑暗同盟势力范围内的地方吧,奥布斯应该不错” “那谢了 叶南风环顾了一下室内,对环境非常满意,的确,二千多块龙腾币一晚的套房,起码也得对得起价钱吧 没长多远,叶南风就领教了世界浪漫之都的魅力,尤其是奥布斯女郎的热情甚至还有更花痴的主动上来搭碴,那可怕的热情似乎要将叶南风生吞了 据统计,奥布斯女郎发生的比例为世界之最,知道这一光荣历史的叶南风当然不敢轻试锋芒先到了奥布斯皇族宫殿,稍稍浏览了一下,便到了世界驰名的紫金宫外 心痒难耐的叶南风当即买了票进去,果然,里面展出了大量的奇珍异宝,叶南风看得津津有味但他知道,现在没有办法将这些漂流在外的游子带回故国这四周全是奥布斯艺术和建筑的圣地,叶南风是打算走哪看哪了 叶南风随手掏出一张百龙腾币的纸币放了下去:在国外,是龙国人就应该守望相助,叶南风牢牢地记住这古老的东方传统 看见叶南风如此大方,拉提琴的龙国人忙停了下来,由于不确定叶南风到底是哪国人,便诚恳地用英文道:“谢谢!” “不用谢 “是的,叶南风,龙国JS人,很高兴见到你 “嗯,小姐,有事吗?”叶南风有些诧异,不认识啊 卡罗娜却笑道:“干吗要等到龙国呢,难道这里就不能请我吃个晚饭吗?不要告诉我,你很穷 于是,二人并肩向前走去,在蓬皮杜艺术中心旁边走近了一家装修雅致的奥布斯餐厅卡罗娜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将菜给交给了侍者看来,此言不虚,如果自己愿意,这位卡罗娜美女肯定会勇于献身的” “噢” 叶南风再晕,勉强笑道:“我们可以做朋友,难道不好?” “那也行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谈一边吃,很快就熟络了 “是的” 叶南风更是心慌,他是出来散心,不是出来寻花问柳的,本来良心就不安了,再惹出点韵事怎么对得起轩辕倩和凤莹!连忙打了个哈哈道:“呵呵,天不早了,我真的该回去了 不过,好像叶南风身上也带了不少现钞,真是可怕的民俗习惯心道:真是哪国都有问题青年啊,就连这堪称龙腾位面的净土也不例外 三个奥布斯问题青年大怒,怒吼一声:“给他放血,揍他!”呐喊一声,一齐扑了过来 大个子只觉得眼睛一花,一只斗大的拳头已经印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噢……武神啊,是,龙国古武!快闪”叶南风遗憾地耸了耸肩叶南风便大步向回走去 转眼间,叶南风走近爱丽丝广场,在离龙国大使馆不远处地地方,忽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异能波动叶南风点了点头,悄悄潜近,蹲伏在一座小楼的顶部悄悄向下看去约翰,干掉它 约翰速度快,但以速度见长的黑暗同盟高手也不慢,身形一侧,十只利爪恶狠狠攻向约翰的大腿 不过,刚一落地,黑暗圣盟便低吼一声,鱼跃而起,黑暗同盟高手本身超强的抗击打能力真不是盖的 约翰立时有些恼羞成怒,双目凶狠地瞪向黑暗圣盟,猛然,光剑光芒大放,灼灼有声 叶南风心中惊骇,但非常冷静,也不照面,回手就是一道爆裂的雷电球挥了过去,自己则飞身越过N道围墙,逃之夭夭 远远地,叶南风听见身后传来诺顿与约翰发疯似的怒吼声,心中笑得肠子打结:趁火打劫,这是龙国人最擅长的,可怜的奥布斯人 正疑惑间,叶南风忽地拍了自己额头一下,乐了,“真笨,用灵识不就成了 这一下,果然大有发现,叶南风发现徽章竟然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果然有好东西!叶南风窃喜起来后偶得臣子进奉“圣十字剑”,故藏而佩之,以求天帝之佑,心灵之安 此本鸡肚之物,传于教皇,朕窃而据之,实愧对天帝 不过,后来,随着圣战的结束,只有不死之盔幸存下来,其余两件重宝圣灵之戒和圣十字剑都遗失了听说,在本世纪初,圣战保甲在大棒国被光明圣教重新寻回,只有“圣十字剑”仍然湮没无踪 “用车吗?”司机是一个皮肤坳黑的小伙,戴着墨镜,穿着花格衬衫,笑得一脸阳光”叶南风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扔了进去,然后上车坐好 “那您坐好出发 这一下叶南风见识到了大鹰国人、尤其是大鹰国人开车的疯狂,在一向以交通拥堵而出名的雀巢街道上 疯狂的威尔立时又驾驶着桔的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叶南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疯狂的大鹰国司机!真是怪了我要住两天,帮我拿着行李 之所以不用东城护龙卫的标准服装,是因为这些服装里面都含有定位仪器,万一被雀巢塔里的检测仪器查出来,可就不妙了 衣服挑好以后,叶南风又打开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叶南风悄悄在箱子一角按了个钮,“啪嗒”一声,行李箱的上内衬突然自动打开,现出了里面一批秘密特工装备但出了门、叶南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它们带来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用到了 第488章:第五章 大鹰国 3 很快,化妆完毕,再看镜中地叶南风:已经不是那个面如冠玉、目光如电的帅气小伙,而变成了一个肤色微,眼光温和且留有短须的温文东方中年人叶南风又仔细看了看全身上下,觉得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不愧是大鹰国引以为傲的建筑,其宏伟与威 严、精致与沧桑 打量了片刻,南风便走过塔桥,顺着一个长长的堤道向雀巢塔入口处走去 雀巢塔内设有专职的行走指示牌,告诉游人应该如何参观当然,戒备森严的雀巢塔有很多不能对游人开放地地方,如果你越轨的话,马上四周那彬彬有礼、但警惕极高的卫兵就会客气地将你请回去 叶南风虽然对这些附塔没有多少兴趣,但也姑且耐心地听着,倒也听到了某些比较感兴趣的东西:血塔:雀巢塔内一个专门关押重刑政治犯的地方,历代大鹰国有无数王公贵族死在这里,流血无数,故名血塔在这里,那无数刑具和囚牢让人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仿佛来到了人间地狱,那悠悠的血腥气似乎至今犹在,令人作呕! 此外,还有格林塔、天鸦塔等等建筑,充当军械库、造币所、资料库等等专职场所 白塔的角隅里设有盘旋楼梯,直达顶层,按路牌指示:第一、第二层是不开放的,只有第三层可以参观,主要是大鹰国现存最古老的剑灵王神殿,这是历代大鹰国皇帝祈祷和召开重要会议的地方 当然,叶南风对此没有兴趣,快步走过,便走进了他最想看的剑灵王神殿 教堂里了不少游客,很多神圣同盟的信教徒都紧闭着双眼,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星光汇聚之处?难道是夜里星光会从天窗投下来,在地面或哪里形成一个光线集中点吗?叶南风静静地思考着,但神情却很神平静,避免引起游人和守卫的怀疑稍有风吹草动,估计就会有大批的守卫杀过来 叶南风心中冷笑:看似天衣无缝,不过,在我眼里,算不了什么只有晚上,才是“飞天大盗”们最喜欢的时间 南风心中冷笑起来 擦干静脸上的水珠,叶南风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钟,而要行动最起码得等到夜里十二点以后吧,这段时间怎么度过? 叶南风踌躇起来,忽地一拍脑袋,笑道:“真是笨,雀巢的人街全位面驰名,去那里玩玩好了顺便饱餐一顿” 说干就干,叶南风整了整衣服和头发,便出门下楼,在楼下招了辆的士,直奔雀巢人街 迈步走进人街,到处都是极具龙国特色的灯笼、凉亭、石狮、条幅,一片喜庆的对联 酒足饱满,精神抖擞的叶南风便在人街闲逛起来一则打发时间,二则游玩,真是相得益彰 雀巢塔的安全防暴系统是全部联网、高度电子化的,叶南风不感大意,用灵识迅速扫描了一下四周小巧的击枪出了一只自动飞抓,拖着长长的绳索、迅捷地飞上二十多米高的天空,准确地抓住了塔墙 “吧嗒……”叶南风轻轻跃上塔楼,快速扫视了一下左右,确定安全后,迅速解开了击枪、佩好,然后开始向塔墙下去 转过一个拐角,在一个下去的长长坡道旁,一名鹰军士兵正静静地守卫着自己的岗位,只是有点瞌睡 叶南风刚一潜走,摄像头便又恢复了正常,而镜头前似乎也一切正常 这短短的五六秒钟故障通常并不会引起怀疑,因为精密的电子仪器经常会因大风,电流的变化出现这些短暂的问题 “喀嚓……”一声轻响,鹰军卫兵身子一颤,头便垂了下来 叶南风嘴角狞笑起来,灵识向前一冲,摄像头上 立时一片雪花 呼!叶南风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殿堂里面设有四只摄像头,交叉监视,没有死角,防备很严密 做完了这一切,叶南风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只有九点几秒的时间,不然就会被回过身的监视器发现,好在及时完成了 搞定了监视系统,叶南风放松地迈步而行,从两列座椅的中央走向前面的祭台 忽地,在座椅的尽头,叶南风看到了塔顶天窗下来的光线,集中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文字图案:似乎是一个淡淡的字母“J”再敲了敲附近的几块地面,也是如此 叶南风眼睛一亮:难道“星光汇聚之处”也只是一条线索,而非圣十字剑的藏身之处?真正的藏身之处是剑灵王雕像里? 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殿堂地面肯定要经常打扫,如果有暗格,很可能不经意间被人发现 忽地,灵识一振,在巨大的雕像中心处发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存在 “咔嗒”一声令人欣喜若狂的声响传来徽章突然轻响着微微转动起来,转了两圈后,突然在徽章的上方垂下来一块铜板,现出一只方形的孔洞 而在孔洞内,一只古老的红色锦盒静静地躺着,上面沾满了灰尘,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被阳光照耀了叶南风慌忙将盒子合上,欣喜地喘了两口粗气 大功告成,赶快撤离!叶南风开心地挥了挥拳头,将锦盒放在随身的行囊中,从祭台上一跃而下 “哒哒哒……砰砰砰……”鹰军各种一齐开火,如雨的子弹像狂风一样扫向叶南风,真是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这下麻烦了 叶南风一边全力戒备着,一边眼珠骨碌碌乱转,寻找着逃跑的路线”见叶南风还在沉默,年轻瘦削、眼珠湛蓝的乃尔冷冷地道,那高傲的气质像一个尊贵的皇帝 赫约翰:格如火,热情而奔放 萨利拇:敢作敢为的年轻人 离得很近的乃尔情况好些,红色的剑士 服被冲击波撕得七零八落,有些狼狈,要不是有手中的圣十字剑保护,估计还会狼狈许多” 摔得七晕八荤地卫兵们这下知道了厉害,连滚带爬地逃得远远,心惊肉跳地看着但那冲击波猛撞在塔身上地如雷巨响却也吓得这些可怜人面如白纸,直呼天帝 乃尔和琼斯也纷纷站起,嘴角都留下了猩红的血迹,脸色也白得可怕,但都紧握手中圣十字剑,死死地盯住叶南风,眼神中既有难言的震惊,也有无比的愤怒请赐予我们力量吧,诸神之光!” 刹那间,乃尔和琼斯手中的圣十字剑猛烈颤抖起来,突然呼啸着入半空 靠,这两个家伙玩命了 这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圣物啊!乃尔和琼斯心痛如绞,将最恶毒的语言都献给了叶南风这个强大的异能者偷入雀巢塔,一定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鸦表面沉稳的笑容已经渐渐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焦虑,好几次本想出口催促都因为叶南风低头沉思的表情给强忍了下来 “告诉我理由!大蛇丸帮我的理由!”叶南风皱眉问道在这里,不管你有多强的实力都很难在神圣同盟那占到便宜,就连蓄势已久的黑暗圣盟也都只有被压着打的分 叶南风嘴角挑起,冷笑了声,直言不讳地挑明道:“我想应该是互相利用吧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   脑中浮现出睡前曾打量过的四周器物,然后一一为其取专业名字:我睡的是裁绒菱形文饰地毯,枕的是滴珠鹿纹锦,盖的是三角纹袼毛毯,喝水的容器是单耳网纹陶壶,刚刚盛饼的是泥质灰陶盆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幸好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头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皮肉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美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打手心呀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女子一样有智慧”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好了,该我教你了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呵呵,那可不一定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神智一下子转醒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我想起印度教中与湿婆( Shiva)、毗湿奴(Vishnu)并称为印度教三大神的创造神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不过,只能吃三净肉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有无双道,不落两边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   我叹气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打断他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强,实在是太强了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你可是鸠摩罗什哎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我抱起他,放到床上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有四百万言,都是讲如何修行得证大果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佛法放光,普照众生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待王回国,有人告发其弟秽乱中宫”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   我又叹气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   公元73年,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攻北匈奴,做的是文职工作,带领三十六人的使节团到鄯善,却拉开了他在西域戎马一生的序幕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以大秦锦褥铺之令什升而说法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王已经回去了”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   “我想见他一面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不然,我会犯错误的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所受苦恼,十倍于前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凡犯杀生、偷盗、邪淫罪者,堕生此狱”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还是人间好啊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我赶紧回礼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当我跟罗什说起这些感想时,他也微笑着表示赞同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艾晴,累么?”   我摇头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呵呵,我笑晕了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他的笑跟罗什不同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那让我抱一下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五官夸张地挤到一块,好死不死地又添一句:“唉,还是算了,脱了也没啥看头的……”   他是不是想让鼻子永远扁下去啊?   睁开眼时又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故碌碌地盯着我,距离近得让我还没起床就犯心脏病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你看,奖品在那儿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可是,她却很冷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   第二勺水伺候他”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些许惊讶,迅速隐去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不用了啦”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这个大峡谷,我在库车考察时曾经听说过,距离库车县城大约70公里,是天山支脉克孜利亚山中的一条峡谷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   “别说话”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他,他没吻我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我看向罗什,轻声问:“罗什,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见他茫然地摇头,我下达命令:“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夜半应该就能到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夜凉如冰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   “弗沙提婆,我不嫁”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所以,我才要离开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只是,父亲喜欢去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愣住了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   我大窘,脸上发烫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这,怕是不能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   她叫来一个仆人,叮嘱他去宫里叫弗沙提婆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业障蒙眼,一切皆空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第二次,跟你一样大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我感慨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求你,带我去”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我莫名地看他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我无法见到他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我还有事,走了”   “多谢大王和王妃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今日委屈你了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   「高哲!」邵荃喜上眉梢的朝他挥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他怀中,「我还以为你走掉了」   丁湘是邵荃的好朋友,就是丁湘介绍她和高哲认识成为情侣的,但偏偏高家两老中意的媳妇是家世可以与高家媲美的丁湘,而不是她这个母亲替人帮佣,父亲除了喝酒、赌博之外一无是处的女子,也之所以,高哲才一毕业他们就急急忙忙的将他送往国外去,以防止她这个一心想登豪门当少夫人的投机女子   看着他,邵荃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高哲┅┅」   「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三五年必能学成归国,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学业,等我一回国,我们就立刻结婚好吗?」   「嗯你有没有记得我早上交代你的事,买包米┅┅啊!两手空空,你忘了┅┅」听见开门声的邵母在屋内以轻快的声音叫道,却在惊见邵荃眼中的泪水时戛然止住,「邵荃?」   「妈,你真的不曾收到过高哲写给我的信吗?」透过模糊的泪眼,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母亲哑声问道   「这┅┅」邵母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你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你每天下班回家时,不都自己去翻信箱吗?你这样问我┅┅啊!对了,家没米了,既然你忘了买回来,我就自己跑一趟好了   「因为甚麽?」邵荃看着她问道,「因为甚麽?妈,你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因为甚麽?」   「因为┅┅因为你爸拿了人家的钱,他拿了他们一百万,说你绝对不会再去缠他们家的高哲┅┅」邵母再也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爸拿了他们的钱呀!」   「不,不,我不相信┅┅」邵荃震惊的摇着头喃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邵荃,妈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他们来时我刚好不在家,在我回到家生气的将他们赶出门时,你爸早已拿了人家的钱跑得不知所踪,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邵母泣不成声的哭着   「邵荃,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邵母忙拉住她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才进入乌烟瘴气的酒店内,滴酒未沾的邵荃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酒气醺醉,她实在想不透,像这样一个光线昏暗不明、空气污浊难闻的地方,为甚会有人宁愿在这儿流连不去,而不愿意回到自己温暖的家呢?   从她懂事以来,她始终对父亲这个名词存着质疑,因为在书本中读到的父亲是一家之主,是镇日辛苦的赚钱养家,是蹒姗而行将岁月刻划在脸上,是盘石、碰风港,让受挫的子女回首时有所依靠,而那与她的父亲却刚好完全相反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   「我┅┅不   「今年几岁?」他上下看了她几眼之後又问」邵荃皱了一下眉头老实回答他,但这可不表示她有耐心等他问完她的祖宗十八代,尤其在见到他还对她露出那种评头论足的嘴脸时,让她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站在敞开的房门外,邵荃顿时将三坪大小的房间景物尽收眼底──一张皮椅、一张长方桌、两个靠壁铁柜,以及五个男人,除了父亲与强制拉父亲进房阖内的雄哥外,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皮椅上,而另两个人则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居中也就是房内惟一坐着的,那位口中叼了根烟的男子大概就是他们所谓的彭先生吧?她忖度   稳住颠踬的脚步,邵荃的眼光流转在屋内五个人脸上,最後还是将目光停在那位口叼烟,眼光流俗的对她品头论足的中年男子脸上」邵镇东面无血色的强笑道   「住手,不要这样!」邵镇东挣扎的大叫,无奈雄哥如铁般的箝制根本让他动弹不得   「你现在肯承认她是你女儿了?」   邵镇东面无血色的点头,「求你放过她吧!你要我做甚麽,我都答应你   「不行!」邵镇东想也不想的便冲口拒绝   听到他的拒绝,彭大海脸上的青筋倏然一跳,但他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口吻,却平稳得像是甚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他绝对不会议惟一的女儿掉入豺狼虎豹群中,绝不!可是打伤她┅┅他不是有心的为此,邵镇东暂时放下心中的懊悔与自责,一步一步的去实行他的小计谋   「叫你不要过来,你听到没有!」邵荃的情绪已近歇斯底里   「邵荃,你听我说,我┅┅」   「说甚麽?说你打我是为了我好,说你要逼我到这上班也是为了我好,还是要说那一百万的事?为我好,我承受不起!」   「邵荃┅┅」   「不要过来!」她的背部顶到了门壁   三名大汉在彭大海的一声命令下立刻展开行动,然而邵镇东却站在门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滚开!」雄哥向他击出第二击   「我┅┅不会让┅┅让你们过去的」他威武不能屈的依然坚守在门前,深深的感觉到他能争取一秒是一秒,而每多一秒女儿便能多逃一秒,所以他绝对不能倒下去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他对手下命令道,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了」彭大海突然举起右手制止了手下的行为,并蹲到他眼前缓缓的说道:「老邵,我现在给你一个挽救的机会,只要你签一张唆使你女儿到我酒店上班的切结书,再叫你女儿跟我签约五年在我这上班的话,我马上放了你,而且连同刚刚对你说的一切优惠也不变,怎麽样?」   「呸!」邵镇东虽然被打得全身是伤,甚至於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但是他依然狠狠的呸了彭大海一口,只见彭大海措手不及的被他吐了满脸和着唾液的鲜血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彭大海将目光放在邵镇东身上缓缓的说,「你们给我记得,以後看到这家伙别让他进酒店来就算了,别找他麻烦知道吗?谁知道那女人会不会得宠,但看刚刚古绍全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的样子,铁定会对她迷恋一阵子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知道吗?」   「是   现在的她已不再属於她自己,不该有的情感与理智对她来说只是负担与折磨,所带给她的感受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所以她毅然决定封锁一切痛苦,让自己往後的日子好过些,毕竟这条不归路是她自己挑选的,不是吗?   昨晚赌场内父亲为救她而奋不顾身的情节历历在目,一次又一次反覆的在她脑中重演着,回想着他脸上用血丝刻划出来的皱纹,与他声嘶力竭对自己呐喊出的关爱她的心忍不住又一次的激动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叫甚麽名字,惟一知道的便是彭大海叫他古老板,他的朋友,或许该说兄弟或手下比较正确,则管他叫大哥   大哥?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她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魔掌陷入另一个魔掌罢了,不过只要能救父亲,她已心满意足了那深邃、黑不见底的双眼是他整个人的灵魂所在,迷人但却深不可测,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别说她这个弱质女流会害怕他,就连目无法纪、残忍无道的彭大海那般人都因不敢得罪他,而眼睁睁的让他将自己带走,他到底是甚麽来头的人,又要怎麽处置她呢?   他的女人,他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她以肉体来偿还欠债,要她当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吧?六百万「其实这也没有甚麽大不了的,因为凡是第一次看到我屋内建设和布置的人,第一个反应都是问我脑筋是不是出了问题,久而久之┅┅」他耸了个肩取代了他未说完的话,然後突然改变话题对她说:「来吧!我带你到房间去」   走到他隔壁的房门前,邵荃在他的注视下,在「咦」声中推开她所要住的那间房门,然後措手不及的再度被他母亲特立独行的超凡品味给吓了一跳   邵荃默默无言的点头,缓步进入暂时属於她的房间,就在那同时,她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待她回过头时,门外已然空无人影   「对了,忘了告诉你等你洗好操之後,十点到我房来天啊!裸体,她看到他的裸体了!   「你要打电话是不是?进来呀!」看到她的古绍全,由他那一方将门打开,对她说道   「呀!」抑制不住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邵荃急忙的用手捂住眼睛   站定在离他一步远的前方,她双眼回避他那令她感到不安的黑色眼眸,平视的看着他的胸部,紧张的忖度着他到底想怎麽做,为甚麽不说话?   「再靠近些」她说,他却毫不理会   「我不会喝酒」   她闭上眼睛承受脑袋瓜那一波波的眩然之感   「我从来不觉得你会让我丢脸!」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古绍全突然抑制不住生气的伸手捉住她双肩叫道,「我之所以叫你学喝酒是因为怕有人找你麻烦,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会喝酒的你若不小心醉了的话,那是很危险的   她一定把他当成了高哲,所以才会毫无保留的回应他,古绍全心知肚明的想,但是这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想要她的程度   「对不起,那我就以三杯水酒分别向三位大哥赔不是了   「帮个忙而已怎麽说是劳动呢?」古绍全笑道,十分满意自己成功的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更为邵荃可以少喝些酒而高兴   自从跟了古绍全之後,她才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那我在这可要先向你说声谢谢喽!」古绍全笑道,黑色眸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哪,哈哈┅┅哪,哪其间,她无聊的左顾右盼,然而对一间她看过无数次的办公室,她实在找不出一丝兴趣再去研究它,所以她最後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替自己寻找到一个满意的目标,紧紧的瞧着在办公中的古绍全你的事办完了?」邵荃回过神摇头道」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当她听到这件事时,她既担心又痛心,她知道父亲之所以会在这三年来,变本加厉的以酒精为伍,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因为他在自责三年前,没能救她却反将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让她成为现在这样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只是男人手中玩物的女人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   邵荃整个人倏然一僵,止不住的痛苦由她乌溜溜的眼底直泄了出来,她撇开头去,不愿看母亲哀求的眼神,亦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痛苦,以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妈,我们不是有过协议,从此不再谈论关於我的事吗?」   「你教我劝你爸别喝这麽多酒,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你知道他为甚麽喝酒吗?」邵母问道   「妈┅┅」   「因为你」邵母迳自对她说道,「因为他无法忍受看你被人这样糟蹋的痛苦,因为他无法忍受眼睁睁看你受苦却又救不了你,因为┅┅」   「妈,你别说了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   「唔,是吗?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古绍全为她的回答呆愕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却在惊见她霍然抬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他时倏然住嘴咳声道:「咳,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事要办   「等一下!」邵荃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声叫住他,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後才吓了一跳既然明知如此,她又有甚麽勇气去看那些信呢?只有徒增痛苦的伤感罢了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   「不,不用了,我爸真的没事」邵荃呆愕了一下连忙摇头道」热吻一歇,女人嗲声嗲气的娇媚声随即撒娇的响起」男生指着停在不远处等他的朋友说道,「你叫甚麽名字?我叫叶树怀   「姘头就了不起呀,我还是她的奸夫呢!」叶树怀不想众人陷入那种迷境,倏然朝古绍全大叫,不过这回却没人敢笑了   「想报仇的话到『鹰帮』找我,我叫古绍全   「喔,那就好是的,听说他的女人都进过那间房间,只除了她┅┅   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早已不配自命清高了,但是说句老实话,她真的感谢他,不曾带她到那间他和许多女人同眠的房间去,因为那除了会让她感受到自己也是污秽的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到甚麽?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满感谢他从未将自己带到那儿过夜这一点的   可是为甚麽他这三年来即使临时对她起了兴致,他却可以漠视近在咫尺的「鹰帮」总部,或带她到旅馆、或千里迢迢的带她回别墅,这才对她┅┅他何须这麽麻烦呢?她也只不过是他无数床伴中的一个而已不是吗?   真是的!为甚麽每次当她认真去思索一件关於他的事时,总会有意无意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体贴、对她的用心、对她用的情┅┅他不可能真如「鹰帮」弟兄所说的,他真的很喜欢她,甚至连帮主夫人这个职称都非她莫属了吧?   邵荃蓦然想起小林他们不只一次像开玩笑,又似一本正经的对她说过的话,那些她一向都把它们当成笑话的话」   「野餐?」忘了之前的思维冲击,邵荃惊愕的瞠大了双眼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她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甚麽?还有,他最近对她的态度,那种喜怒哀乐、说笑逗趣全都没有保留的态度,就好像他已经将她推心置腹,和她已经不分你我,完全的敞开心胸与她相对┅┅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代表甚麽?   他的温柔,以及他这一切所作所为真的迷惑了她以前的她总爱逆来顺受,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床上竟然有绅士风度这一面,但自从她误打误撞的知道这个事实之後,她为甚麽还愿意让他予取予求呢?因为每当听见他用那种低哑的声音呼唤她时,她便毫无招架之力,好像要任由他摆布一样┅┅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他那强壮却温柔的细长手指,还有他那强健傲人的体魄┅┅他的一切都是这麽的令她心动┅┅   老天,停止!邵荃,为甚麽你每次思考有关古绍全的事时总会怦然心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成?   不,不会的!她说过她绝对不会对一个黑道分子动情的,尤其古绍全还是迫使她改变一生的人,老实说,她该要恨他的,如果不恨的话,那至少也要对他保持无情才对,她怎麽可能会喜欢上他呢?不!不可能的,她喜欢的人是高哲,她爱的人也是高哲,除了高哲之外,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占住她的心,她爱的是高哲呀!   高哲的优秀、高哲的温柔、高哲的爱、高哲的好、高哲的吻┅┅啊!为甚麽,为甚麽她明明想的是高哲,脑中竟会出现古绍全的影像呢?高哲,她爱的是高哲呀!高哲、高哲、高哲┅┅   「邵荃?」   是的,高哲,她一定是爱高哲的,要不然她就不会因为思念他,思念到连他的声音都立体化,感觉他现在就在身边叫她一样,是的,她爱的人一定是高哲,而不是┅┅   「邵荃,是你吗?」   「高哲?」瞪着伫立在眼前表情有些不确定的男子,邵荃不可置信的低喃出声不知病因,在身上又找不到任何伤口,最简单的就是挂个内科看就对了,他一向是这样认为的」医生非常尽职的对他解说,而古绍全早在听到「癌」这个字时,就已经忘了思考是甚麽了你听我的话,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与治疗,我保证┅┅」   「谢谢你医生,我要走了」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了解你对感情的执着,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除非是我将你伤透心,否则你不会去喜欢上别人的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更何况你刚刚不是说你并没有爱上别人吗?那就表示你爱的人依然是我,你并不爱他   不想掉泪的,邵荃从头到尾都不想掉泪的,可是当她面对高哲那信任与深情的眼眸时,她的泪水就这麽抑制不了的滑下来   「高哲┅┅」他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了些,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你看吧!全哥,我说得没错吧!」   正在房内打包行李的邵荃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接着响起的女人声音更让她讶异的霍然转过身面向门口,别墅中除了林妈和她之外,实不该还有别的女人才对,怎麽┅┅   突然间,她看到了亲昵的倚在古绍全身边的波霸美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波霸美女叫做丽心,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至於丽心为甚麽会突然出现在这?只要看着丽心身边的人,便不难想像前因後果了,然而这前因後果一旦彰显在心头,她整颗心却就这麽的揪了起来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想用这剩馀的短暂生命好好爱她、好好宠她,可是┅┅为甚麽会这样子?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世界真有一瞬间瓦解的时候,但是他的世界真的在一瞬间瓦解殆尽,血癌、爱人跟人跑,哈,这雪上加霜还来得真是时候,反正他已经注定是无药可救、死到临头了不是吗?   老天你待我可真好呀,竟在我临死之前让我尝受到心碎的滋味,我真感谢你他讽刺的在心中向天呐喊   房内的邵荃与丽心同时被这声巨响吓得瞠目结舌,双眼之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恐,而丽心甚至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看着他,邵荃真的是害怕得发抖,三年来,他从未在她面前显露出冷酷无情的一面,面对她时,他总是和和气气或笑容可掬的,再心情不好也顶多是面无表情不说话而已,而现在┅┅她惹火了他,她知道,她更知道,这个火也绝对不是面无表情不说话就能发泄的但是他要怎麽发泄?动手杀了她吗?她闭上眼睛害怕得不敢面对现实,即使她早已有所觉悟不过和别人结婚是对的,因为他根本无力照顾她,甚至会连累她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   邵荃因痛而挣扎的想躲开他,但是一个女人怎麽得过一个倾力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个即将濒临死亡的癌症病患   古绍全因她的惊呼而微愣了一下,茫乱的眸子顷刻寻回了理智,不过他却并未放开她,只是一切动作皆变得非常温柔撩人,充满了诱惑与爱意他要她永远记得他,即使她不爱他,即使他早已不在人世,他要她记得有个古绍全曾经爱过她   「我的,你是我的,小荃   「是的   不计前嫌的照顾甚至收养在火并中差点丢掉小命的阎明,老爸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大概没想到阎明不仅成了他儿子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最後甚至於接掌他辛苦一生创建的「鹰帮」吧!   「咳咳┅┅」坐在首位的古绍全,忍不住用带着黑手套掩饰瘀血的右手捂嘴咳了起来   「嗯」古绍全在咳声中应他不知道是大哥一身黑色的行头,还是怎麽的,他觉得大哥的脸色苍白得可疑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古绍全忙不迭的打断他们道,「因为昨天晚上冷气开太大了,又没盖被,没穿衣┅┅呃,总之是不小心感冒就是了,不是甚麽大病,你们放心好了」他笔直的望着古绍全」   「大哥┅┅」   「阎明,我的命令你想抵抗不服吗?」他转头面向阎明,严厉的问」古绍全满意的点头,这样一来,即使他真的突然暴毙,「鹰帮」也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他的一颗心终於可以落地了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但是古氏父子却给了他一切,亲情、友情,精神上的、物质上的,他们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一具没有灵魂,活着只为等死的行尸走肉──他绝不会议大哥死的!   「阎明,我不想死在病床上」他突然改变语调,以无比严肃与正经的口气对阎明说   阎明甚麽话也没说,只是问:「荃姊她知道吗?」   缓缓将墨镜戴回到脸上,古绍全遮住了阎明那寥寥数个字所带给他的痛楚,荃姊她知道吗?小荃┅┅如果昨晚她知道了他得到癌症就快死的事实,她会为他留下来吗?她会为他担忧,露出如阎明脸上关怀的表情吗?不,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不要她的同情,也不愿利用生病这藉口将她留在身边,尤其他明知自己再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在他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   待在旅馆内等待高哲,邵荃呆若木鸡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想甚麽,而脸上空白的表情亦不肯显露一点她现有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构不着地的半空中,飘呀飘的,不知道要飘到哪泪水滑下她的脸颊,惊颤了她整个人,这到底┅┅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甚麽?   她望着镜中流着泪,一脸哀恸莫名的自己无声的问,为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之後,她的思绪总是不停的萦绕在他身上,为甚麽她快乐不起来,笑不出来?笑呀、笑呀,邵荃,你笑呀!她想强迫自己笑,结果从微启的双唇间溢出的却是呜咽声   一直以来,她始终不愿承认古绍全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然而一旦离开了他,所有压抑在心中不愿承认的感觉,却如惊涛骇浪般的直想将她淹没   「邵荃,对不起」   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邵荃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於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後,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後,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   拨通电话想告诉柜台她要结账,邵荃提起原封不动的行李走出这间她待了近六个小时的旅馆,然後叫了部计程车回家   「荃姊,你果然在这荃姊?这种帮派式的称呼一点都不适合她温婉的女儿,她绝不允许再有任何帮派分子来接近邵荃,绝不!   「妈   邵荃被血癌两个字震慑在原地,除了原本张着准备继续说话的嘴巴在不知不觉间阖了起来之外,她就像是一尊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一下的呆站在原地好久   「阎明,如果你以为说了这种谎话就能骗我回去的话,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安静的泪水滑下阎明的脸颊,他突然双膝一弯整个人已跪到地上,他一定要将邵荃带回到大哥身边,有她在也许大哥的求生意志会高一些,只要有她在┅┅他一定要将她带回到大哥身边,「我求求你,大哥他┅┅他可能连今年都活不过┅┅」他的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   三年来,她从不曾见古绍全住院,即使受了伤也在包扎後强行出院回家住的他,现在竟然真的住在医院!天啊,这除了他真的患了甚麽重病之外,否则是不可能的事的,他住院┅┅血癌┅┅活不过今年┅┅不!不可能的,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荃姊?」   茫然的转头寻向发声处,邵荃看到阎明不知何时已将车停妥,并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等待她下车   「答应我荃姊,不管我待会儿跟你说甚麽,让你有多想哭,或者等你见到大哥之後,你有多想哭,你都不能哭,知道吗?别让大哥以为自己的病情真的没救了化学药物的注射是最基本的治疗方法,如果再严重的话就必须输血、换血,直到找到适合大哥的骨髓,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但是┅┅但是之前医生和我说过,他说现在骨髓库的骨髓不一定有适合移植给大哥的骨髓,没有骨髓┅┅如果真的没有骨髓,大哥的日子┅┅所剩的日子┅┅他┅┅他会死   「你爱他,」他低语说,「你爱大哥对吗?荃姊」她哑的说,而这个声音则震惊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毫不保留的表白自己的心,不必压抑、不怕受伤,亦不去理会来自他人的压力,她爱他┅┅「是的,我爱他   会吗?是这样吗?他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後,才决定放她自由的吗?他为甚麽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甚麽好处?而对於她┅┅天啊!她可以自作多情认为他也是爱她的吗?她可以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两人┅┅   天啊!为甚麽你要这样捉弄我们?既然安排我们相爱,却又要这般折磨我们?从看似没有未来的相遇,让我们俩相互迷乱对方,到现在终於拨云见日时,却又┅┅天啊!你为甚麽要这般捉弄我们?见我们痛不欲生你就高兴了吗?我唾弃你!但是我求求你,别让他死,我愿拿我的性命与你交换,别让他死」虚弱的一笑,邵荃将思绪由昨晚拉回到现在,看着眼前与她有着过之而无不及的黑眼圈的阎明轻声说道」邵荃摇头   「谢谢」   「甚┅┅」医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他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是这样吗?那┅┅那想救古先生痊愈这事可能就┅┅」   「医生你一定要救他!」邵荃大叫,双膝「啪!」的一声竟已跪到地上,「我求你!」她趴在地上求道」她仰头,由下往上的看着他说」   医生在阎明的帮助下将邵荃扶了起来,安置回沙发上坐下,皱眉沉寂了一会儿後,以沉重的口气开口说:「古先生的病情恶化得相当快,即使撑过了这次并发肺炎的一周治疗程,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无菌室,按时予以化学药物的治疗,再加上必要的输血、换血,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医生我求你┅┅」   「唯一能救命的方法就只有骨髓移植这个方法了」未理会邵荃的哀求声,他继续说道,「骨髓移植与脏器移植同样存在着组织型是否适合的问题,这是移植是否成功的关键   「医生,有很多人跟我大哥┅┅古绍全一样需要骨髓移植,却找不到适合的骨髓吗?」坐在沙发上的阎明突如其来的抬头问道,他的眼眶是红的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你爱我,这麽明显的事实,我怎麽还会认为你不爱我呢?」   看着她,古绍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甚麽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所以她还是哭了,而且是在医院中,当她听见医生告诉她,目前符合骨髓捐赠的八十六位捐赠者的骨髓中,没有一个人适合古绍全之後,泪水就像水库泄洪般由她眼眶中滚落,一发不可收拾的决堤而出」见她这麽痛苦难过,连早已习惯面对死亡的医生都免不了自责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真的很抱歉」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阎明几近绝望的看着医生问   等待,他们又回到一个月前的原点,等待,要等到甚麽时候呢?他们能等,但是古绍全呢?等待,为了一线生机,他们坚强的等待了一个月,但是现在呢?等待,要等多久,能等多久,他们等候的是生机还是死亡?等待、等死,他们究竟在等甚麽?   邵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站了起来,泪流不止的她没有一次举手拭过泪,反正她这回拭乾脸上的泪水,下一刻脸颊还是会被泪水浸湿,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发一语的笔直走向门口对於古绍全得白血病这事,老实说,他实在不应该说他很高兴,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因为由於古绍全的关系真的救了很多垂死边缘的白血病人,所以好心有好报,大家都是这样为古绍全祈祷的然後像是为了贯彻她的信念般,她率先抹去自己脸上、眼眶中的所有泪水,并朝他扯出一抹坚强的微笑   「是的,比任何人都坚强大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荃姊,你一定要撑过这次的劫难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他作势起身的说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   一瞬间,在他怀中的邵荃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别乱说话!」她严厉的叫道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   邵荃惊吓的双目圆睁,「不行!」她冲口大叫道」见她低头不语,古绍全抬起她的下巴,用深邃得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说道   「我还是要娶你」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摇头道 报应啊! 那么,这次就换他来追她吧, 即使是用镣铐将她禁锢在身旁…… 第1章 楔子 他们再次相遇 第2章 第一章 他们在十七岁时相识,也是在十七岁时,陶婕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   “陶医师,今天我很乖,没有乱跑哦   魏?她的心不由地一悸,马上又自嘲地摇了摇头”Lliy轻快的应答后,打开了陶婕所在办公室的门,请进了那位客人   “我没想到会是你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只是看着这张思念了两年之久的容颜,她就感到十分满足了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若非对你作了全面的调查,我也不会来找你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   她立时尴尬地红了脸   “奇怪,陶医师从来不接外诊的啊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某日清晨,陶婕如常一样,穿着整婕的校服,提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上学去   而那男孩却对她的出现与注目无动于衷,像是早已习为常,半低着头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呃?是害羞吗?她兀自猜测着“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上学要迟到啦!”   “啊!”陶婕这时才惊觉时光飞逝,来不及抚揉疼痛的肩膀,拔腿便向楼下跑去,直奔学校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陶婕气喘嘘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陶婕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他坐定,马上展露和善、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嗨!我叫陶婕   陶婕对此却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   cool!有性格!这样才叫做男孩子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在等待老师来到的时间里,陶婕向魏訸鸣探出了身,拉近了距离,小声说:“嗯,你知道咱们是邻居吗?”   魏訸鸣还是没有作声,脸上依然木然,只有黑白分明的大眼快速地瞟了她一眼   虽然生气的表情没有出现在那张引人暇想的漂亮脸蛋上,但魏訸鸣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名肇事者一眼“昨天明明说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回家的,结果我不过跑一趟厕所的功夫,你就溜得不见踪影了嘿嘿……即使是被骂也开心只是,魏訸鸣至今仍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   看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纸张,魏訸鸣先是一时怔愣,疑惑地看向送信人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   “对门儿的那个孩子?”   陶婕点点头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那……你再告诉妈妈,为什么会喜欢他?”说实话,她却觉得对门儿的那孩子不甚讨喜”   “早恋?”陶妈妈眨眨眼,“没什么不好啊”再说,她和她老公就是高中时恋上的,二十几年以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嘛“不过,说真的,女儿,你真的只是喜欢他的长相吗?”   “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不能喜欢他的脸吗?”   “不是不能喜欢,而是你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是纯欣赏的,还是打从心底喜欢他?”   “有区别吗?”   “当然“妈妈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是打从心底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这样追随着他”   陶婕为母亲的话而愕然   他参加空手道社团,她也跟着转社;他当社长,她便当经理;他被赶鸭子上架参选学生会会长,她也竞选学生会副会长……   不过,这就是喜欢上他这个人了吗?      英语课上,陶婕托着腮,侧头旁若无人地看着邻桌魏訸鸣那张木然却越发出众的俊脸,老师所讲的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想着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倒底喜不喜欢他呢?   魏訸鸣察觉了她无礼地注视,也发现她已成了老师注意的对象   然后,教室里爆出轰笑声” 魏訸鸣啐道,但是这一次陶婕没有听到   想通了,她抬起头,露出以往一样的灿烂笑容   “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半晌后,陶婕闷闷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膝间传出”   “继续喜欢他?”陶婕皱起了眉,她不明白”   “我可以继续喜欢他?”陶婕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笑,然后跳下沙发,“对!”她指着大门,向是在对着魏訸鸣宣言,大声道:“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份权力和自由的   “同人女”一头雾水   “啊!男人和男人都是这么做那件事的吗?”   “呀!真的是从那里插进去吗?”   “嗯~那不是很脏吗?”   ……   边看,陶婕边发出惊讶的叫声和疑问耸耸肩,算了   “魏訸鸣!咱们是邻居,又同校同班,你每天早上等我一下会死啊?”陶婕不满地抱怨经过了昨天的事,她怎么还能对他笑得出来?   虽然嘴上哀怨连连,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丁点减少   只是,陶婕与魏訸鸣却一直耗在舞会会场之外,至于原因……   “为什么我的舞伴是你?”一身西装的魏訸鸣一脸狐疑地不满地问着陶婕   可是,陶婕显然没有魏訸鸣有耐性“喏,这个给你”她递给他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什么?”并没有接过来”她硬将盒子塞给他,“自己看   她咬咬下唇,笑得有些腼腆的说:“送你的毕业礼”他冷硬地将盒子递还给她”   魏訸鸣再看了看那链子,果然银牌的链垂上刻着一个W   “男生   “那你……会喜欢女生吗?”   “不会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令他喜欢吗?   她甩甩头,使劲地将沮丧抛开一定!   “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她的笑容再次如盛开的向日葵一般”   “好”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直到那两个人拥吻结束,发现她”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心理医生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成为心理医生”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   陶婕笑眯眯地问他,“要一起庆祝毕业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到我家来”他语气生硬地回答,然后对她说:“跟我来   他边解着衬衫的钮扣,边走向大床,并面对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啊?”她的眼珠差点惊爆出来,好似他说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她抽回了手,倒退两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该死!”      几天后,陶婕接到了来自H·L心理诊所的录用通知书“你找谁?”   “呃……”她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魏訸鸣在吗?”   “魏訸鸣?”那男人想了想,“噢,你是来找原来的屋主吧?”   “原来的屋主?”这个称呼很奇怪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是那条银链——高中毕业时她送他的但是,它将是我生命中一段美好的回忆   而她也只得跟上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她是我为薰请来的医生“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那男人如实答道   “一起过去吧”她也礼貌地与他握手   “还好吗?” 魏訸鸣将那孩子扶坐起来”   “15?”她再次惊讶”   “我知道“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她指着心脏的位置说:“你呢?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映渊露出了微笑”   她也笑着回应他”他提醒她,“薰每次接完客,总会这样失眠一整夜,无论谁都无法让他合上眼“正在为薰治疗”   魏訸鸣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Doctor陶,你变得寡语了”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位钱少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他是是个典型的施虐癖同性恋患者”为了这里时常受伤的牛郎们,她这个心理治疗师还特意去修了外科的课程“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   “真的吗?”   “嗯,”她从皮包里取出一本书递给他,“喏,给你薰的长相阴柔,身材纤细、娇小,因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反倒像一对姐妹   “不要害怕,”她摸摸他的头,“孙少只是在打蟑螂”   “原来是打蟑螂啊……”薰松了口气   孙少也松了口气   陶婕之于薰,是医又是友,如母如姐,在她身上,从小便是孤儿的薰感受到的除了一个医者的责任以外,还有更多的亲情般的情义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陶婕察觉了来者不善,坐起身,拉着薰下了床,护在身后   她感觉到身后男孩害怕的颤抖,更加用心地护住他这个与他相差无几的纤细身体,曾为了保护他,而承受了失控的蛮力鞭打,留下的是一道道难以磨灭的印痕   这孩子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但亦有不同,这孩子对她更多的是孺慕,想从她身上寻求的是亲情,而她对魏訸鸣是爱慕,可是她并不想从魏訸鸣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喜欢他”细心的映渊端起早已准备在一旁的水杯,小心地将她扶起,喂她喝下整杯水,然后又让她趴下”   她也笑笑”他急急地向她解释她无声地哭泣,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      这时,映渊优雅地走近他们,彬彬有礼地向在座的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不会吧?又来了   看到他有些慌张的表情,她理解地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并没有骗我,拿这种事来骗我,你能有啥好处呢?我相信你   “噢?”她的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彩,但依然保持自持,不露喜悦的声色,只因魏訸鸣不喜欢举止轻浮的人,她也只能百般压抑自己的真性情   映渊看着盘中上好的小羊排,额头上也垂下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线老板啊,你这三年来到底都在做什么?对婕婕的了解又有多少?难道不知道婕婕最吃不惯的就是带有膻气的羊肉吗?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   他将盘罩迅速地放回原处”   “不用了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   “陶姐,呜……陶姐,你醒醒啊如果他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该让她离开他,因为他根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给她幸福……    第三章   深夜,陶婕在独居的家中,缩坐在沙发一角,手持着电话”   “阴……险?”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不,等等,这个名字好熟悉   “催眠术只是一种治疗手段,并不能控制一个人行为……”   “可以的!我试过,它可以的!”   他试过?她心中一沉“阴显,教授说过催眠术只能用于有益的方面,你不能……”   “嘟嘟嘟……”   看着响着忙音的话筒,陶婕的心更加不能平静“这一次真的能见到他吗?”不会又是耍她吧?   映渊歉意地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老板的用意   她看那少年只不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惨白,仍显稚嫩的前胸已是伤痕累累,但魏訸鸣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说过,这是调教,是来我哀情馆工作的每个人所必经的   “什么?”他平静地问着“我和他一起离开   “婕婕,你……”门旁的映渊也紧张起来“开个价吧”   “50万“好的,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将钱汇到你的帐户里   她和蔼地一笑   “秋季人?”她抚摸他的发顶“陶姐……陶姐……”   映渊看向魏訸鸣,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难道仅仅是让她留在你身边也不可以吗?”   “……”   “陶姐走了……”薰哼笑两声,泪水仍止不住的滴落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   “喂!”坐在身边的副组长章伦轻推了她一下”   “恶!”在座的众人皆瞪向她”没建设性”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   “同时他还有很强的反社会心理,这就是他对你们警方的挑战书”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章伦是个很好懂的男人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   被留下的魏訸鸣环顾四周“季人?”   魏訸鸣站在原地,没有应声看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不禁一愣“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你是特地来看我的?真令人受宠若惊他刚才在喊饿呢”   听她不停地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有些不悦“你还是喜欢我的”   又是曾经!魏訸鸣差点想站在起来怒吼这个女人为什么现在说起他与她总是用过去式?   陶婕看着他写满怒意的眼,拨了拨长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向他   她从他手上夺下了链子,“这只是个纪念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对我这么多年来的单恋总要有个交代啊,不是吗?”她更靠近他,与他脸对脸,鼻对鼻,“我知道自己不漂亮,也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但是……就一次,给我……”她的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胸前磨蹭着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身下碰到灼热的坚挺,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她即兴奋又紧张,拉掉他的领掉,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当那片结实又宽广的男性胸膛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她不禁觉得口干舌噪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   “不要接吻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自相识以来,她从未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正如映渊所说的,他会后悔是的,他后悔了,后悔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应该可以再让她回到他身边了吧所以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铺,心下一惊   他忙冲到门边,拉开门板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他的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呓语更加激烈,握住坐在诊床旁的陶婕的手也更加重了力道欢迎您回来   站在一旁的魏訸鸣,看着她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但这样样都不是为了他,她的笑容和声音也因此变成了令他心痛的利器,但他却无法阻止她如此“伤害”他,因为这是他自找的,本来这些都是他可以独自拥有的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为什么要逃开?你可知道那天我睁开眼,却发现你不在身边,我有多担心”   “你的女人?”她站起来,“就是因为我们上了床吗?”她哼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不过是一夜情罢了”   “你是那样看待那一夜的?”   “那是你给我的补偿,你履约了,所以,结束了况且,若真的怀了孕……我想我还养得一个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打掉?”   “那也是我的孩子……”   “好了,”她抬起一只手,“我们没必要讨论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她一手抱住自己,一手捂住了嘴,低低的哽咽,泪却如雨下,沾满了她脸颊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参加你们的案情分析会?我的意见已经给出了啊”陶婕颇有些不平的质问着章伦”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没办法,人红大家棒“弃尸地点并没有过多的血迹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他却在不经意中在对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猛地推开了车门,下了车,连句话都没留给开车的弘史,便追着那两人的踪迹进入了商城   魏訸鸣看着他们坐在柜台前,让导购小姐拿出各式的钻戒供他们挑选,立刻有如雷击,一阵眩晕,心痛得难以忍受“婕婕她……”   “她不会回来了”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   “老板,你是喜欢婕婕的吧?”   黑暗中,魏訸鸣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是啊,但是已经晚了”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   “她说暗恋、暗恋我太辛苦了,她累了,不想追了……她要停下来,调整她的人生方向,而这个方向也许会离我越来越远……”她所说的,他都记得,每每想起,都令他痛彻心扉”她已经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婚戒,不是吗?   “不,不是她给不给您机会,而是您给不给自己机会,您从来没有努力过,又怎么知道会没有结果呢?”   “哈哈……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呢?”他像是没有听到映渊的话,吾自道:“我厌恶女人的,不是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我不喜欢她的”   “陶医师,你认识他?”Lily凑上来,轻声问着陶婕,双眼却盯在映渊身上Lily虽然缺点多多,但是个好女孩”她招呼着他进了办公室老板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发觉得太晚,伤了你的心,但是他也同样害怕被感情伤害,所以才……”   “好了,映渊,你这样说,让我心里好过多了   “婕婕?”坐在驾驶座上的映渊唤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陶婕拥住了冲进她怀中的男孩   “陶姐!陶姐!陶姐……”薰搂着她,笑叫着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   “我还是可以去看你的吧?”   “嗯      “滚!滚!滚出去!”这时,魏訸鸣的办公室里传来怒骂声,同时一个男人几乎是被扔了出来   好在那位客人并不在意魏訸鸣的失态,还甚是关心地告诉映渊,是魏訸鸣主动找上他的,但是抱他时叫的却是一个女人名字   映渊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当下便明了了魏訸鸣发怒的原因”   “婕儿?……她来了?” 魏訸鸣有一时的不信”   “什么?”   “放她走   “小宇怎么了?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章伦推着她进了病房那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搏斗中,小宇撞到了头,所以……她有一段记忆消失了,而消失的那段记忆刚巧就是关于那个凶手的一些线索”   “要我做什么呢?”   “帮我们找回那段记忆我想对你进行催眠,将你丢失的那段记忆找回来,这么破案很重要”   ……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回了小宇失去的那段记忆,但从中他们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情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袭击小宇的那个左小臂上有一个黑蝎刺青”他指着她的脸调侃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   “是,你说的对   “哎?”映渊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一时错愕”   “小姐,你知道陶小姐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   “映渊!”   薰突然跳到他们面前,吓得秋季人立即躲到映渊地身后,紧贴着他的背部   薰一听魏訸鸣到了,没回身问候,反而冷哼一声,移到一边他叹口气,有些为难地看向魏訸鸣,“老板,你吓到他了   他站在秋季人面前,冷冷地低头看着他   “她不要你了?” 魏訸鸣问道他艰难地摇摇头   在场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让他再次缩回映渊身后   映渊知道他们吓着他了,于是缓了口气,轻声说:“秋季人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想知道婕婕在哪里,我们很担心她“陶姐说不能对别人说她在哪里   “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映渊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真的不可以吗?”映渊看出了他的动摇,再接再厉诱劝着”   “那当然,这里可是有名的鲜花养植基地”映渊笑道”   “真的吗?”他眼里一亮,“陶姐有提到过我?是吗?是吗?”   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想到这漂亮的少年活想只猴子   “你是映渊吧?”她看向映渊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女子只道:“我是谢明敏,陶婕大学时的同学,应该也算是你的同学吧”   魏訸鸣可没有同学相见,分外亲的感觉“我们可以见她吗?”   “她走了”回得干脆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   “请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呃!”这样的轻声细语让谢明敏一时无法适应”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   魏訸鸣没有多言,旋身离去   谢明敏转过身,接过孩子,“报复啊”陶婕虽不是美女,却也是才女一枚,当年系上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尤以阴显为最   昏暗无人的地下停车场,只能听到她一人的脚步声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然后我看到了你,于是便追上来想和你打个招呼”   陶婕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所说的症状确实可疑,低头却见他白色衬衫袖口上有着少许血迹”她笑着客道地邀请他陶医生这就要回家了吧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决定将他的那句话当作耳边风”   “呃?”   “快开门   他吐了口气,然后气弱地道:“我等了你一个下午,现在很累,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当她端着两杯水走回客厅时,只见魏訸鸣瘫坐在沙发里,还拆开了那个装着礼服的盒子,将礼服拿在手上端详着”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从他手上拿回了礼服   “这是你要在婚礼上穿的礼服?” 魏訸鸣没有拿起水杯,反而看着她手上的粉色礼服,脸上的阴霭越来越浓   “嗯”她吓白了脸   “我能”   他邪笑”他绝对不会再次错过她   他震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在自己眼前”   当理智回笼,她才发觉不知何时胸前的钮扣已被全数解开,他戴着手套的大掌正摩挲她的胸脯,膜拜她的女性曲线   视线回到她忍痛而紧皱的眉,他心疼的吻着她紧闭的双眸和脸颊   她的胸脯紧紧抵在他的胸前,感觉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她震惊,她皱眉,她想不到他竟然会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对她”他将裙子塞在她的手上“而且我们不只是上过几次床,以后你的无数次也都是我的”   “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感到心跳在加速,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必须放了我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   “没什么的”她甩开他“说!”   “不要!”她倔强地守口如瓶,并试图扒开她紧握的手指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   他却挡下了她的攻势,将那块小布料再次握紧在手中”他的蹲姿不变,向她发号施令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   待内裤穿妥,那上面好像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不由的颤抖,腿软地伏到他的背上   他终于放下了报纸,看向她“倒了我也有办法养你”她生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明白了”说完,他便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喂,你去干吗?”   “准备晚餐啊   她马上涨红了脸,“讨厌!”      晚饭后,客厅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缩在墙角,叽叽咕咕地不知在鼓捣什么   陶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角却不时瞥向那男人背影   遥控在她手中按动,最后好奇终于耐不住寂寞地破茧而出   这时,魏訸鸣也直起了身,放下工具,将手中已修复的电话线递给了她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要不打我就扯断喽   陶婕终于伸出了手,准备接起电话,但魏訸鸣比她更快地按下了免提键,陶婕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陶婕,这几天你跑哪里去啦?不上班,不在家,手机也联络不到你,急死我了她在家啊,只是被软禁了想着,她又瞟了眼站在对面的魏訸鸣可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判断失误?“那这次案发的时间和地点是……?”   “说来巧了,就是我们去选礼服的那天,而且还在礼服店楼下的那个地下停车场里”   “什么?” 魏訸鸣和陶婕同时问道   魏訸鸣狠狠再次按下免提键,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回答他,堵气的闷不吭声   他抓住她的手臂,欺近她,“是他,对吧?”他希望她否认,却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他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他缓缓地靠近她,想寻求安慰与希望   “该死!”他又搞砸了对于她,他没有任何资格与权利去责怪,是他将她推进了另一个男人怀抱他们到底会变成怎样?      从那一天开始,陶婕和魏訸鸣的关系像是降到了冰点   “喂,我是陶婕,哪位?”   “嘿嘿……”听筒里先传出的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不,我不知道   本来不想监视她通话的魏訸鸣,听到她突然变得谨慎的声音,看到她严肃的表情,也紧张起来,即使知道可能会惹来她的不悦,还是走回到她身边的位置   “催眠术,真的很好使,即使是杀人,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你不告诉我……嘿嘿……那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品哦”   “嗯……只是认识的人有了嫌疑罢了“嗯   这一次她抬起头,长时间的看着门扉的方向,并非因为全然的恐惧,还有更多的好奇是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里企图闯进别人的家?   听着外面的声音,大门像是被撞开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   两人对视了许久以后,那妇人终于再次移动了脚步“他锁着你?”   “如果您说的是这个,”她晃晃右脚,让那长长的锁链叮铛作响,“我想是的,他锁住了我“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   妇人摆摆手,苦笑,“呵,他是这么说的吗?”她狠狠地而又优雅地吸了口烟,然后吐出悠悠地烟雾“是啊,在他心里,我这个母亲确实早就该死了”   “可以告诉我吗?”心理治疗师的本能”妇人看着不断燃烧的香烟,委委道来”   闻言,妇人惊异地抬头看向她“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   “但是只有时间才证明你今天所说的是真是假”   妇人似是释怀的笑了”   她的爱吗?陶婕但笑不语”女人深爱的儿子却无情地只吐出这样的两个字   这一吻对魏訸鸣来说,却又代表着另一番意义“你才是傻瓜”她倾身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唇   但他依然霸道,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大手大脚也一副要将她紧紧绑牢般的圈绕着她的身体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好吗?”   “好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   “是吗?”她微笑“你的梦里可曾有我?”   她微笑,却不作答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我不要你一生都戴着这个,至少在我面前我不要看到   “婕……”隔着那双修长的大手,他有些不知所措脱去了手套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拔去了窝边草的狡兔,在人前无所遁行   映渊站在窗边,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不免嘲讽又自嘲地想道,这里真是个坠落的天堂,但除了这里,他们这些人又能在哪里找到归宿呢?   这时,透过玻璃,他看到一台熟悉轿车驶近,并停在了大门前   这真是稀奇啊,一向对人冷漠、与人保持距离的老板什么时候懂得了体贴?映渊挑挑眉除非……   当那白色的身影出现,映渊马上了然的微笑”   坐在大厅里孙少身旁的薰也看到了他们,不,更正确的是他只看到了陶婕,这是他连作梦都盼望的事情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   映渊看到了,在魏訸鸣动手前,将薰拉离了陶婕的怀抱   看着他脸上热络的笑容,但一想起他是那几起变态杀人案的嫌疑人,陶婕便下意识地更加缩进魏訸鸣的臂弯“赵先生,你也是哀情馆的会员吗?”   “不,今天不过是朋友带我来见识一下罢了”赵逵对上魏訸鸣满是戒备与警告的眼神,不觉宛尔一笑”   “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我是这里的常客呢   “婕……” 魏訸鸣皱了眉,不敢相信她竟然在他面前拉住另一个男人”   她那有着乞求和坚持的眼神,让他心下一惊,紧握在她腰侧的大手慢慢松开、滑落   这一吻果然让他心中蹋实不少,目送着陶婕与赵逵消失在楼梯间   魏訸鸣瞥了他一眼,只觉他脸上的笑容让他全身不自在,于是,他刻意地轻咳两声,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淡淡的可疑的酡红浮上魏訸鸣的双颊,使他不得不快步走上楼去,以避开映渊那好像可以看透他的眼神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却不得其门而入——并非真的找不到入口,毕竟那扇漂亮的粟色门板就在他面前   魏訸鸣听不到房门另一端的任何动静,不得不握紧了拳,压抑着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他不能让陶婕失望,他要学着信任她……同时,他也害怕着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又心慌地将她拉入怀”   “到底是怎么了?”他在她的声音中听出了感伤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   门外的章伦马上蹿了进来”陶婕马上代答道   “换人?”他的伴郎没病没灾,好好地坐在楼下的礼车里,为什么要换人?“……换谁?”章伦咽了口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很大的压迫感,直让他觉得这个问题提得愚蠢等等,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他婚礼的伴郎还有人争着当?   “换不换?” 魏訸鸣仅是斜睨他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   看到那一双双兴致昂然的像在看戏的眼,他一挑眉,又与她对视   他好气又好笑看来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   魏訸鸣却没有追上去每个人的腰间、手中都多了一支武器,就连今天的新娘,也在系在大腿上的枪套里装进了“掌中雷”   她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的空气又湿又热,除了这张床,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房间里的光线仅来源于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这里看上去像是某个地下旅馆的客房   “你不想伤害我的,对不对?”   “不……不伤害你……”   他的眼神在变化,这让她心惊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   她忍着那份难受,坚持继续说道:“你要我怎么忘了他?你知道人的记忆……”   他停了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再接再厉“嘿嘿……你们如果过来,我就掐死她   “住手!”一颗心都系在陶婕身上的魏訸鸣见此心疼不已,不禁大叫道“这里听我的!你们两个都给我闪后面去   “你就是那个同性恋?”阴显突然开了口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啊!”他觉得连他的心脏都好像在畏惧地颤抖着“不许动!”      魏訸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直直与他对视的陶婕   她的视线穿透了他,对于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   魏訸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残忍地揉捏着般疼痛,他捂住胸口,艰难地呼着气“不怕,不怕,魏在这里,魏在这里呢,婕儿不怕了”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   “喂,喂,你要干什么?……”章伦被吓得连连倒退,却仍是慢了魏訸鸣一步   “啊!魏!”陶婕惊叫然后再看向章伦,“那是我的事,我和她的帐回去自然会算清楚   “放我下来,我能走”她小声地请求   “不行   “嗯,”现在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他悄悄地在她耳边道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   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迷茫与不安,这时的她无法再心安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或是……离开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难辨   “嗯?”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听说因为情节严重,案件很快便进入了诉讼程序;听说主谋阴显被法医鉴定为精神失常,因此被送进了经神病院,虽然是死罪可免,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听说赵逵被审判时,他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他在犯案时被施以催眠的证据,因此免于死刑,并从轻发落;听说赵逵被带出审判庭时,唇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听说……   不过,再多的听说,与陶婕和魏訸鸣已没有了任何关系”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重又躺回他的身边   她愉快地哼着歌,准备着中午饭   “好香“我爱你”   “呵,很好”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说呢?你也信吗?”他的脸色凝重了   “嗯,她是我的客人   看着他的背影,陶婕满意地微笑   “我……”儿子的表现不像欢迎,但也不像拒绝她进门,美艳妇人吱唔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请进,今天您是我的客人   妇人先是一僵,对于别人的主动亲近有些不习惯“陶小姐……”   “伯母,叫我小婕就好了“魏,碗筷拿了没?”她冲着先行进了餐厅的魏訸鸣叫道   陶婕让妇人坐在了魏訸鸣的对面,她则坐在他们中间的一侧   “吃饭吧   饭桌上很安静,魏訸鸣仍酷着一张脸,好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的饭碗上;美妇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食不知味,双眼只注视着近在咫尺之内的爱子;陶婕则捧着碗,却未送进嘴里半粒米,眼珠在身旁的这两个人身上来回巡看着”   “少说话,多吃饭”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   “我哪敢啊,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你软禁”   “嗯,下一回我会直接将你锁在床上,锁链就是我,可好?”他贴近她,小声道“为什么不吃?婕儿做的菜不好吗?”说着,他竟然主动夹了一筷子菜到妇人碗中,“虽然比不上你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但是这是我女朋友做的菜,不能嫌弃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   “可是……”她抿抿唇,“总要等他向我求过婚啊”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魏訸鸣将最后一只餐具放入位后,擦净了手,转过身来,“什么?”   “你……不生气吗?”看着他那张瞧不出情绪的脸,她有些怯怯地问道”   她噘起了嘴,“你生气了,是不是?”   “没有”   她惊讶,眨眨眼,“我没想到……以前我总是一个人……”   “现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多了我”   “嗯,我知道”   “嗯,对不起   “我外出几天,很快回来“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   看着他的一脸不甘,谢明敏的丈夫浅笑,“她并不是有意避开你的,对吧?”   “嗯”   “你不担心吗?” 魏訸鸣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并不是很担心”他有这个自信”   “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訸鸣慢慢体味着他的话”她欲扶起他,却被他拒绝她看向他,等着他开口“我觉得我好像等这枚戒指等了好久,从我十七岁开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嗯,这也是我所期望的”她扶着他,从雪堆里站起   “很久、很久……”大概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命运之神便让他等待着这一天   相视一笑后,她提起行李,半扶着他,走进他们温暖的小窝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一辆停在暗处的豪华骄车悄声开出   “老板真是狡猾!”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薰颇为不屑地道:“明明是派人在机场看着陶姐出关,算准了时间,才蹲在那里的   “呵呵,”驾驶座上的弘史揉着薰的发顶,笑道:“小鬼,你这是在嫉妒啊他愤愤地想着,心中也舒坦了许多   我不是异端,也不是另类,我只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因为……幸福是我的      马奶奶喜爱地上下打量雨捷飘逸的长发和秀丽细致的五官,尤其那双漆黑如夜的大眼睛更是灵活动人至极,让马奶奶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   "康诺说有朋友会来住两个月,可没说会是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哩!"   听惯了康诺带有浓重破音的腔调,又听了马奶奶呢哝口音的英文,更别有一番腻人的韵味,于是,雨捷忍不住也秀了一下从康诺那儿学来的盖尔语   若认真追究起来,苏格兰这个爱好独立、具有独特风格的顽强民族,从开始对抗英格兰的入侵,到被正式纳入大不列颠王国版图为止,不断以血泪写满了一页页充满戏剧性和风暴性的独立抗争史,苏格兰境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都纪录着英雄、战争、冲突、愚昧和令人伤心的事迹,因为苏格兰人绝不不半途而废   "婕,用晚餐啦!"   "来啦!"   轻快地回应一声,雨婕对远处那令人心慑的古堡投去最后一瞥,随即转身开门踏出房间虽然氏族制度目前大部分都仅存于姓氏中,但苏格兰人依然深以为傲,许多人也仍居住在传统上属于其氏族的领地区域   从尼斯湖水怪的传说、苏格兰高地上英勇史诗的民族英雄;到现今有欧洲矽谷之你的高科技中心、英国的现代电影重镇,苏格兰就是这样兼具传统、现代,且又神话、科技并存的迷人国度   而苏格兰独树一格的城堡风格与装演,就只能等待开学后再找机会去欣赏了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   "其实你是真的很袖珍嘛!"另一位店员,有着深金慝发和琥珀色眼眸的兰蒂,望着雨婕拖地的苏格兰裙说:"我已经帮你改短很多了,居然还会拖地!"   马爷爷要求三个店员都要配合当地的习裕,在节庆时穿上传统的苏格兰装,包括长及脚踝的苏格兰裙、白衬衫,以及背心   "毕克?"雨婕喃喃道:"你是说那个一口就吞下一整个足够让我吃上两天的大布丁的大狗熊吗?"   莎欧和兰蒂同时失笑"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   "可是……"   兰蒂还想说下去,可就在这时,外出看热闹的马爷爷匆匆进店来,边大声嚷嚷着:"掷大树比赛快开始了,这次换谁?"   马爷爷很好心地让她们在有赛事时轮流出去加油,若是特殊表演则让雨婕单独去欣赏,因为兰带和莎欧早看腻了   雨婕的感受是不可思议,还有好笑!   因为每当他们使力投掷出去,双脚前后一蹬时,他们的苏格兰裙总是会微微翻飞而起,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女性,包括她都忍不住期待地盯着飞扬的苏格兰裙底下的风光,心里不断祈祷着——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成所有的男人都注视着大树飞去的方向,而女人就瞪着相反方向,盼望着那两棵同样有如树干般粗壮的大腿,会突然现出"分枝"来"你们"……真的看……看到过吗?"   莎欧愣了愣,随即回头瞧瞧,再转回来瞪了瞪雨婕,接着嘴角一抖也跟着笑出来了,"只有一次,"她笑道"他不小心摔倒了,所以……"   雨婕不由得笑得更厉害了"我宁愿在这儿欣赏你们微卷的披肩长发和他晒得发亮的皮肤一样是古铜色的,两截裸露的手臂不但密布古铜色的发毛,还粗壮的有如立地生根的小树   即使她已习惯苏格兰高地人那特别魅梧的身材,也深切了解到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善良热情的,但这人拥有的却是比所有高地人更要高大壮硕的身躯,而他那特殊狂傲惊猛的气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雨婕轻拍一下前面围观的男人肩膀,那人回头一瞧,立刻闪身让她进人人潮中,还替她拍拍再前方的男人;同样的,那个男人也侧身让她前进,并拍拍更前方的男人……就这样,她轻而易举的来到最前方的女人小孩聚集之处   这就是高地人最令人激赏之处——护卫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雨婕很快就看到有一头闪亮金发的莎欧,而莎欧一见到她也兴奋地挽住她的手臂直摇晃着   "婕,你来的正好,刚好赶上嘉迈的比赛!"   "谁?"   "天,嘉迈啊!"莎欧叫完才恍然大悟苏格兰境内的各种产业,譬如格拉斯可的矽谷工业区(已被视为欧洲的矽谷,是欧洲个人电脑、印刷电路及半导体的生产重颌)、航运、金融业、石油业、纺织业和酿酒业等,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着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嘉迈,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场比赛呢?"   嘉迈连吭也没吭一声   盖文叹气   "马氏族人?"盖文搔搔脑袋"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不需要你多嘴,我自已知道!"   盖文也盯着嘉迈手腕上那只怪异的手镯,"不过,这既然是你第一次自己看中的女人,或许……"他咽了口唾沫"   嘉迈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盖文很不安,因为他完全看不出来嘉迈是否赞同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嘉迈隐藏不住语气中的酸涩"我已经有莎欧了啊!"   "那你怎么……"   盖文又转头望着前方   "早知道我也要去看!"兰蒂懊恼地嘟囔   因为她实在无法对他们的谈论完全无动于衷,而这也是最今她困惑又愤怒的一点   "我是'火腿'(女孩)……请给我一个'美梦'(小杯威土忌)……好一个'小马脑袋'(可爱的婴儿)……"   直到有人用力拍拍她的肩膀,她愕然抬头,下一秒,她的脸立刻无法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却不屑地半途落跑!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你干嘛跟着我?"雨婕瞪着嘉迈质问道"   雨婕不由脸更红了   兰蒂则赶忙侧过身子凑到雨婕身边低语,"婕,高地的男人是绝不会对女人动手的,他们认为只有懦夫才会对女人动粗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好了   "才不要!"雨婕不假思索地叫道:"我还不想结婚,而且就算要结婚,我也不要嫁给他那种野蛮人!"   莎欧突然用手肘撞撞雨婕"看样子,嘉迈头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喔!婕,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高地人一向直爽,不会拐弯抹角,而嘉迈那样看你,就是在明白的告诉你,他对你有好感;然后他请你去看他比赛,是为了让你了解他绝对是个足以保护你的男子汉   "那是你对他认识不多才会这么认为,其实大家都知道嘉迈是个很幽默的人,他总是喜欢逗人笑,自己却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是标准的冷面笑匠   "而且你既然是麦氏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莎欧碰碰手镯"那就请马奶奶指教吧!"   "哦,先让我想一想……"马奶奶华下眼眸沉吟着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   兰蒂和莎欧都已知道结果如何,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一无所知的雨婕自然就紧张兮兮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马奶奶欲言又止地轻叹"现在你对嘉迈的印象可有改观了?"   雨婕瞄她一眼"   兰蒂无奈地叹了一声"放心,嘉迈很开放,你只要明白告诉他你想独立,我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记得把他加入你的独立计划中就行了"你们干嘛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啊?"   "因为一直以来,嘉迈都是独自一人在照顾整个苏格兰民族的福扯,"马奶奶也加入说服的行列"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追我?"   "哎,"兰蒂笑眯眯地凑过来,肉麻兮兮地挽着她的手臂   或者是她又失去了她的男人缘?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嘉迈就非常认真的在追求她,这点倒是颇令她啼笑皆非   当然,如果说嘉迈是以强硬的手段来追她,那么她铁定会逃得远远的他的嗓音相当低沉,带着苏格兰腔特有的呢哝尾音,别有一种柔和撩人的性感味道"少来,盖文说你有事要办,这才是你要去爱丁堡的真正理由吧?"   嘉迈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喂,喂,你不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喔!"雨婕抗议   雨婕沉默地注视着仍然紧箍在她手上的手镯片刻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多少世纪以来,麦氏一直在寻求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以便恢复原有的魔力,而巫氏却只能自行寻找解除禁锢的方法而可丽就是他们奉祀时,执行杀戮的巫女,听说她己经将近三十岁了,但由于她每个月都以祭祖动物的生血加上一些特殊药物沐浴浸泡,才会保持如二十岁少女的青春美貌   也因为他们这种诡异恐怖的行径,所以高地其他族人对巫氏一族都敬而远之,就像此刻,葛费、兰蒂和莎欧都远远避开一边,脸上不齿、畏俱之色兼而有之   "首先,可丽小姐,你从来都不曾是嘉迈的妻子,或许你们曾同居试婚过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而且你也搞错另一点了,不是我诱惑他,而是他追着我不放,OK?"   可丽脸色更为阴沉了"   "你会取不下它?"可丽怀疑地问"完全没办法,它就是死缠在我手上不肯动"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   "你病了!可丽,你想干什么?"   "住手!可丽,住手!"   "放开我!"可丽尖叫着"我要杀了那个婊子!再下诅咒让你们统统下地狱!"   从后面紧紧环抱住可丽的兰蒂不安地嘀咕着:"老天,这女人不是真的会巫术吧?"   "胡说!"紧抓着可丽右手的葛费叱道:"她要是真的会巫术,还用得着来这里撒泼吗?"   "也对,"另一边的莎欧连忙附和道,有一半是为了安慰自己嘉迈迅速打量一眼店内的情况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不晚、不晚,刚刚好,我们正在为如何处理她伤脑筋哩!"雨婕俏皮地挤挤眼"如何?"   "扔进摩雷湾最好!"嘉迈正经八百地说:"既可以喂鱼虾,又方便毁尸灭迹,不正好一举两得吗?"   雨婕猛弹一下手指,"帅!"旋即转身大喊:"来人啊!族长有令,将可丽小姐送去摩雷湾,哦!对了,为了响应环保,你们记得要把她的衣服脱光了再扔下去喔!"   "嘉迈!"   不顾可丽的怒骂尖叫,盖文和瓦肯硬是敝住想爆笑的念头,板着脸强行将她拉出去了"雨婕慢条斯理地取出柜子里的胸针哈了口气再拿绒布轻轻擦拭着   "你居然能和那种跟女巫差不了多少的女人上床,可见男人其是被命根子主宰的可怜动物!"   一时哑口无言的嘉迈只能尴尬地楞在那儿,让三个女孩子的爆笑声淹没了他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   这并不是她头一次到厨房偷吃,却是第一次感到心满意足   瓦肯一见族长的脸色不对,忙跳起来抓着卷宗和酒杯直往后退"   瓦肯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怒气"   瓦肯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嘉迈   "继续"就连康诺都受过警告,所以他很同情婕,就连亚伯丁大学的奖学金也是他暗中帮助婕申请的,他更告诉婕,即使她身无分文,他母亲也会照顾她,甚至所有马氏族人也都会帮她的   "据说是那位华侨大亨亲自在宋家所有子孙辈中看中婕,而且坚持非她不可,而婕在得知那位未婚夫居然和她外祖父一样冷酷时,她什么顾虑也没了,立刻就找上康诺,两人秘密商讨安排后,婕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刻搭上飞机飞来咱们这儿啦!之后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嘉迈很认真地问"她……她说这样你……呃……方便的时侯比较……方便"   嘉迈旋又抬头狠狠瞪住瓦肯,瓦肯呛咳一声,连忙将爆笑声硬吞回肚子里   "我想她可能是没看过……呃……,'实际物品'的大小,所以判断上有些差距,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个洞实在是有点儿……嘿嘿……小,如果你真的要利用它来方便,可能会有些……呃……不方便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嗯!是不错,看样子,你在家里的小可怜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罗!"   雨婕突然觉得连和他们闲话两句都嫌麻烦,于是她不再多作赘言,直接答覆道:"我绝不会回去!"   宋以日和宋以秀同时一楞,似乎都很意外雨婕的直截了当,他们相觑互使一番眼色后,宋以日才又温和地开口道:"来,先坐下再说"实话为什么不能说?"   "你……"   宋以日连忙阻止宋以秀的怒责,而后也反常地摆出严肃的神情   "宋家栽培你这么多年,你不该回报吗?"   "宋家害死我父亲,就算两相抵价吧!"   宋以日微微一窒,随即又反驳道:"至少祖父也苦心地为你的将来安排打算了,你可知道你的未婚夫有多富有?而他在美国西岸的商界又多有权势吗?"   "拜托,你这话拿去骗骗三岁小娃娃还有用一点!"雨婕嗤之以鼻"富有又如何?有权势又如何?一个年纪大得几乎可以做我爸爸,又跟外公一样凶残冷酷的人,是女人都不会想嫁给他!   "而且别说得那么好听,为我?为他自己吧!谁不知道外公想借着他,打稳在美国西岸的基础,好让大表哥在整个美国商界都能畅行无阻   ***   当管家通知嘉迈雨婕求见时,嘉迈还在画房里和盖文瓦肯讨论到伦敦的事   "婕?她这么晚跑来做什么?"   三人狐疑地面面相觑,雨婕冲进书房所说的第一句话,更是令他们三人惊诧不已"好,跪下来!"   "嗄?"嘉迈嘴巴一下子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驼鸟蛋,"跪……跪下来?"   "跪下来求婚啊!"雨婕理所当然地说"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别以为宋家有多了不起,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事实上,他没有去对付你们,你们就该偷笑了,所以千万不要自找麻烦哪!"   赶在雨婕关上门之前,宋以秀急忙追问:"他是谁?"   从门缝中传来雨婕的轻笑声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嘉迈轻轻摇头,"你应该放轻松一点,才能享受到男女结合的美妙"雨婕非常严肃的说"我听不懂   "什么事?"嘉迈懊恼地从雨婕的胸脯间抬起头,回应管家的敲门"你多睡一下,下午我带你去巴摩勒"这是什么?"   雨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啊!那……那是……"雨婕笑眼盯着那个超级夸张的大洞   "女孩,要不要把暖气开大一点?"   一条白嫩细致的藕臂从被单中钻出来摇了摇   "好吧!那我会尽快回来,免得你冻死了!"   ***   当那个高大魁梧、气势凛烈的男人大步踏人客厅时,一股比见到祖父更令人胆寒的冷意,使地从宋以日和宋以秀的背脊窜升上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难以掩饰的惧意"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第一,婕本姓丁,不姓宋"   他反身踱到窗前伫立,绿眸望着窗外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   枝桠茂密的桦、松、橡树,清澄的溪流,空气中充满浓郁的丛林气息,淡淡的薄雾笼罩整片绿色大地,让这片天堂增添了一股神奇的气氛   "快了,马上就到了!"   "是吗?"雨婕怀疑地在车宙外梭巡着   "夏季即将结束,大雨也快来了,然后是大雪,女孩……"嘉迈担忧地注视着怀里颤抖的雨婕   "是我们这儿"哦,对咧,开学了咧   "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误闯巨人国的小孩子了!"雨婕又嘀咕道"那是安格,他负责城堡内的其他地方"你是说我什么事也不必做,也不用老婆伺候老公那一套,只要闲闲坐着数头发就行了吗?"   嘉迈笑得像个恶棍似的凑在她耳边轻语:"你只要在床上伺候我就行了!"   他满意地看到她满脸绯红之后,才又板起脸严肃地朝露丝颔首道:"派两个人去帮夫人整理行李,夫人用餐后就要休息了"   露丝刚皱眉,嘉迈便轻叹一声我想我最好准备个对讲机,免得用餐时找不到她的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五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虽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阳光普照着高低起伏的宽阔峡谷,但高地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却使空气依旧冷得令人牙齿打颤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雨婕佩服地喃喃道   嘉迈帮她拉紧了披风领口,"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温暖了而温暖的热气则是由里边一个水池中冒出来的,袅袅白雾在水池上方浮动,更增添其神秘的气息"好,说吧!"   嘉迈笑笑"   "感觉得出来"那个……呃……生命之泉又是干嘛的?   嘉迈叹气"你们没有试着去喝喝看或沐浴什么的,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吗?还是都试过了却没有什么反应?那生命之泉说不定只是讹传而已罗!"   "都不是,是……"嘉迈眼神怪异地盯着池水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别人呢?"不行,一点办法也没有"   雨婕皱眉,"可是……"她沉吟着伸出左手碰碰嘉迈,"我怎么能够……嗯……也许……"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徐徐往回拉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他整个人都过来了"   一会儿,他终于软玉温香抱满怀时,她则甜腻地卷着他的胸毛,暖昧地瞅着他呢喃道:"你知道这个温泉还有什么功用吗?"   看了她一眼,嘉迈感觉自己正迅速被唤起,"什么?"他粗嘎地问   "猜猜看"她翻身坐在他坚硬的男性上"我想我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了   嘉迈若有所思地望着和一堆小毛头们玩耍的雨婕,她喜欢小孩,又怕冷,只好窝在壁炉前,找一些不需要太大空间的游戏和他们玩"   "我想他是对雨婕有野心"   嘉迈也笑着看着她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大××之后,才转向对面的瓦肯"   "嗄?"盖文和瓦肯同时猛然转向他惊呼,瓦肯的饼也掉了"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在泉水里做爱,就在那时候,她怀了我的儿子,几乎是在她受精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了一切,别问我如何明白的,因为我也不了解"应该说法力是从她身上孕育出来的才对"   两人不约而同困惑地对看了一眼,再同时说:"不懂!"   "我想……"嘉迈想了想"   "这个……"嘉迈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事实上,我们……呢……常常在生命之泉做爱,而每次……我们在生命之泉做爱时,我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呃……算是法力吧……"   瓦肯蓦地瞪大双眼"盖文更是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每次做爱就只得到一点点,我猜,在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她在生命之泉做爱之后,应该就是我的法力最高的时候了"嘉迈,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力了?"   嘉迈无语地注视他片刻,而后突然抓起盖文的右手,在他的上臂处有一道今天早上被牛角刮到的伤,缝了十多针"你在干什么?"   瓦肯则若有所悟地低语警告:"盖文,别吵他!"   半晌后,嘉迈睁眼移开手,手掌上黏着几条线,而盖文的那道伤痕居然就此失去踪影了   盖文不敢置信地左右翻转手臂寻找自己的伤,瓦肯则欣喜地点点头"居然把我的勇者标记给弄不见了!"   "你真罗唆!"瓦肯不耐烦地将他推开   嘉迈突然转移了话题"当然有,你们曾听过睡着的袋鼠会跳吗?"   盖文也跟着转回头来"废话,梦游的袋鼠就会跳啊!"   下一秒,两块饼同时碰到他脸上"盖文连忙提醒道:"感冒也说过了,水土不服也是,甚至连心情不好、夫妻吵嘴都用上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借口可扭了   嘉迈垂下眼睑注视着双手捧着的茶杯   庄园一角的书房里,坎南怒瞪着刚从麦氏领地回来的巫氏使者   可丽倒了杯威士忌塞入父亲手里,再硬将他塞回座位上"我会帮你得到那个女人,而嘉迈则依旧会是我的"   可丽不禁攒起秀眉   坎南举起酒杯向女儿敬了敬"或许她就可以,因为她是大地之镯所选定的女人"所以麦氏族长才必须娶她,同样的,爸爸,你也必须和她交配,对吧?"   坎南颔首"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据我私下打听,嘉迈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白的表示,她非常厌恶嘉迈的冷峻和庞大体型,而她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好像是为了要逃离家人的控制所以,爸爸你……"   她上下打量父亲修长的身材和俊美斯文的外表,虽然他年纪已过五十,却丝毫不见衰老的迹象,反而增添一股成熟的魅力,初识的人都误以为他绝不会超过四十岁   "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男性魅力,相信很快地她就会迷上你   "宝贝,我保证,只要一得到法力,你要多少男人,我都会替你找来,包括嘉迈,OK?"   ***   今年冬天,高地的温暖不寻常得很(对高地人而言),竟然连一片雪也没有,到了四月春天时,温度甚至和爱丁堡同样回升到七至十度其他如帕金森症、老人痴呆症、瘫痪等等,嘉迈虽然无法马上治愈,他却有把握过些时候,定能令他们完全康复   四月底,坎南未先通知便直接来访,恰好嘉迈又带着雨婕溜出去生命之泉过夜,瓦肯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只推说夫妻俩去麦塞之弗耳访友,于是坎南只能幸然离去譬如——   六月底,雨婕顺利产下一个跟他老爸一样大块头的男婴,黑发绿眸,漂亮得不得了"我决定叫他洛特,你们觉得如何?"   刹那间,所有的欢容全都变成惊吓的表情,仿佛她刚刚宣布的是她就要杀死怀中的婴儿了"   雨婕微微蹙眉"露丝断然道"   雨婕轻嗤"   嘉迈耸耸肩"   "洗澡?"嘉迈又眯着眼仔细想了想   "我没……醉……"   紧随这三个字而来的是嘉迈的如雷鼾声,雨婕不屑地睨着他   婚礼结束后,康诺带着新婚妻子到赫布里底群岛度蜜月,雨婕挥手高呼一声"新婚愉快!",回头又拖着嘉迈往爱丁堡欣赏国际艺术节去了   融合了Festivefringe不过以瑟洛尔公爵的身分,他们根本连票都不必买,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去啦!   同一时刻,被嘉迈各地宅邱管家骗来骗去的坎南,终於在族人的通知下,慢一步赶到亚伯丁,随后又带着可丽追到爱丁堡,在且不暇给的各式展览表演中寻找一个东方女人   最后他们实在不耐烦了,便先行一步赶到印维尼斯守株待兔,随时在高地竞技场边寻找"怎么样,我们族长是不是很行啊?"   雨婕脸色骤然通红,她呐呐地道:"什么……什么很行哪?我不懂"   "少来!"兰蒂嗤笑"都一个孩子的妈了,你会不懂?"   雨婕咬了咬唇,眼珠子再滴溜溜地转一圈   "太好了,嘉迈,你今天不会被踢下床了"   "对,我们统统支持你!"男人的义气在此显露无遗"   嘉迈却满不在乎地搂着她就走"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嘉迈首先出声   他反常深沉的严酷嗓音,使雨婕不觉好奇地瞄他一眼   "夫人如此娇小纤柔,应当由温柔体贴的男人来呵护宠爱才对"   突然间,雨婕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你能帮我赢来那块安格斯牛排吗?   坎南大大地一愣,随即道:"我可以买……"   "嗟!不行,"雨婕直摇头而可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喜欢的也是像嘉迈那种大个子"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位,不过我们要走了,因为嘉迈已经答应过我,还要帮我赢一只雷鸟哩!对不对,嘉迈?"   嘉迈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朗笑着回道:"是啊!女孩,还有一只雷鸟呢!"   "那还不快点?,"雨婕催促道,同时回身走向竞技场地   "放心,夫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族长绝对可以帮你赢来   接着,宋以日每个月都会到苏格兰探问嘉迈是否出现在领地之外   "还有啊,他肚子饿的时候才哭,其他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张大眼晴到处看,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似乎很清楚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咧!"   雨婕不以为然地笑笑"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盖文冷冷地说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   "我当然想见见我的外孙女!"宋老太爷立刻反驳"那么我必须通知族长"   雨婕耸个肩"   于是盖文便退开去了"拜托,盖文,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嘛!你这样站在我后面,我很不自在耶!"   盖文眨眨眼,"既然夫人吩咐,盖文当然遵命   "嘉迈要回来了?"   "夫人没说错,我什么都还没说,族长就知道一切了,而且早就扔下所有事赶回来了"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我来过很多次了,可是那个奴才就是不让我进来"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不过基本上,我根本不觉得欠你什么,所以也不需要补偿你什么你逼死了我爸爸"   清脆的"喀了"一声,手杖一折为二,盖文脸色严酷地护在雨婕身前   "我为什么不能教训我的孙女?就算我要活活打死她……"   倏然一阵怒吼声从客厅口传来,震动了整个房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转向客厅口   嘉迈警告的脚步一步步踏向宋老太爷,而在宋老太爷的感觉里,那就像是一尊魔神的逼近,这时候,他总算了解宋以日为什么说一见到公爵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刚刚发现,他的声音也不见了   "快点来,今天有薄饼喔!啊!斯平,麻烦你多拿两个杯子过来,谢谢"   不到十秒,嘉迈便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雨婕身边,左手还端了一杯茶,右手则抓着一片薄饼大家都觉得那是奇迹,可是那个少年只是笑,却什么也不肯说"   "我们马上去抓那个女人来"可丽脱口道   "我知道,这样我们都会失去青春的外貌"   "你错了,爸爸"她胸有成竹地说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那时,我几乎决定再也不要孩子了,我实在害怕会再生出一个畸形儿,而且再一次承受那种痛苦盖文是我姨表弟,由他来继承我的位子,应该也是可以的   "你坐在草地上,就像个森林仙子,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法制止自己的心为你澎湃颤动虽然盖文警告我,至少要经过大地之镯的认可才可以   见鬼!这孩子真的很诡异,雨婕又想   所以,虽然她结了婚,麦氏族人也成了她的家人,他们善良正直,而且全都敬她、爱她;最后她又添了一个诡异,但漂亮可爱的小块头,一切原该是毫无暇疵的完满,可她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拼图中缺少的,原来就是这最重要的一块,她再也不觉得有所缺憾了   眼角一瞥,那个诡异的小子还在对着她猛笑,她葱葱玉指一伸,直直地点上儿子鼻尖上臂如我们难过悲伤或高兴时,并不会生硬地想着:哇!我好高兴!或哦!我好难过吧?而是自然产生一种情绪波动而且,他的感应大也有限,只有碰触到他的人,他才能感应到对方的一切   她慢慢起身,"我现在郑重宣布,"她指着奥烈的鼻子,"对,不用怀疑,就是你这个混蛋小子,从今天开始,你老娘再也不碰你了,懂吗?"   她傲然转身向门口缓缓走去,"也就是说,你要是肚子唱空城计了,就让你老爹替你找牛奶、羊奶、猪奶、鸡奶、鸭奶,什么奶都可以,可就是……"她半迥过身来,"别猜想你老娘的奶,understand?"   语毕,她昂头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我也不太清楚,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族长,难道你就不会气愤究竟是谁竟敢事先透露给她知道的吗?"   嘉迈恍悟地"啊"了一声"   "可是其中有六个是女儿,"嘉迈滑稽的挤挤眼,"六个活泼可爱、调皮捣蛋、令人伤透脑筋的女儿   奥烈差不多快要睡着了,嘉迈大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贤者并没有能力真正介入去改变未来,他们所做的只是提出忠告,让人们自己去决定,到底要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未来"那就是说,我不一定要生……"   "很抱歉,当你和我结婚时,那个未来便已经决定了"嘉迈歉然道   雨婕呆了呆,"那他……"她的下巴指了指奥烈   "他也不一定会有九个孩子,但是……"嘉迈满眼的笑意,"他说如果那样才能消除你心中的不满,他会去选择那个未来"   "嗯!"雨婕点点头,边拿纸巾轻拭去奥烈因用力吸奶而沁出的汗珠,看他吸两口睡去,又突然半醒,再吸几口又睡去,反反覆覆的,就是舍不得放开乳头   "既然有魔法师,应诚也有骑扫把飞上天的女巫吧?"她随口半调侃地问道   嘉迈有趣地瞄她一眼,"应该是骑动物才对"他戏谑地说同时黑暗四系有别于光明九系的施法方式,施咒、鲜血的祭祖等便成为一般人对女巫的印象了"当时我就想,等我们结婚四十周年,甚至五十周年时,我也要和你再照一次结婚照记得吗?当我明白之后,立刻送了你花?"   "啊!"雨婕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感激我为你生了儿子呢!"   "亏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家"她顽皮地笑了笑,"或许有时候的确是粗鲁了一些啦!但男人应该就是这么豪迈的吧?"   嘉迈也笑了,"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女人,所以也没想过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女人"嘉迈慎重宣布   嘉迈古怪地看着她,"我不认为我能活那么久   她忍不住凑到茱莉身边去低问:"嘉迈真的四十岁了吗?"   茱莉诧异地回头看她,"哎,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不像嘛!"雨婕咕哝,"最多三十吧!"   "以前我们也很奇怪哩!现在才知道,原来族长是因为有医者的体质,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   雨婕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否则等我老得一塌糊涂时,他要是还这么年轻,人家看我冲着一个看起来可以当我儿子的人叫老公,那种情况还真是尴尬得很哩!"   茱莉不觉失笑,"不会的啦!其实这样不是刚好吗?你们的年纪虽然相差大了一点,但是到你们年老时看起来却差不多   她又哪根筋不对了?   ***   嘉迈来到书房要整理文件,却看见雨婕正一屁股坐在书桌上的一叠重要文件上头讲电话   "真烦哪!二表哥,你怎么还是不肯死心哪?我就搞不懂,宋家的财富权势己经够大了,为什么还这么贪心呢?"   雨婕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左右转动者椅子,两只眼晴则在忙碌的嘉迈身上绕来转去   真差劲的借口!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在看见儿子诡异的目光后,雨婕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必须由她单独去面对的;而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嘉迈不会让她陷入险境然后,在即将到达麦家堡时,她所搭的这辆轿车却突然   闪入森林间的一条幽静崎岖的小径,而且直接驶到水晶洞洞口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   雨婕不安地瑟缩了一下   雨捷用尽全身的力道,使得坎南的脑袋偏向一边,但他却阴笑着缓缓转回头,伸舌徐徐舔去嘴角的血迹   "难怪嘉迈这么宝贝你,如果你在床上也是这么热情的话不过……"他淫邪的眼神在她身上移动,"我会让你更满意的,麦夫人"它该死的越缩越紧了!"   坎南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逐渐转黑,他背靠着水晶壁,身躯无力地缓缓滑落,眼看着就要被大地之镯勒死了   她冲向前帮助坎南,两只手也尝试拉开大地之镯   "我知道,女孩,我都看到了   "同谋!"她又哼了一声   "看样子,你虽然抓了我们麦氏族人去逼问,却只顾着问婕如何恢复我的法力的,对吗?"   "这你也知道?"坎南更惊讶了"算了,我要告诉你一些事,然后和你交换个条件,我想这对你比较有利"   坎南狐疑地望着,他一声不吭   嘉迈吁了一口气,"虽然我能够借由婕从生命之泉中得到一些法力,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坎南似乎更形苍老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就从此刻开始"   于是,这两只手的交握,为苏格兰高地人最后的仇恨画下了句点,苏格兰从此步入真正团结的时代   "这是你的路,你必须自己去选择"   "选择?"雨婕尖叫,"你们都帮我决定我必须涉这一次险了,我还有什么好选择的   "有这种妈咪实在太丢脸了,我们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奥烈赞许地点点头"奥烈回道   "咦,孩子们呢?"雨婕焦急地左右环顾   "我怎么知道?"嘉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谁?"   "亚摩"   雨婕沉默半晌   天气热,人心浮躁固然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因为出入空气品质低落的场所,有违她职业信仰   照行规,寻常人想进「Rouge」夜总会玩乐,都得杵在入口处排队纳凉,任凭高头大马、皆做「圣堂教父」打扮的工作人员晃着手电筒,对着客人的提包和身分证翻来照去,验明正身后,才放行入场   于敏容失神地望着对方,陡然有种被闪雷击中的昏眩感,倒非因为对方拥有一张令人怦然心动的俊脸,而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感觉呢?   男子从容不迫地从她的提包里取出那瓶备受质疑的保湿露问:「这是什么玩意?」   她肩一耸,双掌一摊,表示自己并没携带危险物品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因为我们的卤莽造成您的不便,您今夜在此的开支全都算本店的,如何?」他说完,殷勤地上前要帮于敏容开门   于敏容可不领情,只冷淡地吐出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个时辰过后,于敏容再次进入「Rouge」夜总会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他两臂微张,一脸沉着冷谧地往下俯瞰舞场,专业冷然地观察状况   洋人自讨没趣地耸了肩,脚才刚转往他处,马上又有人来递补顺位了   一明白于敏容是真的不会跳舞,加上她缺乏女人味,一跳完,大哥就不再对她有兴趣   「于敏容,要镇定,别忘了他稍早还找过妳麻烦呢!」这句话有如警钟般,当当地在她脑里捶来撞去,让她更加感到晕头转向   每当她转身想确定时,就是找不到可疑人物,来回试了几回,才在众人堆里逮获一对来不及挪开的眼」   于敏容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嫌恶地觑了他一眼」   酒保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听到于敏容像女暴君似地下令,忙端正神色,动作熟稔地调起鸡尾酒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一等电梯门阖上,英俊小生魁梧的上身冷不防地朝她欺近,在她耳边嘟哝一句「我保证这台电梯是德国原装进口组合,不会中途打开或发生任何状况,所以妳大可现在就松开我的领带   她试着为自己脱序的行为找借口,「这全是酒精惹的祸!」   突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钻进一对年过花甲的伴侣,电梯将他们全部载上十九楼的咖啡厅,恩爱的老夫妻跨出去后,才又让他俩独处咱们都是成熟人了,可不可以恢复理智一下   今晚,除了知道他是雷干城手下的一名雇员,她决定不探问他的名字、年纪与来历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闷过好几秒,他总算抬起了头,灼热地凝望着她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   于敏容星眸微启,反手掩住被他吻得温润艳红的唇瓣,两腿如棉,无力地贴着门板,呼吸疾乱地跟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讨饶,「不行,这样玩,我迟早会心脏病发,所以……」   他没有收回拥抱她的手,只是严肃地打量她,「所以妳心生胆怯,打算夹着尾巴逃了?」   于敏容没好气地纠正他的指控,「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得照我的步调来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好,就照妳的步调来咱们第一步该怎么做?」   于敏容躲开他炽盛的目光后,将敞开的衬衫一裹,举起提包,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得用一下盥洗室」然后抬手往门把伸去,替她开门捻灯   她紧揽提包便往盥洗室里钻,旋身要带上门,不料,那扇门却被他临时蹬出的脚给抵住   「我放冷水?这水明明是热的,怎说我放冷水?」   她惊愕地望着他那一身金褐光滑不带赘肉的体格,慌张的大眼从他的大胸肌奔走到他的上臂三角肌,仍觉不妥后再窜逃至二头肌喘口气,怎料逃来奔去的目光竟不慎地瞄到他昂扬的男性性征上,两朵不识时务的红霞,在瞬息间飞上她的脸颊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他来到她身后轻挨着她,以吻袭上她的耳,唇叼着她的耳垂哄着,「妳该忠于自己的直觉,善尽夏娃传世万年的本分「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   语毕,他改握住她的手,引导她褪去自己仅存的衣障,然后挪身到她跟前,与她面对面「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妳不打算认识我是妳个人的损失,我却没打算放弃认识妳的机会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他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气急败坏地夺门离去,只是挪回自己的臂膀,将半截烟搁在烟灰缸上」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怔然静望着明镜,于敏容几乎不认识自己的面目了!   打从娘胎落地,她就不记得颈部曾出现吻痕过,但现在一串的吻痕似幽灵炼圈般紧勒着她的颈子,掐得她透不过气来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   刚开始时,他不习惯,但豪气干云的城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当初鼓励你出国深造,并非毫无代价的   应审团里的主管经过交头接耳一番,最后由一位姓骆的老头子开金口,说要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国际金融状况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过几天,你找秦丽问问看   他衡量了一下,选择了骆佳琪,因为他重视的不是美貌,而是谁的裙带关系比较牢靠   而那个小秘密反倒令他对邢谷风感到比较放心,从此才终于算是搭上线   没想到这妮子喜欢扮演「黄花闺女」的角色,因为她要他忍到大喜之日,才肯把纯洁的自己交给他   然而,骆佳琪终究不是贞节烈妇,在邢谷风一转身后,马上就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起来,而且连提防之心都没有!   目前他手上起码握有三份她与男人幽会,暗渡陈仓的证据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   邢谷风原已计穷,于是藉题发挥,抱怨她祖父没诚意,抱怨她的态度反反复覆,拒绝他的求爱,并建议他们应该分手才是   那女孩端着一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奖座,从他的左眼晃到右眼,然后勇敢不畏恶势力地走上前,活灵活现地指着他的鼻尖,喋喋不休地提醒他,「唐震天!打架、作弊、逃课是最要不得的行为,你若自认是个男子汉,就应该改正过来   他只住了一个月,却险些被折腾到送命从现在起,妳不用帮我温习功课,我也不来上学,期末考时,若让我蒙到第一名,妳得自动对我献吻」于敏容瞪着矮她半个头的小男生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可是高你两届呢!你这个小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   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美丽明亮的大眼斜睨着小男生,补上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唐震天的心事猛地被她料中,当下老羞成怒,疾声否认,「喜欢上妳?!杀了我吧!谁会喜欢上一头暴牙凸眼的长颈鹿!我看是妳喜欢我才对吧?要不然怎么每次一放学妳就缠着我,要当我的辅导小老师   而他逃课的情况恶化,与以前的旷课数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期末考时,唐震天虽然到场应试,但只是应付的交卷,成绩迅速倒退回原点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十秒后,他拉开话匣子,不客气地粗声问:「我外婆的米粉汤可不是火锅,再不趁热吃,是会凉的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妳什么时候走?」他心里挂记着她的远行   他鼓足勇气往于敏容那里挪了几步,于医师的身影便在他的眼角边现身!   唐震天念头一转,直接从侧门往校园里钻,避开与于敏容父女照面的机会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唐震天心急,直接拨开人潮往下走,等到双足踏在二楼楼梯间,见到两位男老师一脸凝重表情的要抽检于敏容班上某位男生的书包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结果是老天肯帮忙,让于敏容睨到他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是扁钻或刀子之类的东西?」   他应了声,「哦!那个字条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唐震天,不许动「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   直到唐震天再也受不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话,「我自从认妳做了小老师后,倒霉事一堆;等妳人到了加拿大,我的运气大概就会好一点今天是礼拜六,学校只上半天课,所以我没有理由将他扣留在学校里「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那……我就不烦妳了   也许是潜意识下的愧疚与补偿作用,唐震天从此改了逃学、迟到、早退的恶习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一段隐瞒外孙多年的心头秘密,就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   原来,唐老太太伺候的那个邵小姐年轻时,家人曾经给她定了一门亲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哪料得到整件事竟然完全走了样!   她父亲抵美,坚决要求当地的警方参与办案,那位邵小姐所谓的爱人竟心生胆怯,临阵倒戈,跑到她父亲下榻的饭店自首,道出他女儿才是幕后主谋!   邵小姐对那名公费留学生气得要命,再加上她天生有着不服输的个性,便赌气跟着那个华裔黑帮份子东躲西藏起来他一想到报纸上刊载女儿自导自演绑架案,还心甘情愿地任黑帮份子作贱,生出一个孽种,他就气得快噎不过气来,想想,还是决定依规定的程序办理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   唐瑞婶收了那个男人的钱,却没依照约定,径自生下孩子,取名为「震天」,之后她便东躲西藏、东奔西走,累得连孩子病了都不知道,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孩子已病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   当外婆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但她执意要把话说清楚,唐震天只好将瘦弱的外婆揽在怀里,抽了几张面纸替她拭泪,体恤地将耳贴近她的唇,好让她继续说故事哪料得到瑞媱会灌输你小姐想将你偷抱走的念头打那次起,她就只敢偷偷站在远处关心你   「等到你上幼儿园,大概是瑞媱终于接受了你不是她所生的事实,二话不说地离开唐家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   唐震天听了这一段故事后,只问一句」   「如此说来……」唐震天瞇着一双眼,缓着语气问:「我真不是唐家的人了」   他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谷风?我叫邵谷风?」   「不是」   「所以妳这个糖尿『病』……」唐震天语带讽刺地将那个「病」字拉得老长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她的新身分,不知如何启齿跟她谈,只有老实告诉她,「外婆跟我提起过妳跟姓邢的之间的事」   还大方地将于敏容最近寄回来的卡片转交给他」   她继而加以解释,「我跟于冀东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清朗当时我们都同意这样的安排,可是我去美国加州念书后,于冀东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对她负责,所以要我帮他想法子退婚」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唐震天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抬眼被邵予蘅眼角边堆聚的泪弄得不太自在   唐震天只好端坐原处,等邵予蘅恢复过来」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因为,这有悖他的原则与信仰」   他闻言将那张玫瑰喜卡放回几上,「敏容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吧?」   邵予蘅无言以对,只能转述于敏容的意思,「我算得上是她最亲的人了,所以,她才跟我略提一下   他这一生不算真正爱过,对于情爱,还处在混沌初开的蒙昧阶段,始终超越不了那个十五岁的女孩留驻在他脑里的纯美印象,若硬是强词夺理,一口咬定自己会无条件地去爱一个女孩,那是肤浅、言不由衷的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不过……震天是谁啊?」   邵予蘅当时花了好多时间解释,于敏容才勉为其难地说:「嗯,经妳一提,我好像有印象了」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敏容跟我提过,杰生爬过珠峰两次了,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杰生去看山「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妳刚才不是说,不能让她还没出阁就当寡妇吗?我人不在场,那家伙延年益寿的机率也高一些   她手一挡,将袋子推回给他」   她气儿子不懂她的苦心,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大门在前庭外,有段距离的   出乎意料之外,他放慢脚步,往她所站的方向回望过来   她被儿子似曾相识的表情吓了一跳,烦躁的心像一束乱烘烘的稻草,猛地被人揪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门栏处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邵予蘅静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良久,抬手捧住自己发红的面颊,无可奈何地回忆起在北美随着姓邢的黑帮份子东躲西藏的那一年,日子虽荒唐,但却是她生命里最逍遥自在的一段快乐时光」   邵予蘅冷冷的说:「我从小喝她奶水长大的」   她听了没应声,径自行将线收了   一个小时后,他抵达机场饭店,依循柜台工作人员的指示敲门,没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他被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延请入房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这个小赵于是扮演起侍僮,殷勤地要帮他更衣   下一秒,老女人已不在窗边,反而飙到他眼前怒吼「小子,你竟然把我代理进口的世界顶级服饰当作『成衣』看!」   「没有量身定作,又大量行销的衣服不叫成衣叫什么?」他驳得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何好争议」   唐震天脸一变,说着拳头就握起来了   他心想八成是邵予蘅购物回笼,侍者帮她提上客房来,也就不忌讳这一身装束不宜见客,直接跨步去开门   她像是被电触到似的僵愕了几秒,然后挪开眼去瞄房号,确定自己没搞错房间后,不怎么领情地问他,「Who are you?」   「Dave   门一阖上,他快速地以中文解释,「当然不是」   她比了比被门挡在外头的友人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这个嘛……让我想想,好像是她爸爸的女儿的侄子的姑姑的儿子之类的,我这样解释,不知妳听懂多少?」他不愿意欺骗她,这一生他可能会骗很多人,但对她可是尽可能的查白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相吓了一跳,开玩笑的兴致顿时减半「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摆明就是一副姊姊照顾弟弟的模样好了,咱们出去逛逛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   「是今晚没错   来美的旅程中,他也曾兴起过抢妻的谬念,这档野蛮事若发生在中国古代,以他的「职业背景」来行动,虽然违背世俗,却是古已有之、有典可考的事,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他又不是纽约的地头蛇,无权、无势、无才情,更无立场,要这样要帅,简直是跟美国境管局过不去「也不是烦,只是我不认识妳的未婚夫,没有那种参与感」   「那就好」   佟青云和齐放的那两张俊脸在正视唐震天的那一瞬间时,微愣了一下   佟青云先回神开口,「你不会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人」   于敏容满脸的疑问,一双美目在齐放和唐震天这两个俊男之间流转打量,两人都摆出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倔相「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   齐放冷瞅了佟青云一眼,继续解释他看不起唐震天的理由,「你明知道东西是打哪里来的,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扮演中间人   气氛僵了好几秒,直到一串手机铃响,杀气腾腾的气氛才缓和了些   她眼带感激地看了「表弟」一眼,探头将机子夹到脖颈之间,对着机器说话   好险街上车连车,行人道上人挤入,警车一时开不过来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皮夹克、棉衫脱得精光的齐放看也不看来人一眼,直接扑坐回沙发,拿起棉花球,沾了沾消肿去瘀的药用酒精,径自往下巴及胸腹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处抹去,他那种忍痛不吭声的壮烈惨容,让人看了不感受其害都难   齐放和佟青云从唐震天熟稔的动作里观察了解,打架挨揍喂刀后清理伤口对他来说自然是寻常之事,但见他面不改色地掀开绽皮的皮,将沾了药水的棉花往肉里涮时,还是忍不住地闭开眼去我们自小起一碰面就会大打一场,希望以后不会再用上拳头「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   齐放挑眉乱猜一通,「学士课程吗?」   他以近乎尴尬的表情否认,「不是」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这种得意算得上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所以不觉卖起乖来,「八卦时间完毕,该换件象样的衣服,要不然错过敏容的大事,她铁定三个月不理我们   经过齐放和佟青云的解释,唐震天总算了解于敏容和杰生的婚礼将在一家以「酷儿」为主流顾客的另类酒吧里举行   「再来,除非你不了解自己的性向,想借机挖掘另一个自己,要不然对所有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的暗示与小动作都要抱持一笑置之的态度,和善拒绝就好,别反应过度」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唐震天半逛半晃地找到男用盥洗室,推门而入」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   唐震天走回齐放身边,诘问道:「那么你和青云拉我上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准新郎的馊主意,你难道没听过『光棍饯别会』吗?」   「我是台湾万华来的老土,没齐大少这么见多识广!」   齐放闻言得意了」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   齐放忍不住嘀咕着,「我上这里不知多少次了,从没被拦路问话过,独独跟你来的这一次,你说你自己命里带不带扫把   唐震天不确定地微点一下头,慢声反问对方一句,「你呢?」   对方对他的问题相应不理,继续道:「我从没听敏容提起她有一个表弟,更别提有一个像你这么『帅』的表弟,她应该早将你介绍给我认识才是   不知怎地,这个男的打量人的目光里,挑逗的成分远远超过唐震天所能承受的界限」   邵予蘅不发一语地扬手往室内一隅比去,要他亲自交给正在上妆的于敏容   尴尬五秒后,他才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事,「妳就穿这一身黑西装结婚吗?」   于敏容停下动作,艳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红唇与突兀得骇人的须瞅着他,反问他一句,「不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起了挑衅的念头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   唐震天跨出贵宾室,阖上门,与一脸欲言又止的母亲面面相觑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邵予蘅眼里满载着真诚,「对方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团聚,我则希望时机成熟时,你能认祖归宗」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   他听着新郎举杯高呼道:「无誓言的爱情最伟大!」   其他嘉宾也跟着附和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曼哈顿这个都会,说大是大,说小也是可怜得很,全视个人的社交范围而论」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   意思就是他这回请不起她」   结果,他岂止后悔,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希望这辈子没给她给撞上,因为她带他去逛当代艺廊,不只一家,而是一整条像仓库的街,前前后后有十家以上,展出的作品风格大多是抽象、前卫又大胆得让他无法领教,再加上他不懂,也不愿装懂,所以,这趟知性之旅难熬得要命!   最后,她带他去一家专门展示摄影作品的艺廊,还没进到门里,他就嗅出了杰生的味道,因为于敏容兴奋的语调已提高了八个音节,而他的兴致则正好往下跌了八阶」美丽的脸上有着歉疚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话虽如此,杰生那样的人、那般的个性,于敏容若从一开始就姻疢i接受他,没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她日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果然,唐震天在芝加哥大学注册上课后不到两个月,齐放来访,住了三天,透露杰生又玩起旧花招,与工作上的男模似有牵扯,单凭流言又没证据,所以隐着不敢让于敏容知道曼哈顿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爱搅局的人又多,即使我没去跟她碎嘴,别人也要去跟她绘声绘影的她还为他辩驳说,杰生从不跟她隐瞒这点癖好,只要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女的,我们这些旁人不必大惊小怪!   「我就不懂,这女人平时凶辣精干得很,一碰上杰生那厮,却像丢了脑筋的花痴,这怎么搞的?」   唐震天这回可要搔头耙脑了,他困惑的问道:「她这样退而求其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问我,我又不曾被爱冲昏头过」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   唐震天课业吃重,即使有心,也无力去改变于敏容与杰生的生活模式,只能遂其所愿唯一该做的,是提醒自己——   ★他与旁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敏容自觉幸福就好   他将部分论文依时递给教授后,离圣诞节也不远了「没弄错还回得来吗?」   「倒也是……」女楼长打了一个哆嗦问:「外边儿挺冷的,我们进你房里聊聊好吗?」   唐震天环肩挺胸,像个耀武扬威的门神似的堵在门道上,一脸地不欢迎」   唐震天含糊地冒出几声「没关系」,然后扬手扯开两张铁椅,摊手说:「请坐……」   随后又补上一句,「嗯……你要下要先脱下大衣,我找个衣架帮你挂上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   邢欲棠道:「你有疑问尽管问,我若答得上来绝不隐瞒」   他于是问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几岁?」   「二十二岁,比妳母亲小上两岁」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你因此答应了你祖父的条件我离婚后便脱离邢家,无条件放弃所有继承权,这样避开家族摆布也整整二十年了……」   见邢欲棠似乎有话未吐,唐震天轻问了一句「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   「我?」唐震天愣住了「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我只要求一点时间陪养双方的感情,相信你也同意实质的亲情关系重过名义上称谓」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 楔子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愿意写序,总认为写序比创作更难,可能是因为不知遭自已 该写些什么!   而今我再次面临这件苦差事,一再努力'绞尽脑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后来她告诉我们,那些东西都埋在地底下 陪著那个他,那时她的脸上满是落寞,却还是坚强地露出微笑,教人看了有些心酸“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姜郎望著她,久久说不出话来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相公……你别这么傻,世间多的是比我美丽、温柔的女子;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实在不值得相公如此执著而她相信在这四年的时间 内,他与妹妹应该有所发展,特别是还有继母从旁打点一切举手投足之 间不易寻著属于女性的柔和举止对她甚有好感的异性全在连洁介入时,一一打了退堂鼓   “我可能需要回台湾一趟”在听到这个消息时 ,她原是要直接赶回台渴,但却又碍于杨阁,使得她退却了早已医学院毕业、如今是医生的他,在父亲及继母的安排 下与妹妹订婚,只是在订婚后两人的感情更是不睦连洁的提议使她心动, 因为她明白那不失为是个好方法”   两地刻意地忘记当初与他所发生的小插曲,那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埋在心底的经过 这么多年,或许杨阁早已忘了   当车子停在家门口,高于她的运洁将她搂在身旁,不明白的人会以为她们两人是对 情侣   “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   这样冷漠的杨阁是她早已料想到的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连洁低头在柳依依的耳边说著”柳依依咬了下唇轻声说著   那个男人在吃味,为她的手摆在依依腰上而不悦,杀人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她的人, 而这也为她的好奇带来更大的疑问想来事情并不像依依说得那般单纯,否则算是她妹 夫的男人怎么会一副要生吞她的模样?   连洁特意点头朝杨阁轻笑,他正坐在她们两人的对面,炯炯有神地瞪著她,那眸光 看得她还真不自在,几乎有想躲开的冲动   “天啊,你们是双胞姐妹?”   连洁不敢置信地小声叫道,来回地看柳依依和柳霏霏,最后摇摇头   倒是杨阁先行露出笑意,开口问著:“我是杨阁,你们应该听我妈提过   “你是?”   虽听母亲说过柳家有对双胞胎女儿,但他没想到会长得如此相像,两张相似的脸孔 出现于眼前,一时问他叫不出她们的名字”   与陌生人相处,她总是保持距离,不容易与他人打交道,甚至她的存在常常会为别 人带来困扰这一点她十分明白,就连面对继母时也是如此,她顶多只是露个笑容,无 法像霏霏那样的与继母亲近”   柳霏霏也不留人,这个时候她只在意杨阁的存在   “对”柳父感到十分欣慰,本来还担心孩子们不能够和平相处,这下子问题全解 决了   “你会住下来吗?”柳霏霏恳求著,她多希望杨阁能够一直待在家中   “嗯,应该会   于是,他不著痕迹地扯开柳霏霏的手”   讲到礼物,柳霏霏的兴致就来了,马上改缠柳父及继母   “嗯,你先选吧   这一幕看在杨阁眼底有些不是滋,但他没多说   柳霏霏不肯开口,她不想告诉姐姐,因为大哥似乎正期待著姐姐的礼物”   “真的?不能骗我哦!”   像是吃了糖的小娃儿,柳霏霏欢喜不已,这么一来,杨阁对姐姐的印象自然会转差   隔天,当她回到家中时,杨阁正好也回来,两人在人门口相遇   虽然柳依依与柳霏霏是双生,一个模子印出的容颜有著相同的美,但自来柳家的第 一天起,杨阁从未喊错人,就算他与柳依依之间甚少相处,他还是能马上认出两人”两人站在门口,互相看著彼此   试著稳定自己的心,柳依依这时才抬头,她发现杨阁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带 著英气正直的眸光使人入迷:而他的五官竟也是这么的好看,挺拔高大的身躯,让人必 须仰头而视   “谈?谈什么?”   他以为这小妮子在躲他,今天却要与他谈?这一点引起他的好奇算是高材生的他很受教授肯定,想来毕业后该是有 一番作为   “特别的好感?难道她对你这个姐姐就没好感?”   “不是,那不同,她对你跟对我是不一样的又想起今天是杨阁的生日,因为早先答应了霏霏,她连礼物都没准备,刚刚 在大门口   那里,还为了该不该准备而犹豫了好一会儿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但门外那人却不应声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虽然是柔软的床铺,但突然地后仰仍难免会受到惊吓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跌痛了?”   逐渐绯红的脸蛋及身子,那淡淡的粉红色教他看得入迷,不过担心的口吻在他语气 中还是完全的展现出”   杨阁过于张狂的眸光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瞧著,让她羞惭不已:又拉不动被他压住 的衣服,索性整个人翻趴在床上   “我什么都不要听,你马上出去!”   “不行!”   “你不要这样,霏霏可能会进来”   杨阁一听,挑明了说:“门已经被我锁上了   不理会柳依依的挣扎,他硬翻过她的身子   “你干什么?放开我!”   “看著我!”   杨阁吼著,为她一再挣动身子所带来的骚动而困扰,索性将她给压至床上,将她不 停挥动的双手给拉至头顶两侧,俯身看她   柳依依窈窕的身影已烙印在他心中,难以抹灭   柳霏霏自责地以为姐姐是为了她前一晚的话不高兴,趁著庆祝结束后,自行招认, 同杨阁吐露实情   “没关系   “大哥,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杨阁看著柳霏霏天真无邪的脸蛋,轻轻地摇头,他无法对著这张与依依相似的面庞 发怒,怎么都没有办法   没想到在走到路口时,却偏偏让她遇上穿著一身休闲服的杨阁   “不……”   她看出杨阁的企图,不愿自己陷入他的罗网   趁她不注意,他轻轻地在她脸颊上印个吻,使她呆愣好久地望著他”   杨阁还是一派自在,脸上有著说不出的喜悦,完全不将她的恼怒看在眼里   柳依依挣扎地想要推开他的手,怎奈力气不如人,只能任由他继续拉著自己   “不要怎么样?”   杨阁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故意地更靠向她   “你放开我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补送我生日礼物”愣了一会儿后,柳依依才开口   她都不想与他有牵扯了,哪还愿意送东西给他;况且她已经答应霏霏,所以无论如 何,她都不会送他礼物,反正他应该也不缺这份礼物才是”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我   “你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是喜欢她,才会这么大费心思地与她耗时间,完全不在意她难得的小姐脾 气?   已有好长的时间不曾生气,她都忘了发脾气是什么了   “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   趁交通号志转为红灯之际,杨阁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不理会她的挣扎,恣意享受她 织细肌肤所带给他的满足感”   “杨阁!”   这样的惊吓太大了,使她不得不尖声明著   这一次的生日礼物,她在杨阁强势又威胁的要求下,挑了条领带送他,但因为钱是 由他支付的,所以她怀疑地看他满意的收下礼物,心中不免犯起嘀咕   经过杨阁生日礼物的纠缠后,柳依依明白,她应该更具体的躲开杨阁,特别是在面 对霏霏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掉入情网的少女,所以她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不接受杨阁的感情,是因她不想伤霏霏的心:若是杨阁可以让霏霏开心,那她将永 远都不会接受”   “那杨阁呢?”   他是否也像对她那样的与霏霏相处呢?脚踏两条船的念头才浮现,心情已是教她不 及细想地感到沉重若真躲不掉,她 也是会试著反抗”   柳霏霏的小姐脾气已是教人难以招架了   “我没事   “那为什么哭?”   依依从来都是坚强的,这半年来,他还未曾看她落泪过,就连之前面对他无体的侵 犯时,她也只是红了眼眶默默地承受,可现在呢?   忽地--   一个脸孔闪至他的脑海里,救他做出直觉的猜测   “依依,你到底怎么了?”   “你要不要去说?”   在她的房里,霏霏还等著答覆   “说你并不喜欢我?”杨阁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意味著什么他不会不懂   “依依?”杨阁经轻将手搭在她柔弱的肩上,轻声喊著失神的她他没有!”   没错   天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真要见到她们姐妹俩闹翻吗?眼看霏霏眼中的批判 更是明显,她多么不愿啊!   见两姐妹落泪的模样,杨阁无奈地先走向柳霏霏,为她擦拭泪水   “霏霏,别任性   “不!”   “霏霏……”   杨阁试著拉开柳霏霏硬是贴靠过来的身子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一起喊他大哥,你说好不好?”杨 阁方才的告白教她骇怕   “依依!”   她明明知道他的一颗心,还有对她的那份感情   “大哥,你是我们的大哥,我喊大哥并没有错”   抬起她的小脸,杨阁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使她彻底明白这一刻的他有多愤怒, 一切只因为她叫他的那一声大哥   “你让我出去,霏霏会误会的”   “放开我!”   柳依依无助地扭动身躯,试著要挣开他的臂膀,奈何全身力气几乎要用尽了,还是 徒劳无功   “别这样……”   慌张地想要别过头,紧闭上她的唇,杨阁却反倒在此时松开她   “让我出去   “告诉我!”   强势的态度使柳依依有些晕眩,只有闭上眼先平稳下情绪   这是他头一次对女人付出真爱,而对方竟是想将他往外推给别人   坐在客厅里,除了柳父外,所有的人都在,听了他的话均吃惊不已   这几天,他仔细地想过,若是再这么下去,依依及霏霏的大学联考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最好的方法便是他离开柳家   ”   今天柳父加班,所以没能听到这个消息,“既然你都已决定,那妈也只能说好了”   她不想让杨阁进来,免得使人误会,尤其霏霏到现在都还不肯与她说话   没有了他走动的身影、飘忽的气息,她该可以平静了,霏霏应该也能平缓心情   “把手伸出来   “这是什么?”   拿在手中的是陌生的一把钥匙”   嗅著她的发香,杨阁发现自己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   柔软娇小的身躯使他更紧地将她拥进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一开始尽管她抗议地推拒著,也拼命地想扭开头,但杨阁的力 气到底大她许多,轻松地便能钳制住她的挣动你会来找我”   “不,我不会去   被放开后,柳依依赶忙退至一旁,生怕他再一次的侵犯   他的恐吓使柳依依一晚失眠,那样的霸道教她的心起了涟漪,只是霏霏怎么办?她 那么深爱杨阁,怎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没有人知道柳依依心中的苦,向来她视为最重要的妹妹,至今仍然对她不谅解,终 日冷漠   在这样的情形下,柳依依只有将自己锁在房里   从抽屉中拿出那把早已熟悉的钥匙,柳依依记得杨阁走之前一再吩咐她,可惜的是 她不能,就连他送给她的项炼,也一直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她不留取出再看它一眼   随手抚上嘴唇,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她开不了口,也为什么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时 会眼泪直流,因为她是喜欢杨阁的   连日来的沉思使她想清楚,父亲的再婚不只给他带来第二春,更为她们两姐妹带来 情感的纠葛,即使他已离开了,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柳依依还未走进书房,不意在门外听到父亲及继母的谈话声,本想走开,但一听到 他们的谈话内容是有关杨阁与她及霏霏,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静静地听著”   “怎么不是,你现在就已经是她们的母亲”   说到女儿柳汉声感到十分自傲,她们不仅有细致娃娃般的脸蛋,更有著甜美又善良 的心,教他不爱都难   “不能让她们永远留在身边吗?”   “怎么留   “嫁给杨阁?”   柳父不得不提高音量,再怎么说他到底从没想过这件事,虽然他也十分疼爱杨阁, 却从没想过要将女儿嫁给他”   “有一天她会长大,只要给他们两人足够的时间培养感情不就好了”   “那依依呢?杨阁就不可能爱上依依吗?”   同是女儿,他对谁都不偏心所以他们应该不可能,我了解自己的儿子她希望儿子能娶霏霏为妻,毕竟再怎么说,有一个贴心的媳妇 总比一个冷淡的人好多了在众人面前,杨阁确实对霏霏很温柔,但在温柔的背后却少了一份霸道,而那是恋爱 中的男人会不自觉展露的:而对平日甚少招呼的依依,杨阁总是有过多的目光停驻在她 身上我倒真想留 她在身边一辈子   看来她不需要再与父亲讨论了事情已成定局,她是该遭到淘汰的那个人   “啊!”   那有力的手捂住她的嘴,使她无法发出声,有一道男声在她耳边低吼:“这么快就 不认得我了?”   这声音?   柳依依猛地回过头,果真是杨阁,这才放松紧悬的心,用力扳开他的手,气得给他 一巴掌   “你别这样,放开我……”   谁知她还在呼喊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口间,受到强吻的唇为突来的疼痛而发出呻吟 ,杨阁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直加重力道,完全不在意是否弄疼了她,这吻没有一丝柔情 蜜意自己再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他双手泛 白地握著方向盘   又与上次一样,门给锁住了,她像是落入虎口的小羊,完全任他宰割   他曾经说过,别让他瞧见有男人跟在她身边,否则他不会轻饶,如今她却明知故犯   柳依依不明白他所指是谁,便沉默不语地低著头   原来杨阁见到了那位男同学,但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而且她本来就打算要拒 绝他的告白   “我需要跟纵吗?”   单手插进口袋的他教人不敢想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这样的动作是发怒的征兆   “兄妹?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是吗?”在她耳边,是他的吼叫声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杨阁见她不语,索性抬起她的下颚,见她崛强地移开目光,他的唇缓缓地低下,打 算再次品尝她的甜美   肩上的书包因为她刚刚的挣扎及瑟缩的身子而掉落,也打醒了杨阁的专注   随意又大胆的手掌在她滑嫩的大腿上爱抚著,感受柳依依不住颤抖的变腿,她的双 手更是努力地想拨开他侵犯的大手,但杨阁哪里肯如她的意   但她却不晓得,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没有得到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他话里的意思如此明显,柳依依震惊地倒抽一口气   “你已经错过机会了”轻柔的语句缓缓吐出,而手上的力道却相反地坚定   “依依?”   她不作声,小脸一偏转向一旁,颤抖地抖著身子   叹了口气,杨阁发觉自己原本的冲动不再,光是她委屈的表情就足以打消那股念头 ,救他怎么都无法再继续   “依依,睁开眼睛   杨阁翻身坐起,俯视她的柔美,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放任她哭,任她像个孩子般 她哭泣,将心中的难过哭个够   就这样,两人一个坐著、一个侧缩;直过好久   直到今天,她才要自己承认一点   否则为什么霏霏要她开口喊杨阁大哥时,她的心会一阵又一阵地抽痛,怎么都无法 平息所以他会离开家,并且送了一把钥匙给她   “我马上就走,你别为难我了”   “进来“请你把书包还我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阁,此时正大怒的他,这样的认定是在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感后 ,她所得出的唯一结论   衬衫底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传达出他的愤怒与不平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杨阁不想她将眼光停留在其他男人身上   又向前一步,这次她连眼神都与他相交,试著在他眼中找寻她想要的东西,那抹她 一直试著忽略的情意”   柔柔的嗓音明白的告诉他”   “什么?”   这一听,将他已平缓的火气又激得上扬,扯过她的身子,拥进怀中不理会她呼疼的 喊声   “不知道?”   是哪个人?   她的同学?   不,不可能,她刚说不喜欢他们之中任何一个   “他是谁?马上告诉我!”   “说了你又要如何?”   忽然间,柳依依发现捉弄他是一种乐趣,算是对他每次的蛮强举动所作的报复   她竟然是写他,那个拥有她的心的人是自己,这是真的吗?   “你没骗我?”   怎么才一夜的时间,她的态度却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由畏惧到喜欢上他,教他一 时之间无法想像这中间是怎么了第一次她有了 想独自占有的人,不想再因妹妹而隐藏她的心意   在柳依依走后,柳霏霏来到她的房门口,轻敲著门   “我要回去了   “杨阁,你不要这样”   她发现自己又有些难以呼吸,而身子则是不由自主地经颤著   “依依,让我爱你好吗?”粗嘎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品尝她滑嫩雪白的肌肤,并随即连同自己的衣服也一并脱下   接著一只手轻轻地支开她并拢的变腿   尽管柳依依仍有挣扎,但实在不敌他的坚持,最后她只有由他了   柳依依身上的制服已被他全部脱下,杨阁将她的内衣裤也一并给解除,当她羞涩地 想要伸手遮向胸前时,杨阁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的温柔掠夺惹得她频频轻吟:“杨阁,不要……”   在她慌乱地蠕动身子时,这才发现杨阁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早已离身,两人已是赤 裸地紧密贴合,亲匿的模样使她羞红了脸一 阵阵的酥麻快感使她不得不拱起身,想要逃开他肆虐的手指,不要他在身上撤下火热的 种子,她扭动身子想要摆脱那种感觉   “杨阁,不要……让我回家将坚挺的火热抵向她私处,缓缓 地朝她体内推进   而身下柳依依所有的哭喊都吞于他的喉间,双手更是救他给定于两侧,怎么都无法 躲开他的占有   “杨阁……不要了……”   左右摆动的头想要他结束这场占有   她经缓地扭动娇弱的身子,试著摆脱他的压制   “可是你好重……”教他这么一吼,她颇感委屈地说著   “还会痛吗?”   柳依依轻槌他的胸膛,埋首在他颈间,轻轻点头羞红著脸连忙将脸给埋进棉被里,安静地开上眼   在她与杨阁发生亲密关系的几天后,已有许久未出现在她房间的霏霏,突然主动找 她谈话   “霏霏?”   在她脑海里,还想著杨阁与她之间的亲密行为,那感觉有些甜蜜   “你肯跟我说话,愿意与我和好了是不是?霏霏   “这是大哥住处的钥匙,是他给你的对不对?”柳霏霏指控地叫著,想到杨阁对姐 姐的好,她更是嫉妒得心中怒火狂烧”   “我不要,是你抢走它的,是你!”   打小柳依依总是将身边最好的东西都给妹妹,所以才会养成她的骄纵   “阿姨已经说要让我跟杨阁在一起,她说要杨阁娶我的   当他为了自己的多次推拒而来时,柳依依期望自己能够别那么理智,别那么故作坚 强   当柳霏霏愉悦地冲进他怀中时,杨阁并没有拒绝,即使他知道那人是霏霏   “我……”   “姐,你就承认嘛!前几天不是有个穿制服的男孩子送你回来,还跟你在门外谈了 好久,他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霏霏说的人是上次那位告白的男同学,他只不过是见她这阵子功课一落千丈,表示 关心地询问而已”被霏霏给扰乱的心此刻只想要安静地想一想   “你就是为了那个原因而不肯跟我见面?”过于狂怒的情绪,令杨阁对著她吼柳依 依不明白杨阁为何会这么说,不见他只是为了怕将自己的痛苦转述给他、怕影响他的心 情,好意却被他扭曲,令她难以辩解   “他只是同学,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你放开我!”   她觉得自己受到伤害,被霏霏、继母、杨阁,他们统统都在伤害她,而她根本不晓 得自己是哪里做错!   杨阁制住她的抵抗,低头吻住她的唇,不料柳依依竟咬破他的嘴唇连洁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全了解 一点都不肯挽留?”   柳依依摇了摇头”   连洁看著一脸坚强的柳依依,心知那是她为了怕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而故意装出来 的,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不会的”   说话的是杨阁,但他身上那般她所熟悉的味道已经改变   当杨阁确定她不再挣扎后,才缓缓地松开手”柳依依冷声说道,与他如此亲近的接触教她害怕   “你忘了还有别人   “你会吵醒他们   “不,你不要再说,我要去睡了 第九章   隔天,柳依依听到霏霏的大喊大叫,与连洁一起冲进她的房间,谁知杨阁早就在里 头,看来是两人意见不合吵起来了杨阁已飞身过去为她挡去那只茶杯,并且搂她入怀小心地间 著:“有没有怎么样?”   杨阁那副担心的模样使柳霏霏更是情绪激动   “我不要你在这里假好心,你走!”柳霏霏又拿起一旁的药罐打算丢向她   她不想再介入,就算杨阁还爱著她,就算杨阁并不是真心爱霏霏,但是霏霏需要他 的爱,比她还需要”   “依依,你真要这么做?”当继母走进霏霏房间后,连洁问她   “为什么?你不是也还爱著他吗?”   原来连洁那晚曾尾随柳依依去至客厅,当场被杨阁的话给征住”   “依依,爱情不能强求,你只想到对妹妹好,有没有为杨阁想过,他才是真正最可 怜的人”明知所爱,却为了爱他的人而放弃,那样的痛苦在杨阁心中已有许久了吧   “别再说了,算我跟他无缘,况且他们都订婚了   “谁走了?”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柳依依问著”   柳霏霏却摇了摇头   “当初他不走,并不全是为了我自杀,而是因为他想要知道你的下落我一定要说!昨晚杨阁告诉我他要走时,我拼命哭著留他,最后又 以死要挟,连刀子都划过手腕,他还是不为所动,只是要我好好珍惜自己,别再做傻事 伤了自己”   柳霏霏释怀地接著说:“等他走了,我哭闹完了,才发现自己好可笑,竟然为了一 个得不到的男人作践自己这么多年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以后你要自己多保重,有空的时候,可以到美国找我 ”   连继母都找不到他的行踪”   “你这么想要我跟他在一起?”   “除非你不爱他   “别回美国   柳依依愣了许久,直直地盯著连洁手中的钥匙,那是四年前杨阁给她的,而她将钥 匙留给妹妹,表明她不会与妹妹争夺杨阁想来她应该看开了   放下手中行李,柳依依环视有些凌乱的屋子,记忆仿佛倒回四年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就这么沉睡著,直到--   杨阁为突来的头痛而皱眉,甚少喝酒的他并没有好酒量,只是酒能帮他忘了痛苦, 帮他入睡   睡得极为香甜的她枕在他胸上,信任地全身贴向他,杨阁简直无法相信,颤抖著伸 出手,想要确定这不是个梦,她不会再次消失,而是真实地出现在他眼前   依依,她真的在这里,手中的真实感是骗不了人”   一朵红晕飞上她的脸颊,使她别过脸   “你别压著我,好重”柳依依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至少两人不要这么 贴合著   杨阁根本不加理会,索性连头都埋进她颈间   “告诉我,这次你会留下来”   藏在她心中好几年的爱语终于可以对他说,没有人会阻止,也没有人能让她退缩, 现在的她只想与杨阁在一起,好好地与他相爱一辈子   “你要给我看什么?”   不明白杨阁为何如此神秘的模样,柳依依只好随他   “你愿意打开看看吗?”   柳依依激动地看著他,“你还留著它?!”   在她承认喜欢杨阁后,这包装盒她就放在杨阁那边,等著他有一天配上坠子再次送 给她,只是还来不及等到那一天,她就已远走美国   “它是为你留的   “别哭了,赶快打开看看”   打开盒盖,捆长的项炼在她眼前出现,曾经的熟悉感教她感到窝心 王冲十岁的时候他母亲丢下他父子,跟另一个人跑了,走的时候看都不看王冲一眼对于这个犹如陌生人的母亲,王冲没有什么感情,虽然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王冲却是一点也不觉得不习惯,反而感到很高兴自在反而很喜欢来家里过夜的大哥哥和叔叔,因为他们来的时候都带好多东西给他王震因欲望的升腾,情欲战胜了理智,等王冲忙完,从厨房里出来,就马上过去将王冲抱了起来,直往卧室走去王冲想起以前偷看到的情景,立刻将王震的大龟头含住,然后再尽力的往嘴里塞,可是龟头已经抵达他的喉咙了,却还有大半留在外面王冲有些泄气的将王震的大吊吐出来,双手一上一下的抓着王震大吊的茎干,然后伸出舌头舔起那颗鸭蛋大的龟头 王震将王冲抱了起来,然后双双躺到了床上而王冲却是紧张的紧紧的抱着王震的熊腰,只懂得被动的承受着王震的爱抚,也影响了王震的行动虽然王冲只是十四岁,但却已经很发育,阴茎已经开始长大,但仍是嫩白之极这时候,王冲已经恢复神智,发觉身体后面的异物,下意识的一收缩,紧紧的夹住了王震的手指,柔软的肉壁立刻传来一股刺痛,叫嚷道:“好痛,爸爸,我后面好痛哦!” 王震察觉到后穴的紧绷就知道儿子醒来,但想抽出来已经是来不急了,忙安慰道:“儿子乖,不要紧张,放松,想着刚才爸爸吃你小鸡鸡的感觉!”王震说着,将王冲翻过来,含住了王冲已经便成小虫般的肉条,同时另一只手揉着王冲的身体,好转移他的注意力紧绷的感觉让王震差点射了出来,火热的处男之穴使得他火热的肉棒更加炙热王震犹存的理智让他清楚儿子是第一次,可经不起他的过度冲插,所以也就不强忍着几欲喷出的欲望,意识一松,精关不守,大棒颤抖着将大量精液灌入王冲体内 于是,王冲吃着王震的后穴同时,右手手指开始进出于王震的后穴王震受到两方夹击,强烈的快感让他难以持久,叫嚷着将精液射入儿子的嘴里   然而,在两人共同经历了某些事件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始终、一直、仍旧   “我爱这本书,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媒体评论】 也许每个女人从青春走过的时候,都曾经有着一份天马行空的幻想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      已出版作品:《指间欢颜》、《良辰讵可待》、《末路相逢》、《这么远,那么近》、《尽在不言中》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徐天明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不得不说:“刚才的那场暴雨大大增加了搜索的难度,很多……”顿了顿,他才直视着那双漂亮得令人惊艳的眼睛,继续道:“很多东西都会被冲走,应该也包括他”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是因为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有种凛冽的、不容质疑的决绝,也像极了那个在黑道上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男人”   似乎被他问得愣住了,微一怔忡之后,方晨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段修长优美颈脖□在低凉的海风中,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来,几乎融入在一片墨色的黑暗中   她的声音很稳,极好地掩饰了内心里的一抹惊慌与惶恐:“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你回来了!”床上的男人迅速跳起来,穿着他花里胡哨的睡衣睡裤就跑过来,“厨房里还有吃的,给你留了一份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或许你是有强迫症?所以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管我电视声音的大小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你确实比我小”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我今天采访了一个钉子户,据说你为了开发你的新楼盘,简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怎么?想要到时候送我一套房子?”   “嗯,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好啊”语毕又转向周家荣,凉凉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交高额房租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收留一只雄性动物吗?”   直说得周家荣愣了愣,好半天才讷讷地问肖莫:“是不是我出国太久,国内的女人都已经败金到这样露骨的地步了吗?”   肖莫却只是哈哈大笑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肖莫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风格倒是难得的统一,全是妩媚又火辣的小妞,偶尔在酒吧里见着,一个个都似派对女王,性格开朗不说,饮酒划拳也是无一不精   所以他很怀疑,肖莫怎么突然就转了口味呢?   几位钉子户的采访被报社刊登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嗳,听说现如今那几家钉子户联手合作,红底白字的横幅都拉到楼顶上了,说是要誓死捍卫权利什么的,热闹极了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原来是因为家中再一次突然断了电,结果正在浴室里的老太太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一塑料脸盆绊了一下,幸亏及时扶着洗手台才不至于摔倒,手腕却还是轻度挫伤”   “谢谢   他却似乎被她问倒了,因为很少碰到会这样反问他的女人,只见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律地点了两下,然后才说:“你一般约会都做些什么?”   谁知她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约会过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   方晨一口回绝:“不要另外好好打扮一下,都半个月了还不会化妆?你这样子,哪个客人会喜欢?”   “客人”两个字似乎让那女孩子微微抖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句什么大约没人听得清,而方晨也跟着在心里抖了抖,硬是想起了那些古装剧里头被迫进入烟花地的良家少女”   方晨不作声   苏冬不免瞪去一眼,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今年二十一,早成年了,况且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她瞟了瞟他那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袍,其实心里很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然而脸上却仍是一派正经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她拉拢围巾进了电梯,直接通向自己的办公场所”   “怎么?最近又睡不好了?”陈泽如干脆在另一张沙发里坐下来,随性的口吻就如同在对待一个十分熟稔的老朋友一般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认识许多年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与方晨见面时的场景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她的手指纤细指盖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贝色光泽,就如同她的容貌一样,美得令人不可思议”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方晨这才想起来:“你姐现在好吗?”   其实她并没见过靳伟的姐姐,可是却总会听到靳伟提起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这算不算能者多劳?”方晨朝他笑笑”张院长笑眯眯地说:“陈医生已经答应每个月抽两天时间过来看望孩子们”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是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   “确实是”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上回从那里出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别提多怪异”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他并没有再提起那日邀约的事,而事实上方晨也几乎将它忘记了,这段时间工作繁重,加上夜里常常睡不好,脑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坐在车上都差点睡着了”今天他穿着印花衬衫和羊毛大衣,直筒裤配亮黑的矮靴,模样风骚得要命,顺手摸了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半打科罗拉   过了一会儿,方晨起身去洗手间,周家荣才凑近到肖莫跟前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仔细想想,却又觉得那排场很能对得上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她头也不回地说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幸好爸妈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举动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方晨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不过方晨可不计较这么多   那些有点地位和背景的人傲慢寡言一点也不奇怪,唯一让方晨感到有些疑惑的是,明明刚才在商场门口的时候,她以为韩睿已经不记得她了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   “真奇怪,肖莫怎么会看上你?”然后周家荣才自觉失言,牢牢地闭上嘴巴”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那天一帮爱疯爱玩的女朋友替她庆祝,特意挑了离学校很远的一家酒吧,以正式成年为由叫了一桌子的酒水,一群人喝得肆无忌惮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或许是下意识的,方晨还来不及问明状况,目光已经先扫到自己这一侧的后视镜,原本还空荡荡的后方,此刻却分明有车跟上来,大喇喇地开着远光灯,反射在镜子里仍旧刺目   她数了一下,一辆,两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前后交替,偶尔并行,但都远远地跟着,似乎是追不上,又或许是不敢贴近,于是便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忽远忽近,却又不肯放弃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   “你胆子很大”方晨抬起头,其实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或许是刚刚才吐过,又吹了这么许久的冷风,眼睛里俨然有层薄薄的水光,倒愈发显得目光清明,“谢谢你今天载我兜风,现在我要回家了   还记得当年她决定改过自新,彻底脱离过去那种荒唐堕落生活的时候,苏冬说:“真好,早该这样了”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苗头,恐怕也不行   见到女儿回来,曾秀云脱下围裙,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微微皱眉道:“太瘦”   方晨不以为意,凑到陆国诚的旁边,说:“爸,老妈为什么还是这样挑剔?”   她的声音柔和眉眼温顺,分明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陆国诚的胳膊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是呀,而且我发现我喝醉了,没办法开车回去,怎么办?”   “让司机去接你,要不就叫计程车吧   “你怎么来了?”   “应酬啊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很显然,是你醉了”方晨走到门边,顺手将门轻轻带上,“所以你现在需要休息   陆夕最后一次离开家飞回美国读书的前一晚,她留在床头的那本《梵高传》还摆在枕头边上,上面连一星尘芥都没有只是曾秀云说:“咦,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先回那边休整一下,等过完年开工了肯定又是天天忙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   肖莫是何等精明的人,只是这样一说便立刻听出端倪,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改变,“你指的是韩睿?”他仿佛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去,笑容和语气却尽是一派云淡风轻:“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韩睿,想要再多遇见几个恐怕也不容易”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旁边的人笑起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天生劳碌命呗   靳伟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不客气”   “是呀”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衣着朴素却很干净,举手投足就像最寻常的女大学生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你大概也认错人了吧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却仍旧不去看方晨,只是抓起一杯冰可乐,猛力地吸了两口,借以压住自己背后泛起的冷汗   苏冬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听她把事情讲完,好半天才“嗯”一声现在只希望她赚够了钱就早点离开那里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吧,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生意好着呢”靳家兄妹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几乎是将他们视若己出,心疼之情溢于言表老李电话打不通,你快去顶一下   有别家报社的同行认出方晨,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了,可尸体还没抬出来呢”   “死亡原因呢?”   “不好意思,结果要等法医鉴定后才能出来   她又喂了两声,差点就要把手机移到眼前去看来电人姓名了,结果只听见对方低低地叫了句:“方晨姐……”声音哽咽,竟似完全说不下去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肖莫说:“你也该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么敏感谢谢,麻烦你了   沉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韩睿一脚跨了进去”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   浅金色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涌出来,张强刚把手伸过去,结果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一抬头,与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只是四个字,却仿佛耗尽全身气力,停了半天,张强才语调颤抖地接着道:“我只给过她两次!……哥,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该死!我……”话未说完,下一刻只觉得胸腹巨痛,人便横着飞了出去,滑着仰倒在大理石地砖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半途中却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让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   方晨站在那扇黑色的门外,只见旁边的男人替她敲了敲门,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因为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就算生活和职业不同,也并不会妨碍到什么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况且你真的认为这件事很有娱乐性?”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十指,指尖紧紧掐在掌心,“这是命案   那是一条人命   “方小姐,你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嗯?”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微微皱着眉,似乎真的疑惑的样子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怎么,生气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正义感”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她的颈边,掌心温热地熨贴着肌肤,可是他的唇却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动作更没有丝毫的温柔   身体被钳制住,几乎一动不能动,方晨渐渐觉得缺氧,明明不想哭,可是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胸腔里更空得难受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   他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下一刻便彻底松了手,方晨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发软,差点跪到地上去   陆夕跟得紧,两人差点就撞上了”   曾秀云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姐妹俩,这才重新回去炒最后一道菜   方晨甩开手,斜着眼睛睨过去,脸上露出一抹了悟的笑容:“作贼心虚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不要乱猜”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方晨与旁边的人碰碰杯,喝了一口酒,“我都不能理解她”一个小姐妹□来说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恐怕稍微值得安慰一些的就是,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那天的事件中受伤的人”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又冲谢少伟猛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不许打小报告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他开始做这事的时间也不算长,大概就两个多月……”   谢少伟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后座那人的表情,结果冷不防见到韩睿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难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竟然也仿佛带着逼人的寒意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   苏冬被拘留了整整一周,第七天的下午终于被放了出来   她吐了口烟圈,声音里自有一股天生的妩媚:“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肖莫”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不用这么客气”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估计第一回是被客人带着沾上的   她最近经常都是这样,有时与老李一起跑新闻,有时则是自己单独出动   “那赶紧吃饭去吧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你说会不会是姓商的干的?”   “有可能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身后一丝动静都没有   车前两盏大灯仍旧静悄悄地直射过来,将她的影子在身前拉得细长   几步之后,方晨终于再一次停了下来,开始面无表情地往回走,不禁怒从中来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只迟疑了片刻,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果然,虽然中途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阴力,但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己被他紧紧地禁锢住,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中的弱小猎物,半分都动弹不得   她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车一路开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没出交通事故,简直堪称奇迹”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方晨不理他,等他拗着性子,硬是一个人强撑着、脚步蹒跚地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她才跟着钻进驾驶室不过她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当街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去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掉对方派来的车子之后,自己的体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结果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穿过马路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结果年轻的医生还没回答,却从床头传来一道低哑微弱的声音:“……不需要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那几乎算是她经历过的最为血腥的场面了,却与此时此刻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   她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苍白得仿佛雕像,布满了汗水,或许是因为剧烈疼痛的关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慢慢地将焦距对准了她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方晨也挺高兴,开始在心里盘算,何时才能让自己惹上的麻烦彻底结束掉”她半真半假地建议:“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顺便旅游一趟,不要急着回来”   “是啊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   结果苏冬突然提议:“哎,我最近闲得很,生意也没得做,不如晚上去你家吧   方晨下班已经晚了,结果又在影城和路上耗掉三个小时,最后和苏冬分手,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快是凌晨”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   或许是灯光原因,一双深黑的眼睛便显得清亮异常,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的样子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方晨抿着嘴巴不作声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出去   “去哪?”   “别人的寿宴她也不该为了苏冬的事情自己送上门去”张院长很是担心:“除了我这边,他平时好像也就跟你亲近,你也不晓得这事?”   方晨斟酌了一下,C市这么大,靳伟一个高中生又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通讯工具,倘若他存心逃离学校,要找起来恐怕实在很困难   ”   其实连方晨都不知道这话说出去到底有没有说服力,又或许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对方和自己罢了   接待她的是高三年段的年级组长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这下方晨倒有点好奇起来,也不知办寿宴的究竟是什么人?韩睿明明要带着伤去参加,却又偏偏一点都不重视的感觉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   双层大厅都被包下来,韩睿一行人在门口签了名字便直接被领到二楼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下,钱军就已经了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方晨面前的酒杯移走”方晨答应得很顺从,然后便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说:“我去趟洗手间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   “谢谢”她不禁瞟向他伤口的位置,“可你每次只会给我惊吓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她再次沉默地看向窗外,似乎压根不想理他   结果韩睿却难得地低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   那张薄唇形状完美,可是吐出来的话语却截然相反,一字一句都犹如重磅炸弹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令她完全反应过不来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   那张递过验尸报告的手很白,分明就是白种人,手背上还浮着淡蓝色的血管   其实早从十六岁起,她就叛逆地不肯再这样称呼陆夕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这个场景很诡异,所以她不但怀疑韩睿背着她信口捏造了自己的身份,同时更怀疑他们是不是原本就熟识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是吗?其实倒真的令人有些感动”   韩睿扬起唇角,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女人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方晨,你认为我会信么?”他的笑容与声音在阴影里都有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力量,她却不由自主再度往后仰了一点,仿佛想要远离那份迫在眼前的压力,离得越远越好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多么凌厉的感官,只需轻轻一眼便能不动声色地窥探到对方的内心世界,她其实有一点心虚,但到底还是强迫自己目光稳定地迎向他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   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爱上他?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想,这是永远都不能发生的事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其实地板也是凉的,但她好像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感觉到冷意,这时候四肢早已经冻得冰凉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那天恰好赶上肖莫从外地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召集了一帮男男女女出来喝酒消遣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笑容和些许鄙夷,“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女士们看看倒还情有可原,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也跟着这么起劲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可是靳伟却不理她,目光生硬地避开,把手机还给客人后,他突然猛地用力甩开手臂   ……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幸运的”他别开脸   “我说……我不要再读下去了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从没发生过”   “靳伟!”   “我不回去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他没告诉她,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刚替她打发走了另一位真正的偷听者”眼睛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光,似乎出了神,声音低低地继续道:“可是他连十八岁都不到,怎么可以长期待在这种场所里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做人”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方晨不答,只是随口反问:“你喝了多少了?”一边走到旁边坐下去,不再去看肖莫,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电话挂断之后,周家荣适时地坐过来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冲出去,吓我一跳”方晨说:“遇到个熟人而已”肖莫拿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她却突然俯过身去,也不顾旁人是否看得见,凑到他的耳边,或许是离得太近,温暖幽香的气息伴随着低低的话语从他耳后的皮肤上划过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靳伟是在几天之后重返学校的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为了超近路又恰好绕进一条颇为偏僻的小路里”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   方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   不是周末,况且错过了就诊的高峰期,所以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并不算太多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   所以,方晨站在医院大门口磨蹭得越久,钱军心里就越不爽快,不禁暗想,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时务?!   最后终于见她跟着司机走过来,他立刻开了车门下去,憋了一肚子火,面无表情地说:“大哥等你很久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   “你今天倒很主动”   报纸在修长的十指间被慢慢的折成三叠,放置到一旁,露在最上面的恰好是一则社会新闻,黑体方正的大标题写着——妙龄少女惨遭抢劫奸杀,弃尸公园……   胸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方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这时候韩睿又问:“报警没有?”   明知道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说谎,但她还是忍不住揶揄:“还没来得及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她想,还是上次比较好,她居高临下,而他躺在床上缝针,看在眼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那只是一种错觉   方晨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他有这个能耐   钱包应该被人翻动过,但是数额并没有少,甚至整只皮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丢”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样相当于证实了她的想法,方晨不禁放下筷子,“我只想知道你差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暴力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方晨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和他撇清关系似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究竟是被母亲的这番话唤醒了,还是身体里面本来就有权力和欲望的因子在流动,而它们就在那个时候恰好觉醒了”   对方的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不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结果韩睿却在下一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打量了她一下,径直问:“怎么了?”   其实或许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无意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谁知道他竟然能够这样敏锐,一眼看穿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所注目的焦点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   他让侍者拿花花绿绿的筹码给她,并让经理亲自领她下场去玩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      这时候旁人早就识趣地退得老远,孙经理也安静地候在旋转楼梯处,所以丝毫不用担心对话内容被别人听了去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   韩睿悠悠地靠在椅背里,对于她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图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事已至此,似乎已经很难有退后重来的余地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更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GOODBYE KISS,最后韩睿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放开了她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   而那辆车的主人,她恰好也认识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   “我担心你”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是韩睿亲自下车替她开得车门,然后问:“等下想去哪里吃饭?”语气寻常得与这世上万千饮食男女毫无二致可是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他突然变得更习惯牵着她的手   阿天作了然状,噢了一声:“大哥告诉过你他原来在美国?大概三四年前吧,其实我也差不多就是在那时候来的,先认识了谢哥,然后才被带到大哥身边做事的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阿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明天下午报到”她觉得出于基本的尊重原则,还是有必要知会韩睿一声的”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其实她本来还有些受惊,只是在看到人影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初时她还疑心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可是直到半个月前,才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你在几号房?”   十分钟后,高大英俊的男人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门口,面对着她的惊讶,他仿佛心情不错的样子,双手斜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神祗般垂下寒星似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去坐一下”他的声音越发的淡”   确实,在人前已经做得足够特殊了,才会招来这种事那么,这才是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韩睿并不打算再隐瞒,他缓缓开口问:“你怕吗?”   “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沉思,修长的手指靠近茶几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将那吸剩下的半截烟蒂细细捻灭,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消失掉,他的目光却仍旧没有移动”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   韩睿扬扬眉,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下过逐客令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   学习培训在第五天下午正式结束,退房的时候郑玲玲显得依依不舍,用一副相逢恨晚的表情跟方晨道别,又朝大门口努努嘴巴:“哎,你男朋友的车来接你了,真准时!”   其实她只见过韩睿一面,而且还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侧影,当时他正握着方晨的手,两个人出去吃午饭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方小姐,你……请你再等一下”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   方晨一时奇道,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谢哥交待的,他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他们回来”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一说完便正对上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他不由低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独特的清凛的性感,“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方晨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饿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他微扬着眉,薄唇边噙着难得温和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感兴趣,只是单纯地对她此时的心理状态感兴趣   可是在陆夕之后,她似乎真的没再吃过谁的醋   会吗?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认为他能有多么专一,而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个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现在没有,还是从来都没有?”   韩睿沉默”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   连空气都凝固住,显得异常沉闷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   最后快到的时候,韩睿突然开腔说:“想不想去渡假?”   他很少这样征求她的意见,她一愣,只是问:“去哪?”   “山里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他会到今天这种关系和地步,也不完全是韩睿单方面强势的原因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二十几年的人生,仿佛是她第一次迷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选择才好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总编笑说:“不错”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喝了酒是吧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想到这里,方晨对着已经转身的肖莫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方晨敲开了苏冬家的大门”带着轻微的鼻音,苏冬懒懒地靠在床头说   “我可不需要这种夸奖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和韩睿一起?”   苏冬说:“外头现在传得很厉害,都说他宠你宠的不得了,甚至跟你相处的时候连亲信的手下都不经常带在身边了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在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方晨开始专心浏览沿途的风景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这是我的房子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没发现韩睿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就在她讶异回头的同时,他倏地收紧了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扳住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而在那黑暗的深处究竟隐匿着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她也笑:“跟我一样”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电视剧看太多了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   替他和自己分别再倒满一杯,她提议说:“玩游戏吧”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   “说规则   “好吧比如我说,我从没做过什么一人一次轮流说,如果是撒谎的,最后也要喝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那次我是不是还强吻了你?”   “对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说完她便盯着他,他仿佛有点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喝掉剩下的半杯啤酒,将空杯子放在地上,他锁牢她的目光,回敬她:“我从没爱过什么人”然后真的一丝不苟地将酒杯斟得满满的”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   “应该没有最后就这样任由他半拖半抱着躺上床,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还不忘礼貌地道了一句:“晚安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太奇怪了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可是直到今晚他才发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好诱人的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他原本是赶过来察看韩睿是否受伤的,结果一低头,却恰好对上另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些人恰好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得这样及时,甚至让她吃惊到忘记体会化险为夷的喜悦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   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道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眼皮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方晨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她微微一怔,才笑道:“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   韩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也不知他陷在黑暗之中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看着她,又似乎只是将目光落在她身旁某个虚无的点上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阿青拎着医药箱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钱军与谢少伟正站在大门□谈他放下吃饭工具,三两步晃过去,直接伸手从钱军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盒来,替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将烟雾吐出来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   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于是便只能暂时留在这小木屋中一连休养了好几天”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虽然房子看起来是被摧毁得满目狼藉,但实际上却变得固若金汤,里里外外都是人,保护严密得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方晨闭上眼睛,一语不发,然而终于还是将身体倚靠了过去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又或许是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因为将她卷入枪战事件并受了伤而内疚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   韩睿推门进来,目光从她几乎□的上半身一扫而过,显然也极难得的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边   然而韩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陡然加深了几分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不要……”她只能喘气,感觉身体似乎正被点燃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在这个时刻突然万籁俱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能够感觉的只有那只手掌的触感和热度,从脸颊到锁骨一路向下,抚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许久,仿佛不厌其烦地探寻触碰,又像是存心逗弄,找寻着她最为敏感的地带……等他终于肯放过她,手指却又划过平坦结实的腰腹,灵巧地伸向最私密的空间……   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低低的呻吟声终于从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方晨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皱着眉紧紧地闭起眼睛,所以没能看见那双漆黑眼睛里面泛起的笑意   明明不该这样的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可是,心里的又怎么办?   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就在他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崩塌了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   她侧卧着,眨眨眼睛,透过浅灰色的薄纱窗帘看到窗外明媚的初夏晨光   她“嗯”一声,明明自我感觉一动也没动,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你待会要去哪儿?”旁边的男人很快就对她这一身打扮提出疑问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他问:“既然提到了,难道你对昨天的事没有一点想说的?”   她挣开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清澈的眼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她说:“放心,我又不打算让你负责   似乎等了半晌,她才听见韩睿冷淡的声音飘过来:“你觉得这样可以?”   “当然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况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韩睿的技巧实在一流,总有法子令她在迷迷糊糊间放弃徒劳的抵抗,乖乖地臣服于身体最忠实的需求与渴望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   这一次醒来之后便很难再入睡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   “前天跟你提的事有答复了吗?”她问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可是,如今竟然是他   她转身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没事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   很快就有同事跟过来察看,方晨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知是谁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在她的背上,头顶上紧接着传来关切的问候,似乎有好几道声音,都是平时熟悉的,可她此刻竟然只能勉强分辨出谁是谁来   水流声顺着银得发亮的龙头哗哗而下,她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喘了口气,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还是难受,可直起身来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连眼角都是湿润的,隐约似有晶莹的水光闪动   真丢脸,心想,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病了啊?”   “要不早点下班去看看医生吧?”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那儿有药……”   倘若换作平时,方晨应该会露出完美有礼的笑容,然后一一婉拒大家的好意   “真的没事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其实她很少将香氛用在自己身上,停下来只不过是因为试香的过程比较耗时,而她现在正愁时间太多打发不掉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她是真的仔细对比了,又听取了导购小姐专业的建议,最后替自己与苏冬各选了一支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他一路上讨好似地找方晨说话,偏偏对方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连敷衍地应一声都不愿意,似乎完全视他为无物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可是今天……一下子突然就不同了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   只在紧闭的书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方晨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   她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甚至更加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可惜,他却没有真心   “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已经没有用处了,请你就这样放过我吧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跟我一样   似乎是这样的吧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   方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曾几何时想到过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借酒消愁这样的傻事?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苏冬侧头看看她:“你现在和韩睿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嗯,是不是正如你所愿?”   “确实有点”   “你呢?”方晨又突然问”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方晨抓起草帽往脸上一扣,兀自闭目养神去了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清一色”   方晨走进浴室里吹头发,风声呼呼的从风筒里冒出来她从镜子里望过去,问:“这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   “最近想到的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方晨转过身,“你和肖莫一整晚眉来眼去的,当大家都是瞎子么?”   “那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够开心不就行了?”   “真的只是图一时的开心?你为了他都决心洗手转行了,想当初我劝你多少次,费了那么多口舌,到底还是抵不过一个男人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   方晨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靳慧死的时候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面对对方提出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方晨并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烦,除了最开始那极短暂的一瞬间略有些根本不被人察觉的迟疑之外,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十分稳定的气息和镇定自若的声音,语调匀速、口齿清晰地陈述道:“我前阵子确实休了年假,不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人旅游散心去了,你们说的那个案件我想我真的帮不上忙”   相对于她的态度,坐在对面询问笔录的人员反倒显得有些急躁,皱着浓眉说:“方小姐,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这个案件的性质十分严重,同时涉及到几方黑社会势力,也很危险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质疑的光芒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   “方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结果停了不到半分钟,就在红灯转为绿灯的时刻,只听见肖莫又说:“可我怎么觉得,似乎是你单方面想要划清界线呢”   果然,下一刻便被阿天拦住”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   敢这样公然挑衅韩睿的人,阿天自上道以来前前后后也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他只是承认自己尾随保护的行为被方晨发觉了,至于后面的谈话内容,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部分向韩睿报告”阿天在心里抹了把汗,就像方晨说的,他实在不擅于说谎   深陷在宽大的黑丝绒单人沙发里的男人看起来清俊而又略显疲惫,两条长腿随意地架起,酒吧里暧昧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两边落下忽浓忽淡的阴影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你看刚才阿天那副为难的样子,要说他刚被方晨骂过一顿我也相信”谢少伟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干这一行的,头脑固然重要,但更多时候时机更重要”   谢少伟点点头,表情中略微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显然是冲着你来的”   韩睿冷笑不语光是这一点,她便算得上是家中的异类了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   对于这一点方晨十分不能理解,她总感觉自己与母亲的习性完全无法融合,从母亲的洁癖,到母亲对自己喜爱事物的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陆夕能将红茶绿茶的种类和烘焙工艺说得头头是道,也能仅凭味蕾辨别出各种咖啡的细微不同,尽管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倘若有了一个反面形象做对比,那就立刻显出她的可贵来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   她沉着气,抓起皮包从他身旁经过,明明已经走出好几米远,这时才听见那男人再度开口说话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   见方晨停了脚步,他笑得似乎有些神秘:“除此之外,我也认识你的姐姐”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   服务生递上一张卡片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   整个人在电话这端狠狠震了一下,她只觉得听筒滑不溜手,几乎握不住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瞬间呯呯跳动得厉害   就这样在城市里兜转了一大圈,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方晨付了车资,径直穿过大门坐电梯上了二楼早有服务员等候在电梯口,在问清姓名之后便领着她走进酒店内设日式料理的合室此时三人停了交谈齐齐转头看她,只见Jonathan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另两人立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退出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拿目光将方晨扫视了一番   “欢迎,美女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乎Jonathan的意料,这也使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轻率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没能看准她,才导致事情的开端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   他与方晨只隔了一张方桌,两人的视线正对着   还没有谁敢这样近距离毫无顾忌地审视他呢!在将心中怒意隐忍不发的同时,Jonathan却又不得不重新评估之前由手下们收集来的资料信息她急于知晓陆夕真正的死因,是否真如自己曾经猜想的那样,是否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内幕是被人为地刻意隐瞒了的?   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捏住坐垫的一角,指甲深陷其中尤其是在两年前,韩睿动手将他们的大哥Michael一举除掉之后   所以,他打算赶在那之前率先采取行动,先发制人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在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之后,他必须自保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他假装与她偶遇,实际上早已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态度不能不令人提防   所以她的神色中不自觉又多了一分警惕,再次开口道:“你找到我,究竟是为什么?”   Jonathan挑挑眉毛,“你和Lucy真的是亲姐妹?你们两个人可真不太一样”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她是知道的   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方晨只是重新抬起眼睛,牢牢地盯着Jonathan:“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其实她突然有些犹豫,或许是不愿意听到答案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   “你可以先听一下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Jonathan也不瞒她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她在等   所以才会觉得恐惧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   其实她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映在莲花造型的顶灯下,眉睫投下的阴影显得更加深浓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   方晨似乎怔了一下,却不作声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其实她没想过要怎样对付韩睿,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   司机以为方晨赶时间,便尽量在车阵中灵活穿梭,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计费器恰好跳到一个整数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难道你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你刚才的话,应该可以这样理解      方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抽屉里找出一幅素描   不过今天,阿天感觉自己似乎又转运了   现场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有拼酒的,有抢麦的,还有某位记者组的同事干脆抱着酒瓶唱歌,其实走调严重,有一句没一句的,兀自唱得不亦乐乎方晨强打起精神,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躲进女厕所去,结果脚步刚一动,旁边的门恰好打开来,Jonathan的几个同伴陆续走出来,堪堪堵在她的周围”   “恐怕由不得你Jonathan愣了片刻,脸上随即便露出凶恶的表情来”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他伸手挡住Jonathan的那一刻,她几乎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巨大冲击和惊喜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Jonathan目光微闪,状似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二人,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给我个理由”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   “那么明天见方晨原本就晕,再被刚才的事情一闹,此时精神放松下来立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连台阶都踏不稳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   她的生活原本很单纯,可是自从遇上他之后,却变得危机四伏,甚至还卷入到他与别人的派系斗争里硬生生挨了一枪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   “嘿!”钱军不服气了,“你倒是老谋深算!早在当初提出打赌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你小子没安好心眼!说说,到底你是怎么看出哥的心思来的?”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她平时本来就是单位里所受关注的人物,一时之间八卦消息传得飞快,某天出任务的时候,就连摄影组的小丁也在路上探她的口风,神情间颇为失落”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各式车辆几乎将大门前的道路都拥堵住”他并没有再看她,可是语气却很笃定”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他还清楚记得她那天说过的话,那样低沉的语气,那样强烈的谴责,一字一句都让他无从反驳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   当他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包括谢少伟在内的一众人等全都大为吃惊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可以”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   她数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似笑非笑道:“所以,用不着在我面前假装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即使她的语气轻松,里面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可还是让韩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希望你不要一直抓住这个不放”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修长的身体突然站立起来,随即他伸出手去将她也一并拉了起来,并顺手抽掉了酒杯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韩睿伸手将包厢门拉开率先走了出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方晨皱着眉问:“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都讲了,没什么”   “韩睿跟我说过了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苏冬不理她的讽刺,只是说:“这事肖莫还不知道”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      番外--心头血,眉心砂   在酒吧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禁狠狠地紧了紧   “宝贝,放松点”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   可是今晚,她决定结束这段命运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现在轮到你了,”她问,“你和韩睿重新搅在一起,究竟是为什么?不要当我看不出来,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的目的是什么?”   方晨垂下眼眸思索了一下,“他身上有我一直以来想知道的真相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方晨愣了愣,接着便不由得惨然一笑,“我知道一旦动了感情,你能下狠心的概率就变得很小了”她问他,:什么时候去大学报到”   “那就坐一会儿吧,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他尊敬她,乐于接近她,并且带着一点点感激和崇拜 如今,一切又重新好转起来了 她一直以来关心爱护着的这个男生已经成功地渡过了他的叛逆期,前面还有全新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 “这么可怜啊”方晨欣然应允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天亮的时候才有迷迷糊糊地想起约了靳伟做辅导,便挣扎着起来发了条短信过去,没多会儿靳伟就到了,进门后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她很意外,“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方晨姐你忘记了?上回你提过一次啊 “他外面有事情要处理,今天不回来 他陪着她聊天,给她拿药、削水果,还主动下楼去取了早餐送上来 没想到一顿饭还没结束,天色刚刚擦黑之际,韩睿却突然回来了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这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态度多少有些奇怪,仿佛忽冷忽热,更多的时候则是心事重重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我都已经没事了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可是,事实并非那样不堪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那个可以算作是间接害死靳慧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方晨的恋人! 眼看着约定时间要到了,从半旧不新的窗台看下去,韩睿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黑色高档轿车出现在这片老旧的平民住宅区里,多少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来往居民频频回头观望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伟在屋里等了一会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旁边就是传真机,看见指示灯闪烁,靳伟心头莫名的一跳,接着便快步走上前去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个类似小型会议室的地方,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出桌椅设施齐全 方晨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 方晨目瞪口呆,无法想象靳伟会做这种事,愣了半天才说:“这不可能”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至少他这次重新回来之后,他仿佛一直都在极尽所能的宠爱他纵容她 为了逼靳伟说出他的目的,韩睿可以有很多种手段”她点点头坐上车”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在盛炙的光线下,韩睿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此刻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令方晨吓了一大跳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扣押还是软禁?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面前的男人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冷漠的挥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 “嗯”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她看不清他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说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时间流逝,呼吸不断的加剧急促 方晨终于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里,索性什么也不顾,倾身上前去揪住了韩睿的衣领 他的力气那样大,令她的指关节痛得钻心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韩睿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用来表达对方晨的敬佩,和对自己的鄙夷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这样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韩睿,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仅仅停顿了一秒钟,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从上自下地俯视着她,唇边现出一个冷淡残忍的笑容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其实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韩睿淡淡地开口说”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人知道他们见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才是谢少伟所担心的倘若那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方晨不亚于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惊喜””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怎样打算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 这算是交换条件?方晨的目光不由得一暗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 然而这份变化并没体现在韩睿的脸上,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上船就知道了”“当然没问题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她在韩睿身边坐下后,他云淡风轻地问Jonathan:“一会儿的玩法想好没有?”“照例”他出去的时候很自然地带走了所有的手下,方晨在原处愣了愣,竟然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看来是我弄错了她甚至不愿意再低下头去看清楚它”话音刚落,舱门外便走进一名手下,剃着光头的高大黑人走过来贴在Jonathan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他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今天的会面,除了你和我,也就只有她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方晨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此刻他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地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应承道:“恩”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以前教你如何开口快艇,还记不记得?”方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应该吧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坚决地摇摇头,“要走一起走!如果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带我上船来?”“废话怎么这么多?”韩睿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Jonathan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他的视线越老越暗,逐渐变得深邃冰冷,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是深不可见的冰窟   然而,二十几年来的专业训练,使得他在这一刻还能保持短暂的清醒,思维甚至比平时转动得更加迅速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刚才那句质问都令方晨摸不着头脑,只感觉手腕吃痛   他想掐死她!   方晨被这样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从韩睿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又那样分明,冰冷阴森,狠厉决绝——就像他的手指,明明是人的肌肤,明明应该问短干燥,可是这一刻却宛如锋锐的利刃般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在愈加猛烈的风中,韩睿咬着牙,手指再度收紧了几分   所以说他幡然悔悟也好,说他良心发现也罢,他只是想让她安全离开,哪怕它是Jonathan的同伙,哪怕她协助着他的敌人将他困在了这里   韩睿没吭声   终于知道Jonathan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韩睿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晨顾不得思考,她下意识地便冲过去,发现对方呼吸沉重,似乎极为吃力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他走进她近前,斟酌了一下才开始确认情况,“你和游艇上的人认识?” 方晨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不消多时,四面八方就似乎有人群涌来,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乱成一团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他在后面叫了一声,方晨这才回过头 她看了看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轻笑了一下,语气既不熟稔也不生疏,“今晚麻烦你了,多谢”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 “哎,我说你这人……”同事摇摇头,见劝说不动,只好招呼了其他人一道先行离开 照例睡得并不好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那段日子,当她严重失眠的时候,只能爬起来看影碟,都是谢少伟亲自买回来的,一摞一摞,开始还整齐规矩地堆在柜子里,道最后却干脆全部摊开散放在地板上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她是多么想睡觉,不是因为累或困,而是因为她想做梦 他不见了,任凭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他的消息就如同沉没在了茫茫的大海里,杳无音讯 事故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在焦急,钱军几乎连在房子里坐上片刻的耐心都没有,就连一贯沉稳的谢少伟也频频在人面前流露出忧虑之色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又跟谢少伟交代,“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仿佛顿悟,她突然捏紧了双手,浑身颤抖,开始快速地向前跑去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微尘在飞舞,而她的思绪却似乎凝固住,连话都忘记说了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就连他们的目的地都没问,上车之后倒显得安之若素 他目前还正处于恢复期,行走起来并不怎么灵便,但还是坚持自己不行走上二楼的卧房 回到这个对他来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乎没有过多的不适应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 “不客气 “你以前不喜欢花”他慢悠悠地说,“这两天我听了不少以前事,惟独关于你我的内容不多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明明是这样细微的感知,此时却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是此刻,他却牵着她的手,动作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她姣好的面孔被虚光笼着,距离这样近,甚至可以看见上头极其细小的绒毛   她的舌穿过她地齿关,她开始抬起手回抱他回来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   从海里被救上来之后,韩睿便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发作得尤为来得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她只将他的沉默当做应允,因为前几次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手还是那样灵活,开始在她的身上轻巧地穿行游移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面对这具身体,心中的欲望是怎样的强烈   她仍旧一声不吭,轻轻抿着唇,眼神复杂   又是这副该死的表情!   韩睿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原本满溢在身体里的情欲,正在一分分毫不迟疑地减退   他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在愧疚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身体刚一动,便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摁住   房间里全年恒温,羊毛毯舒适柔软,在她陷入沉睡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自己讲了那么多,他却似乎毫无反应?   她一向看不透他   韩睿也不再吭声,只是再一次试探性地覆了上去这一次,得到的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   方晨站在窗边,望着不肯停歇的雨势似乎出了神,直到房门被人推开”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幽深的目光划过地面,方晨摇摇头,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在冰与火中来回煎熬,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腰后被子某种冰冷的硬物抵住,隔着灰蒙蒙的空气,一绺金黄耀眼的头发跳入方晨的眼角 “你还活着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 而她,竟然那么愚蠢,竟然曾经听信过Jonathan的一面之词! 方晨不再说话,只是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Jonathan” “美人,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信心?” “不,或许是你高估了我 他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流连”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 “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在伪装?你居然假装失忆,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无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紧贴着胶布,她挣不开Jonathan的掌控,连动一支都有可能会被子弹贯穿 早在韩睿大兴安岭没出现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害怕过,因为她始终怀着隐匿的希望,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韩睿在,一切都可以解决,一切都有转机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害怕,真的十分害怕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我不信!” “随便你可她阻止不了,从Jonathan占据上风开始谈条件起,韩睿的目光就再没有投向过她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 六秒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倘若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一切就已成定局了,大概再多的恐惧也无济于事…… 方晨慢慢地镇静下来,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就连近在耳后的催命般的倒数计时也暂推动了意义 身后Jonathan的倒数已经接近尾声,“Three,Two……” "我同意" 在最后的时刻,韩睿终于冷冷地开口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Jonathan没有,她也没有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而韩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口已经一涌而进十数人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这段时间他病着,身体处在复元期,脾气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常常令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是个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个肯合作的交谈对象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他觉得好笑,停了停,才不紧不慢地给她承诺,“不会再发生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明媚秀丽的眼睛终于闪烁出许久不见的光芒,在灯下耀眼宛如水晶”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从今天开始,你搬回这个房间住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就是光明与黑暗的完美交融”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这才对嘛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罗什长久沉默着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史称西秦“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这些天忙得要命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   “看你憋了很久了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   “师尊,带我们走吧”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六:哺乳养育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   5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初胜则必骄”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你累了,我来吧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我噗哧笑出声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我欠身一鞠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   众人皆沉默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眉间紧拧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的确如此”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他不是神,他是个人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既然蒙逊来了,绝对会插手帮我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不是“全能”高僧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但其后绝不可再用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当然可以”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你要做母亲了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任何病痛,我来承担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你若答应,便动一下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好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前229年,灭赵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艾晴,别老打趣我"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还是不行"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她说的没错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这您就放心好了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我点头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   心中突然一动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我叹口气,端起托盘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爽朗的笑声传入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   "此祥瑞果真印证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   果真被拦住了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   爸爸,你等我长大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是啊,有半年呢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这是史实,无法避免"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我“啊”一声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于是娶之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我叹口气,将门关上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俯瞰山峦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将碗端给他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我气得差点跳起来”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恬淡宁静,光彩照人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心里暖暖,宜昌舒服我年轻,无所谓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当然,我根本辩不出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 “还好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我隐晦地透露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您赶紧休息吧”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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