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期一花草53期13505月17日老版东方53期13605月17日乾坤天圣书53期精选八卦王5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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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只好道:“没事的,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许薇薇在我手上轻轻一捏道:“还用你说,你现在总没有喝醉吧?” 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呆了一会儿,才猛省许薇薇说的是我的手,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它不知怎么回事情,竟然偷偷跑到许薇薇胸罩里面去了 这下想赖也赖不了了” 看着情况有点不对,于是回到车上,我与许薇薇都迫不及待地要问老中医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令我想不到的是,许薇薇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到了这时居然那么坚强,硬是一个人坚持了两夜,最后实在不行了 我也不管了,对许薇薇怒骂道:“你干什么?现在你妈的病还没有好,你再倒下,谁来服侍你们?” 骂完后有点后悔,许薇薇能受得了吗?谁知许薇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赶紧讨好我一般地道:“人家听话了还不行吗?你家在哪儿,趁我妈没醒快带我去吧 许薇薇母亲对我道:“星羽,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宠惯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事,你多担当点 一个多月后,许薇薇母亲已经能够下地活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又在老中医那儿住了一个月,才回家继续服药,直到彻底痊愈,这是后话不提程妤婷此举也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一看,就皱起眉头来:“我们的大才子,怎么这字这么差啊?” 这时,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上来想看个究竟,程妤婷用手一遮道:“你们忙你们的,我把文章抄一遍,给大家欣赏吧” 其实我到今天为止,都不懂得怎么教人写作的 在这样的处境里,曾爷爷的爱人这样一个弱女子,境况可想而知” 曾爷爷呵呵笑道:“是星羽和小美啊,进来,坐坐,小美给星羽倒杯茶,星羽可是好久没来了 于是道:“曾爷爷,你的腿,你的腿能站起来了!” 这时,曾爷爷才吃惊地发现自己的站姿,“哎呀”一声又坐回轮椅” 我与小美见曾爷爷意志坚决,劝他不住,只得帮他打扮起来” 我权衡了一下形势,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决定暂时放弃进攻打算,先巩固阵地,不管怎么说,通过一起寻找曾爷爷爱人这件事,我至少已经与小美建立了朋友——虽然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只是虽然直觉地感到应该有突破口,可是还没有想到是哪里 回到酒店已经四点多,曾爷爷爱人当年的街坊邻居都到了,大概有三十几个,坐了两张桌子,众人喝茶聊天,很是热闹 酒过三巡,服务员送上今晚的特别菜肴——每人一个红包,曾爷爷道:“慧如在的时候经常得到列位街坊邻居的照料,曾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所以请大家聚一聚,我会另外捐一笔钱给小区,为大家添置一批体育用品,希望大家身体好,健健康康” “对,”众人纷纷道:“这种东西,不用理他 喝了一口就吐出来道:“怎么是可乐?” 我与小美可乐了,赶紧溜出门去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于是对无赖说:“那好啊,走吧 走进饭店,店主正要打烊呢 我看了正注意听我通话的无赖一眼道:“我正喝酒呢,在哪里不能告诉你,你放心,我没事的,等下大哥喝醉了我要弄他回去,你真的不要再打来了,不要” 最后的“不要”二字是回答小美问我的要不要报警 出乎意料的是,无赖这次没有跟着我” 无赖倒是说话算数,马上一连倒了三大杯酒,在我眼皮底下一饮而尽 幸亏此时手机又响,一拿起来,就听小美急切地问道:“星羽,你怎么样?” 我说我没事,刚才不是告诉你了” 我道:“我不是对你说了我没事吗——现在我是真的没事了,现在正回学校去呢”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大胖没有回来吗?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原来每天都可以听到大胖鬼哭狼嚎的歌声的,最近沉寂好久了” 大胖点头道:“谢谢你关心,不过我对文文说过,一定要减掉二十斤,现在只剩最后两斤了,我不想功亏一篑 不过,我也在抓紧时间考虑一个问题 不过,比较赖皮的是,即使你在校外租房住,这住校费也依然要交 我连忙坐下,掏出纸巾递了过去,肖雅晴接了,却不去擦眼泪,只是泪眼汪汪看着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不是啦,不是,”我慌慌张张道:“没有,真的没有” “你?你就不必了吧?”我租房子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肖雅晴啊” 肖雅晴叹道:“你这人,跟你真是没有话说 杭州有几个小区建设的还不错,里面花草树木很多,还有小花园,我们坐在石椅上,我看着一幢一幢的新房道:“杭州环境还不错,就是房价太高了,买不起租这么一大套房子,太浪费了 肖雅晴开心地甩掉鞋,往席梦思上一蹦,仰天躺下,将身体摆成个“大”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真好 我倒不是担心肖雅晴住进来会占据我一个房间,而是这样一来,我的追(小)美大计差不多就泡汤了,而且人身自由也受到极大的限制,说不定哪天肖雅晴一疯,隆冬半夜里将我从被窝里拖起来出去逛西湖也有可能” 说完又后悔,好像我还有什么幻想,希望人家把我叫住似的 不是吧,平日里这么厉害地肖雅晴,竟然会让我进她地被窝? 这不是做梦吧? 我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没有感觉,果然是做梦,这我就放心了 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看过《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与女生一起睡觉的时候,会……” 可是以前的那些女生没有关系,这次可是肖雅晴! 我睁开眼,就看见肖雅晴满脸通红,正用胳膊护着胸前,她胸罩的一根带子,正松松垮垮地掉在一边!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知道不好,连忙一骨碌爬起道:“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看看,有没有咬伤你”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软下来,变为哀求道:“求求你,走开啦 就听肖雅晴长叹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个死星羽!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许说!” 我一阵狂喜,不说,我当然不会说,我还怕你说呢 于是一起挤到车厢后面去 于是就与狼仔非洲人老牛等一起七手八脚抬起大胖向校医务室送,棕熊这时才被人推醒,大叫着追了上来 临走,许薇薇道:“星羽,我们值第一班吧 宾馆的顶楼是个用玻璃钢封闭的屋顶花园,里面放着一些盆景,还养着一些金鱼,供客人修憩之用,此时正值初冬,里面空气十分温暖,春意融融 我告诫自己不要心猿意马,于是问许薇薇道:“对了,你妈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许薇薇道:“现在腹水已经排尽,黄痘也差不多退了,现在是保姆在服侍,听我爸说,可能最近几天就要回宁波,坚持吃药就没事了,不过可能还要半年左右 众人一见我,异口同声地问我大胖怎每样 我乘机宣布道:“我已经在校外租了房子,所以不能每天回来住了,不过我地东西还是放这,也不会天天住校外地……” 众人都很意外,道:“啊?不会吧星羽,我们大家住得好好的,怎么你想起来要搬出去?” “我也不是搬出去,而是另外租了一套房子”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不是,早上上课时你不也看到了吗,我们寝室的大胖晕过去了,我陪了他半天,现在才空呢”狼仔小鸡们纷纷起哄道 见我进门,又惊又喜道:“星羽,来,帮我将这席梦思搬到你那房间去,你就不用买床了” 原来她要…… 初冬的天气尽管还算暖和,特别是家里,但是光穿着胸罩短裤不盖被子还是有点冷的”我说罢就要下床 肖雅晴道:“屋里这么暖和,怎么会冻坏?不过就是开着空调口渴得很,你把它关了吧,遥控器就在你身后桌上 在梦里,我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脸肖雅晴上来帮我将东西搬到我的屋里去 为了纪念我的疯狂,大家有月票记得给我留着,谢谢 许薇薇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参观参观” 转过门来,正好肖雅晴从电脑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与许薇薇两人目光相撞,电光石火,都是呆了一呆” 心里还是后悔刚才上楼时没有与许薇薇说清楚,要是两人……那就糟了” 肖雅晴语气更加和缓道:“你们吃吧,我真的不想 许薇薇敲了两下门道:“肖雅晴,不要怕,我是许薇薇,出来认识一下吧” 肖雅晴微微一怔,这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主动给自己盛饭” 我说还是你玩吧” 许薇薇摇摇头道:“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去吧,免得别人误会” 我连忙道:“你可别误会,我是因为她母亲生病的事为了帮助她才认识地,我不是青年志愿者嘛” 我忙道:“肖雅晴你可别乱想” 肖雅晴怪怪地望着我道:“你怕什么?有人喜欢你,我替你高兴都还来不及” 大学学习,全靠自觉,我最近拉下不少课,虽然后来补上了,但还是生疏得很,只好多看几遍了 谁啊,这房里没别人啊 我哼哼着,三分是真,七分是装,反正摸也摸了,就舒服点吧 于是抬起身子道:“肖雅晴,睡觉吧,明天再玩,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让你玩个够” 于是与肖雅晴直奔曾爷爷那儿,顺便将曾爷爷地事情告诉了她” 既然曾爷爷这么说,我也就道:“好吧,曾爷爷我来帮你曾爷爷一直将我们送到小区门口,我看曾爷爷地身子骨也差不多复元了,行走基本上自如,心里也很是高兴 程妤婷道:“那我们单独给你印一份资料 我这才感到做一个中学语文老师的辛苦 伸长脖子看着林中小路来的方向,直到路的尽头密林深处为止 程妤婷有点不好意思道:“没有想到我这么一个女孩,居然是个托吧?” 说罢神色有点黯然道:“我也是生活所逼,没有办法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将程妤婷抱得很紧,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是可以感到少女身上不停的战栗与富有弹性的胸部对我的挤压,我觉得不能抱了,因为我的身体开始悄悄起变化,程妤婷不是许薇薇与肖雅晴,刚刚对我印象改观,我不想前功尽弃 肖雅晴道:“我吃饱了撑地?问他们干什么?我是怕你有事,害得我一个晚上没合眼!” 我看看肖雅晴眼中确实都是血丝,不过嘴里还是道:“我会出什么事?你不会是打了一个晚上《家园》吧?”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兴奋地对我道:“告诉你,我的家园已经玩到第九关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正好老师向我们这里看了过来,连忙“嘘”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一下慌了神,连忙亡羊补牢,安慰她道:“不过这也不错,说明你会创新,要知道很多名菜都是搞错了结果烧出了美味才出名地” 说罢举起筷子就往我嘴要夹 不过这周我是真的有事,征文大赛复审稿件我这个负责人不可能自己丢下工作去陪MM玩吧? 只好道:“对不起肖雅晴,这周我还要去学生会负责审稿,没有办法,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周你先玩游戏,把《家园》玩到顶吧,下次再带你出去,下次,我保证!” 肖雅晴本来很失望,有点想跳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好吧,你去吧,工作要紧大家这才舒了一口气” 众人说声“好,”纷纷散去” 我奇怪道:“为什么?” 程妤婷说:“你想想,我现在在为得啃鸡做广告,如果陪你吃饭,那还有效果吗?” 我挠挠头皮,想想也是,要是没有效果,老板还能付给程妤婷薪水吗?这砸程妤婷饭碗地事当然不能做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我皱着眉头道:“好了好了,这席梦思都被你蹦坏了,这可是房东的,弄坏了要陪地!” 肖雅晴道:“蹦坏了我给你买新的” 我道:“那同学之间适当的交流还是必要的,不然怎么行?” 肖雅晴翘着嘴道:“好吧,”说着眼珠一转,又道:“不过我今天晚上要睡你这里!” 我道:“行,你睡这儿,我去你那儿睡” 我吓了一大跳,这程妤婷,亏她想得出来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突然将我推出门去:“走吧走吧,说不定,在外面,散散心,灵感突然就来了呢” 程妤婷的举动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其实我早已经做好随时停止撤退的准备,这时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划到对面也要好久,不过这次程妤婷也拿起桨来帮助,比来的时候自然快多了 转车到了古荡,带着程妤婷回家” 我有点窘迫道:“怎么好麻烦你,再说,我总是要学会的” 听程妤婷说的有道理,我才起身让位 程妤婷也不光是打字,她也与我商量谈论情节的安排,所以速度也不是那么快 这肖雅晴,刚刚学会做饭就想卖弄了 于是就稍稍称赞了肖雅晴几句,肖雅晴得意地用眼睛看着程妤婷,程妤婷还是微微笑着,并不以为悖 程妤婷满意道:“还有几天功夫,你再抓紧修改润色,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才保存了文档,问了肖雅晴一声:“你还想玩游戏吗?” 肖雅晴妩媚地看着我,摇摇头 肖雅晴一声轻轻的娇嘤,将脑袋深深埋进了我的怀里 然后将手伸进了我的裤衩,抓住了握不知何时早已坚挺的小弟 后来肖雅晴打累了,慢慢停止下来,我这才开了灯,想对肖雅晴说几句道歉话 我又羞又窘,哪里敢细看,连连道:“你快回房间去吧,冻着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做完了坏事就想溜,哪有这么便宜的!” 我无奈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冻着了 可是即使在睡梦中,肖雅晴还是会感觉到,会用手把我扳回来,正面对着她 刚刚拥有了自己可以上网地电脑,那是很兴奋的,肖雅晴同样亢奋得不得了,两个人连键盘都要抢的 于是决定,客串一把网络写手 在与梁雨燕握手的时候,我看了程妤婷一眼,只见她向我翘起了两根手指…… 所有的评选都已经结束,我这个负责人也就没事了,其余的任务都由别人去干,也就是准备奖品奖状发奖仪式作品展览之类扫尾工程,下午,我只要以一个参赛选手资格出席颁奖典礼就可以了” 我一听这事,心里那个急啊,又怕小美吃亏,连忙赶了过去 仔细一看,除了曾爷爷小美与那个无赖,还有几个不认识,看情形好像是邻居,小区保安也来了” 我挤进人群道:“谁说不能管?你让他摸出身份证来看看,他姓什么!” 曾爷爷与小美一见是我,眼中放光道:“星羽你可来了” 那无赖见了我,先是一愣,对我地话更是无言以对,想了半天,道:“我偏不走,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无赖道:“东西我不要了 曾爷爷看着我与小美,突然老泪纵横道:“我活了这么大,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要是你们两个是我的孙儿孙女,那该多好啊!” 我与小美对望了一眼,走过去,依隈在他身边,异口同声道:“曾爷爷,我们就是您的孙儿孙女!” 曾爷爷高兴地用手摸着我们,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十八,奇兵 曾爷爷对我自然是无话不谈” 我说曾爷爷,我们就拿你当亲爷爷看待,有什么谢不谢地” 与小美出小区,我边走边对小美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买好了电脑,以后你要上网就去我那儿吧” 我伸手将小美拉到身后,说:“好啊,谈谈就谈谈,只是这几个人太少了,再加四位朋友怎么样?” 无赖不知就里,道:“什么意思?” 我朝他身后努努嘴笑道:“你朋友啊,你们不是见了面了吗?” 无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这样一来,我与小美之间就无意中平添了一层隔阂,很难做更深一步交流了” 心里暗骂,这肖雅晴不是很喜欢做饭的吗?今天怎么不出来 路上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回到了学校,然后下车告别,两人往相反方向走去 于是不接 我知道肖雅晴嘴巴很刁,只得走到房间对肖雅晴道:“只有一些剩饭,要不,我给你出去买一点吧?” 四十二,烈火焚心 肖雅晴笑笑道:“不用了,你把剩饭放点水,烧成泡饭就行 刚睡进被窝,我就猛一激灵,原来我的胳膊腿碰到了肖雅晴光溜溜的裸体! 我心又是一跳,肖雅晴什么时候将睡衣脱了? 还没有想好怎么办,肖雅晴早轻舒双臂,将我一下拉进被窝去 我不知道肖雅晴为什么对人家称赞她厨艺的话乐成这样,也十分想不通,只好管自己吃菜 肖雅晴道你怎么不上网对着屏幕发呆? 我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上网费很贵? 肖雅晴道知道了,别那么小气好不好?你不上网就让我吧,我要去聊天室 记得有一次一个危急重症肝炎病人病人被抬到老中医处,经过三个月治疗,病基本上已经好了,于是回家,老中医对他道,东西基本上可以吃了,就是不要太过分,盐也要少放 我这才惊觉道:“哎唷,时候不早,你玩,我去烧饭 两个人一起动手,做着饭菜,屋里不一会就飘荡起饭菜的清香,有一种很温馨的家的感觉 我一边开电脑一边说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许薇薇轻轻从椅子上后仰靠着我道:“我也很推崇你 有道是爱物及乌,也许是许薇薇只想感谢我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这事还不能太急,太急就会让许薇薇接受不了” 我笑道:“这我知道,不过我也知道,你家里一定有正宗龙井,这样,我也不来占你便宜,就这一百块钱,你就给我们沏两杯正宗龙井来吧” 我轻轻揭开茶杯盖子,一股清香立刻直沁人肺腑,果然好茶” 我急道:“适合的适合的,我的脾气也很古怪,觉得与你才能说上话” 程妤婷道:“现在回到你那里已经要吃晚饭了,吃完晚饭又要去得啃鸡,车子乘来乘去,时间都浪费了,再说,你那里又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 于是起身,走到厨房,摸了摸肖雅晴额头,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 我忽然有点慌乱 人,真是个连自己也不了解地动物啊” 我道不行,这篇不行,等我写好以后再给你看 尽管潘多拉的盒子,已释放出太多的不幸,人类还有明天;尽管人人戴着假面,以掩盖住太多的谎言,世间仍有真情所有的山盟都会破碎若镜、所有的海誓都将消散如烟,然而我对你地爱情之火永不熄灭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就觉得有点头痛,嗓子也痛 可是现在我睡不着,于是就想起我昨晚刚写的文章,还有很多需要改地地方 正在这时,有人怒叫道:“星羽,你这是发疯了?”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肖雅晴回来了 吃了药,肖雅晴将刚买的体温计插进了我的嘴里,然后道:“我去给你煎药 肖雅晴嗔道:“想方便就说一声,走来走去冻着了毛病会加重的!” 我大窘道:“这怎么好意思 我晕晕糊糊睡了一阵,就感到全身大汗淋漓,头被肖雅晴紧紧按在她地乳房上几乎要窒息,这才连忙浮上来,钻到被窝外面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的脑袋上好像挨了重重一击! 星羽,你这是干什么? 肖雅晴因为你生了病,全心全意来服侍你,你竟然利用女孩地同情心,居然想要占有她,这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退一万说,即使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做人也要有基本的良心与道德,岂能够作出这种禽兽行径! 于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就想从肖雅晴身上下来 但是我看到肖雅晴刚才很痛苦的样子,也就不敢再大力运动,只是一边用双手蹂躏着肖雅晴的双乳,一边在她体内慢慢插弄,很快射了 我这时才醒过神来,连忙也从床上跳起来,朴到肖雅晴门前拼命敲打着门:“肖雅晴,肖雅晴!” 肖雅晴的门突然开了,我因为站立不稳而突然扑到了全身赤裸的肖雅晴地怀里 肖雅晴的身体冰凉 这时她将一小碗饭与一大盆菠菜豆腐肉圆汤端到了我面前,冷冷道:“趁热吃吧,就一个菜 我道:“一个菜够了,势了 所幸这一晚我没有再犯吃乳地老毛病 肖雅晴怒道:“你发什么神经,你的病没有好,外面风又大,你没有听见吗?冷空气南下了!” 可不是么,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听得外面风掠过屋子的锐角呜呜的响,在这十八层楼上真是高空滚滚寒流急呢 于是在中间又加了这么一段: 我心目中的你是这样的:不必貌如天仙,精明强干,但求清丽脱俗,善解人意;不必家财万贯,出身高贵,但愿甘守贫寒,气质超群;落落大方,坦坦荡荡,不矫揉媚俗;温柔婉约,天然质朴,如出水芙蓉 肖雅晴见我起来,却也没说什么,干脆连我的屋子里也不过来了,我知道,她是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好等过几天,她地气消一点,我再来与她谈 我说我这儿随时可以来,圣诞节你想想,可不可以安排一次集体活动啊? 许薇薇道:“怎么了?” 我说你也知道的,就是我们寝室地狼仔与小鸡…… 许薇薇道我明白了” 我高兴地嚷道:“那太好了,我代狼仔与小鸡谢谢你,谢谢你 将准备地东西找地方藏好,我们便给女生们打电话,顿时,杭师院女生如蝴蝶一般飞来,前面的自然是棕熊大胖的两位,难得她们超过其他女孩一个数量级(大胖已经减肥成小胖,胖文文情况差不多),还能保持领军地位,实在难得 等大家准备好,我便对仁妹说道:“好了,你可以解开了” 狼仔讪讪地看着四周,众人报以苦笑 看来狼仔今晚是没戏了” 肖雅晴又陷入自闭状态,喃喃道:“是我自己不好,明知道你……” 我不敢再骚扰肖雅晴,只得轻手轻脚退出,心里却寻思道:“她明知道我什么?肖雅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饶我已经接触过那么多女孩子,还是个写小说的,可是,我对肖雅晴地态度依然很不理解 不过今天给肖雅晴敲诈得也够惨了,我的身上也就穷得只剩丁当响的几个硬币了,刚才还在口袋里的七八张百元大钞还有一大把牛比钞票现在全跑到奸商们的口袋里去了 尽管还是对我不理不睬,不过肖雅晴还是赏光吃了我地午饭,但饭后也没有一句谢谢就回房了 那么就打电话给许薇薇吧,反正昨天跟她已经讲好了,肖雅晴又已经表示过,这种事情与她无关 六十,一见钟情 就像一见钟情般,我立刻爱上了这个将陪伴我终身的情人 没错,网络就是我永远的爱人,不会背叛的爱人” 我说你冷不冷?耍不要我给你泡个热水袋? 许薇薇摇头说不用,我一路跑来,又挤车,热得很 我道你们不要争了,还是我洗吧,女孩子的手老是泡水对皮肤不好 这时我道:“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做自己的事去吧” 许薇薇会意,也大声道:“谢谢你星羽!” 我又将许薇薇领到洗手间,给她看脸盆脚盆与毛巾 分手时许薇薇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唉,看来又要苦力地干活了 肖雅晴急了,道:“死星羽你怎么每次都用这两个字来回答?亏你文章写得这么漂亮,多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我颔首道:“那就真好看,真漂亮,实在美……” 肖雅晴急了,上前就临住我的耳朵道:“死星羽,你想跟我抬杠是不是?” 因为许薇薇在,我没敢杀猪般叫起来,只是哎唷道:“你放手,你放手!” 因为手里拿着切菜刀,我不敢抵抗 请与我联系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四,煮熟的鸭子要飞六十五,补偿六十六,脱险 许薇薇道弄那么清楚丰嘛,我真的要走了 送罢许薇薇回来,肖雅晴正在我房里悠然自得地上网呢 于是开了灯,爬起来想看肖雅晴的下体 就见肖雅晴紧闭双眼,面色惨白,满头冷汗,气若游丝,身子不停地抽搐” 我这才道那好吧,你千万要小心 大家新年好,虽然没有什么经济利益,不过月头还是喊一声:有月票投我,谢谢 自从我的文章到了时间后,就从四十八小时热门帖上自动撤了下来,以后便回到两天前的网页上,这么后面,当然就很少会有人去翻看,也就石沉大海了 程妤婷背着一个小小的跨肩包,微笑着站在门口 肖雅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放心吧,我会搞定地 “胡说!”程妤婷喝道:“你们把我程妤婷当成什么人了?说好打赌,岂有不算之理!” 哇,一听到程妤婷这么说,我真是喜出望外,原以为没指望了,谁知道程妤婷竟然不赖帐 程妤婷忿忿地看着我,许久许久,眼光慢慢变得温柔起来,叹了口气道:“算了,其实我上次已经答应过你,就是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反悔的,我只是生气你与别人串通故意戏弄我 其实肖雅晴也是好心,想让我们进展快一点,谁知还是弄巧成拙,看来这男女之间的事,还是需要自己努力 躺在床上想想刚才发生的事,还是很为程妤婷的机敏折服,明明是她落入了我们地圈套,打赌输了,可是最后还是让她跑了,连个yy的机会也不给我,今晚不要说我把门留着一条缝,就是将门卸了,程妤婷也不会来陪我了 怪谁呢?我不知道这我坚信不移 肖雅晴挣扎着想爬起来:“死星羽,不要这样啦 然后慢慢冲过一道又一道皱折,向着花心深处挺进 因为有过上几次的尝试,我知道肖雅晴内部非常紧密,而且不能承受过于猛烈的插刺,所以我采取了打圈的战术,在肖雅晴体内运动着,肖雅晴先是低低呻吟,最后终于忍受不住,快乐地叫了出来 可惜的是,肖雅晴的小妹尽管已经张到最大,但还是容纳不了我小弟的全部,而且将我包裹得十分严密,几乎动弹不得,我只好让自己的臀部做着圆圈运动,来刺激肖雅晴 然后人就酥软下去 放下电话,肖雅晴也已经醒了,躺在被窝静静地看我”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让,让我摸一下? 我没来由地激动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程妤婷挺拔的双峰 见我回来赶紧站起来道:“星羽,你肚子饿吗?我给你烧两个糖滚蛋怎么样?” 说到糖滚蛋我又想起当年林羽诗家“一路躺着滚蛋”(十六个糖滚鸡蛋),不禁神情有些黯然” 我想说你房里不是有空调吗?到我这儿来挨冻,不过想了想还是咽回去了,将她拥抱了一下道:“那我们赶紧洗洗睡吧 肖雅晴却强硬地用手阻止了我,轻轻而坚决地道:“星羽,不行,今晚不行 于是道:“肖雅晴,我问你件事情,你能实事求是地回答我吗?” 肖雅晴稍嫌慌张道:“今天很晚了,我累了,想睡觉了,白天被你搞得太厉害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说罢,将纤手伸到我胯下,轻轻摩挲起我的小弟来:“睡吧,不要多想了“你一直让我误解幻笛,让我生不如死了好多年,这一拳还算是便宜你了!”   金雍宇睁大了眼睛,看看裴震霍饱受煎熬和折磨及渴望的尖颜,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容置疑的爱……    第一章:   幻笛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她很小的时候,爸爸总是辛苦地背着她,在市集或是庙会的地方摆摊贩,贩售棉花糖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   因为在她童稚的世界里,棉花糖是幸福的象征   蒋幻笛的家,总共只有十坪大,狭小的客厅还要兼具厨房和餐厅,一角还挤着小厕所   他当幻笛是隐形人,自然连女儿的生活起居和三餐都不予理会   哎!母亲的出走,真是害惨了她和爸爸……   那天幻笛偷偷流了好多眼泪   只是——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自暴自弃得让人都不认识了……原来这一切的改变,罪魁祸首竟然是母亲?   蒋生超没念过什么书.什么都不全,他唯一能做的工作,或许就是靠劳力贩售棉花粮了   他的笑容纵使不是因为她,可是她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然后,她会傻傻地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个老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踩着沉重的脚步迈向校门”葛震霍背脊一挺,正色道”老刘不敢再说什么   葛震霍生长在一个任谁也无法想像的环境里他出门时,-定要司机接送,因为怕被绑票;万一断送了性命,那谁来继承庞大的家业?他没有亲自上街买过东西,怕万一过马路时被横冲直撞的车子给撞倒他就这样过了二十二年,就连现在要大学毕业了,到音乐补习班,仍是司机准时接送“孩子!我们宁可错怪你,也不能失去你他很怀疑,像麦雅唐这种没有什么脑袋的人,真的是学校的高材生吗?   在这种了无生趣的日子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了蒋幻笛的存在   她长得清新脱俗,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的细致,她的美让人眼前一亮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前方那台熟悉的车子却让她整个人双眼发亮   “你好……”他的面颊竟飞出两道红晕   她决定要好好地羞辱蒋幻笛一番而销售最差的同学,代表他不够尽心,所以得打扫厕所三天,表示处罚”他的手心直冒汗、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根本无法忍受被拒绝的滋味“或许你觉得公主与小丑的差别很大,可是我偏偏不喜欢公主,又喜欢小丑这真情流露的感人时刻,他将永远难以忘怀   当全班同学—一向老师报帐完毕时,谜底揭晓了——竟然大爆冷门“真该有人好好教训你了她拼命地克制住心底的冲动,不让自己移动半步   小公园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而夜越深,就越有不良份子出没,幻笛心底开始害怕了起来他和老刘先串通好了,骗父母说后来又到同学家练习小提琴   幻笛神采飞扬的上学   幻笛猛打着呵欠,睡囊朦胧地走在学校长廊上,但是心里仍然心花怒放,一副幸福洋溢的神采   幻笛出其不意地贴近了麦雅唐的耳朵,用着轻佻的语气,毫不在乎地说着:“就算是利用我的身体,牺牲我的清白,只要能让我发财,我在所不惜!”   “你真的是见钱眼开的小太妹!”麦雅唐被幻笛的话吓呆了,只能死盯着她看   她要让他永远离不开她,而缠住一个男人的方法除了完全的爱以外,还有女人的身体,最好还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小孩……   太有趣了!   利用葛震霍!   他会是她发大财的最佳人选   每欢司机老刘载他去上课,当司机把车开走后,他就会赶紧拿钱贿赂老师,要老师替他作伪证,证明他有上课,实际上他却是溜出去玩,老师也可以趁此机会放假父母对望了一眼十分纳闷”他眉开眼笑地说道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认为让你相信的方式,就是吻你——”他做出一副要扑上来强吻她的模样   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出去——我们要快快乐乐的”她对他露出一个似乎已经忘记烦恼的微笑,她的傻气让他永远无法忘怀   当幻笛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时,隔壁的老太太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蒋生超的遗体火化后,因为没有钱买灵骨塔,只得将他的牌位先寄放在寺庙里“反而是我要求你接纳我才是!”   “震霍……”她一谣不发,就在他外套的包裹下,带他回到了她那如鸽子笼大的家赶紧招待他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递给他一杯温开水   “不要谢我”他幽默道   对于葛震霍几近赤裸的告白,说出了她是他的女人“我们结婚后,就赶紧有孩子,所谓‘母以子贵’,到时我父母就不能拿我们如何了“我等好久了……”   在浪漫的夜色中,他们交付了彼此……   躲在他的怀里,他的温柔让她白皙的面颊飞上一抹甜蜜的粉彩   “我有没有弄痛你?”他紧张地问道   她小心翼翼地说出蒋生超生前所说,葛家的土地是属于蒋家的事实……“我想这或许是我爸爸胡言乱语吧!真是好笑——”到现在她仍因无法置信而嗤之以鼻   她以为他会大声地替自己的父亲辩驳,谁知道,他竟然平静得离谱,只是淡淡地说道:“上一代的思恩怨怨我们是无法追究的,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以后我会想办法把葛家那块地,还有上面的别墅统统送给你甜美的幻笛消失了,眼前阴险世故的一面,是他无法想象的   “我相信他爱你,但是,你爱他吗?”麦雅唐不甘心地说着“起码我也付出了我的肉体,去换得葛家少奶奶的位子啊!况及我用我的身体去赚钱有错吗?在这功利的资本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赚钱!而你的勾引本事显然略逊我一筹!”   “这都要怪你自己,你从来不懂得要友爱同学,你做人从不留三份情面,一直要将我赶尽杀绝”幻笛看着麦雅唐伤心欲绝的模样,竟然拍手叫好”   “不客气   “好   她不躺信震霍会撇下她不管,震霍绝不是玩过后,就不负责的花心大少   她昧着良心说出了更恶毒的话,也将他几乎逼上绝路   反正,她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有家   没想到,她的爱给了一个玩弄感情的纨绔子弟……   原来她蒋幻笛生来注定就是穷苦一生   当他定眼一瞧,看到是个女孩子时,才减少了不少恐惧,但纳闷随即而来   “这么晚了,你干嘛不回家?”   “我没有家   “那你需要什么呢?”金雍宇直言道”他问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一个人可以什么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骨气   “因为你没有路可走了如果你不选择跟着我,你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你不是我会看上的女人,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我不会欺侮你的他虽然没有和幻笛立下任何契约,但他清楚明白地告诉她,唯有当他不要幻笛的时候,她才可以离去“我说得没错,‘棉花糖’为了钱,是不惜跟男人上床的小太妹被爱总比爱人好   是的,他根本比不上金雍宇……   “为了钱,我会跟任何男人上床的   把你藏在我心最深处   这都怪老板突然打电话约她到摩天大楼的顶楼喝咖啡,谈公事也不早点通知,害她因为时间太赶,而频频出错没多久,便看到他在对她挥手,她立刻奔了过去,沿路就开始破口大骂:“要谈公事,到办公室就好啊!那么浪费钱干嘛?”   话一说完,她便噤住了口,心几乎要从嘴里跳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掉神经般的陷人虚幻游离里就算是过了八年的时间,我都还记得你欠找的一巴掌“我记得你曾经为了钱,不惜跟我上床……”他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仍然没有移开的意思   幻笛心不甘情不顾地坐了回去   而幻笛呢?这些年来为了表示自己高高在上的主管地位,她的穿着越来越保守,不但总是穿着朴素正经的套装,表情更是严肃得可以你刚有没有注囊她的妆,化得一团糟,头发又乱得可以,这种样子还敢出现在公众场合,要是我,早就一头撞墙去了……就是有人不认命,认不清自己出身贫陕,癞蛤蟆还妄想会成天鹅……”   八年后,原来,大家都变了长戴型隐形眼镜当然没有那么快拿到,她索性先买一副抛弃型的隐形眼镜换上   当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时,她才安心地吐了口气   这不同于一般的会议,平常开会时,总是坐满了人此时会议室里却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金雍宇将一大叠资料推向幻笛”   “可恶!当年是你告诉我,女人要自立自强,不要倚赖男人,不要相信爱情,女人不需要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幻笛不顾一切地开始顶撞上司   “那时是因为我还没结婚啊!也还没遇见真爱啊!”金雍宇一睑无辜地辩驳着   是失落已久的心吗?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吗?   每天没事可做,她就开着进口轿车到处游山玩水   车子正中红心,不偏不倚地掉落在湖面上   她的心脏快速地往下坠,仿佛掉进无尽的深渊里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   “是吗?”她不以为然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你……一定疯了!不!应该是我疯了!”   “娶你是最好的报复手段这正是所谓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而且,你的遣散费金雍宇不少——”   喔!这噩耗可以让她去撞墙   他话锋一转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   “你会嫁给我的“走吧!”他懒洋洋道“我保证我不会侵犯你的“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体,还故做清纯样……”   她的怒气顿时要爆发,他却故作轻松道:“省省口舌吧!你不累吗?你要是想再多说些什么,我也不在意用我的嘴堵住你的唇   累?她当然累死了”   蒋幻笛起码也是台湾赫赫有名的名女人,葛震霍更是威震八方的大亨,两人一起过夜,暧昧关系呼之欲出……第二天葛总裁又赤裸着上身,宣布两人将要缔结连理,这不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才怪“亲爱的,你醒了!太好了——这样正好,我们一起面对记者,让记者们分享我们将要结婚的喜悦……”他竟轻易地摆平了她   “麦雅唐,”当葛震霍狠狠地瞪她一眼时,麦雅唐心虚地住口她不希望让麦雅唐因为爱而痛苦,她更不要有人背地里恨着她……   麦难唐忿恨地甩开了幻笛的手,奔进车子里,幻笛尾随在后,死命拉住车门就是不肯放手   她凶巴巴地回过了头   “错了,这是‘我们’的家虽然她打从心底不承认,可是她也有做新娘子的羞涩与满足   在场的人不禁议论纷纷,葛震霍铁青着脸警告她,她仍是不为所动   她用着清晰而坚定的口吻,大声说着:“不!我绝对不要嫁给葛震霍   葛震霍足足躲了媒体三天”   “别以为我不敢……”她被他激得无路可走,只得硬着头皮做到底   原来他的心会因一个女人而笑,会因一个女人的泪而痛……他轻拍她的面颊,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转身离开妻子的身份让她尴尬,又觉得迷糊,好像一切都不习惯否则这辈子,她保证会跟他没完没了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妻子和妓女是不同的   如今,这个家不像家,没有温暖,只有永无止境的寒冷   当他再度晚归,再度在她的怀里向她求爱时,她忿恨地迸出了心中的怨言:“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一晌贪欢的风尘女子   “我真搞不懂你,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还有何不满,还要对我无理取闹?”葛震霍也没给幻笛好脸色看   他将她压在身下,用大腿箝住她,将她的双手紧抓住,放在她的头上方,让她动弹不得   她仍是等他等到三更半夜,出乎意外的,她等到的是烂醉如泥的震霍“你不是想要吗?我只不过是如你所愿——”她顿时忆起过去他曾经对她的承诺……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不在意爸爸生前的“遗言”了,毕竟她后来确实凭自己的实力变得富有了,也将蒋生超的骨灰风风光光地安置在灵骨塔里”旁边有一串钥匙“以前是你教我要活得快乐的,如今,我希望你也能快快乐乐”   幻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死去活来的,当金雍宇下班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骇人的景象所以,我才放心地把你交给他   而她现在应该要有勇气找回自己失落的东西   突然间,她大彻大悟了   蓦地,她瞪大了眼睛,是麦雅唐!她居然也来了?   怎么可能?她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瞧清楚,那真的是她的背影,只是有些发胖   可是再也没有以往针锋相对的景象,麦雅唐急忙想掉头走人,而幻笛却紧紧拉住她的手   两个女人呆呆地不发一语好一会儿,还是幻笛大方拉着麦雅唐坐了下来“孕妇站太久不好,坐着可以多休息女人家的恩怨情仇,可不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他回来台湾后,就拼命找寻接近你的机会而为了孩子,她现在必须要学习忍气吞声,努力试着和未来的他沟通相处可是我一直一蹶不振,甚至每天喝葡萄酒解闷,就在那一夜,我竟喝醉……”她越说头越低下去”   “他有资格做你的丈夫   葛邸   为了怕空置太久,会有不良分子闯人.用空屋来为非作歹,葛震霍将豪邸的电源都拆除了.所以没有电力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姜母茶,坐在人造火炉的地毯边,时间一分一秒就在等待中流逝真话是,我爱你爱得要死我好爱好爱你……”   一滴一滴的泪水,代表着她为了爱他,受过了多少爱的苦难”幻笛抚摸他胡渣横生的下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却要彼此伤害呢?”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他激动地将口琴棒在手掌心上”   “我们来做生孩子的事——”他呢喃地说着”对于她的逐客令,夏正翰恍若未闻,他看着墙壁上她的自勉词念道,然后突然一改面色正经八百的问:“老姊,你是真的想考T大,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在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不信的   夏正翰因为不习惯她的客气而有些腼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读书要紧,身体更要紧,你累坏了自己没关系,可别吓坏了爸妈”他挪揄   “夏芹萱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他不在吗?顿时失望笼罩夏芹萱整个人,她有些木然的呆立在门前   夏芹萱浑沌的看着他点头,三魂七块早被他深邃的双眼所迷惑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性感的低声询问她”   三个人一起做?他在说什么?三个人一起做什么?   米雪儿眉头一拢,不甘心放手的对她说:“小姐,做人要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你破坏我们的事我并没有怪你,你横刀夺爱我也没有怪你,但是昊昀今天本是属于我的,我退而求其次的与你一同与他做爱做的事,你却拿乔的拒绝我,你这种以怨报德的态度对吗?”   听到做爱做的事这几个字,夏芹萱的双眼骤然暴睁,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两人,三个人一起做……他所指的三个人一起做爱做的事是做……做爱!她不自觉的吞咽着遽增的震惊,老天,他们是在整她吗?还是与她开玩笑?他们竟然说出这种……这种寡廉鲜耻的可怕话来,他们……   “米雪儿,你别欺负她,你看她都被你吓坏了   “不要!”夏芹萱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两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出   “你一九九三年入学?”他看着手上她的人事资料念道,“难怪我会对你的脸孔感到如此陌生,原来你是在我毕业那一年才进T大的学生   “我想要你,正确的说我想和你做爱做的事”夏芹萱以为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这个字,但是说出来了,而且声音是既清楚又明亮   “不?”程昊昀不觉间扬起眉毛,“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和我上床做爱?”   “对,我不愿意   “为什么拒绝我?因为要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如果你以为继续玩这种小把戏可以从我身上捞到更多好处的话,那么我劝你早点死心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窗前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送他到医院,我……”她朝驾驶人紧张的大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窗内的人时,狠狠的梗在喉咙问,再也发不出来”夏芹萱骇然的说,惨白面孔上有着一双因惊惧而睁大的眼睛,她的身子则不由自主的直向车门瑟缩过去   随着他将电话挂断,车内便开始徘徊起令人窒息的沉静,夏芹萱如坐针毡的坐在他身没,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深怕会再次得罪他似的          ★        ★        ★   距离车祸事件,时间不知不觉间向前走了一个月,夏芹萱由八楼的企画部调到三楼的储备课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月这中间的偏差着实让她纳闷好久,不过经别人解说之后,她终于了解储备课存在的意义,也就释怀了   原来所谓的储备指的是人力资源的储备,其组成人员皆是公司极力培训的主管干部人才,只要哪个部门主管空缺,或者寻不到适合领导人才时,通常都会由储备课跃升过去接掌,所以储备课人员通常都没有固定的工作范围,有的只是临时性、机动性与充满挑战性的工作”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他咬牙冷笑道   “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这个东西的话,我想你并没有打算出声吧?”他弯腰台起地面上的纸袋,讥诮的说   “也许这才是你上八楼,故意打断我做爱做的事的原因对不对?”他的脸倾近已然无路可退的她暧昧的问愤怒的心情在见到她那迷人的红脸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老天,经过了一个月之后,他还是想要她   “我不是你交往中的女朋友,你用不着用甜言蜜语来哄骗我   “妈的   “我没有挑逗你   “你敢说你没有!”他突然一个动作将她钉在墙壁上,以自己亢奋的身体告诉她事实,然后低头接续刚刚未完的探险,双唇不断亲吻她领口肌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储备课一向惜言如金的黄仁慨竟然会见义勇为的出口救她,让她免于继续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对她的告白   “从你正式待在储备课的第一天时,我就注意到你”他走上前挪揄的看着桌面上两只交握的手   老天!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她昧着良心与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约会,竟然就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逮个正着,真是天要亡我,这下子就算程昊昀将来老了,正需要一位老来伴时,她又有什么脸去向他自我推荐呢?她这回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程昊昀瞪着她   “其实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   “说到这个,”程昊昀稍稍皱了一下眉头,“黄仁慨,我最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却老是抽不出时间来,如果现在方便,我想不如趁今天这机会一起吃个饭谈谈如何?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没问题的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老天,她一定在作梦,她一定是在浴缸中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程昊昀站在她门前?赶快醒来!浸在浴缸中睡觉的话,不仅皮肤会被水浸皱,一不小心还会感冒,最严重的是如果她坐不稳而让身子下滑的话,她还可能会被淹死,老天,她要快点醒来才行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昏倒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举动,包括突兀锁上房门的举动,老天!他想干什么?   “别作出一副像是要被强暴的样子,好吗?”程昊昀忍不住嘲谑的说   “啊,我忘了你请的人是黄仁慨,不是我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的没地方去,想来此借宿的话,那也不该霸占室内惟一的床,让她没地方睡!更何况他来此的目标绝非纯粹要暂借一宿,谁知道等他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她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心软收留他,到时候养虎为患,她可就死定了   “我弄痛你了吗?”程昊昀愣了一下,一把抓住她肩头,将她转面向自己皱眉的问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你的意思是要娶我?”夏芹萱忐忑不安的问他,并觊觎自己如鼓声般震荡的心跳声没有传进他耳朵   “情人?或许说情妇比较贴切吧”   “你大可去跟别的女人说   “我想没有   老天!她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继续待在程氏、他的附近,却又可以令他放弃要她当他情妇的想法,到底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她能为了同一件事而拥有忧喜交织的矛盾心情?   被程昊昀知道她剪报的秘密是她从未料想过的事,但不可否认的,她很高兴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积压多年的爱意,可是却又恨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尤其恨他以此感情为价码威胁她成为他情妇的事实”她平静看着他说”他立时松了一口气,笑颜逐开的对她说:“走,我们去吃饭   就像感觉到刀尖剌到手背的感觉一样,黄仁慨骤然松开她,他噤若寒蝉的偷瞄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夏芹萱一眼,再看向怒气冲天的总经理   “吃饭”黄仁慨急忙摇头,老实说,他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介意   “放开你,你要去哪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只是耸耸肩,然后告诉她那件浴袍是给她用的,就这样乖乖的退出浴室,让她保有一点自尊与隐私   夏芹萱觉得自己的脸颊突然热了起来,她不敢多作停留,只是喃喃的向他道声再见后,狼狈的跳下车逃进铁门内          ★        ★        ★   像是收到花是非常见不得人似的,夏芹萱将那一大束玫瑰用向清洁工要来的特大垃圾袋装着,然后像是提垃圾似的提进辨公室,也不管同仁讶异与好奇的眼光,一把将它塞进桌底下”她朝她们伸手叫道,却被众人阻隔在外圈”夏芹萱口气不太好的说和程昊昀吵架?那倒没有,但她真的很生气他这种无聊的举动,更忧郁他这回又想对她玩什么把戏,难道他就非得要她臣服在他脚下,没有一丝反抗的任他驱遣,他才满意吗?她的爱被他夺去,她的心也早已经给了他,她现在惟一仅存的也只有一点尊严,难道他就这么狠心连这点自我都不愿让她拥有吗?他太霸道了!   “谁愿意把花拿走,要不然我要把它丢掉了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   他到底想怎么样?这阵子发神经的每天送花、送礼物给她就罢了,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用苦肉计要挟她每晚陪他吃饭,倘若她偷偷摸摸的溜走的话,他竟就待在她家楼下耍赖的不走、不吃饭,直到她于心不忍的下楼陪他吃饭老天,现在回想起今晚这荒谬的一切时,他还以为自己在作梦冷静断然的以未婚夫的身分替她签下开刀同意书?好象有这回事   老天,他气疯了吗?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悬在自己上方,深邃黝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它似乎正闪着温暖、柔情与爱意……老天,不是他疯了,是她疯了才对!她竟看到他凝视自己的眼眸中充满了爱意……爱意……她一定疯了!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明天开始我帮你请假一个星期          ★        ★        ★   一直以为自己疯了,一直以为那晚是她在作梦,然而清醒后面对依然温柔多情的他,夏芹萱不得不开始担心他,他疯了吗?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每天到医院陪她,甚至于还将公事带到医院来处理,为的只是方便照顾她,天知道她又不是癌症末期的病人,需要随时有人伴在她身旁,以免她一个闭上眼睛就长睡不起,她不过是开个小刀,住院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家静养的年轻人,他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   “真的要出院?不多住几天,等伤口完全愈合?”   瞪着他眼中几乎可以溺死人的温柔,夏芹萱差点没失声大叫   “那就不要叫我继续住院!”夏芹萱狠狠的瞪他   “祝福你们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夏芹萱扬唇露出笑容说道”古绍全开玩笑的对她说,夏芹萱的脸庞却愈益苍白”她看着古绍全,“所以请你别告诉他今天在医院碰到我,和我怀孕的事好吗?你不会告诉他吧?”   古绍全因她的话而松懈了他的眉头,“我不是多事之人你要回家还是到哪里?”   “太麻烦你了”   “一点也不   对于这个小她两岁的弟弟,她一向宠爱得紧,以前住在一起时两人虽总是打打闹闹,争吵不休,但对于对方却也总是有求必应,相互帮助,别说为善两人一起被赞扬,即使为恶也不忘互相陷害一下,这就是他们姊弟相处的标准模式第二通则问了电话号码后,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也像是打错的样子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   “她睡着了”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她微笑招呼道   “医院   老天,你到底想把我怎样?难道现在的我还不够悲惨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        ★   从夏芹萱踏出房门后,程昊昀便开始不停的挣扎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不断的重复问自己那个问题: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那男的声音犹然在耳,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喝了一夜的酒,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夜夜无眠的日子”他先是低语,然后眼睛因愤怒而慢慢的瞇了起来,“她竟敢辞职,她竟敢什么事情都没说清楚就辞职,她竟敢带着孩子跑了,她竟敢!”   带着一股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怒气,程昊昀像阵旋风似的扫过办公大楼,直扑夏芹萱的住处,然而等待他的却是间少了主人的冷清房间,他一屁股坐进她的床铺等她“喂?”   “咦?对不起我打错了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答不出夏芹萱的电话号码而楞住,他为的是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受,还有对方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调、语气,这个男人是谁?   “我应该没打错电话”他回想道,“顶不错的名字,不过就比我的名字还差那么一点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   “没你们的事,你们下去”   从昨晚到现在,男人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让夏芹萱完全明白自己陷入何种绝境,她欲哭无泪的瑟缩在墙角边,不吵不闹,尝试着让他们忘了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害怕一不小心惹火了他们,自己的下场会变成一则一尸两命、先奸后杀的社会新闻”他沙哑的安抚她,温柔的眼神无声无息的传递着“没事了”的讯息   “我没有怎么样吧?”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没有跟你”   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他”程昊昀满面笑容追上她,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这段路你是为我多走的,我理应帮你提行李,你不必谢我   他凭什么在那样伤害她之后,用一句话就想留住她?你偷走了我的心?!多讽刺、多可笑的一句话,如果她有本事偷走他的心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被讥评为野孩子了”他出其不意的说”他深情的承诺 「笨的人究竟是谁?」严启骅低语自问,点起新烟,再吸一口,缓缓吐出,留在嘴里的尼古丁味与心境同样苦闷 被嫌吵的男人不甘心地闭嘴,目光四处游走,不时有过往的当地人留步看他;毕竟,东方人——还是一个身高不亚于外国人、长相俊美的男人——在米兰并不多见「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方谨?」 「不准烦你、不准打扰你工作、不准违背你的意思,我都记得」方谨说话的同时,狼臂一伸,欲搭严启骅的肩「你认为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对于禁欲这种事能忍耐多久,启骅?」 「够了」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方谨用拇指擦拭唇角溢出来的血,边笑边这么说 「不要让我一再重复同样的话,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想老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爱男人,同样的话说太多次我也会觉得烦啊,亲爱的」严启骅冷峻着脸说,不理会被自己使尽全力重拳轰击的男人,迈步离去 不过,真的无人涉足吗? 角落,潜伏许久的男人蠢蠢欲动,仿佛野兽欲捕捉紧盯多时的猎物般,正无声无息地走近床沿 「你进来做什么?」也许是出于对一个人能不知羞耻到什么地步感到好奇,所以严启骅明知,但还是故意问 金发男子原本高兴的表情突然凝上一层霜,严肃的目光落在严启骅身上长达违一分钟后开口:「果然,相片是会骗人的」 「不过这么客套的语法有违我们义大利人热情的民族性,你叫我盖文就好 方谨脸上突然出现奇怪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又回愎笑脸迎人的模样,而严启骅与盖文?史宾森两人都没有发现,仍然熟络的交流」 「我是说真的,我敢说那个盖文?史宾森对你一定有意思 「要不然他干嘛那么热情?还说什么愿意免费当你的向导,为你介绍米兰的一切——没有目的、没有动机,男人会这么好心吗?别傻了,种种迹象显示,他、一、定、看、上、你、了!」 严启骅正在挂西装外套的手蓦然停顿一下「你为什么跟他说我是创草的见习人员,还跟他说不必在意?如果你肯老实跟他说我们的关系,这些麻烦就可以避免了,不是吗?」 「我们的关系?」严放肆双眼微眯,目光森寒地看着盘坐在床上的男人 很不幸的,二十五岁的方谨再怎么奸邪狡诈,也难逃年轻气盛的宿命,不自觉地入了瓮 偏偏,每当他同口要说道句话时,严启骅就会噙着一抹轻笑,用嘲弄的口气反问他——「你要承认自己没有工作能力,是性无能?」 一身疲惫的「苦命男秘书」瞬间变成「好色大野狼」,只差没拉长脖子嗷呜嗷呜乱叫 他打定主意,不管这次严启骅再怎么厉声相对、再怎么死命抗拒,他绝对不会妥协你好,我是乔海伦,朋友们都叫我乔,你呢?」 「方谨」 「好说好说!」乔海伦学起东方人抱拳回礼:「你过奖了 如果在严启骅房里看见别的男人,他还不觉得惊讶,只要不是盖文?史宾森就行;但看见女人,他没有一刻或忘,他看上的人,是个彻彻底底的异性恋──他不会因为能留在严启骅身边,而得意到忘了这个最基本的事实」 「放手「当心我抢走你的启骅喔」 「乔「就算会有什么发展,也不会在这一两次见面就突然更进一步」 「除了我,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他又狂又傲的口气让人惊讶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但这样的情况已经有所转变 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才发现到严启骅与方谨间的互动有点古怪 严启骅不疑有他的点头」 严启骅闻言,楞然地看着大方向自己示爱的盖文」知道对方比自己年长,盖文的响应不再像之前带着些许轻佻,也多了份谨慎 严启骅察觉他态度有异,呵呵一笑 可惜没有什么效果,严启骅甚至还加快脚步 不能怪他,一整晚下来,让他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首先是心仪对象的年纪超出他想象,接着…… 该不会眼前这个俊美的东方男人也三十好几了吧? 还有,严启骅说他不是同性恋,那为什么这个东方男人又说严启骅是他的? 真的是愈想愈不明白」一回到饭店,方谨紧跟在严启骅后头,鸩占雀巢地躺上他的床 身体莫名其妙地颤抖起来,方谨身上与自己相似的气息,勾起严启骅那一夜的记忆──下半身陌生的痛楚、难以忘却的羞耻,还有超乎想象的异样快感…… 明明是被侵犯,然而事发的本能反应还是在脑中留下鲜明的快感;即使事隔一个多月,还是清楚留在记忆里,就算刻意遗忘,还是会在某些时候自动涌上心头「但是我是认真的,启骅,我真的……」 「如果你这么中意这个房间,我让给你 「现在说这么有什么用?」 「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让你处处防备我,所以磺算我说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你也不会改变,依旧会视我如蛇蝎」 「方谨,你太激动了」 「真对不起,谁教我是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就是做事会瞻前不顾后,就是莽撞无知,不像你这么成熟稳重 「你快滚回──唔!」严启骅未竟的话语消失在突如其来的吻中、长驱直入的舌滑溜地穿过他嘴唇、牙齿,成功的侵占整个口腔,堵住他要说的话 两人的战局从地面移师到最引人遐思的软床 那一夜,在方谨身下喘息的自己、被他侵入的疼痛,以及之后不由自主的本能快感…… 「该死!你放开我!」 「偏不像个笨蛋一样,明知道被你讨厌,还是想尽办法待在你身边……你说我够不够痴情?你有没有因此而感动?决定以身相许?」 「放屁!」情急之下,严启骅失控地溜出粗话而不自知 啪!魔高一曳的方谨握住他的拳头,将之反扣在床上,并动手扯开严启骅已经皱得像三宅一生设计风格的衬衫」方谨俯在他耳畔笑语,时而舔吮他丰润的耳珠 「放……唔……啊……」严启骅的自制力兀自在做最后的挣扎,受困的双手像是野兽的爪,就近撕抓底下的床单,分散在体内四处流窜的火热情潮,却无助于唤回自己逐渐溃散的神智」方谨抬高脸,受欲望蒸腾的热汗滴落在严启骅的脸上 这时候他就不得不抱怨起自己独特的眼光了」 「闭……嗯……唔……嘴……」 好热……方谨到底要在自己身体燃起多少把火才甘心?欲望强占脑袋的思路,抗拒的意志也早已被欲望文解,时缓时急的挑逗快将他给逼疯了」 两个男人光裸的欲望在下腹摩擦,酥麻的快感袭上后脑勺,在这节骨眼上,多话的方谨也无法再分心开口 顾不得等待神智清醒,或者该说脑袋一闪而过某人可能丢下自己离开的念头 「但这次到最后是他主动开口要求,应该不算强暴吧?」 回想起昨夜严启骅在他身下热情索求,那妖娆、冶艳的表情──要命!发热的下腹隐隐呼喊着渴求」 回到现实,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昨晚跟他打得火热的严启骅现在不知去向 不必找什么理由解释自己为何对他情有独钟,事实上也不需要「我的人会全程跟监护送到米兰,至于未完成的部分……」他将目光移向身边的人 领在前头的严启骅两道眉毛愈锁愈紧,一半是因为身体隐隐作痛的不适,另一半的原因则是—— 带他们回饭店休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说不累是骗人的;但回到饭店,也意味着他将与方谨面对面」已臻熟女年纪的狂野美女拍抚胸脯娇声道 乔海伦本来还想乘机再多逗逗这年轻小伙子一下,然而一看见他的表情,俊美的脸上写满失落、茫然……上帝!她自认是没什么母爱的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认,方谨的确榨出她仅存的一丁点母性光辉」 方谨脸色一沉,「不劳费心 「可别告诉我什么爱上就是爱上,不管他是男是女,你就是爱他这种没营养的屁话」 「那么早上看见我跟乔接吻,你为什么躲开?」 「我没有躲 而跨坐在他身上的方谨一脸阴沉,活像死气沉沉的死神「给我说话!说啊!」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好,就是不准你嘴巴闭得像蚌壳!」什么话都不说是怎样?以为他会读心术,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啊! 要是有,他今天会像个疯子一样鬼吼鬼叫,不断逼问严骅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拒绝跟失去理智的人说话」他身上有乔的味道——这个讯息在严启骅的胸门隐隐凝结成一团难解的郁闷 是他说的吗?真的是他说的? 「你……」被他说话的气势震慑,方谨好半天回不了神,愣愣地看着身下的男人 是唇舌交缠所造成的声音?还是浴缸热水的泠泠作响?又或者是足以燃烧一切的欲望在体内律动的声响? 又或者三种都有? 氤氲的浴室温度高得让人喘不过气,体内不断窜升的情欲,让脑袋昏昏沉沉得无法思考」他听得很清楚喔不管再卑鄙的招数,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去用」 严启骅瞠目结舌,莫非……「早上和乔的吻也是手段之一?」? 「与其说是手段,不加说是她单方面对我性骚扰 「我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长辈有交代,吃东西的时候不可以说话,那很不礼貌……」 「被吃的东西」根本来不及抗议,身下的男人无预警的猛烈挺进,让毫无准备的他惊讶得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正在交代事项的孟齐被他这个动作打断,开口问道 「又怎么了?」孟齐皱眉,对他的分心开始不满」 「是吗?」孟齐一点都不觉得, 「我想会场的冷气需要调整」 夹烟的左手僵在半空中忘记收回,严启骅瞠目瞪着他「要不是为了你,打死我都不会答应 「你是严启骅吧?」真不像他认识的男人,害他一时间无法习惯」 「逃避 严启骅不认为自己和方谨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也不认为自己和他毫无关系,这么说应该比较贴切——他与方谨,可以是床伴、是朋友、是伙伴,但情人这个关系,他很难想像 意识到过度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方谨抬头」 「白痴 「为什么我也要走秀?」方谨躲开化妆师的手,拒绝打上压死人不偿命的厚重粉底「人多,意味着如果失败,负面评价会愈多」 「你就这样任他乱搞?」包括采用乔海伦拿他当女模特儿的鬼主意?还有今天让他这个男人登上女性时装发表会舞台的点子」还是被逼的 「当然,如果是由你主动,效果绝对是百分之百 他……吻他! 「我吻你不是为了让你变木头,方谨 脚才刚跨出去,身后一股拉力留住他 质感宛如绿洲甘泉的沙漠之星,柔柔包裹住模特儿曼妙的身材,就像一屑薄薄的羽绒被,柔软服贴;当金银双色的灯光交错投射在模特儿身上时,沙漠之星折射出或银白或金澄的光芒,像是由银线金线织成的缕衣 法国 巴黎 米兰时装周的热力感染了整个欧洲,即便是他国,电视媒体除了短篇报导,更有一系列的现场直播孩子的爸,吃水果了「总是少一个 此时,电视仍在播送米兰最新的时装发表会现况「没问题」 严启骅怒气难消,还是没给方谨好脸色」 「启……」 不要叫我!严启骅凌厉冰冷的眼神无言地宣示愤怒的讯息「严启骅他……足足大你十二岁!」 「那又怎样?」 「老天,十二岁……」方骋的额头敲上方向盘,回想十分钟前见过的严启骅,如果不是想起阅读过的资料,他根本无法从严启骅的脸看出他的年纪,他的脸根本不到三十七岁 「哈哈哈……我老弟的心被夺走了,严启骅这家伙真不赖!」? 「方骋!」 「我想会会他「谁知道?也许Cornelius要倒了,所以你这个总经理闲到没事干,去翻民航局的资料打发时间 「严启骅先生?」 字正腔圆的中文让严启骅讶异 方钧闻言,简直傻眼 「至少不该是这个时候,你是故意用美色转移我的注意力,对不对?」 「白痴」冷冷一瞥,严启骅迳自走到吧台,从饭店附设的小冰箱中拿出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挺诱人的春光!浴袍半敞,刚淋完浴的男人衣衫凌乱地侧躺在柔软的大床,藏在浴袍下的修长双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浑身散发的香皂味清爽如处子,诱人品尝 「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很毒?」 「你不会是第一个 要命!他要嘛不笑,一笑就放电,真是的!方谨晕眩地想着」 「多谢 好个商人本色!方谨暗暗咋舌 「无聊「是男人就多做少说「啧!竟然锁门 他这个「道」彻彻底底输给他那个「魔」! 甫走出浴室的严启骅擦拭着湿发走来,看见一尊拿着纸的雕像杵在桌边,没有太多的诧异」严启骅轻描淡写地道 是,你是!方谨心中一口咬定? 身穿枣红色纱质长礼服,反衬出雪白肤色,优雅的东方美人菱唇轻扯淡笑,笑中苦多于乐」? 「我拭目以待 不管何芊秀说了什么,又或者真的抱着想和爱人再续前缘的念头而来,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苦追的爱人就近在眼前」为免今晚被赶下床,方谨先自首认罪   照行规,寻常人想进「Rouge」夜总会玩乐,都得杵在入口处排队纳凉,任凭高头大马、皆做「圣堂教父」打扮的工作人员晃着手电筒,对着客人的提包和身分证翻来照去,验明正身后,才放行入场   对方将光束打在她那瓶保湿露上,不太友善地问:「这是什么?」   「保湿露!喷脸用的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   她没应他的话,挑眉挑衅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又是大哥级人物吧?」   他莞尔一笑,谦虚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介听人差遣的小喽啰,跑龙套的   于敏容快速饮尽自己那两份,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径自跟酒保另外又点了一份「螺丝起子」,「现在轮你们男人尝尝被女人买醉的滋味,记住,是买醉,不是倒贴,支配主控权在出钱的人手里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房门被他反手掩上,他近距离凝视她良久」   她几乎是用吼的「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   他愣住了,想表达对她的体贴,却因为场合与时机不对,而被她误解为玩弄」   她闻言,惊讶地侧头凝望了他一眼,被他虔诚的表情心动不已   有好几回,她抗拒他的求爱,打算抓些衣物遮掩尴尬,他没去阻止,只认真投入地对她浑圆洁净的娇躯做重点似的攻占   而她无处可逃,只能泣然地发出瘩痖的呻吟,那半狂半喜的鸾鸣传进他耳里,恰如天上乐章一般,令他销魂蚀骨,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将怀里与自己并蒂如藕莲的佳人翻拥过一圈后,毫不保留地对她释放自我」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她可没那么听话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   当然,要取得骆丙雄的信任不是一件易事   总之,或许就是因为他「拒绝」了骆佳琪,并「相信」骆佳琪是纯洁的,反而阴错阳差地让她对他这个「股市炒手」产生了畸形的罗曼蒂克的遐想与依恋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里重提那件难堪的事   唐震天忍不住问:「妳既然讨厌粉肠,怎么不早点跟我外婆说呢?瞧,妳碗里的肠子可是比人家多一倍」   「她啊……只记得妳们家让我免费住院看病,倒忘了是妳这个仇人把我敲成脑震荡的」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   唐震天没有抗议,瞥了于敏容一眼,给她一个苦笑后,转身往楼上走」   那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难道……是他以为的人吗?   「唐震天,你人在吗?」   这回的声音高了几度,外加踏实的脚步声,总算说服唐震天,真是于敏容在喊池「唐震天,不许动至于妳,不是今天出国吗?怎么还在校园里闲晃呢?」   于敏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红着眼睛跟在唐震天身后,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句「都是我害的」,一路念个没完   于敏容听在耳里,一个会错意后,心下难过得不得了但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深怕他书包里真藏了一把枪!   她终于明白,她的正义标准在对某人、某时,某事上,是可以扭曲放水的」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打那次起,她就只敢偷偷站在远处关心你」   他语带挖苦地问:「行为失当的『行』吗?」   他外婆觑了他一眼,抓起他的大手,将他厚实的掌肉一翻,一字一划地勾勒出「邢」字,然后补上一句,「因为你的生父姓邢   他沉浸在过去的感觉里,良久后才问:「婆住院期间和邵女士谈过这件事了?」   唐老太太支吾了几秒,才坦然地应道:「的确是谈过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邵予蘅起先是面不改色,隔了十秒后才开口,嗓子倒意外梗了一下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当时我们都同意这样的安排,可是我去美国加州念书后,于冀东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对她负责,所以要我帮他想法子退婚   唐震天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抬眼被邵予蘅眼角边堆聚的泪弄得不太自在」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   邵予蘅赶忙解释,「敏容的未婚夫——杰生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他认为有爱就会相聚在一起,不相信任何束缚或是婚约的凭证,所以,除了宴客庆祝以外,一切仪式都将免除,不但拒绝在教堂成婚,连上法院公证十分钟都嫌多此一举,甚至吝惜到不愿送敏容一指戒指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邵予蘅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很想咧嘴笑,却明白她若一笑,他这辈子可能更不愿意喊她一声妈了,于是她装出一脸同情,附和道:「就是说啊!这个杰生也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老是要敏容迁就他行事,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从中作梗一下你打算怎么祝福她?」   「我想买一枚戒指,请妳转交给她」   邵予蘅闻言垂眉,几秒后笑脸突绽,只丢下一句,「我有东西给你   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被问得语塞,小心翼翼地承认,「我了解你从初中时,就加入某种……」她还特别地慎选措词,「嗯……社团,我担心你……」   「担心我哪天犯下杀人抢劫罪时,不至于被抓去吃牢饭是不是?」   她泰然地坦诚道:「这种念头的确闪进我的脑里过,不过令我讶异的事是,这么多年来你与少年警队相安无事,这些证件也就成了我的压箱宝」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   他微微一愣后,撤去酷脸,嘴角忽一咧,笑道:「说得也是」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既然你已决定亲身赴美,我们就在纽约的饭店会面好了   没想到连这话题也不安全!邵予蘅好想放开嗓门哭,回想三岁时包着尿片的他不好哄,却没想到长大成人的儿子更难取悦,他要跟她这个亲娘保持距离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甘心呢?   她只好捺着性子,就事论事地解释,「听敏容提过,杰生因为工作上的关系,邀请了一些名人雅士观礼,所以请了一些保镖当门神,如果没有邀请函可是会被拒绝入场   唐震天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愿意挑鞋」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   她比了比被门挡在外头的友人「你这样不『政治正确』,要在美国大都会过日子可难了「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   「讲话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你得到多少乐趣啊?」她睁着圆眼望着他,口气里的挞伐其实多过不解」   他听了,当下心里「妈的」不停,直到她开口补上一句「倒是大妈的母亲有不少姊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摆明就是一副姊姊照顾弟弟的模样」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   于敏容闻言,抬眼凝望了他好几秒,对他直得有点硬的赞美不知如何自处,最后挪开眼去,客套地说:「谢谢   佟青云先回神开口,「你不会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人这小太保就算理了个大光头坐监或出家,我都认得出来「怎么?你们三人认识啊?」   齐放冷嗤了一句,「从国中一路打上高中的同乡恶友」   唐震天爽快的干笑一声,纠正齐放「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   齐放瞟了静坐喝酒的唐震天,询问了一句,「你是铁超人吗?我刚才对你猛打狠踢一番,好像无伤于你」   齐放睨到唐震天紧抿的嘴,反而更殷勤的追问,「那你来美国后作何打算?」   唐震天缓了一下,仰饮一口酒,才慢慢地吐出一句「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这种玩笑可别乱开」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   唐震天不作回应,开门离去」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   唐震天没时间去想杰生,邵予蘅已从半掩的门缝里瞄到儿子的身影「礼物在这里」   邵予蘅不发一语地扬手往室内一隅比去,要他亲自交给正在上妆的于敏容   他显然不喜欢看到镜子里的一切,脸上也随之露出沉重的思量」   「谁?」   「邢欲棠」   「但对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大问题」   「见个面我无异议,至于认祖归宗的事,得等到我和外婆提,她首肯后再考虑   送邵予蘅搭机赴台后,佟青云也回巴黎上工,唐震天便带着包袱移师到齐放那里「寄人篱下」   「没一字不差,但意思到了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他终于对她吐了实她没抬眼看他,只说:「我想回去了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   对方依言照办地将大衣递给唐震天,半分钟后,他从寝室回来,邢欲棠也在椅上坐定   如此「雾里认亲」说怪是怪,说不怪也是合理的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你威胁她一年有七天得跟你在一起,就算得上是光明正大了吗?」   「的确是不能搬到枱面上来炫耀,但我一想到这些年来她所吃的苦,将你隐藏身分的苦衷时,就觉得自己欠她一个公道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我妈就喜欢小白脸,老人家偶像是元彬她通过无数个渠道要到了那个人的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给人家:喂,是方予可同学吗?你好啊有时间到阿姨家玩啊   我坐在旁边都害臊,什么旅游团,没影的事儿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幸亏我糊里糊涂也考上了,不然我们这小镇就只有你一个人考上了,那你多孤单啊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祖国的发展全靠你们了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   方予可眼睛里有点邪邪的笑意,轻声说:“算盘打得这么响,数学怎么会学不好呢”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我觉得自己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塞点棉球不是更没形象了”“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想到这,我嘿嘿地笑出声来”我立刻作接受指挥状,“是,我定不辜负党的信任,志在必得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你不是那种一会儿在20名,一会儿到120名的人吗?”   我气呼呼地反驳道:“120名怎么了?120名那天我高烧好不好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这家伙电话倒是接得快,刚拨通就传来“什么事?”我这一顿装:“哥哥,到火车站了吧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茹庭答应得也很痛快:行,予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臭小子,你要省电话费,你就别老一顿一顿地停啊,真是!不过一想到我即将和小西共进晚餐,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Oh, yeah! 说完我便傻呵呵地顶着狮子头去盥洗室洗脸去了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   “天机不可泄露”我嘿嘿地笑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   饭桌的气压瞬时变低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顺便翻开新生手册,查了一下挂科之后的处罚措施”   文涛安慰我:“你也别多想”   我低着头:“每天早起……那不是又回到高中了吗?我不……”   但是这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不就可以逆转这个潮流的   冷面杀手就是难伺候,我从来不会嫌吃麻烦,大不了不洗直接吃了呗”   “不像啊,呵呵”   这唱得是哪出啊?是在暗示我,你们两人关系已经到见公婆的份上了,还是说我占了你们家方予可的便宜,陪了他一个晚上的火车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暑假去实习,都没时间出去转转”只要在5秒钟之内他对我提出邀请,我就立刻答应一块儿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要命的是,回到宿舍,会发现整层外院楼的人都在练习字母发声,到处都能听到单音节的“啊——”“待——”之类的无意义的词   整堂课老师上得特别无聊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家方伯伯还有方校长问好”   笑话,你让我等我就等啊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你帮我分析分析,免得老让你攻击我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   我傻呵呵地笑:“想刚才做的一道题呢”   小西指了指足球,跟我说:“刚才踢球去了,没带手机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清纯不?”   朱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哪有问别人穿得清不清纯的呀?你家相公喜欢清纯的人么?”   “他长得这么干净,肯定喜欢玉女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决定豁出去了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   于是我想象中的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结伴而行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   还是穿球鞋好啊,立刻就能健步如飞了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我终于气背过去”   方予可抬头望天,好久才问了我一句:“敢问这位白痴,除了打字以外,还从事什么工作?”   “上网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没用过outlook”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我下载一下知道怎么用就行了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唉他一见我,又恢复成冷面杀手:“你的QQ号?”   我把号码写给他,他把我的号加了进去”   “你别管,这是我的自由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没来得及请他吃个饭呢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你一个人哪端得了三个人的菜?”   “你们坐着,我去就行,绝对端得过来”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   我摇摇头夫妻相啊夫妻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   我连忙举白旗:“姐姐们,我错了”   “哦,方予可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我这么滞销吗?小西要真和女朋友去海边了,我就,我就……”   王婕一动不动地等我说出“同归于尽”“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之类的豪言壮语”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罪过啊罪过啊”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对了,方予可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十一回家了?”   “嗯,家里出了点急事”   其实我有点尴尬,我总不能说:“对,一起回去看看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我有点伤感,因为小西流露出来的温暖目光里没有我的影子可惜她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和小西一堆专业阅读参考书不同,他的书架上大多数都是计算机的书,其次才是专业课的书”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   我起身收拾收拾,开始拖着沉重的腿往南走我想好了,喝完这几罐啤酒,我就当自己死了这个心,踏踏实实看我的书,努力把自己锻造成女强人去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   茹庭有些尴尬,大概高傲的她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不热情的对待   耳边传来方予可沉闷的声音:“你道歉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书包很沉很乱,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和参考书,钱包呢我的钱包?我看到我的眼泪正在一滴一滴往包里落   三里屯这个地方真好,闹的地方闹得厉害,静的地方跟无人区似的从我买啤酒的行为上来看,其实我想醉的意念不是那么坚定现在是寒冬,酒虽然能驱寒,但还坚持不了一个晚上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我哽咽着回答:“恩,还有几罐……不喝浪费了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   我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看到我会不会发脾气”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   “是吗?嘿嘿”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饿死我了要么你下楼买泡面,我就给你做一个至少能混上及格吧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我笑着回打:“我就是爱规划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既然我朋友对你有意思,我是不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见茹庭捂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对茹庭有意见,暗地里都要帮茱莉上位,可是每次一看见茹庭,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奴性,好像自己真干了对不起她的事最后我还里外不是人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第一眼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我无力阻止了……”   我晕倒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   我只好再强调一遍:“我喜欢你很久了自己琢磨琢磨也许还能考个高分呢再做不出来,你就直接问小西吧没想到北京的雪下得相当大方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   “记得订硬座,凭学生证可以打半价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   出租车终于不缓不急地在我们仨前停下即便列车销售员推个小车,无数次从我们身边吆喝而过:“泡椒凤爪、香辣鸡翅——”我还是执着于我手中的一杯水火车误点了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   到家后,我妈郑重地说:“虽然那个谢端西长得也不错,我还是推荐方予可做男朋友”   我打算不理她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就是去参加各种名义下的聚会在聚会上,我就化身成一只案板上的猪,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人人得而诛之一般都是吃苦他去,享福我来   妖子立刻给了我满意的答案:“帅哥的爱好就是不一样,爱收集各种有性格的照片”   我挤兑她:“你找不到话题?那你让贫嘴张大民撞墙死吧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形式上来说,这个很像耻辱柱,我们就生生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且从内容上来说,这也太像鬼符了,你看,把我的脸扭曲成跟校门口炸臭豆腐干的大妈似的!考上北大的第一时间,我就决定再也不要回母校了,就是为了避免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三句:我说完了   酒过三巡,每位精英或豪爽或羞涩,但都颇感恩地跟方校长敬了酒”   我连忙起身说:“真遗憾啊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担心表白吓跑她,所以只好在一边看着她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亲一个~~我约了善善,让善善约了方予可今晚十一点,江淮路边见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   原来那个人在北大啊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   方予可刚打算开口,我就瞪他:“你要么说点好听的,要么别说话他以前说不摘眼镜是因为怕自己太帅真是有道理的,他平时要是像现在一样笑,那我怕挖茹庭墙角的人数会几何级增长”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今年主修游泳的老师一个怀孕了,一个去国家游泳队支援了,所以师资就有点紧张,把我临时调过来凑个数,希望同学们上课过程中多多关照   老师为了彻底让我绝望,补充说:“剩下的几个人中,从来没下过水的举手因为跟他隔着一段距离,不用顾忌看得太投入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予可笑笑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   我生气地拿筷子抽他:“谁没人要了?老娘人见人爱,明天我就去鹊桥版放照片,保证电话打爆邮箱瘫痪   接近熄灯时间,长长的水果摊前只有他和我两个人,他在那头,我在这头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像我这样又贪心又茫然的人,在选择面前,要不就是两个都要,要不就是谨遵红玫瑰白玫瑰理论,放弃的那个选项永远比得到的要好以前高中住校时,我不停打嗝,不管喝多少水都停不下来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折得立体效果好的元宝可购置到冲锋枪这些大件,质量次一点的也可置换到零嘴儿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千金小姐啥也不缺,多让我们这种穷人为难啊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我倒是很享受他的绅士风度,乐呵呵地跟着他——到了他家   上次的风波事件后,我再也没进过方予可的宿舍了”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手握一挺善善的冲锋枪心想着原来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做冰雕,怎么现在跟小媳妇一样热情勤快呢”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只不过500块以内的预算让她有些为难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   不得不说,老天爷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助我一把感谢你万花丛中独采我一朵不然不是让你这种出来打酱油的失望了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剪完后,除了觉得头有点冷,倒也落得轻松,至少平时还能省点洗发水   文涛高傲地俯视问我:“怎么样,出去不给你丢脸吧,跳板?”   我盯着他右耳菊花造型的耳钉笑着说:“不丢脸不丢脸”话末我还不忘做一回交通之声的播音员男人比女人还八卦,我不得不第N次强调这一点我拽了拽文涛的衣角,示意他在今晚有眼福了!   茹庭已发现了我,跟走红地毯般一步一步走过来:“林林,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剪短发了!”   还没等我回答,茹庭又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文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   我大为不爽,原来文涛和他们认识,这表示这次见面后,我和他将摘不干净关系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   我终于爆发:“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佛经就好欺负余光看到一旁经过的路人好奇、羡慕、嫉妒的眼神,彷佛人生圆满了一般,我心满意足地跟他说:“要是你能叫上我全名,甭说恋爱,现在去领结婚证都没问题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所以我们关系最铁了幸亏刚才文涛已经拉我跳了一回黄河,显得这点小事不是那么足以为道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片曲奇饼干,还没回本呢……   方予可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遇人不淑啊我那一肚子消毒水就又白喝了但课还得上,门还得出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文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保持网聊关系   我重新戴上口罩:“方予可,你真是个情痴”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   我急忙问:“你戴口罩干嘛?口蹄疫啊?大晚上的哪儿去啊?我不去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懦弱就承认好了,干嘛装委屈?”   我想文涛有些过分感情的事情,你还讲大公无私啊?你说你十五年的情感底蕴深,可是你咽在肚子里就等于零有可能文涛在生日派对之前刚认识茹庭,垂涎于她的美貌,看到我的帖子,便恶向胆边生,假借我的男伴身份混入其中,并声东击西地说喜欢我,让茹庭放松警惕,以更好地接近她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我满意地点头,这家伙配合度真高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上一周因为荨麻疹事件我请了一节课的假记住,是平行的,不是像杰克逊的太空步那样前倾45度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   我觉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说话变得恶俗起来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瞒着兄弟我,不地道啊” 我们就这样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我和善善相谈甚欢,最后都有点喝高了” 善善站起来鼓掌,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谢谢让我先拉的朋友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果然就是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我第一次感谢我们的旧楼灯光昏暗,让照片上人物表情不那么清晰,不过基本上我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来,我和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人差不离了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有做猪的潜质我真的没有梦想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 所以在游泳课上,我便人格分裂般跟方予可对话: “会游泳了不起啊?有本事长两翅膀飞天去啊?一口气飞200米试试?”——找茬型当下,我就恨不得拖着行李,自己买张火车票回家得了没看那位仁兄为了一张出错的牌捶胸顿足,要是火车的窗户能打开,没准便一跃而出,跳车自杀了 自从茹庭知道上次的醉酒事件后,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见我跟见瘟神似的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跟当时听到文涛的表白不同,我竟然有些欣喜,彷佛一些缺口要被填上,一些梦想即将圆满”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我一个接一个地回答问题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另版六合婵机、另版白姐传密、另版白姐传密-B53期当年李俊基之类的中性美还没流行,但是这小孩已经有向人家靠拢的趋势” “还没有男朋友?”谭易一脸鄙视地看我我要找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是个男性朋友啊老娘我已经去了北京,你爷爷的教育局管不住老娘,怕你作甚? 我嘿嘿地笑:“你没见识过方予可的威力啊?我这点小打小闹你就忍不了了?” 谭易谨慎地问:“你和小可哥哥很熟?” “当然熟,熟的不得了“不可能……他喜欢的是茹庭”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虽然他们吵了一架,但我真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吵架”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 我嘴角都要拉到耳根上了:“不跟他好,不跟他好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 彷佛从远古时代传来,攀过无数座山脉,穿过无数个隧道,涉过无数条河流,然后携着暮烟细雨,带着荷叶飘香,终于到了地方 第二天她过来揪着我的衣服,让我当她的兵,酬劳是可以借我她最宝贝的冲锋枪摸一下老师穿着尖尖的高跟鞋慢慢走过来,甜甜地说:“周林林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老师,今天做饭的叔叔没有把米洗干净,里面有小虫子”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老师把我劝回去,说已经通知到我奶奶,老人家过来不方便,让我安心在这里住一晚就好我不喜欢她这样她在公车上跟我犟嘴,说她注重心里美,而且憎恨假的东西所以,我的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她我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但是没有办法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我笑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我不介意她这么说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执意地要去我爷爷的学校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我很想笑,她总是把一些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又妙趣横生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大概是受了老师的刺激,她的冲劲被激起来了,每天看她捧着书看,跟补习计算机课的表情一摸一样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你别扰乱啊,要这副牌不糊,回来找你算账!” 瞧瞧我在家的地位 老妈那边传来比我更猥琐的笑声真想看文涛憋屈的小样啊”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为了防止像今天早晨一样睡死过去,我特地把手机闹钟设成隔五分钟就响一次的形式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不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吗?” 我拼命点头反正当时挺伤心的,天都塌了我佩服我妈,能在我搓完脚趾头后,二话不说地让我吃水果,我的那点遭人嫌的坏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吧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满满当当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跟佛祖耶稣似的,专等着我这戴罪之身去告解呢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 我嘿嘿地冷笑:“跟你聊天的人是我们家老太太你见过面的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说完便大步迈向点餐台,留我小媳妇一般独自捂着胸对着夕阳当我听着方予可的嘴里不停地蹦出一些和火星文一样的发音时,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的口腔已自主地分泌出一种叫口水的东西大多数时候,在我的镭射之下,他仍然安之若素,这让我忿忿不已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我们这么有文化,要弄个诗情画意的名字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 我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拿热水,看西红柿的外衣被我一撕就掉,我露出嫖客般□的笑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 “对不起……”我怯懦地说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小心出门被雷劈,真穿越过去,到时候埋怨上不了网,下不了电影,吃不了肯德基,喝不了百事可乐,哭着喊着要回来跟我们一块儿想帅哥、思裸男这话真是太准了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我讨厌一切挑战我意志力的事情高一军训那会儿,我刚好小腿骨折,幸免于难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 朱莉站在离我正前方10公分处,打开不断渗出凉气的酸梅汁,脖子一仰,奔腾的水流跟冲马桶似的顺着她的喉咙下了管道,还发出悦耳的咕咚咕咚声音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我心想糟了,这倒下去,脑袋也要磕出个窟窿来了难看死了马脚毕露,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我什么也没听见于是我和文涛便开始相互卯劲,比谁的力气更大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 文涛耸了耸肩:“我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刚才跳板不是说了吗?专门采访身残志坚的对象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方予可沉默地举着盐水瓶走到女厕门口一世清誉被我毁于一旦,我可担不起” “呸,那文涛也是我的哥哥,我俩的关系比哇哈哈矿泉水还纯洁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 “白痴而我也是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该挽留的时候不挽留” “那你还喜欢她吗?你去美国是不是找她?”现在成了我采访他了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 第一眼看见她,没什么好印象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 不过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好玩的家伙,有些小聪明,有些粗线条,憨憨的,傻傻的,尤其是当我不费吹灰之力让她在她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之后,我都有些变态的快乐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自己长得跟折射镜似的,啥颜色也变不了,造型多单一,你看我就是百变天后,可塑性忒强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你说你干嘛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哪~~中国足球队在世界杯上进球,球迷都没有你一半癫狂的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方予可的黑发乖顺地贴在前额上,晚风吹过,黑发轻轻摆动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 “哎呀烦死了看得我头晕”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隐隐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话说见网友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我尴尬地站在舞台上不知是该拂袖而去还是据理力争一下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这就像我在黑夜的雾气里回旋跳舞,脚下的水晶鞋疙瘩疙瘩地敲击这地板,我张开双臂,尽情地闻着泥土的芳香,以为浪漫,当灯光亮起,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蝇蚊乱飞的厕所面前,穿着一双草鞋,闻着沼气乱蹦跶而已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 王一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搓着手说:“可是我觉得刚才他跟那个女人说话很正常啊”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他说你忙得很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可能我盯得太出神,方予可转身还是发现了我,有点惊讶地走过来,闷闷地坐在我对面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长痛不如短痛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我喂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声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悲从心来,我也就势抿了几口酒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所以我用力挣脱,跟他做近身肉搏战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但是我们对话老这么绕来绕去,你不费劲我费死脑细胞了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呃,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壮举……呃,壮举……我的脸烫得,在微波炉打了好几圈了呦……方予可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喝了酒,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怕不怕,慌不慌?” 大哥,我现在也很怕很慌,就甭提你喝酒的时候了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恩,方予可果然也没穿……但是目前我还不想钻出去……方予可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该起床刷牙了”我正在被子里感叹真人版的成人世界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周林林笑得花枝乱颤,一脸红杏盛开的模样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几个一向活泼的小丫头又悉悉索索地开始八卦了只是还没讲几句,就被阿雯瞪了一眼,只好极不甘心地作罢      整个秘书室,对于所谓的办公室八卦一向不做任何表态的,只有两个例外——一个之前走出去的高特助      可是,再劲爆的八卦,说得烂了,听得久了,也就没了初时的新鲜感            生活就像陀螺,处在不停的转动中,一圈接着一圈,没有办法停下来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漫射到四处,整个天际都显得格外的亮,却也显得有些苍白      “有事这个长得很是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衣着鲜亮的美女挽着,姿态亲昵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女人对他肖亦晟而言,也有一个好处如此,合则来,不合则散,无需他费心      篮球砸到篮框上,嘭地一下弹开了,往一边飞去      “嗯?”姚叶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客气道:“羡慕我干什么?我就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小蜡烛一支,哪有你堂堂凌总过得滋润呐”脸上却并无怒意,倒是在笑着的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事后据凌同学招认,那个球其实是她故意抛出界的      然而,在此轮攻势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却有“三座大山”从天而降,差点把她震出个内伤!      第一座——巍然不动型:龙羿尧同学的“三不政策”      龙羿尧很有原则地秉持着“不接受不抵抗不表态”的“三不政策”是最让凌同学头疼的一点      凌妤鸳想也没想就答,顾一鹏176的身高太逊啦,我自己就172了,要是和他在一起,可就没机会穿高跟鞋啦      当然,同他们熟悉之后,凌妤鸳又很惊奇地发现顾一鹏同学其实是典型的那什么,用今天的话说,对,就叫“闷骚”可是还有另外两座高海拔的令她腹背受敌呢!      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忍无可忍的凌妤鸳同学小宇宙彻底爆发,猛灌了几听百威就冲到男生寝室楼下,大声地召唤出了我们亲爱的龙羿尧学长      龙羿尧看了她一眼,说:“我没工夫交女朋友      看着她微笑着放开他的手,不顾别人的眼光,转身走开,高高瘦瘦的,影子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长寂寞的背影,有一点瑟缩,渐渐走远      所以,对于极品,实在要碰的话,一定要确保自己先修炼到家,能做到百毒不侵、以毒攻毒才行啊可怜建筑系女篮就那么华丽丽地没状态了,连输了好几场比赛,风光不再啊      都说当一个女人理智的时候,她必然是和爱情保持了一段距离的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姚叶说这么一改姓,我回头想想,还是给把资金投到本部好些你们这些人啊,奢侈后来,反倒是EC那边,也不晓得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肖亦晟拿着鸡毛当令箭,兴师动众地,警告她注意企业形象,否则他立马把资金撤走,免得被牵连            短短的一生,我们周围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很多又说二小姐半个多月没归家,一定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说着就去了厨房      她看过好婆和好公年轻时候的合影,真的是一对让人艳羡的璧人云舒那段长久的远距离恋情虽然最终告吹,但春风又绿江南岸——云舒是不缺人追的      可她凌妤鸳现在呢,标标准准的孤家寡人,春风是一点也没有,要是不努力工作,就只剩下西北风喝了”      “谢谢”      沉默了一小会儿,高鋆凯“哧”地一下笑了出来,喃喃了几句:“也对,也对,人好好的最重要      哎,这世道,不是没有好男人      “好了,高大帅哥,不要哀怨了,嗯?”她推了他一把,“去工作,OK?不然年终奖我会克扣的哦!”      “阿鸳你,你,当真是资本家压榨不留渣!”高鋆凯走到门边,不要命地回了一句只不过,凌妤鸳明白,他们之间没有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      凌妤鸳没立刻接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邵川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在邵川几乎已经被看得发毛了的时候,才缓缓地开口:“阿邵,这次去了几个地方?好玩吗?”      凌妤鸳听到了轻轻吐气声,然后有点答非所问:“外面的风光很好,风土人情也不错,受益匪浅,受益匪浅一定没有下次了……”      凌妤鸳平时对邵川从没这么严厉的,一直都是客客气气,这次其实是有点帮高鋆凯出气的意思在里面,到这会儿早装不下去了,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不多时,就在她无聊地翻弄手机的时候,铃声顿时大作老花样,她才不上当呢,果断地按了静音,抬起头呵,口味又换了,从甜美系的小女生换到妖冶型的熟女了      肖亦晟皮笑肉不笑,握住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凌小姐也开始待见肖某人了啊?”心想,几个月不见,还真能装,本事了”肖亦晟不得不松了手,可凌妤鸳收回手却不同美女握手,只是淡淡地说了声      肖亦晟回转身正对上凌妤鸳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名地心里就有些来气,也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停靠在一旁那辆很骚包的白色R8走去      会议讨论的是第二季度的一个大项目,虽然是和在业界声名向来很有保障的祁江合作,但由于做的是外销房,风险较高,诸位股东在项目的融资方式这一问题上分歧很大,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肖亦晟是凌氏的第二大股东,拥有相当的决策影响力”      “是,凌总      电梯一层层地往下,隐约的百合香气,甜甜的,丝丝袅袅地流淌在空气中      电梯门再次合上,里面,是被石化了的某位      “我说,凌总,好歹也是请人领导吃饭,你就让开这车去,也太失身份了吧?”肖亦晟打着方向盘,戏谑道”她故意学他的京腔,“就去年底,高鋆凯那没脑子的,开了辆宝马过去十二人的包厢,主客都已到了大半那几个客位上的人都笑,说凌总身边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啊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阿鸳,你也别太谦虚了她踏进洗手间那最后几步已经有些摇摆,是扶着墙才稳住了身子女人要是总要操心那些凡尘俗事的话,会老得很快的……      他就说,你不一样啊,小财迷不管帐的话可就埋没人才了      在她打越洋电话给他,说要分手的时候,他是错愕的,那种受伤而挫败的声音,她听得出      他说,凌妤鸳,等我,寒假时候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谈肖亦晟微微一愣,有些无奈,终于只是冷着声音问了句:“你住哪里?”      “明珠园”说完,还无意识地笑了一声,推门下车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被夺走一切      狐狸男风度翩翩地坐进了车里,嘴角向上翘      很多人,很多事,往往不能如愿      才放下电话,听到一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就见高鋆凯手里拿着什么快步走了进来      可是,那份心念也已经不复当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点什么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曾经养过一只小青鸟,是在一个雷雨天时捡到的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      人渐渐多起来,期间有两个男生一同来和她打招呼,一个金发碧眼,另一个褐色头发,凌妤鸳有点莫名其妙      搭讪      “Crying?”低声问她      高鋆凯认识她也有将近两年了,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笑他和他拌嘴,会使小性子,会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会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东西,也不管嘴角沾上了甜点屑”      凌妤鸳撑着一边的椅子站起来,不高兴了:“谁,醉了?”蹙起了双眉,“你小看我呢吧!”说着扯开了他的手,张开双臂自己走了两步,竟也还算稳当,“怎么样?”      “行,你能耐!”说着,高鋆凯起身,拉起她的手往舞池走去,嘴里还不忘笑她,“喝了酒就跟浣熊似地,一会儿你自个儿反应迟钝,可别把我拽地上!”      凌妤鸳的反应毕竟还是慢了几秒:“嗯?浣熊?”鼓着嘴瞪住高鋆凯,“你再说一遍?我要是浣熊的话,你就是又丑又懒的大狗熊!”说着就伸出手捏住了高鋆凯半边的脸颊,“别人看你是帅哥呢,我可知道,呵呵,你这张脸上肉嫌多,还买美容杂志想学着按摩瘦脸呢!”      究竟是有几分醉意的,所以力道拿捏不准,扯得高鋆凯龇着牙求饶:“得,得,姑奶奶,咱不闹了,专心跳舞,专心跳舞……”      “你的,手,往哪里放?”      “跳舞呢,不得搂腰?”      “嗯?是吗?不是揩油?”说着,就扯开了贴腰上的八爪鱼似的手,“我!可!不!是你的!小Tommy!”      蓦地缺了一道力,凌妤鸳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也许是后来跳舞跳累了,凌妤鸳此时懒懒的,都不愿开口      长长的林荫道上,凌妤鸳转过了身,倒着走      过了一会儿,凌妤鸳却没来由地问了句:“嗯,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不肯再跳了吗?”依旧看着地上”      声音糯糯的,甜得发酥身上盖着件衣服,胳膊便也不觉得凉,只想深深地偎进去      其实他平时都是用Bvlgari Pour Homme,柑橘和茶香比较提神      她睡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红润的面容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她是第一个,而这些,她当然不会知道,甚至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肖亦晟从书房里拿来一床毯子,想给她盖好      “囡囡渴,水……”她眼睛都不睁,就那么极娇气地念叨今儿倒好,整一小太监巴结皇太后的阵势!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帘缝隙的细细一道月光照进来,铺洒在黑胡桃色的地板上,隐隐地镀上了层淡蓝色      “不!”她倔强地抬起头,找准了他的唇,“不许说话那么热,皮肤几乎要沁出汗珠来            世人眼里,飞蛾扑火是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本还想先找人吐糟的,但是高鋆凯居然去向不知,等到她登机也没能打通电话      凌妤鸳撇撇嘴:“喂,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说着,又凑过脸去瞧了瞧他的电脑屏幕      “我福大命大,这么撞上去都没死翘,而且到现在为止情况都还好,证明我既不会残废也不会毁容,还不该高兴吗?”      “高兴!”凌妤鸳没好气地瞪他,“我相信你下回撞得更惨烈些,见到圣母玛利亚的时候一定会更高兴的很熟悉的香味,凌妤鸳伸长脖子一看,傻了眼——炖得喷香的牛骨汤      凌妤鸳抬头看他的时候只见高鋆凯脸色不豫,嘴角抽了抽,抓着鼠标的一只手很是用力的样子,暴起了青筋      如履薄冰地过了一个多礼拜,凌妤鸳欣慰地发现搬家后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糟糕理由冠冕堂皇得很:病从口入,他这是为她的胃着想      当你发现一种滋味绝美的作品时,它就如一件由你悉心铸造的珍宝,而在依依不舍地将它推入世人的目光之前,你只想独享      挂断小Tommy电话的时候,凌妤鸳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肖亦晟轻咳了声,也不理会她      往任务栏上最小化的那一块一点——屏幕顿时一片阴冷,深红色的血液铺了一地,几个怪兽张牙舞爪的,一个战士打扮的人物倏地转过头,目光锐利,有几滴血挂在那战士的眉睫上,快要滴下      “果然变态,连玩个游戏都这么血腥      周二的下午,凌妤鸳交了paper就悠然自得地回到住处      凌妤鸳回他:什么好事?上新装备了?有没有给我留一套?      喂,你有点追求好不好,就知道装备”      凌妤鸳听了,一时也来气,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做梦!”她脖子伸得长长的,那一片白瓷般的色泽,此刻竟是摄人心魄      “我是不是做梦,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凌妤鸳恨极,只得狠狠地咬下去      肖亦晟愣了下,凌妤鸳果决地往他脚上又重重踩了一脚,想趁他不备逃出他的禁锢      凌妤鸳的脑袋的坚硬在地板上撞了一下,立时眼冒金星,疼得眼泪直在眼角打转凌妤鸳一时羞愧难当,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喘着气央求道:“肖亦晟,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别折磨我了……”急得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没有温存,没有怜惜,没有缠绵……      仿佛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所有恨意的工具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倔强      感到她过分的安静,如一尾没有声息的鱼,他便只当她是死人一般,冷冷地在那里兀自摆弄她紧紧咬住嘴唇,默然地承受那一刻的疼痛和炽热,以及,深深的耻辱她讨厌那个声音,再听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      “我是谁……让我想想,我是谁呢……”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雾气湮没了一般,渐渐模糊,终于消失不闻      想起刚才那个声音,心中隐着淡淡的恐惧,神思恍惚,浴袍都没脱,就走进了浴缸      胆小鬼?      凌妤鸳猛地一惊,水往鼻腔里一冲,呛了两口,清醒过来几分,“哗”地一下仰起了脖子,大口地呼吸      凌妤鸳表情不变,说:“我打算去医院看爸爸      长大……      于是,她就想,囡囡要快快长大凌恒远调养过一段时间后重新回到公司,其时凌氏的股价已经跳水,加上凌恒远的健康状况,整个恒远大厦之内已经是流言四起,又说公司弄不好就要破产,或是被其他公司收购确切说来,就是那一年年底,在凌氏的实业也已受到极大波及的时候,凌恒远昔年的故友、EC投资发展集团的大老板肖恩伯提出由EC为凌氏融资,同时购入凌氏的股票以免凌氏的控股权外流      都是生意人,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谁都懂得况且,凌氏在最早的时候亦是好公的心血,很大程度上,这也是好婆的精神寄托吧      对此,外界揣测良多,很快就有媒体爆出凌氏是通过与EC内部高层联姻,化解了此次危机      林漫嘟嘟嘴:“冬天嘛,剪短了头发好冷的,甜点吃多了的话就当多长点肉来御寒咯!”她当然是听懂了她凌妤鸳的意思的,的确,这次的恋情维持时间真算长的了,而且前景光明      嗤啦啦的一阵声音,白裙女子手中的袋子被抖落,纸张飘了一地”凌妤鸳忽而就觉得有些心慌,明明还是冬天,手心却湿湿的,“阿羿他——”      “羿尧这孩子从小就任性            来不及回味,来不及思念,甚至来不及再见你一面,亲耳听你说一句“对不起”……   那段爱情就这样,猝然夭折巧克力的话,牛奶的不要,其他的别忘了给我留点啊!”      “算了吧,你堂堂凌氏总裁还要来瓜分我的份儿?”      “好姐姐,听者有份嘛,我这也是好心,怕你长胖”      情人节已经悄然临近,秘书室里的小姑娘们近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电力十足但笑着笑着,回想起大学时代四个人曾经的岁月,却免不了淡淡的失落……      季度的财会资本会议,依旧冗长不堪生意人从来都是这样,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最高收益”,只有“更高收益”所谓树大招风,把那么一个离岸公司摆到明处招摇过市,无疑是不明智的而肖恩伯也会就公司的经营上面给她些意见和指导,不遗余力”            那些如藤蔓般攀援上心头的愁绪,有时,竟像是爬山虎    重逢和失忆(2)   “喂,您找哪位?”尾音微微上扬,带一点港台腔,细细听着,那稍稍的沙哑中倒带着点磁性,颇有些味道      凌妤鸳笑,把嗓子捏得尖尖的:“怎么,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还故意把声音拖长这年头,也不知怎么的,有事没事都去学港台腔,犯得着吗?!不都一样是中国人嘛,作为大陆同胞就很丢脸么?!不过话说回来,人家也未必是学的,没准还真是个台妞港妹之类的,而阅女无数的肖少爷也不是没泡过既然是投资,就得有回报      虽是如此,到底还是等他来接,一同过去”凌妤鸳想了想,说道,“说是血压有点高,脾胃弱了些,最好是要调养调养”      肖亦晟听到了,但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开着车,吸了两口烟      她多想一下子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可是又她不敢,因为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凌妤鸳很喜欢秋夏之交时,这里一整条街的梧桐和阳光透过树叶所投下的阴影,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安心”      凌妤鸳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却没能在他脸上捕捉到一点异色”说完,又对肖恩伯道,“她比我忙,我最近的时间比她充裕,会尽快安排的”肖亦晟关上车门,一本正经地说道      凌妤鸳白他一眼:“肖少爷又犯病了?”      肖亦晟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讥诮:“怎么,叫不出口了?!凌妤鸳,我倒是小瞧你了这时,倒又卷土重来,只是,谁会有闲心理会它?      但肖亦晟并没有急着要她,因为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和她进行过这种最原始的运动了,虽然他无法确定在这期间凌妤鸳是不是有过别的男人      “妖精!”肖亦晟骂了一句,呼吸愈加粗重,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不让她乱动,旋即抱起她转过了半圈把她抵在了门上,深浅有致地一寸寸攫取      哼吟的音符遗落在静谧的夜,说不清,那其中究竟有多少分缱绻,还是——疯狂……      然而,就在这相当相当河蟹的时候,却有一个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十分突兀,把已经嘿咻嘿咻到下半场,正将步入休战状态的两人都吓了一跳”凌妤鸳说着,就要收线,没理会听筒里传出姚叶的声音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是很单调的吧所以凌妤鸳觉得,这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达成了一定共识的      情人节,凌妤鸳一共收到了三份礼物      过了一个多礼拜,果然是真相大白——花是11楼的一个部门经理送的,秃顶的中年大叔更糟糕的是,龙羿尧和煦的笑脸也渐渐模糊,最后是一串越来越近的救护车声音把她从美梦中彻底惊醒那种最最普通、从侧面边角处可以看见墨绿色的玻璃酒吧里面只有四、五个客人,安安静静的,没有音乐,唯有水流倾泻的淙淙声和水珠溅落的滴答声相互交杂      富有设计感的灯光,绝对是一个酒吧的灵魂,也才让凌妤鸳意识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个酒吧      “说得这么感同身受”      邓彤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只是转瞬,伸手理了理头发,说道:“行了,才多久没见就非得抬杠是吧!要说情人节,那也是昨儿晚上的事了   它是一种病毒,散播着,致命的感染      出乎她的意料,肖亦晟歪了歪身子,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居然还笑了两声,表情很是奇怪      “叫你下车!”她说,“别让我瞧不起你!”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紧了牙齿道,“一个大男人赖在这里什么意思?!”      肖亦晟并不推拒,只是由着她,半推半就,就已经落脚到车外她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心无旁骛地,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甚至都不抬头看他……      后来,肖亦晟才知道,那时候的凌妤鸳是处在非正常状态下的可即便是这样,现在的凌妤鸳比起从前——比起那张照片里无忧无虑地坐在秋千上对着相机镜头微笑的时候,还是有着太大的不同别太担心,真的,我们不介意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她想徐安琪没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覆到了他手背上站在天台上,灯火阑珊尽收眼底”她稍稍眯起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时他出了车祸,不过往医院送的路上都还清醒着可在那种情况下,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喂,不会是凌姐姐不要你了吧      徐安琪自己也是学医的,她明白医生口中的“可能”是个什么意思,但她相信龙羿尧      有一年春节,几个小孩子贪玩,偷偷把家里的还没放完的炮仗拿出来,她那时还很小,也不知怎么的,点燃了炮仗以后看着火光沿着棉线咝咝地往下蹿,吓傻了,竟不晓得撒手而他,似乎有些困惑,笑笑问——你,是我妹妹?      ……      那段时间,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家庭,忘了所有的东西,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心因……      “你凌妤鸳,就是他心头的那块淤血            剥离厚重的戏服,真相似乎就能□裸地暴露出来了”想了想,就又添了一句,“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多好笑的回答!你徐安琪能冒什么风险呢?自以为你是奉献小我、成就大我的英雄吗?假若哪一天龙羿尧真的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真正受伤的只会是他”凌妤鸳从徐安琪手里抽走了手机,替她把刚按下的两个“1”字删除了”      林漫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凌妤鸳的头,说:“喂,你挣点气好不好,再怎么样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嘛,订婚穿黑色?而且还是这么保守的款式是男朋友的电话?”凌妤鸳笑着问她不过在这条准则之下,林妈妈也有一条特别要求:林漫必须穿高跟鞋”晟延康说着,抿了抿嘴,“回去后问了老爷子才知道,当年老爷子还没往北面调的时候,教姐姐画画的是胥口一个有名的画师,有时会带她去胥口写生可能是我当时年纪小,所以对这些事没什么印象……”      这个凌妤鸳倒是略有耳闻,晟延康是家里的老来子,上面只有一个姐姐——也就是肖亦晟的妈妈,推算起来,姐弟二人的年龄约摸相差十岁有余    那一天,诀别NYC(1)   2001年,纽约的冬天异常寒冷      纽约市——New York City,NYC她,真的只想躲在他的怀里      “阿羿!”她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他,便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看到一家奶茶店,他停下来买了一杯递给她:“拿着暖暖手吧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龙羿尧接了个电话      一直逛到傍晚,两人找了家快餐店,草草地吃完披萨,他带着她去找酒店,帮她办妥入住手续在龙羿尧的印象里,这好像是第二次”      沉默了好一会儿,凌妤鸳却“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眼里也是笑意,声音里带着点俏皮:“因为,我很想做一件事啊反正是我自己愿意,你怕什么呢?”凌妤鸳打断他道,“我为什么要觉得不自在?我为什么要后悔?还是,你真么说只是在给自己找退路?”说着,就走上两步靠近他,隐约感到他身体起了点反应,凌妤鸳又往他身上贴紧一些,说,“阿羿,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不会后悔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龙羿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吻上她的耳垂,“你刚刚说想要嫁给我,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人家是王子和睡美人;到她这里,就是色女和睡美男了      她听到龙羿尧哼了哼声才反应过来,尴尬至极,支支唔唔的问了句:“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头低得都快拧下去了幸好被龙羿尧扳过脑袋来,把那一声惊呼堵在了嘴里 蛋黄粽子最好味啊!  卡丁车馆      等她们渐渐走远了,苏皓才开口:“怎么,现在排场是越来越大了么人家Yoyo现在好歹也是前呼后拥的大明星,保镖助理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怎么和你在一起,还得给你跑腿了?”说着,耙了耙被头盔压塌掉的头发林漫和邓彤的相识并不友好,双方当时在为一个咖啡广告女主角的位置暗暗较劲,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他把车窗开得很大,让风灌进来,好让自己清醒一些虽然各界对此依旧持观望态度,但狗仔们的职业精神着实可畏,勤奋蹲点、飞车偷拍……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尽管吊人胃口,但当事人似乎并不打算将订婚宴的全部细节公之于众”      “怎么?我这么穿很难看吗?”凌妤鸳低头看了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行就直接穿第三套嘛到时有具体问题,大家都还可以商量讨论的,凌总也不用太担心      “你根本就不爱Eryx吧      楼道里的灯光是淡淡的橙色,氤氲着,会把眼里的景物都柔化几分要是皮肤再白一点,效果应该会更好遇人不淑的话,谁都受不了女人要自重,有些事情做不得好听的,说我是他绯闻女友;不好听的,就说我是小三”Yoyo揉揉眼睛,终于开口,“可是,我就是爱他,能怎么办呢?”笑意苦涩,“很多人和我说这种事不能当真,像他那样的人更加是招惹不起我不知道你从前是不是有过很爱很爱的人,是不是知道什么叫爱情——”看着Yoyo眼里已然含了泪,还颤颤地咬着下唇,凌妤鸳横横心,继续说,“但是,说句心里话,就肖亦晟来言,我不觉得你能抓得住他的心肖亦晟伸手擦擦嘴角,拍了拍衣服,站直身体,瞥了瞥凌妤鸳,转而朝言恪非道:“你们先回大厅吧,帮我好好招呼客人凌妤鸳习惯性地反抗,握起了拳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肖亦晟一听,心里是有点恼的,但面上却不露出一分,只是邪邪一笑:“哦,是么?那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看我到底是盈是亏?”说着,猛地扯过她在车窗前敲击着的手指,往某个地方移去”      正说着,两人都听到了夹杂在雨声中的“噌噌”的摩擦声      猢狲出把戏!凌妤鸳大声地念了一句而这些,并不是每个人都禁受得起的      第一笔成功的交易?她歪着头在记忆里细细搜索……和祁江的长期合约?并购天华?金山的那块地……如果是再往之前……她想起有两次是肖亦晟陪着,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成功谈判,那是在她回国之前,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次了吧      “我的第一个谈判对象是我爸雨还在下着,但已小了很多他尽力平息粗重的喘息声,低头却见凌妤鸳跌坐在地上,面色发白,几乎是在干呕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一夜的代价,你自己掂量他就大喇喇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酒杯,气定神闲,睡袍腰间打着个结,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      “谁逃了?”咬了咬下唇,“我只是去买个东西”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你以为你有大头,下雨就真能不打了?”见她不动,敲了下她的脑门,添了句,“怎么,难道是想和我鸳鸯戏水?”      凌妤鸳洗完澡,穿上浴袍,对着镜子看,把头发抓乱,歪着头皱了皱眉,又迟疑着重新梳顺;把领子来开一些,再看看,摇头,把领子拉紧……如此反复了好几趟,自己也烦躁起来,跺了跺脚,咬着牙哗的一声开了门”      “82年的Petrus,只是——还不错?”肖亦晟反问,坐回沙发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过于冲动的话,判断力绝对会下降”凌妤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那或许是一种出于目的的诱惑,但肖亦晟在那一刻却不想在意那么多了      一声满足的轻叹后,他抱起她……身体被紧紧地抵在落地窗上,隔着深紫色的窗帘褶皱,身后感受到隐约的寒意,而身前却发着烫,如同火燎,让她不自觉地仰起了头就在那一瞬,凌妤鸳却蓦地睁大了眼睛,“套子!”惊叫着欲往后退身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我从未想过带给你任何悲哀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      “我可不觉得你会怯场”      ……      如果说胥王庙的落魄让人有些失望,那么掩在石料厂里的伍子胥墓就更让人觉得惋惜和痛心了      院子北侧的小阁,收拾得一尘不染,植物淡淡的香气让人觉得很是惬意”说着,凄然一笑心中某处微微触动”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肖亦晟低声笑着,说出他听到过她的绰号,“在我眼里,你就是公主”      说着,肖亦晟又支起她的脑袋,伸手去擦她眼角的两滴泪’——我最相信的就是这句,现在总算要轮到你头上了”凌妤鸳推开了一步,揉揉眼睛,扭过头道:“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我还没想好,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下”      “考虑是当然的      “……”一串英文字母和数字隔着卫生间的门传过来,飘进凌二小姐的耳朵里      “慢点慢点,你当我天才啊!”不满地嚷了嚷“再报一遍!”以为人人都像你是速记高手啊,要得瑟也不带这样的!      某人于是慢悠悠地又报一遍”肖亦晟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再说了,以我这个专业投资人的眼光来看,阿鸳你的升值潜力还大着呢!”      凌妤鸳觉得脸上登时烫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一个劲儿地继续拿零食吃,以免尴尬      那蜜糖玫瑰的味道到底好不好呢?      反正凌妤鸳记得,很甜……            鸟枪换炮!   王子们的白马和黑马都退休了,换上了新家伙——跑车!   当然了,新时代的王子们的观念显然也和从前的王子不大一样了:从前的白马黑马XX马都只是坐骑;但跑车不同,招摇过市,载了个公主还不忘再吸引几位郡主什么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1)   回到S市是在两天后      “别拒绝,这好歹是你未婚夫送的礼物      凌妤鸳有些固执地拧过头,挑着眉冲高鋆凯嚷:“你是我什么人?!我的生活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告诉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      这六个字让高鋆凯愣了愣,半晌才开口:“呵呵,是啊,我是你什么人?又不是你爸妈,也不是你兄长——”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可是,我想要看到你幸福”      “不是的      离预定开始的时间已经迟了将近二十分钟,主持人只得开始介绍到场嘉宾,先介绍了从本校毕业并留校任教的优秀老师,听到熟悉的名字,台下的学生多有鼓掌欢呼的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   当一个这样的朋友,不容易 一直折腾到晚上,我刷我刷我刷刷(额强烈怀疑额们学校校网的点击量都是在选课那几天由大家伙儿的鼠标手贡献出来的~~) 这章yy得厉害,筒子们就把这当作某蓝考试期间的间歇性神经分裂好了,表pia- - 咱7      她唯一静下心来听的是龙羿尧的演讲——创意建筑与行业潜力      如果不是知道他因为车祸失忆了,尽管是与他的只是构架、理解力、言语表达无关的心因性失忆,但看着他那样潇洒自信地侃侃而谈,听着充满鼓动力的宣讲,凌妤鸳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再想起      “我想问的是,对于留学造成的远距离恋情,维持的几率有多少,是不是值得继续呢?”女生说着,停了停,“顾老师,我们听您教诲的机会比较多——所以,您如果不介意,是不是可以把这个问题留给您身边的美女?谢谢!”女生说完,就在又一次的爆笑声中稳稳当当地落座      顾一鹏笑笑,把话筒递给凌妤鸳,并带头鼓起了掌      趁着那一小瞬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凌妤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简而言之,我的回答其实只有八个字,好好学——”      “习”字还没出口,下面已经嘘声一片,也有人接口“天天向上”后翻翻白眼一脸无趣      凌妤鸳等下面安静下来才说出后面四个字:“一起留学      “项链很漂亮      凌婳鹃一脸木然,早已没了言语,眼圈却是红的      凌妤鸳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      摸摸脖子上肖亦晟刚给自己戴上的粉钻项链,一时竟有几分怔忪,想了想,还是取了下来,一同放进了首饰盒里”      “迟大医生,我求你放过我吧”说着,戳戳凌妤鸳的额头      虽然,把他和邵川放在一起的话,高鋆凯绝对不像是受的体质      虽然,“高攻主”的叫法最早并非因为他是gay,而是因为林漫说高鋆凯在凌妤鸳身边太拉风,在生意上又有手段,很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所以叫他“高功主”      好吵,就不能让她静一会儿吗?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脑袋,想把耳朵堵上,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继续沉沉睡去”肖亦晟伸出手指点了点,“眼皮子底下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一声轻咳,凌妤鸳皱着眉移了移脑袋,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嗯?阿羿……别闹……”支唔了两声就闭上了眼睛,双手攀上了高鋆凯的脖子,重新睡去,嘴角微微上扬      站在床边的肖亦晟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揉了揉手指,掩着笑意开口道:“怎么,不记得了?”说着在床沿坐下,故意摆出一副暧昧的表情,“昨晚还和我干柴烈火呢,醒了就不认人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凌妤鸳躲得远远的,不耐地发问”收银员被肖亦晟的半冷半热的奇怪表情刺得抖了抖,伸伸手指,小声提醒      “嗯,拿一支吧”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声音中却带着隐隐的沉痛它喝过太多女人的血了,我怕我受不了那腥味!”      “别说你怕,我知道你从来没怕过什么!”肖亦晟说着,拉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昨天否定他的今天和明天你还和我道歉来着      Siren,不要怪我,有些事情真的不想让你知道”      “我是真想花些时间陪陪老人家了……”高鋆凯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漫毫不客气地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瞪了她一眼说:“没人性,给我下逐客令呐!”虽是这么讲,林漫知道她忙起公事来是人畜不分六亲不认的,也不想打扰她,于是挥手告辞      待看清是谁后,还是觉得忿忿,林漫蹙着眉道:“要死了!你做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      高鋆凯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并不和她计较,顿了两秒才开口:“嗯,有点事要交代一下,关于Siren的心绪平稳了一些,想起刚刚在电梯门口看到的那张脸,却隐约有些不安,说不清是为什么那种感觉,就有一点像是幼年玩耍时,在树根下刨到了不知何时由陌生人埋下的装满纸条的铁盒,纸条里面有很多的秘密,你一条条打开的时候,心里有着小小的激动和刺激,但也会担忧、也会带着偷窥他人隐私的紧张,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被人抢夺      “嗯,度数不深”龙羿尧说着,朝她笑笑,“没准有这个习惯的,是你吧      可是,事实呢?      事实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林漫说起蛋糕向来头头是道,凌妤鸳记得她和自己讲过,芝士蛋糕的含义,是——甜蜜的爱情”龙羿尧说着,取下了眼镜,一面整理着材料      “喂,还没下班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含糊地答他:“有事,不在公司      肖亦晟走过去,点了点头,说:“找你们凌总至少,是她喜欢的口味   分离与重聚,似乎都只是刹那的交错,让人心生恍惚      徐安琪走上两步,瞪了迟宗学一眼,咬牙道:“迟宗学,你不是能讲么,怎么这么快就不说了,我还没听够呢!”见着凌妤鸳,她只是神色如常,但却淡淡的,“凌总,好久不见了”肖亦晟接过小盒子,淡定地朝龙羿尧说道,“我肖亦晟,阿鸳的未婚夫      “龙先生是阿鸳的校友吧?”肖亦晟收回了手,随意地搭在凌妤鸳肩上,“我倒是听她提起过你的老套路,人一找就找着了”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你不爱吃未必代表别人不爱吃”肖亦晟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可是,或许就是初时那几分疼惜,在岁月的发酵中,那种感情也慢慢地变了即便有人愿意宠她,她却也放不下百分百的心,终是惙惙      凌妤鸳这么想着,于是就没给肖亦晟什么表情,只是一声不响地吃东西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过他有一天也会洗手作羹汤这样一个女人,狂喜和愤怒之类的词语似乎从来都不应该和她沾边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      “傻孩子,你——”凌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你爸爸本就不大同意你和冠凡的婚事,是我……”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珠,“是我千方百计地说服了你爸爸      老太太摇摇头,止住凌妤鸳的话语,握着她的手,“这事说来话长,你听好婆讲”      肖亦晟见状,想了想,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买点喝的,一会儿回来”老太太摆摆手让他坐下,“囡囡是给她爸爸宠着长大的,有时脾气不大好,如今我们又不怎么照料得到她,还要你多担待一些了只是心里发闷,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真空的袋子里,不得喘息她下意识地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口中念念有词,“错了就是错了……”过了几分钟,凌妤鸳猛地坐了起来,“不行,我不能一直想这些,我要去看爸爸”说着,就兀自站起身,就要走开去   因为是爱,所以不用说谢谢”说着,松手,重重地推开了他,理了理衣襟,拉着凌妤鸳下了楼      半晌,凌妤鸳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肖亦晟递给她一只纸杯,见她往里看,便又补充道,“咖啡”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凌妤鸳想起养在肖恩伯家里那只被养得有些小呆的金毛——笨笨,一时有点好笑”小护士怯怯地叫了一声,嗓音甜美      “可是……”徐安琪有些不大情愿,瞪住迟宗学”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哪那么严重,我没事”肖亦晟这才弯弯嘴角,配合地伸出了右手恰好瞥见他头发里的一丝银白,凌妤鸳竟觉得咽头有些哽    山雨欲来风满楼(1)   下着雨,天色灰蒙蒙,虽然告别仪式已经临近结束,可礼堂外还是停了不少车”凌妤鸳嗓子哑哑的,鼻音浓重”      “嗯,好      龙羿尧似乎有几分颓然,“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对于龙羿尧逃避自己的问题,凌妤鸳似乎并不惊讶,而心中那几分凄楚,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于是只浅浅地耸了耸肩,“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对于没有诚意的人我是不会抱有希望的”语速渐次缓了下来,“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我真实的想法      “我的感觉?”凌妤鸳张了张嘴,指指自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慢慢道,“也许,我只能告诉学长你——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凌妤鸳从车前绕到另一侧,弯腰打开车门,回头见母亲把伞都撑到了她头顶,不由怔了怔,但并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伞把母亲让了进去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      凌妤鸳笑笑,“那现在不用愁了吧,而且高跟鞋还是照样穿呢”      母亲说起的这些,她当然记得,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保存得很好的秘密,从来没有和人提起过的母亲无疑是个幸福的女人,因为有像父亲那样的好男人可以倚靠所以,她也明白,父亲的离去对于母亲,会是多大的打击      凌妤鸳这么想着,心下有些沉重,却只听凌妈妈叹了口气道,“那时抱在怀里那么小,转眼都是个大美女了      晚饭后,丁冠凡识相地离开,肖亦晟没急着走半晌,没听见她说话,便要转身离开,轻手轻脚地招呼了侍应生,点了杯康宝蓝但是,母亲太孤单了或许,是关心他了吧所以,不用这么惊讶吧”肖亦晟笑笑,“我就在想,你蒋馥云既然都已经嫁给别人了,他凭什么还要劳神给凌氏补那娄子还会一如既往地拿起他做错的题目,给他讲解,永远都是微笑着但有些东西是没法替代的,比如——母爱你的宝贝女儿,总可以给我抱一下吧”      襁褓中的婴孩早被吵醒了,那时正拿眼睛四处乱瞟尿你一身的话,不许嫌      肖恩伯也被小宝宝逗乐了,笑嘻嘻地亲亲那肥嘟嘟的小爪子,爪子的主人咯咯地笑起来”凌恒远笑着把孩子抢回自己自己怀里,轻轻拍着      蒋馥云一怔,见得肖恩伯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捱到父亲下葬,她才肯遵医嘱去住院凌妤鸳当时正低头喝水,所以并没有看到      她从前也和高鋆凯提起过自己的父亲,每每谈及,高鋆凯都说她幸运,有这么好的父亲然后高鋆凯也会说起自己的父亲”      “什么关系?”肖亦晟不理会她      皱着眉拿一边的纸巾擦嘴,凌妤鸳忿忿然,赌气似地说:“Kevin是我哥哥了”      “那你刚刚还思想不纯洁,瞎想,欺负我只是,我怕我等不了了”肖亦晟看着她诺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要继续一本正经,“不然的话,我来代劳”      “这么来说,我们俩倒真是一路货色你儿子还在火星呢!”      “哦?还这么远?”肖亦晟挑眉,“那一会儿回去我得加点燃料,赶紧的了”阿雯把一份文件交给凌妤鸳后又递上了一个信封      知道她怕痒,肖亦晟故意竖起爪子,一副要咯吱她的样子,吓得她大叫凌妤鸳笑,“怎么,肖少爷就这么怕竞争啊?”      “哦,那看来——”肖亦晟嘴角嗪着一抹笑,一双手却如游蛇般暗暗辗转别处,“生米煮成熟饭都还不够,得把这饭吃到自己肚子里了才能放心啊……”      虽然肖亦晟那张俊脸着实勾人,但她早已穿戴整齐,所以很有原则地扳起脸,拒绝他的“邀请”      肖亦晟本来也就是和她开开玩笑的,于是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就拉着她坐了起来      额,确切地说,不是“那人”,而是“那两个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惜不是你(2) 作者有话要说:俗了俗了 俺就一俗人  吃完晚饭后,凌妤鸳拒绝了迟宗学送她回去的好意      中年男人走近一步,拍拍Yoyo的肩膀照片虽是偷拍的,但隐约可以看出Yoyo的脸色不大好看   不是说对于新鲜事物不能感兴趣,而是因为容易横生枝节,到头来把自己给跘一跤……    可惜不是你(3)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会在21w左右完结,绝对不坑,但开学鸟,速度就- - orz p一时手痒挖了新坑,轻松向现代文,欢迎去瞅瞅《酥糖恋成记》——人品糖老尸vs极品酥公子  “如果我说在有些事情上我是很吝啬的呢?”肖亦晟默然了好几秒后,说道      “那肖先生可以试试看”陈万州面上并不讶异,只淡淡地喝了口茶,“或者,我也该亲自和凌小姐谈一谈了      心神不安你们现在不觉得,但等过了五年、十年,再回头看看的话,就会觉得很可笑了凌小姐其实是不敢吧      平心而论,Yoyo这样的女孩子其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年轻漂亮,懂得适时地低头、小鸟依人,也懂得怎么争取自己想要的,很聪明那么,这一次他犹豫了,一旦他心软答应了,她又算是什么?!就像封建社会里男人的正妻么,看着在外面的小公馆养着小妾和私生子?      当然,情况会是有所不同的,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凌妤鸳反倒笑起来,奇怪地看看陈万州,“这是你的赌注,我从来没说我要赌什么,权当是看场戏罢了      脑海中忽而就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孔,陈万州不免有些伤怀      凌妤鸳相信肖亦晟对自己是真心的,而且也把自己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只是,他的心太大,除了她,还能装下其他人      与其摔得遍体鳞伤,显然选择从一边的楼梯走开更好些    【番外】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童年甜蜜番外一篇~~~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哟!! o∩_∩o因为今天是凌叔的小女儿百日,恰好和中秋在同一天,凌叔大摆酒宴,比上次的满月酒排场还大      娃娃的睫毛颤了颤,可是没睁开眼睛      嘿嘿,好玩!比商场橱窗里的娃娃好玩,那种娃娃不肯吃东西的不过这世上痴情的男人好像都没好命——”关心则乱      “你马上就能见到他”      不再兜圈子,陈万州朝一边的黑衣青年打了个手势      而龙羿尧见她无恙,便只点点头,什么也不问”她笑,看着他带着点伤的颧骨,伸手过去点了点,“否则你可就不是睡醒,而是痛醒了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看,我都已经去买了甜筒了……”一面献宝似的把甜筒举到他面前,“喏,紫色这个是香芋的,黄的是香草的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一天已经不远了他的世界,已经从五彩斑斓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而且感光的能力还在进一步衰退”说着,低下头舔了舔甜筒,用极低极低,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但愿没有太晚”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回家有些东西还在,也有些已经改变,可是那一份温暖依然,足以安歇片刻”      “这么说——”他拖长了声音,“是吃定我了?”      “嗯而且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跳错那种孤独,他只愿一人去尝      只是,她也知道逃避于她而言永远只是个幻想,现实中,她的生活、她的责任绝不允许她这么做高鋆凯的回复的第一句话看得她差点内伤——我说小姑奶奶你还活着啊,我还在说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这样的八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文字内容称——“12日夜半,先前在电影《××××》中惊艳出镜的女星Yoyo被救护车送入医院记者又拨通了其经纪公司的电话,对方含糊其辞,虽表示否认,但也没有给出具体解释,更显扑朔迷离      许是响动有些大,原本安安静静的拉布拉多急叫了两声,围着他们团团转      一叠照片被肖亦晟重重地甩到地上感情的事情不是选择题,不是说我没法选她了就得选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没有痛觉,没有液体流下……只见Yoyo蜷着身子倒在了那个青年怀中,她的浅色长T在大腿的位置渗着鲜血      如果说从前对肖亦晟不能爱得透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个包袱吧这样的男人,她敢要么?更何况,肖亦晟向来都是个绅士的男人,确切地说,他是善良的没过两分钟,又有丰盛的餐点奉上,乘客们的情绪才稍稍得到安抚矫情就矫情吧番外会在全部写完后再上传,大家看起来也能痛快些其母为赞普后裔,名叫次旺拉姆   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仓央嘉措感到“失望,学习也无益处”,遂变得懒散起来, 且喜好游乐,放荡不羁他听从劝告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从此以后,蒙古人拉藏汗统治前后长达12年仓央嘉措见此情形于心不忍,便自动走到蒙古军中,立地平息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皇帝依奏,赐金印一颗,印文为:“敕封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被修改为“敕赐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印鉴清册》11页)   为了稳定西藏当时的混乱局面,康熙帝于公元1713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水蛇年)册封第五世班禅洛桑益西为“班禅额尔德尼”,赐金册、金印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仓央嘉措无限悲伤,话别之后,遽然上路,朝东南方向而去……此后,他经打箭炉至内地的峨眉山等地去朝山拜佛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重新得以落实为了寻找六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活佛和官员们认真查找了六世达赖的遗物,以求得寻找线索罗桑达吉出生在江孜地方,从小在琼结日乌德寺当喇嘛,后来和寺庙头人发生冲撞,为免遭迫害,他连夜逃出琼结跑到拉萨,到哲蚌寺给一个大活佛当佣人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他是要感谢琼结地方的神灵,保佑他生了一个当达赖的孩子;也有人说他是为了在日乌德寺的头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这时候,达娃卓玛虽然已经老了,但因为她和六世达赖喇嘛的关系人人皆知,很受人们的尊重和爱戴 [编辑本段]近代文学作品中关于六世达赖喇嘛的文章   选自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透明的女性》东方竹子著   仓央嘉措一六八三年(清康熙二十二年)生于门隅一六四三年罗卜赞用两年时间在布达拉山上原西藏古代国王宫殿的原址上建立了自己的圣殿黄教从形式上正式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宗教然而驻青海的蒙和硕部继承汗位的拉藏汗对西藏起监护作用,双方政治上相互牵制引起的矛盾日益激化小仓央嘉措也乐于在家做自己的神仙藏王慑于清廷的威力,于(一六九七年)康熙三十六年密奏康熙:“明年密奏言,为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于壬戌年(一六八二年,阳水狗年)示寂,转生静体,今十五岁矣……因当时吐伯特与拉达克部有战事,恐唐古特(西藏)民人生变,故秘不发丧……”藏王于次年迎仓央嘉措到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仓央嘉措正式为六世达赖喇嘛时已是热恋中的十五岁的风华美少年他曾想打一个地下通道出入,可是动土工程太大易暴露,他想打通一个“空”中通道,可是布达拉宫宫墙高耸戒备森严太危险   一七○一年(康熙四十年),拉藏汗向清廷密奏,指责仓央嘉措行为不端,意在搞垮桑杰嘉措,因六世达赖喇嘛是桑杰嘉措指定的   但是依我看,殉情是比较可信的这是通向神秘的路标后到衮噶尔,并在此地去世   “挥手从滋去,更那堪凄然相向”   只有活佛自己可以用语言形容那种被青海湖水湮没那一瞬微妙的感受,只有活佛自己可以形容那被女儿的情与爱完完全全没没的感受   由于青海人宗喀巴创立的藏传黄教在中亚西亚和远东在政治上的极大影响,和硕特部的这种崇高的地位引起喀耳木克部的另一部落——准噶尔境内绰罗斯部的首领策零敦多布的嫉妒,率兵进军西藏      一分钟的时间电梯停在顶楼,孔立青住的这个单元一层楼就住了两户,她的对门面积是她房子的两倍,对面的邻居孔立青打得交到不多,只知道对面的户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是个空姐      孔立青的擦东西的手停了一会,扭头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自己拿个布袋子去好了,布袋子结实      万翔其实不是孔立青的儿子,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孔立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孔立青有着一个很悲惨的成长经历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孔立青努力了4年,其间的艰辛与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4年后的孔立青在18岁的时候考上了北大的临床医疗系,北大的临床医疗系每年在全国的招收名额只有40到60个,真到最后能读出来拿到学位证书的也只有三分之二的人      孔建辉再婚后可说是平步青云,那些年他自修拿了个文聘后来又在岳父的帮助下提了干,然后多年来一步步经营终于坐上了他在那个厂厂长的位置,虽然这些年很多国营厂经营惨淡,但他们所属的是中央直属企业,效益一直都很不错,所以那些年孔建辉还是风光过      孔立青在那时见到自己的父亲,心理其实是冷漠的,谈不上可怜或者同情他,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人爱过她,她的内心不柔软,但对着这个伤害过她带给过她最多苦难的男人她也没有什么恨意,有的最多就是冷漠的情绪      孔立青带着孔万翔在T市原来孔建辉还没有再婚前住的老房子里翻出了一笔30万的现金,她用这笔钱在B城付了首付买了房子,这两年就带着孔万翔一直生活她长出一口气,跑到书房里拿了一颗烟回来点燃坐在马桶上埋头抽烟      孔立青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她看着男人胸前的第二课纽扣,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男人进去的意思”      男人回头皱眉看着她,孔立青也不说话,握着银行卡的手固执的伸到他面前,她其实应该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她心里说的完整句子应该是:师兄,都过去了,我没有记恨你已经很久了,我长这么大没有人对我伸出过援助之手,你是第一个,我心存感激,但这世间钱财代表了太多的东西,我怕我还不起,所以我是一定不能要你的钱的      男人缓慢的抬起手接过卡片,孔立青很快松手,转身没有说再见,走进门内,轻轻的关上房门,男人看着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燃烧,憋的他难受,但又不知该向谁去发泄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孩子很乖巧的放开布偶站起来,孔立青去关了电视,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浴室”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晚上请不要关门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事,所以先上来更了      “不要关门      平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外面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凌晨以后连马路上的车声也没有了,孔立青放稳着呼吸,转头看着窗外一直到天空的边缘有了一点朦胧的亮色”      随后就再没有说话的声传来,如刚才一样轻微的脚步声在路过她的门口时似乎有一小下的停顿,脚步声消失后就如这一晚一样,外面又陷入了寂静      孔立青没和他们打招呼,她直接去了浴室,刚才她穿着家里的拖鞋到外面走了一圈,鞋底脏了,她到浴室去把鞋底冲干净,又顺便洗漱好了出来,到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板头孢,回到客厅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受伤的男人面前问他:“你青霉素过敏吗?”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会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孔立青对这个人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给他拿药吃纯粹是医者父母心,刚才没出门前,他就看这男人的脸色灰暗,嘴唇发白,嘴唇上还干出了裂纹,她虽没给这男人量体温,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至少在发低烧   陆旭倒是没说什么,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男人也坐在那里不动,就那么看着缩在那里蹲着不动的女人,他的眼底有些深沉,脸上面沉如水这会她想着反正没事,自己就在插孔和model那里来回鼓捣      门外的男人这大夏天的还是一身西服正装,这样人的做派孔立青在她的生活里还真没见过,她知道昨天的两人身份肯定都特殊,但她想不出他们是干嘛的      孔立青把水杯放到男人的面前,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实在是没有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圆滑劲      孔立青这人虽不善交际但对世事看的通透的很,她还没到饮鸩止渴的地步,她也想生活富裕,不为钱财发愁,可她更喜欢安稳的生活,这平白而来的钱财总不如她自己辛苦赚回来的拿的踏实,她看着钱沉默了一会,终于伸手合上箱子盖又把箱子转回了陆旭的面前,她没说什么但表现的很明白这是拒绝的姿态”      孔立青身体往后缩进沙发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      其实这里面孔立青不知道的是,陆旭找了一个高层,弯弯绕绕的一级一级的把事情布置下去,等到了这家医院的时候都已经快成一个政治任务了,人家本来给孔立青安排的科室和工作待遇要好的多,还是陆旭知道这事情里面的周折,他最后临时又直接跑了一趟医院,要求人家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他想到孔立青带着个孩子才给她安排了这么个工作      住在孔立青这个小区里的人大都是中产阶级,很多都一家子住在这里,一个家庭生活难免会有一些杂物,在北方生活的居民都有把家里的杂物放在楼道里的习惯      孔万翔玩的高兴,不停的运动中让他的脸上挂了一脸汗水,孩子玩的有点忘乎所以,许是乐极生悲,在他又一次拐弯的时候速度太快,没掌握好力道,车子一下子翻到了一边,孔立青知道这下子是摔的厉害了,她也没太着急,慢慢走了过去就很正常的应付过去了,可不知为什么孔立青就是知道她要是这么说这人肯定是打发不走的,她应付人的圆滑段数不高,说实在的也是怕惹麻烦,稍稍衡量一下她就只有找好说话的打发了”      他虽是平淡的语调,但孔立青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有丝烦躁的情绪      客厅里孔万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两个大人进门就好奇的看着他们,孔立青在男人身后换了鞋走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个大小男人,一时她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跟万翔解释      孔立青搞不明白:你头疼,和到我这里坐一下有什么关系吗?她看向万翔向他解释道:“叔叔今天在我们家做客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      男人吃饭不说话,孔立青和孩子吃饭一项也是话少,餐桌上的气氛一度是静默的      吃了饭,孔立青也想明白了,不管周烨彰想干嘛,以她那点微薄的力量都是无法与之抗击的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周烨彰转头看过去,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一脸好笑的样子:“就你信这个”      周烨彰嘴角挂牵出一抹笑意:“周家的女主人谁敢欺负”      阿晨看了眼周烨彰嘴角不屑一顾的笑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再没说什么她现在工作的妇产科门诊分成产科,妇科和计划生育三块,她是长期坐诊产科门诊,每日工作轻松,面对的人群也单一,全是孕妇,每天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人做做产检,碰到有问题的就直接往住院部送,她没什么需要承担责任的地方,而且她这个岗位还没什么人管她,她这个部门的另外两个产科和计划生育门诊坐诊医生都是其他住院部的医生轮着来的,就她这里雷打不动,长期就她一个人顶在这里”她说道这里身体忽然前倾,对上孔立青的眼睛眼神很是复杂的接着道:“我非常抱歉,因为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对你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低着头的孔立青眼里蓄满了泪水”      听了欧行舒的回答,孔立青没再问什么,直接就说:“行,那我答应”说完她就挪到车门边,把手搭着开门的把手上,面对着有些诧异她的欧行舒道:“我答应了后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其实她倒是不觉得自己有教过孩子什么,只是她自己小时候吃过苦,所以对万翔她从来不打他,也不骂他,平等的对待他,尽量给他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她早就察觉到万翔有着很高的智商,和超越他这个年龄对事物和环境的敏感,但这些都是他从他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基因,她其实真的没教过他什么      电梯门开以后直接就是客厅,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欧行书的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带着“咔咔”的回声,孔立青牵着万翔的随着她走出电梯,出了电梯,入眼看见的就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大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孔立青刚刚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欧行书又说:“周先生虽然不常住这里,但是他不在的期间你也必须住在这里”      孔立青沉默的接过名片,最后欧行书临上电梯的时候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最后说了一句:“孔小姐,祝你好运自从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带着孩子睡,虽然她也知道男孩子大了是要分床的,但以这种方式分开她有些头疼怎么跟孩子解释      孔立青是个心地纯良的年轻女人,她的生活虽然磨难丛丛,但她也会憧憬着爱情,这种□裸的性关系让她觉得难受,曾经做过别人的情妇,这无疑将会成为她以后生命中的一个污点,而且将来万翔长大了迟早会明白他现在所经历过的一切,当孩子明白了他是否会理解今日的她      孔立青瞬间回过神来:她还有个孩子啊,生活多么艰难为了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呐,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她都忍受着熬了过来,现在就是再忍受一回也不过是把自己磨砺的更加麻木罢了,至少她还得到了一份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      在房间里的书桌下,找到了网线,孔立青钻到桌子底下牵出水晶插头,一起身眼睛正好对上桌子正中央的一条烟,她把插头插在笔记本上,趁着开机的空当拿起那条烟看了看,绿色的包装,金色的飞鹰图案,Sobranie孔立青的英文不错,她知道翻译过来应该叫寿百年    第十一章   男人坐在一张椅子里,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明亮,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马甲,下身是和马甲一条同色系的西裤,脚上还踩着一双白色的棉布拖鞋她侧着身子,保持着要翻身下床的姿势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僵硬在那里      孩子窥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不时传来,周烨彰转头,孩子马上收回眼光低下了脑袋,他侧头看看缩着脖子的孩子,片刻后开口说:“过来她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是极不会做人的,生活里龌龊倾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样的人其实大都是生活不如意的,身上的刺太多,一旦惹了她怕是会没完没了,她能恣意的资本太少,是不敢给自己惹麻烦的      这一上午积压的病人太多,从一坐下来孔立青就没有闲着,快到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正赶上饭点的时候,她又要和住院部联系让他们来接人,又要给病人开住院病致,一通忙活午饭自然是错过了,到下午的时候病人稍微少了点,陆陆续续的给几个产妇做了产检,临下班时却又来了一个胎盘前置的的,孕妇到门诊的时候,下身就已经见血了,情况实在是危机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      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忙碌,平时医院门口总有等客的出租车这会没有了身影,孔立青迎着风雨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的焦急,终于在她全身都淋透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可能是因为音响里游戏声音太大的缘故,万翔也是扯着嗓子在喊,孔立青很少见到万翔激动的样子,但她很是放心了      孔立青没有责怪孩子的心思,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她小时候也有为一本小人书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她对着孩子嘱咐:“你玩吧,我一会就下来”      “哦      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显然就在里面”      毛巾阻隔了视线,孔立青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把自己躲到毛巾后,伸手到头上慢慢的擦拭着头发”      孔立青轻抚着孩子,不停的低声安慰着,渐渐的孩子安静下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和她说话,她躺在孩子的身后,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低声的述说着语气里是无限的亲密:“我的万翔啊,你现在觉得和妈妈分开睡觉难过吗?可是妈妈也难过啊,你总有一天要长大,再也不需要妈妈,你终有一天是要和妈妈彻底分开的啊      身体太过疲惫,悲伤的情绪耗尽了孔立青最后的精力,在肆意流淌的眼泪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暗红色的丝绸被面衬得平躺在那里的女人肤色很白,枕头边上一滩水迹很是触目,周烨彰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低头给孩子窝好被角      “谢谢,”孩子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的男人,似乎没有了敌意      “好了,不玩了,你妈妈醒了   “醒了很久吗?”孔立青一只手臂上枕着孩子的脑袋轻声问着”一边的男人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收拾起电脑,这会正站在床边拍着手对还赖在床上的母子俩吆喝着      晕晕沉沉的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洗漱,旁边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就是阿旭经常在外面跑,不到这里吃饭,你没看见他罢了      一行大小五人,从购物中心的大门走入很有点气势,一开始孔立青还搞不清楚,开车的司机怎么也跟着他们下车了,最后逛了一圈才明白人家是专门来提东西的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万翔是个明白道理的孩子,在知道给自己买衣服是周烨彰在付账后跑到坐在一边的孔立青身边问她:“妈妈,我可以要吗?”      孔立青只能说可以,在她以往灌输给万翔的观念里,这显然是不可以的,但现在的情况她明显不是做主的一方,复杂的情况她不能明白的解释给孩子,孩子要能理解现目前的状况他至少还需要再长大十岁,所以她只能收拾起一些关于自尊之类的东西,告诉孩子说“可以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      孔立青觉得不到两天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对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那么僵硬,但她还是觉得别扭的      男人似乎很能掌握孔立青的气质      在岁月又往前划过了很久后,孔立青才知道这时的周烨彰带着他们走路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只是她当时能窥视这个男人的心理和生活层面太少,很多东西都到了时过境迁她才明白过来      外面这会正是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时候,天空混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周围的光线暗着几分,身前的人虽看的清楚,五官却看着朦胧      恍惚中孔立青感觉有人给她在腋下夹了个东西,然后身体被人从背后撑了起来,背后靠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一碗药喝完嘴边又马上多了一杯水,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你还真厉害,我小时候喝青姐的药是能躲就躲的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起来都干什么了?”孔立青温和的问他”      周烨彰掖好被角,没有立刻走开,他两手支在孔立青的头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们的际遇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这一生走下去,会有很多你所未知的改变,改变并不可怕,你看孩子不都在改变吗?”      男人的目光灼灼,孔立青与他对视下,莫名的惶恐,她逃避的闭上眼睛,男人轻抚上她的额头轻声说:“立青,你懂的是吗?”孔立青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再次逃避      一伙人吃了晚饭,因为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孔立青制止了还想玩游戏的万翔,带着他回房间陪着他复习了一下功课,稍微晚一点就招呼着他洗澡上床睡觉了      楼上的走廊里空间寂静,拐角的书房里有灯光透出来,阵阵传真机发出的“咔咔”声从里面传出,孔立青终于明白周烨彰这一天大概也没有出去,应该一直就在书房里办公片刻后男人弯腰打算提起孔立青,出乎意料的孔立青却在被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自己站了起来,她站直身体,对上男人的眼睛,眼里没有惧怕的情绪:“我想回家”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我有点不敢再改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她在对待那些窥视者的时候,一路走过去下巴微抬,腰下意识的会挺的很直,给人的感觉是清高而冰冷的,同样冷漠的面孔不再是以前颓败萎靡的气质,清冷的有些尖锐的冰冷,周烨彰一些刻意的举动从里到外的在慢慢的改变着她      上个星期周烨彰把万翔送去学跆拳道,安排阿晨负责接送   “你记住,当年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去教他,他将来会是你的亲人,自己好好去想想      孔立青坐在窗前翻看两页书就抬头出一会神,时间在她这里过的也挺快”      “哪里哪里,大家随便一点,还是不要拘谨的好男人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明白她的不自在,颇有为她遮风挡雨的意思      在大门口分手的时候,叫林佩的年轻人说相请不如偶遇,非要请他们吃个便饭,周烨彰一脸为难的看向趴在阿晨身上睡得浑然不知的孩子话挡的巧妙:“这今天实在是赶得不巧,得送孩子回去睡午觉,他这个年纪午觉缺不得的,改天我做东正经的请林先生你看怎样?”      话都说道这份上,林佩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功夫,各家的司机都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林佩和刘主任客气的送他们车边,一伙人站在车边,临上车时又是一轮客气      孔立青半坐着侧身看着一边的男人,周烨彰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扭头看着一边的孔立青舒出一口气,慵懒的说:“头有点疼”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到了门口阿晨没有跟着他们进去,自然的往门外的角落里一站,孔立青来不及对他的举动好奇,就被周烨彰两手搭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推了进去屋内的三人看他们进来都齐齐起身去迎接他们”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都一样,都一样,这要能请的动您大驾光临,我就已经觉得很荣幸了      “没意思哈?”王恬显然是个自来熟,她蹭到孔立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点都不见外的找她搭话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门口的玄关与客厅相连,客厅里响着电视声林佩踩着播音员单调空泛的声音走进大厅,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的摆设不算奢华,简单中带着一点大气,这种大气在林佩看来也是肤浅的,就是什么东西都大,巨大的背投电视,巨大的组合沙发以及巨大的四棱八角呆板板的茶几,还有大片反射着冰冷光泽的釉面地砖”      老人的声音不复一贯的轻慢,暗哑急速的的语调中带着决断的杀戮之气:“知道就好”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      这一路上的沉默孔立青就是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男人是有些不高兴的,但男人不问,她也无从开口解释起,就只好这么一直僵着      孔立青也不好说什么,她估计男人是要和她谈话,要不他平时没有这么早上床的时候      周烨彰真正的背景孔立青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大概知道他是香港人,家里应该是电视,杂志上所说的豪门,周烨彰在那边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不切实际,没有任何想象空间的,她这人是个安于现状的人,那种想象不出来的奢华世界对她来说是复杂的,至于对周烨彰这句问话背后的深意她也没有理解出来,对她来说跟着周烨彰去香港那意味着她可能要失去工作,面对他的家人,这对她来说没有一件好事,她是惧怕改变的,所以简单的想想后就随意的回了句:“不想去      孔立青朝窗外伸出手,眼看着几片雪花飘落到掌心,然后瞬间融化成滴滴水珠,忽然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姿势太矫情了,十足的小女儿态,讪讪的收回手,把手上的水珠贴在脸颊上让自己又清醒了几分,她垂头静默的关上窗户又坐回桌边      青姐今天穿的衣服是孔立青送的,她这人是不会把什么人真正当做佣人看待的,青姐照顾万翔她看得出是出于真心的疼爱,对这个老人她感激之余也充满好感”小孩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      “真的      从初三到初六天空都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一时间整个城市道的路哪里都泥泞不堪,出行及不方便,这一屋子老老小小就都窝在家里哪都没去      孔立青在周烨彰的身后,看着他把手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着,看着那棵金桔树半天没说话,有那么一会后,他忽然仰高头望向后面的她问:“你说他请这个饭局我们去吗?”      孔立青一愣,但随后她就明白男人不是真的要问她,所以也没开口接他的话,果然周烨彰很快就转头去问陆续:“林佩那里你们最近查出什么没有?”      陆续谨慎的回:“和上次收集的资料差不多,他主要做的是房地产,其他还投资了几处矿产,生意来往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      周烨彰在心底轻笑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这林佩虽年轻却也是个人物,但他的见识还是肤浅了些,以他现如今的地位是不可能被谁威胁到的,林佩这样出身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知道大家族的生存法则的,这个世界真正掌握在什么人手里?不是政客而是商人,是盘根错节的各个家族,你以为美国那些参议员都是身家清白的平民出生吗?他们的背后哪个不是代表着各个家族的利益,他们周家往上推个十几代就是个庞大的家族,苦心经营了这么多代,有的是老钱,林佩真的是小看他了,国内市场虽然巨大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投到这里,这里是个新兴市场但却不是他的根基所在,林佩就是把他在国内的投资全部翻盘了也根本动不了他的根本,至于说孔立青,倒是一个弱点,他必须要把她赶快带走,目前这是个急迫的事情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好意思的请一天假,我家宝贝也休息三天,答应了带他出去玩,所以没有时间写文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抱歉的通知下次的更文时间在周二 第二十七章   这屋里所有的变故要从十几分钟前门外的阿晨那里说起,阿晨有十年的特殊、残酷的生长经历,他从小就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杀手训练营里长大,能从那里活着并最终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      “趴下!”周烨彰的呼喝又一次响起,隔着半个房间孔立青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她那根比较粗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四肢着地的趴在了地上      因为视觉差的关系,狙击手看不到屋内的目标没有子弹再飞进来,看着整扇的玻璃慢慢被窗帘挡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孔立青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她还有个孩子,还有万翔,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孔立青点点头孔立青呆了一下,马上也跟着走过去      电梯门来到负一层,随着“叮咚”一响电梯的门向两边滑开,外面是空旷昏暗的停车场,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林佩率先走了出去呀”孔立青摇摇头      林佩的脸色瞬间又垮下几分,他低头咒骂了一声,拉开车门把孔立青塞了进去,然后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白色的本田咆哮着穿过停车场的地下通道,带着不管不顾的气势冲上了地面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的通知大家,下一周我要存一些稿,所以更新的可能要少一些,不过后面就会更新的快了,非常的抱歉了      一直忙到凌晨周烨彰才回到住所,从电梯出来,室内依然温暖,灯火不太明亮,青姐守着一盏落地灯还在给他们等门      进门的瞬间周烨彰忽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他觉得心里似乎空洞洞的,他这一生经历的风浪很多,比这更复杂的情况,甚至曾经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都是从容镇静的,但这回虽情况还不算那么糟糕但他心里却是极其的不舒服”      把孩子安顿在主卧的床上,周烨彰去洗澡,担心孩子会害怕他洗澡的时候还特意把浴室的门也开着”      孩子抓着他的衣服再不吭声,慢慢的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夜他就再也没有松开过手里抓住的衣服布料      林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需要有人跟我说点什么?”      孔立青诧异的望过去,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是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车速不是很快,不停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孔立青内心可能是感性的,但在与人交谈的语言运用方面实在是很笨拙,她这一段话说的缓慢,声音轻微,中间还有几次停顿,没什么情绪的感染力,说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孔立青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样子离着崩溃还有段距离,她偷偷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缓,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那不是精神上的愉悦,你说的那是感官上的刺激,比如我很喜欢看芒果台的《天天向上》,这个节目其实没有什么内容,但是看着的时候我会笑,能没有目的单纯的笑出来其实你的身心就是愉悦的,每天背负着繁重复杂的负担煎熬过后能单纯的笑一下,这是大多数人所经历的生活状态      孔立青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工厂在T市的东郊,那所老房子也是原来厂里的家属区里,离着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路程,她指引着林佩开车穿过整个市区,又往郊外开了20多分钟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孔立青先帮着林佩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把床罩掀开,北方的环境干燥少有蛀虫,这房子虽好多年没人住了,但至少这床上的被褥还是能睡人的,她掀开上面的床罩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还算干净      站在床边,床上的林佩果然是昏睡过去了,泛着红晕的双颊说明他已经在发烧了      抽出几张粉红的钞票放进口袋里,孔立青起身往门口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已经非常明亮,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她深呼一口气,穿过破败的院落走到院子的铁门边,拉开大门我写文就只有看大家的留言和爬榜这点乐趣了,请大家成全我吧,还有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不回复留言是很不好的行为,所以以后大家的留言我都会尽力的回复,当然太水的我其实也真不知道回啥,就请见谅了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严重吗?”男人的眉头锁的更深,追问了一句      孔立青心里微微有些放心,就在这种放心,渐渐松弛下来的情绪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林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往床头一坐看着孔立青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有个儿子,是你的私生子吗?怎么?你遇人不淑被赶出家门了?”      其实林佩也不是那种谈人隐私,揭人伤疤那么没品的人,他这么锲而不舍的找孔立青说话一是太无聊,二也确实是对她这个人很好奇      天际最后一抹亮色就要消失掉了,大雪依然铺天盖地的下着,路灯照射下的雪花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干净美丽,林佩的车子还是停在原地,而他的人也不知什么什么时候站到了车外,正倚着车门也看着她的这个方向,孔立青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人身后仿佛有着一片巨大的阴影,他仿佛站在阴暗之中有些落魄有些孤独,这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她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车里      孔立青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没期待着多么激烈热情的迎接,但如此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      孔立青缩在一角,她觉得自己就是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没有这么压抑难过      在男人离开后的整整半个月这天,孔立青在去往医院上班的路上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恍惚的琢磨着这些事情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孔立青视而不见的态度令林佩有点微微的吃惊,他看着孔立青走过去的后背稍稍呆怔了半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举步就追了上去      这路上走着的两人气氛有点诡异,看着挺和谐的一对,但内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孔立青是完全不想搭理人,而林佩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也不去招惹孔立青,走在一边心情似乎还不错,嘴角一直呈一个微小的弧度,往上翘起来一点点,越是走到最后他似乎还越轻松,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吐出一口长气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一点      孔立青没有反应的表现似乎也没让林佩觉得太气馁,两人一路默不吭声的走到医院门口,孔立青也是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去了      林佩今天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他一直背对着医院门诊的大门口站着,听见身后孔立青的脚步声豁然转身,脸上还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下班了吗?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冬日的暮色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灰蒙蒙的布景,显得他脸上的五官,笑容格外的精致      孔立青没有等多久,在她还没有来得及砸第二下的时候,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门内的周烨彰不复刚才的焦躁,一脸惊讶的站在那里      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待在一张床上了,但孔立青却是第一次感到安逸和自在,她盘腿坐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男人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屋子里温暖干燥,灯光昏黄,电视里一点嘈杂的人声,她的身上充满沐浴后的清爽干净,一切都舒适的恰到好处”最后他又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弄了两把:“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呐,总是要过去的是吗?”      男人交代完,转身走出卧室先下楼了,留下孔立青一人在那无声的叹息:可不就是总是要走的,男人给她婚姻,给了她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尊重,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要求什么,但她对自己的亲情都绝望惨淡到了如此一个地步,又怎么去和他身后的家人相处,她怕经营不好他们的婚姻,她怕万翔受委屈,她怕很多她应付不了的局面      他们说话的间隙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了下来,事情发生前毫无预兆,孔立青当时正把胳膊肘杵在膝盖上端着下巴看前面,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周烨彰反应最快,他在第一时间跟着阿晨就推门下车,但阿晨的伸手实在太快,在车阵里几个穿梭就只能看见他的一个背影,他朝着阿晨的背影大声呼喝:“阿晨,你给我回来”但他的呼叫显然是不起作用,阿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周烨彰捏着眉头,疲惫的说:“对方拿着枪,阿晨是会弄出人命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持枪行凶,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陆续你不要大意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工作单位?”   “市三人民医院”      反反复复的盘问一直持续到了这一天的深夜,孔立青身心疲惫,她已经回答了无数遍:“我不知道了      林佩的身后站着昨天第一次审问孔立青时,那个靠墙坐着的懒散警察,他双手抱胸看着屏幕慢声开口道:“你还是算了吧,我审的人多了,这样的人是审不出什么的,别到时候弄出事来      警察还是姿态随意说的含含糊糊:“你目睹了一个枪击案件的重要环节,和犯罪嫌疑人关系密切,知情不报,如果罪证落实是要判包庇罪的      面前挡了一个人,孔立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林佩的出现没有让她觉得很意外,似乎他的出现,才让孔立青觉得自己这超过24小时的遭遇合理起来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孔立青僵硬着面孔,眼神麻木而冷漠,林佩脸上的内容要稍微丰富一点,他的五官微微皱起,眼神里藏着很多内容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      孔立青这才相信了他,慢慢放松下来,趴在他怀里再也不动了      孔立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摆布着她,男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上有条不紊的脱着她的衣服,孔立青的裤子还是潮湿的,男人在脱她裤子的时候发现了异状,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片黯沉的阴影,孔立青的腿往后缩了缩,男人一把拽会她的腿,手掌抚摸上她光裸的大腿,他埋着头,孔立青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难过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孔立青清洗      孔立青仰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温柔,她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到了机场一行人掐着点从特殊通道登机,在入闸的时候孔立青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前行的背影有些决绝,至于万翔,他还不懂得故土难离和他将面临的人生转变,因为在飞机的着路点有阿晨在等着他,他兴奋的往前奔跑着,姿态欢快而自由      遭到孩子的拒绝,玛莎还是笑眯眯的,她自然的收回手,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孔立青暗暗松了口气,这是她来香港接触到的第一个以后将会长期相处的人,看样子还算是个和善通达的人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      二小姐喝饱了水,动作挺斯文把水壶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转身看向门口几个人,未说话之前,她先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孔立青看见一串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她修长细白的手背上,然后被她一甩又统统消失在了地毯里      “周宝珠,我奶奶的养女”周宝珠答的自然而随便,说完她又不放弃的继续对着万翔道:“乖,叫我一声姑婆”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就从明天下午开始吧,以后孔小姐每天下午就到我那里去吧”孔立青把身体依偎过去,脑袋偏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知道她是想让她骄傲着做人的,但又怕她底气不够所以要找个人回来教她      周烨彰摆弄着孔立青的头发稍继续说道:“倒是我这边一给孩子入籍,老太太那里肯定是要有动作的,周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和外面的孩子教育方式不同,老太太要插手管万翔的话,你要舍得      两个女人吃东西都是不太斯文的,周宝珠吃到一半特意抬头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已经吃出一头汗的孔立青,她什么也没说,一眼过后低头又接着吃自己的了      周宝珠吃了东西连碗也没收起身就走了,孔立青吃完顺便把她吃剩下的碗筷也收到厨房里洗过了,收拾好从餐厅出来,看见外面的日头挺晒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甩着手上的水想了想,慢慢的往地下室里走去      周宝珠抄刀雕泥巴的时候,一脸沉静的淡漠,动作大气,眼神里却有一种沉淀的光芒,这样的她和平时的样子大不相同,灵动飞舞的手指间她的周身有一种华丽的光彩,孔立青觉得她在雕刻的时候看着面相好像大了几岁,散发出一种有内容的美丽      就在孔立青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不想周宝珠忽然发现了她的存在,就见这姑娘把雕刀往工作台上一扔朝着孔立青像轰苍蝇一样挥挥手:“去去去,别在我这捣乱,等我忙完了再带你玩去      周宝珠再不搭理孔立青,孔立青在一边坐着看着一块黑乎乎的泥巴在她手里,修修补补,一刀一刀的下去,一个男子的半身像就慢慢的成型了,那是一个五官斯文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眉宇间带点稚气的忧郁,就连孔立青这种连一点雕塑毛皮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周宝珠把这人的精髓和气质表现的很好,她想起了周烨彰跟她说过的,周宝珠的台湾恋人,她想这应该就是那个人了”孔立青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自然就让觉得欣喜”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孔立青和林鸢待了半天觉得很受教,但她没吃饱,吃了一次法国大餐肚子也就是刚刚垫底的感觉,因为林鸢告诉她有时候吃饭的姿态比内容更重要 这个文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要完结了,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古言的文,如果打算写的话这回就一定要字数过半以后再放上来了,到时候还希望能见到大家”      “林鸢今天带我去买衣服在商场里碰见了一个莫太太还有她的女儿”万翔兴奋的说的有点颠三倒四,他抱着妈妈的脖子忽然凑近孔立青的耳朵,掐着嗓子说:“妈妈,阿晨带我去迪斯尼了,那可好玩了,我们是悄悄去的哦,阿晨不让我告诉婆婆和周叔叔,你也不要说啊”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      老太太垂目轻轻的“嗯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她片刻说:“看样子老太太把戒指给你是对的,她把这笔财产给你的目的是传承,这是周家的后盾,你把它收好吧      孔立青把首饰盒收回来,小心的贴身放好,她收下这枚戒指后从此以后就深藏在保险柜中,终其一生用到它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孔立青不太会交际,周宝珠也是个怪异的,她似乎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流露出自然的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两人没有什么话,孔立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周宝珠无疑是漂亮的,她在不和泥巴打交道的时候穿的很时尚,这会她一身酒红色的小洋装穿在她身上,把自己装扮的很青春很淑女,可她的坐姿却和淑女一点都不沾边,叉着双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到一边,一头卷曲的长发就那么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周烨彰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续,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孔立青知道他的心情至少是不好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傻坐在那里:这奸捉的可够□裸的”      孔立青毫不停顿的说出一长串话来,林鸢静静的听着,她没有很快的做出回应,而是默默的看了孔立青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孔小姐,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周先生为什会找你做他的伴侣,但是后来我又有一点明白了,你是个干净的、单纯的,以及坦白的人,而周先生的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行动力,家庭责任感很重,从小引导他的长辈人是个感情强悍的人,受他的影响,他对待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坦白的,选了你就是你了,你不用怀疑,你们两个很合适,你将来会很幸福”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林鸢的语气变得没落而悠远起来”   望着身前的那只手,孔立青静默了片刻,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原谅总是轻易的,虽然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万翔抬头的时候还有瞬间的茫然,当回头看到孔立青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孩子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跳起来就冲到过去,嘴里高声叫着:“妈妈      佣人正是时候的上来茶水,老太太先捧起自己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放下后对孔立青抬抬手说:“清明前采的雨前龙井,尝尝”      老人是个讲究的人,孔立青学着她的姿势浅尝了一口,品出一口淡淡的茶香,没觉得什么特别,又把茶碗放回去规矩的坐好      老太太一直看着孔立青喝了茶,放好了茶碗才开口说话:“在一个大家族里,利益,金钱很多现实的东西牵扯的太多,人情味有时候会淡薄很多,为了避免很多不好的状况发生,维系一个家庭的和睦是根本,而一个家庭的和睦与女主人至关重要,我这一生基本上都在做这件事情”   第一次得到老人家的夸赞,不知道为什么孔立青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她平静着看向老人,老太太向她一笑,笑容里是真心的嘉许,这个笑容才真正让她心里欢乐了起来,她也是一笑,两人对视的微笑中很多的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这屋里最自然的莫过于周烨彰,他拽着孔立青进门后,叉着腰走到屋子中央,对着那几个人指指身后的孔立青说:“我太太,你们打个招呼      婚礼的当天天气有些阴沉,但好在虽不见阳光但也没有下雨,微风吹来还有些凉爽的气息,周家大宅巨大的庭院被鲜花和各色气球、彩带装扮的美丽而鲜活,孔立青没有娘家的人,独自一人手捧花束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穿过一个个由花束围拢的拱门,几十米的距离她走的孤独而有些疲惫,如她之前的人生,好在路得终点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这个男人给了她所能给她的一切,他虽可能不是最完美的,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有人对她说过他们是最合适的,能支撑着走过漫长人生的到最后往往不是爱情,而是性格中的互补合适更为重要,她微笑着走过去伸出手,下一秒毫无悬念的手掌被握住,这一刻她毫不怀疑的相信,这个人将会一直陪伴着她走过今后的人生,而之前总总的苦难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回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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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说:“师父,请你老人家再解说清楚一点,弟子真的弄不清楚 沈玉璞说:“这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是在十七年前才领悟出的,那时,我已经是重伤愈后不久,神功仅剩下往日的二成不到,如果那时我沉溺女色,反倒有害无益” 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培植你,训练你,使你成为我九阳一脉的继承人,只有凭藉着你,我才能让九阳神功传扬于天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击败太清门漱石子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完成我的夙愿,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来,没离开这儿的原因了!” 金玄白听了这番话,胸中热情澎湃,充塞着感激、奋发、激昂的复杂情绪,不禁颤声道:“师父,这些年来真苦了您老人家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太湖王齐北岳是水上大豪,统率着千余手下,立寨太湖,势力范围遍及江南,甚至到达沿海,在南七省说,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无论是黑白两道,都得要敬重三分 所以当断魂刀彭浩把太湖王抬出来时,江百韬不禁脸色一变,自问就算把整个神力门的力量都作为后盾,恐怕也挡不住太湖王一根手指头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 侯七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个镖师问道:“侯镖头,那位大侠是什么来历?” 侯七道:“我怎么知道?”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道:“我活到现在还没含过有谁能用一根柳枝破除暗器,就算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来此,恐怕也没这种功夫……” 他的话刚完,只听有人接着道:“侯七,那是武当派的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 侯七循声望去,只见在尸首堆里,一个独臂人站了起来,那人脸孔清瘦,正是断魂刀彭浩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他停顿了一下,道:“当年,不仅我和成洛君大哥拿到了服部家的徽章,连百地和藤村两家的徽章信物都交给了我们,凭着这种信物,伊贺流的任何忍者都得听命行事,所以我敢说,问他们的话,没人敢不说” 金玄白见到九阳神君突然脸色严肃起来,不禁吓了一跳 沈玉璞道:“当年,服部半藏的父亲,老服部半藏和白地三太夫叫我大哥,甲资流五十三个中忍都叫我火神大将!” 沈玉璞在说话之间,右手平摊,纯阳真火从掌心而起,那两枚平放在掌心的暗镖瞬间变为火红,然后凝合一起,成为一块废铁 那个女忍者用东瀛言语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他两名忍者立刻取下蒙面布巾,也跟着她叩首如同捣蒜般朝沈玉璞礼拜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或许齐冰儿已有许多天没有洗过脚了,所以袜子一脱,有股异味传出,但是那股异味并不难闻,混合在袜子里原先洒放的香粉中,如兰似馨、似香犹香,可说气味颇为复杂 金玄白见对方一掌蕴含内劲,右手一抖,也是一掌迎去,但听“啪”的一声沉响,齐冰儿发出的掌风已全被卸下,她那纤小的手掌已落在金玄白的大手里,随着一股沛然的热力从她掌心攻人,透经走脉,瞬间便把她提起的真气压回丹田“他的话说得很明白,齐冰儿纵然自认是女中豪杰,却也立刻红云上脸,羞得垂下头来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刘彪脑海中闪过当代使棍的高手,确定认不出有那根铁棍是这种模样,这才放下了心的确,置身于枪神楚风神的保护之下,天下能有几个武林高手可以把齐冰儿劫走?难怪他敢说就算武当和少林的掌门来此,也无法伤害她,难怪他敢说,凭着他徒儿的一身功力,就算玄阴圣母和她两个徒儿一齐出手,也会落败……齐冰儿确定了沈玉璞便是失踪多年的枪神楚风神之后,便开始盘算,是否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秘密说出来,求助于枪神楚风神? “可是,万一他不相信呢?”齐冰儿忖思道:“其实,就算他相信了,他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恐怕也不会出来帮爹爹的忙吧!” 想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堂屋去,这时,她正看到金玄白将两截枪身放入用多层羊皮缝制的枪袋里” 他侧首对金玄白道:“玄白,你送齐姑娘回太湖后,不必住在那里,可到田春处住下,务必查明东海海盗和神刀门、集贤堡结盟之事,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你可出示信物,假设齐姑娘之言当真,为师允许你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金玄白肃容道:“是!徒儿一定遵照师父的吩咐去办” 齐冰儿还没回答,田中春子已道:“禀告少主,属下已备好四匹马,此刻就系在前面树林里,请少主走几步,便可骑马上路了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不过他们看到了田中春子等三位忍者,却毫无怀疑,因为他们认为以金玄白这等超级高手,属下有几个可供差遣的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反倒是田中春子等人有点不自在,尽量少跟彭浩和侯七接触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田中春子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小夹衣以及淡红色的肚兜,走到金玄白身后,蹲了下去,从大木盒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块棕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金玄白身上涂抹起来 像这种奇特的情形,可能连九阳神君都想像不到,何况是金玄白?所以他一再运转真力在体内经脉游走查探,却造成他躯体浮空,神识更加清明灵敏 他轻咳一声,道:“你是山田还是小林?” 山田次郎这时才发现金玄白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慌忙在瓦面上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是山田次郎 那满地的暗镖几乎全都残缺变形,就如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一样,布满了方圆十丈之内 那些碎石凝聚在金玄白身前的情况,虽然使他着了心中一惊,但是他练刀多年,心志坚定,相信那仅是一种巫门的妖法,只是障人眼目,只要自己心坚似铁,刀出无情,定能破除妖法,斩杀妖人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金玄白道: “张师父,你们神刀门出动如此大的阵仗,连夜来到这座小镇,是否为了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头?而最终目的便是想要捉回齐冰儿姑娘,对吧?” 此言一出,不仅风雷刀张云为之一惊,连那些已经下马,站在他身后数丈远的所有神刀门弟子全都大惊失色但是风雷刀张云却认为他是两者都否认了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蹄声渐渐远去,小镇又回复平静,只剩下街道上插着的十八根火炬,依旧在风中燃烧着 而五湖镖局受托护送齐冰儿,若非受到江百韬和杨小鹃的淫声浪语所吸引,以致停止了行程,伏在路边看活春宫,那么追杀他们的忍者也不会在灵岩山下赶上他们 反倒田中春子不大明白,问道:“少主,你的亲事都是你师父所订下的吗?” 金玄白苦笑道:“不!这是我父亲生前替我订下的亲,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他伸了个懒腰,走下了床,只见两盏油灯的灯火已减,桌上蜡烛已经烧尽,烛泪垂落,小窗透入的晨光呈灰白色,让看得见的一些室内阵设显得有些破旧 显然那些纯朴的山城小镇居民,在神刀门弟子进入镇中不久,便全部被铁蹄声吵醒了,不过他们胆小怕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查看,甚至连神力门战败离开后,依然无人敢出门探视”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 他揣了两只金元宝人怀,然后盖上箱盖,道:“田春,这个箱子就交给你保管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就拿出来使用 金玄白连忙抱拳道:“那里,那里!刘兄太客气了” 瘦灵官刘崇义脸上浮起讶异的表情,道:“原来少侠不仅枪法出神人化,并且书法造诣上也有如此功力,不敢相瞒,这四个大字是上代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所画,他是我们邓总镖头出堂叔,二十七年前,邓总镖头创立五湖镖局,便曾亲上少林,向老禅师求得这幅墨宝……” 金玄白凝目望去,果赂看到匾上有大愚禅师的具名,不禁对五湖镖局多了三分亲切感,暗忖道:“和尚师父的字写得真好,难怪小时候会逼得我一天到晚练字……” 思忖之间,他们已登上石阶,还没进入大厅,只见从里面走出五、六个劲装武林人物,领先的一个老者长方脸大耳,五官匀称,颔下一排短髭,显得不怒而威,而与他并肩走出的另一名脸孔瘦削的中年人则是目光炯炯,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精明的样子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 本来以邓公超和诸葛明的身份来说,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既是仆役下人,绝不可能让他们入席的,不过由于金玄白的身份和地位太过特殊与重要,所以邓公超和诸葛明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说:“少主,你不知道我们身为下忍,是没有一点个人自由和思想的,一切都由组织安排,我妹妹明年就会由半藏主人破瓜,然后进入梅组,而我想怕会被派到樱组,到时候就无法照顾她了,所以……” 金玄白见她说话时满脸的凄楚,忙道:“你别难过,等我想一想再说吧!” 他询问了有关于忍者的情况,田中春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金玄白这才弄清楚在苏州的忍者暗杀组织,分为梅、兰、菊、樱四组,这四组中以梅组层级最低,而以樱组最高 田中春子骂几句东赢话:“八格,少主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我们伊贺流的大恩人,你都不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一愣,随即花容变色,惊惶地扑倒于地,跪在金玄白面前,不住地磕头,道:“婢子无知,口出不逊,请少主赐罪” 金玄白双眉一皱,瞪了她一眼,叱道:“你们东瀛女子真是淫贱!难道整日里都想着这种事吗?” 田中美黛子被叱,脸上现出骇惧之色,退了两步,委曲地道: “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忍者的生命就跟樱花一样,很容易便会枯萎凋谢的,所以我们接受的训练都是要尽可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着,做那种事是人间的极乐,所以我们都很乐意的去做,并不是我们生得淫贱!”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不跟你多说废话了”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骇然道:“那三个人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否则以乾坤双环王正英的武功上造诣,再加上四十名捕快,抓几个犯人又有何难?” 韩永刚摇头道:“虽然那三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来头显然更大,不然王大捕头不会吓得脸都白了,再三叮嘱我们,要我们别招惹邓公超那老匹夫,并且还暗示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否则他也没法保住我们神刀门……” 程家驹问道:“王大捕头真的这么说?” 韩永刚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警告我,所以我急忙派人到贵堡去”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金玄白愣了一下,忖道:“齐大公子莫非就坐在这辆马车里?怎么我倒比他要快……” 他不敢相信自己奔惊的速度比马还快,主要原因是他忘了此刻功力已经突破第六重,修为精进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由于杨小鹃、江百韬一时浓情蜜意,情欲高涨,竟在露天席地之下,于树林中赤身相拥,以致引来五湖镖局的镖师偷窥树林春色,双方发生冲突”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掌僧悟法双掌合十,躬身行了个礼,道:“阿弥陀佛,金施主神功盖世,令小僧叹为观止,不过,能否请问施主这种碎铁成粉的手法,是从何人何处学来的?” 金玄白微笑道:“悟法小和尚,据说你是少林近年来最杰出的七位弟子之一,想必你已看出,我方才使的手法,类似少林的般若掌法……”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你既被称为掌僧,想必少林七十二艺中,关于掌法的八种绝艺,你都已学会了?” 掌僧悟法似被巨雷轰顶,震得后退二步,失声道:“你……你如何知道本门七十二艺掌法占有其八?” 金玄白道:“你不必问我为何知道,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掌僧悟法问道:“阿弥陀佛,小僧愚昧,尚请施主明示 金玄白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铁冠道人临终前的容貌,他轻叹口气,收回手中的树枝,道:“你回武当去吧:再多练两年剑法,对你总会有好处的眼看方士英的剑影如山落下,金玄白就将丧命,少林情法和悟空也飞身跃来,一个使掌,一个使刀,想要拦住方士英” 他见到方士英还坐在地上发呆,忙道:“方师弟,还快不过来拜见本门前辈?” 方士英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对戚威道:“大师兄,本门何时出了这种前辈?掌门人从未提起过……” 戚威叱道:“三弟,你还不服气啊?若非金前辈手下留情,流云飞袖一击之下,你还会安好无恙?恐怕三条小命都没了” 何玉馥道:“你这样说就对了,那个金前辈的确有点土里土气,长得也不算英俊,比起武当三英来可差得太远了,不过他的体格真是健壮,个头高高的,带上三分傻气,真是迷死人了!” 秋诗凤黑眸一转,道:“何姐姐,莫非你也心动了?你不是……” 她回头望着丈许开外的茅棚,只见里面的四个人仍在饮酒畅谈,于是压低声音道:“何姐姐,你不是喜欢武当方少侠吗?为何会……” 何玉馥轻啐一口,道:“谁说我喜欢他了?只是大家都是九大门派中人,所以就像同门的师兄弟一样,和睦地相处,我可从没表示喜欢过他……” 她见到秋诗风一脸狡狯之色,话声一顿,道:“呸!说到那里去了?明明是讲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果然你心里面是想看这个人,不过,万一他是华山派的长老,辈份比你高,你怎么办?” 何玉馥一呆,随即转颜一笑,道:“万一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你又怎么办?” 秋诗凤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内功再深,也不可能练到返老还童,如果可能的话,他岂不是成了剑仙?” 何玉馥道:“或者他是个妖怪也说不定唷!据说修练千年的狐仙可以变成人,雄的变成男人,雌的变成女人,专门下山去迷惑人类……” 秋诗凤“噗嗤”一笑,道:“你看看,想到那里去了?连妖怪都扯出来了!” 何玉馥沉吟道:“仔细想一想,也真有这个可能,不然他的武功怎会高得吓人?不但本门的寒梅剑法,武当的剑法,好像运少林派的武功都精通……” 秋诗凤道:“这也是小妹我久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除此之外,你有没有觉得,他带的那批人都称他为少主,表示他的尊长便是那批蒙面杀手的首领,可是他却说是即将上任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 她兴致勃勃地道:“而最奇特的是,他对于小鹃姐和神刀门江少侠之间的事,好像了若指掌,这未免太奇怪了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金玄白痴痴地望着那张秀靥,浑身用劲,要将神枪刺穿她蛇样的身躯,恍惚间,松岛丽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伊藤美妙的脸孔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另一名少年和尚也高兴地道:“师叔,悟明师兄说得不错;那正是悟性师兄,他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唱着这首山歌小调” 他卷起那张厚纸塞回怀中,朝身后众人作了个手式,然后向前急行数步,走到距离金玄白身前不足七尺之处,抱拳道:“在下陈明义,匪号过山虎,敢问大侠可是姓金,名讳玄白?” 金玄白沉声道:“不错,我便是金玄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山虎陈明义大喜,道:“金大侠,你可真让我们兄弟跑断腿了,这一晚上,我们动员了苏州城里里外外的八百二十三个弟兄,搜查了七十多间客栈和青楼,就为了找到大侠您……” 他回过头去,大声道:“李二牛,快放烟火,通知其他人,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过山虎陈明义一见众捕快奔向前来,似乎唯恐金玄白被抢走似的,迎上前去,冲着那领头的一名瘦高的巡捕抱拳道:“薛捕头,金大侠是小人们先找到的,应该由小人们迎接……” 那个薛捕头满头大汗,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个功劳我们不会跟你抢的,等一会我自会禀报我们王头儿,记你们一个首功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之大,都惊动了巡抚大人,他有这种强硬的后台,就算十个少林或武当的掌门来此,也无法和金玄白相比,更何况眼前只是区区的几个两派弟子而已”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空证大师脸色一变,力道骤发,掌式化为“镜花水月”,双掌一阴一阳,抖动之际,把力道提升至八成,逼攻而出 然而金玄白却是原式不变,不但将他的八成劲道压住,并且全部卸下,使得空证大师顿时感觉出心中泛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他弯下腰来,伸出双指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弧,接着手腕一抖,化指为掌,那块嵌印着两只脚印的圆形石板已黏在他的掌上”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轻叹口气,道:“贫僧之言或许不中听,不过并非过份,你们想想,且不论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如何,就以他能让苏州知府下令出动全城的衙役连夜搜寻金施主的这个行动来看,各位便可以想像他的身分背景,必然和官方有极深的渊源,如果得罪此人,他身后的靠山岂放过武当?” 戚威一想起金玄白以树枝作剑,露出的那手神功,便心中打了个颤,再一听空证大师之言,想到金玄白可能是身属厂、卫的高级官员,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凛然道:“大师所言极是,在下等一定远离此人,不敢替师门惹祸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薛义应声领着十多个衙役离去,金玄白见到那扛木箱的衙役也在列,连忙将自己的木箱子要了回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诸葛明见到气氛有些僵硬,目光一转,落在金玄白的肩上,笑道:“老弟,怎么能让你自己扛着这箱东西呢?褚山,你过去替金老弟把木箱接下来 宋登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脸色陡变,王正英到底是身为一府衙役之首!神色镇定,沉声大喝道:“安静下来!全都给我闭嘴 而那些将金玄白等人围住的数十名衙役,也都拔出腰刀,转身向外,逼视着聚集在路上的数百名各路牛鬼蛇神,只等王正英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前去,毫不怜悯地将那些地头蛇杀死! 因为在“造反”这个罪名之下,地方官采取任何手段,都是被上级官府容许的,更何况在场还有从北京来的贵客? 面对这种情况,不仅所有的地头蛇都吓得纷纷后退,连刚被带回的那二十二路窑口的首领们也全都脸色大变,没人敢吭一声” 金玄白明白诸葛明若非有急事找自己,一定不会花费这么大的精神,发动整个衙门的力量,四处搜寻自己的下落,以致惊动整个苏州城内外的地头蛇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说完了话,他走到厅外,在右侧一株树上拆下一根长约三尺多长的树枝,然后缓缓走进室来” 赵定基剑走轻灵,斜穿而出,带着一缕剑光,呈现弧形而至,迅捷地攻向金玄白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那根树枝如同精钢链成的神兵利器,首穿透斧刀,接着刀身,再来是剑脊,最后穿进双钩之内,然后钉进水磨石砖里,仍自发出“嗡嗡”的声响,不住地颤动” 诸葛明道:“我本来已找好苏州集宝斋和珍宝斋两家珍宝古玩店铺相助,设下陷阱,准备引诱千里无影来自投罗网,但是,昨天发生一件事,以及张公和蒋兄的到来,使得诱捕千里无影的事,已变得不重要了”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道:“你没见过皇帝身上穿的龙袍,上面绣的五爪金龙,皇宫中的梁柱,用具,到处都是龙,所以只有皇帝才能代表龙”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膳房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桌旁的椅子只十二张,可是穿梭在屋里的丫鬟足有二十多名,当张永等人进入膳房时,只见宋登高忙着指挥那些丫鬟摆放菜肴 他心中暗忖道:“如果要找人或办事,恐怕忍者们比这些地头蛇更有效率,我又何必找这些牛鬼蛇神?” 忖思之际,他忽然心头一动,似乎神识受到波动,目光一闪,侧目往右上角望去,果然见到在路边一座高楼上,有人以怨恨的眼光凝视着地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西门无忌见到韩翠花剑法尚未登堂奥,于是设法高价购得一柄削铁如泥的墨剑给她使用,并且又以巧手打造出银蕊金花这种独门暗器给她 金玄白双手伸出大袖,众人只见他的手掌上摊放着那十多枚的银蕊金花,每一根银针、每一片金花都完好如新,并没有脱离花托激射而出”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杨大侠”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他心中暗忖道:“这几天来,我所遇见的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女,不过若是仔细比较起来,这秋诗凤可说是其中翘楚,比起程婵娟和何玉馥尤要胜上一筹,可说是一品美女……”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何玉馥问道:“金少侠,能否请教你这三招寒梅剑法补遗是从何处得来的?” 金玄白一愣,刹那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因为这是他在和铁冠道长论说天下各派剑法优劣时,一时兴起,和铁冠道长口述比剑后,创出的三招剑法 就在这时,他见到杨子感领着武当三英急步走了过来,忙道:“何女侠,此事容在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武当杨大侠说话” 说完话,不等何玉馥表示意见,便匆匆向着杨子威等人迎去”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武当三英处身现场,看到整个经过,他们全都有些莫名其妙,既弄不清楚杨子威和金玄白的比剑究竟谁赢谁输?也不明白为何双剑盟要倾巢而出,全都杀进五湖镖局! 他们和双方都没有恩怨,只是跟杨小鹃熟识而已,此刻有杨子威在此,自然一切都要听从师叔的吩咐,可是,当方士英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如此亲昵地对待金玄白时,一股酸意泛起,立刻拔剑朝金玄白奔去”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他怨愤地道:“他妈的,这些混帐东西公然光天化日闯进镖局杀人,眼里那还有王法?老弟,你赶快回去调人,老子非把他们抓进大狱不可……” 诸葛明道:“蒋兄,这是江湖寻仇,恐怕官府也不好涉入……” 蒋弘武道:“可是这些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仗着人多便肆意妄为,怎可轻易放过他 们?” 他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样地刺进金玄白的心里,他朗笑一声道:“蒋老兄,这些人不守江湖规矩,我自会让他们得到教训,你放心就是了!” 话一出口,他长枪一动,枪上涌出一股杀气,遥指银剑先生,使得银剑先生大惊之下,横剑护身,连劈三剑,树起一面剑网,这才堪堪抵住那股强大的气势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这种情势不但身在局中的银剑先生觉察到了,连稍有武功造诣的人都能看出,邓公超打了个寒噤,忖道:“以金老弟这枪法看来,天下已没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别说一个银剑先生,就是十个来此,恐怕也难应敌……” 心念电闪而过,他只见银剑先生面如死灰,挺剑而立,剑式虽存,气势却已被压缩得消失无余,就像一颗鸡蛋在铁锤前放置,任何人都知道,只要铁锤一动,鸡蛋立刻便会被敲成粉碎……铁剑先生喃喃道:“追魂枪法,追魂枪法……” 他陡地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鲜血,失声道:“那是枪神楚大侠名动天下的绝妙枪法……” “不错!你的见识很广,果然不愧是成名的武林人物!” 金玄白手腕微动,枪尖前移一寸,继续锁住银剑先生,冷冷道:“枪神的枪法共有守神、 迫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可惜以你的功力来说,只能再看到一招了!” 银剑先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使枪神的枪法?”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这是他第一次自报名号,上一次以神枪大破天罡刀阵,刺死风雷刀张云时,是彭浩替他取的这个绰号,当时只有神刀门弟子在场,所以这个绰号并没有传扬开去,也很少人知道 金花姥姥关心地望着银剑先生,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银剑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还能撑得住 随着七龙枪的舞动,一股旋风形成,如同一面张开的黑网,将那漫天飞舞有如金色蝴蝶的银蕊金花全都网亍进来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杨子威吩咐武当三英协助双剑盟弟子们疗伤,何玉馥和秋诗凤扶住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也趁机取出独门的药丸替他们服下”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 谁知他们却连夜撤出在城里的山门,把所有的弟子分成两路进入木渎和同里两镇,准备和集贤堡联合起来,对付太湖王齐北岳 蒋弘武道:“这是浙江布政使的官轿,想必是宋知府邀请的” 金玄白不解地摸了摸脑袋,问道:“蒋老哥,这八字真言看来比练武功要难得多,能否请教详情,以开小弟茅塞?” 蒋弘武笑道:“做官当然比练武要难,别看老弟你的武功已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若是到了朝廷,恐怕不要三个月便会被人排挤,打入大牢之中,小者身陷图圄,大者砍首示众……” 他话声稍顿,道:“这四字真诀和四字心法是多年以前,九千岁在酒后跟张大人和我说的,我时刻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可是始终练不到家,所以仍旧得罪许多人,若非张大人看重我,只怕我这个同知的位置,早就不保了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而太湖王聚众太湖,除了靠湖里的水产谋利之外,还在城里开设钱庄,此外,他到底还做了哪种生意,金玄白就不了解了,不过看齐冰儿出手如此阔绰,可见太湖王身家极厚,绝非他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伙子能够了解的” “护国妙法真人?”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蒋弘武道:“那不是什么玩意儿,是皇帝封的道士,一共有三十六位真人,他们都是天教的高人……” 金玄白道:“我管他什么高人、低人的,不要惹我就行了 顿时之间,人群传来一阵欢呼,显然部是为金玄白暍采 眼看他即将丧身这飞钹大阵之中,那蓝衣少年发出一声惊叫,只有挥出左掌,挡在胸前要害,但他自己也知这是无济於事,看来只有闭目等死了 金玄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见那两个少女走了过来,穿青衣的少女拉开蓝衣少年,另一名身穿鹅黄劲装的少女则朝金玄白抱拳道:“小女子薛婷婷,是青城派三代弟子,承蒙大侠相救,舍弟士杰才能全身而退,救命之恩,无以言谢……” 她的话声未完,已惊叫一声,挺剑移步,想要替金玄白挡住那自后猝然出掌袭的红衣喇嘛 中间那个老道一按那喇嘛的脉门,顿时大惊,道:“他心脉已断,无药可救了” 他们说话时,只见金玄白一收左手长袖,放开了薛婷婷,而那三个红衣喇嘛则畏缩地向后退”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请问道长出面,是要替这三个喇嘛求情吗?” 玄真道人指著身旁两个道人,说:“金大侠,这两位是贫道师弟,玄妙和玄空 此刻,当他们见到金玄白和三名道士拚内力,全都禁不住心中焦急起来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许薇薇父亲为难道:“你知道,我现在肩头承担着一个好几个亿的大项目,正在紧要关头,耽误一天都是上百万的损失,实在走不开啊” 我大急,连连道:“许叔叔,这可不行,这付担子我可挑不起,还是你亲自来杭州决定吧 许薇薇父亲道:“对了,星羽,老中医什么时候能够再来?” 我道:“药吃到明天,等下我就跟他联系,希望他明天晚上能来,那是最好了 不过也不能在病人面前流露出来因此,晚上她一定不会再小便了心想等许薇薇母亲的病情好了以后再说吧” “我,我没有啊 然后回手将胸罩推到乳房上面,将脸紧紧贴着我的面庞,轻轻摩挲” 许薇薇吓得脸色煞白,话也说不出来,我还是比较镇定,问许医生道:“那没有什么办法吗?我听说可以抽腹水什么的 许薇薇此时哪里还说得清楚 许薇薇的爸爸一听就明白了:“这么说医院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老中医说只有出院才有希望?” 我说就是这样,你赶快做决定吧” 许薇薇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我说:“星羽,这个道理我知道,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的心里乱的很,不知道怎么办啊 虽说男子汉就要勇于承担责任,可是许薇薇的母亲的病情本来就十分凶险,根本没有什么把握,如果我说让病人出院接受老中医治疗,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与许薇薇算是完了不说,就算他们不怪我,可是我心里这一辈子都会蒙上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看着许薇薇,浑身哆嗦起来:“薇薇,我,不不不……” 许薇薇坚定地看着我道:“星羽,我相信你是一个男子汉!你行的!” 说着,抱住我就给了我一个深深的吻! 真是奇怪,这时反而要许薇薇来给我打气撑腰,难道我是在给自己的母亲做决定? 到了这个时候,我想不承担责任也是不可能的了 =========================================== 病人服药后大小便已经正常,又吃了两天药,明显有所好转,原先明显鼓胀的大肚子消失了,面色也开始好起来,更重要的是,食欲在前几天下降后又开始恢复了 许薇薇母亲现在说话一点也不感到累了,还要爬起来送我们,我连忙阻止了” 我说好啊,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查吧,具体事情见了面再告诉我吧说了一个《青春》,立刻被众人否定掉说好土 我们在座的都是评委(另外还邀请了几个老师),自然不能参赛 所以,曾爷爷的爱人见曾爷爷回国无望,音讯全无,最后在一九六三年被迫嫁给了当地的一位农村干部 有人认为,人的品德高低都是教育的结果,其实与遗传也有关系,这外因是条件,内应是根本,石头怎么也孵不出小鸡 ************************************************************************************************************* 回来路上,我与小美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去找曾爷爷告诉他这个消息,虽然他爱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下落已经知道,应该告诉他,也好让他放下一桩心事” 小美道:“盒饭就可以了 当我买好饭,向摊主要卫生筷的时候,小美在一边拉拉我道:“一双就够了 ------------------------------------------------------------------------------------------------------------------------------------------ 有空去看看我的新书,飞来横福,链接见下: 四,迂回进攻 不过,小美还是比较敏感的,如果我直截了当进攻会被她看作心怀不轨,所以,必须迂回 我向小美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曾爷爷,我们来帮你,你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的 我与小美爬到高处,找了一块开阔地坐下,看着远处的西湖,久久无语 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机会,让两人的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的” 大妈自然说好” 那汉子眼珠又一转,看到了坐在曾爷爷身边的我,爬起来走到我身边道:“小兄弟,我跟爸爸有话要说,你能让一让吗?” 我还没有开口,曾爷爷已经道:“星羽你就坐着,服务员!拿把椅子来边啃边赶路 教官们自然都早已经到了,正在操场边巡梭,长得五大八粗,土里土气,一个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副大兵模样,不过比新生们老成多了” 无赖将脸一沉道:“你们仗着自己是大学生就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们赶紧道:“没有啊大哥,我们真地是明天有课 我转身迎上无赖道:“好啊大哥,想去哪儿喝酒?” 无赖指着远处一家灯火辉煌地酒家道:“就那里 一边炒菜,一边还殷勤地跑来问我们喝点什么 然后道:“该你了 而我,虽然平时能喝一大杯冷开水,可是现在已经喝了十二杯饮料了,有点受不了了 不过心里暖洋洋地” 我没有办法,拿起酒杯,放到嘴边” 我既然已经脱身,自然不多停留,连忙走出门去,无赖当然被黑脸汉子缠住,望我兴叹 趁现在没事,我除了给许薇薇爸爸打个电话问问病情外,其余时间就抓紧做作业与复习,其它事情暂时管不了 可惜的是,听说杭州这个地方房价很贵,与北京上海有得一拼 于是抄了几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一问,居然早已经租出去了” “又要看电影啊,”我皱起眉头 不一会儿来到影院,今晚上映的是韩国片《野蛮女友》,肖雅晴抢先一步买了票,然后进到大厅,电影还有十分钟才开始,我们便在里面溜达 于是靠近肖雅晴,用手轻轻掸去肖雅晴嘴边的一点食品屑屑,说:“我觉得你跟电影中的那个野蛮女友很像呢还有小美,虽然肖雅晴相貌与她们不相上下,可是脾气差远了,就是冰美人的程好婷,也比肖雅晴强太多了” 于是无言地与肖雅晴并肩走着,过了一会儿,肖雅晴又高兴起来,道:“星羽,明晚有空吗?我们去游西湖,怎么样?” “明晚?不不不,我还有点事 于是看了看身上的便装道:“我这样不是很好嘛 临出门,房东拿出一串钥匙交代了,这是下面大门,这是防盗门,这是房门 真是高兴,于是与肖雅晴再上楼”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肖雅晴这话怎么好像听上去有点不太对劲:“哎哎哎,你弄清楚一点,这房子可是我租的,我可没有邀请你来住 你想想,就在这么一个雨夜里,与我一门之隔,就睡着一位青春活力的女孩,这人非圣贤,怎么能够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我记得刚才出来时是把门关上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爬起来,摸着黑蹑手蹑脚走到肖雅晴门前,轻轻一推” 肖雅晴双臂死死护着胸前,尖叫道:“你要干什么!不要,走开啦 就是到宾馆租一间房间,让他们这一对难姐难弟住在一起,然后我们双方每隔一段时间各抽一个人去看一下,这样就解决了,反正大胖与文文家境都不错,这点钱小意思,住在一起也能够精神鼓励 万事通他们见没事便走了,说晚上来替班” 众人不知就里,纷纷转头看我 “好啊,星羽这家伙重色轻友!快交代,跟谁?许薇薇、肖雅晴、程妤婷,还是上次我们碰上的那个女孩子?快说!”众人纷纷叫道 一群人中,只有万事通没有说话 看到万事通,我终于想起什么,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嚷道:“你们说什么呀,我是想上网,想自己买一台电脑,用起来方便一点,对了,万事通,你这个星期有空给我跑跑电脑城,看装一台机子要多少钱 “好吧好吧,我就来 棕熊刚才不在,所以不知就里地问道:“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事再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只好趁众人告诉棕熊时赶紧溜之大吉”我嘟哝着与肖雅晴合力将原来的那张席梦思抬进了隔壁屋子 我正在得意之际,忽听肖雅晴又是一声厉喝:“你,你的手放在哪里!” 我大惊,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我的手此时正搭在…… 二十,与美女同床而居 “我,我……” 我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肖雅晴骂道:“我你个头啊,还不赶快放开!” “哦!”我连忙松开手,可是又因为用力太突然导致重心不稳,差点摔到肖雅晴身上 我知道摔在女孩子身上是色狼们常用的伎俩,我可不想让肖雅晴误会,我是谁,我是星羽,要来就正大光明地,这些下三烂地手法我是不会用地” 于是上床 我的房间这几天也已经打扫过了,将原来的那张旧写字台放在床前,边上接上了原来餐厅里放的那张被肖雅晴淘汰下来的旧桌子,也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台,我这人喜欢摊开东西,就是需要这么大地方 第三卷,同居时代二十一,二女碰头,二十二,母公鸡,二十三,抱着mm玩游戏 我也没有理肖雅晴,自顾自整理着一大圈乱糟糟的线路,将电脑装好了,键盘鼠标什么的也都各就各位,接上电源一试,成了” 这时,许薇薇走了过来,说:“我来叫 许薇薇摇头道:“我不会玩游戏的,下次等你网络搞好了,我来上网吧” 许薇薇痴痴地看了我一会说:“还是走吧,下次可以再来地” 我想机会来了,上次握她一个手指头都困难,这次整个手随你摸了 我说那你还让不让我睡了? 肖雅晴头也不抬地道:“我玩我的,关你什么事?你要睡不着,到我房里去睡吧” 我忙道:“不用了,曾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饭我们不吃了 这次征文大赛声势造得很大,参赛作品也不少,足足有几百篇,直到吃晚饭还没有审完 说:“好吧,本来上次就想跟你说的,这样,等下审完稿,我们仔细谈,好吗?” “好!”我喜不自胜,连忙将心思拉回到稿件上来,加快了审稿动作 他们每周都要面对着一百多篇学生地作文,还要批改,相形之下,我们初选只是草草一看,觉得还行就先通过,实在不上眼的就淘汰,不用精心想什么评语,但是还是感到累”程妤婷有点吃惊地看着我道:“全部?” “是啊,”抱着程妤婷,听着她的心跳,我这时也顾不上害怕了,所谓色胆包天,就大胆道:“我很想了解有关你的一切” 于是就将她的情况告诉了我”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上次她差点把我当坏人的事,不好意思道:“这你也不能全部怪我,你想,哪有这么巧,再说,你那位朋友长得漆黑,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坏人,对了,他说是你让他改邪归正的,到底是不是真地?” 我说当然,你不信可以去问那天与我一起去北高峰的同学 我一听,喝,这还了得?这帮狼仔去了我那儿,我那事不得穿帮?于是就没有接嘴” 我一直觉得肖雅晴有点大小姐派头,不想她居然也会想起学做菜,真是难得,这才真正叫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不过她地精神还是可嘉的,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道:“好吧 这就是所谓地祸从口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烂好人了! 饭后,肖雅晴又霸占了我的电脑玩了一会儿《家园》,今天她倒是很知趣,说星羽,我回去睡觉了,明天你带我一起出去玩好吗? 明天就是周六了,本来,看她这么乖,我怎么也应该答应的,况且上周就是带她出去,只是碰上程妤婷来电话说学生会有事才放弃的,欠着她呢” 说罢跑到厨房去 于是道:“那好,我们换个地方 我也回古荡,到我租好的房子里去” 说罢看着梁雨燕与其余几个评委,估计他们一定也会表示反对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审稿的事情已经结束,别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这时已到午饭时间,于是约定下周六早上来作扫尾工作,众人散了 此时的阮公墩尚未开发,所以还有很多人在这里垂钓,我与程妤婷弃船上岸,绕着小岛走了一圈,也不过是几分钟时间,然后便在岸边草地上席地而坐,聊起天来 程妤婷的情况我大致已经知道,于是我便把我过去的生活,找些闪光的说了,程妤婷听得津津有味 程妤婷轻阖双眼,呼吸沉重急促起来 程妤婷看着我,刚想说什么,却又停住,就这么不做声地在我身边坐着 在车上我想想还是给肖雅晴也打个电话吧,要不然等下程妤婷一到,看到她在我地房里搞得一塌胡涂,不知道会怎么想” 程妤婷笑笑道:“你以后慢慢练习吧,今天情况特殊,你要不赶快打出来,等下激情过去写不好了 我道你在我床上睡得好好的,过来干什么? 肖雅晴在我腿上掐了一下:“你个木瓜!” 我明白过来,于是心里激动,更紧地搂紧肖雅晴 肖雅晴的呼吸渐渐浊重起来,伸到我的内衣里面,与我开始互相抚摸着对方地背部,先是中间一小块地方,然后渐渐扩大…… 肖雅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把我的内衣脱了! 然后放肆地在我赤裸的上身四处乱摸 然后两只手搓揉起我的小弟来 我想了想,又道:“肖雅晴,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去吧,要不然,你这个,这个样子,我怕……” 肖雅晴又隔着裤衩在我小弟上一拧(不过有过上次的教训,所以不是很重),道:“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叫你断子绝孙!” 我连忙拼命道:“不是不是,我决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只是我这人有个不好习惯,就是睡着后会,会吃,会吃……”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出来道:“早知道了,赶紧把灯关了,睡觉吧 就听那无赖脸红脖子粗地道:“这事你们谁也别管,儿子住到老爸这儿,那是天经地义地事,你们管不着!” 曾爷爷道:“谁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没有儿子,你给我出去,保安,赶他走!” 无赖喝道:“谁敢?我今天就住这里了” 我道:“你不要地话我可把它扔进拉圾箱里去了!” 无赖呆了一呆,大概想想还是舍不得,于是上前拿起东西,说了声:“我还会再回来的,“就灰溜溜地溜走了” 我道曾爷爷这有什么,反正只要你一有事,只要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会过来地,现在好了,以后那无赖轻易进不来,你就放心吧 曾爷爷道:“哎,这怎么呢怪你们呢?你们帮我了结了这事,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你们的 心里说:“带你回家,不是最要紧地事吗?” 三十九,二女碰头(四) 忙中忘事,等出了电梯来到我那房子门前,才想起没有给肖雅晴打个电话 这当然也是正常的,不管哪个女孩子看到男生屋里有一个只穿睡衣拖鞋不戴胸罩的女生,不管那个男生如何解释,肯定会留个心眼的” 小美轻轻道:“那送送我吧”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楼下,小美说:“你上去吧” 这文学社的事情,我们寝室几位仁兄都是不感兴趣的,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时纷纷道:“在哪里?我们去看看 我便道:“喂,是你吗?你在听吗?” 没有回答,只有很轻地喘息声 走进小区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匆匆奔到我们那幢楼前,坐电梯直上十八楼” “好吧,我陪你,”我无奈道,转过身来,拿起纸巾将肖雅晴脸上地泪痕擦净,一边道:“这么大地人,还哭,有话不能说啊 肖雅晴也看到了,连忙伸出小手替我抚摸,嘴里却还道:“下次非把你胳膊咬穿不可” 我拍了拍肖雅晴的肩膀道:“你睡下去吧,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被吓坏了,连忙道:“不要,等下把你的手与被子弄脏了!” 肖雅晴将什么东西塞到我的下面,在我耳边轻轻说:“没事的,我用睡衣接着呢 完事后天已经微微发明,肖雅晴将睡衣扔到地板上,像只猫咪一般蜷缩着身子,道:“我累了,抱紧我,睡吧,明天早上晚一点 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中午十二点,肖雅晴两个乳房都被我吮吸得红通通的,满是馋液” 肖雅晴脸上飞起红云,掐了我一下道:“没正经!” 虽然远没有昨天咬的那么痛,我还是杀猪般地叫了起来,吓得肖雅晴连忙松手了 今天不下棋了,我打算去各大网站BBS上看看” 肖雅晴松开双手,一屁股坐在我身上道:“不好玩,我不干!” 我没奈何,在肖雅晴粉腮上啧了一下,肖雅晴这才高兴起来道:“晚饭烧好了,去尝尝吧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位置让了给她 想起什么又道:“那你聊天,我下载一部大片来看看” 我笑道:“叔叔,我也不瞒你们说,当初我劝你们去看中医时,也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要是看不好,我也无颜再见许薇薇了” 坐在我另一边的许薇薇捏了我一下手,表示感激 为避免尴尬,我举起奶杯,对许薇薇父亲及众人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在酒席上,我与许薇薇与她父亲还有驾驶员都是一起吃的,唯独许薇薇母亲是另外做的她喜欢吃的两个菜肴,因为现在许薇薇母亲的病虽然已经接近痊愈,但是食盐与某些食物还是要控制的 许薇薇稍稍犹豫了一下:“你那儿与你同居的女孩很厉害啊 坐车回到古荡,等上了车八层楼后我与许薇薇的手放开了,虽然肖雅晴没有权力管我们,但是被她看见总是不好” 我想了想,便道:“许薇薇,你知道,我过去有过很多女孩子” 程妤婷道好啊 程妤婷比我先到,这时湖滨到六公园一带正在改造,上面的马路已经不通了,不过四路车是从延安路湖滨路口转出来的,倒没有受影响 四十八,拷问老板 这游x路线路安排得很好,穿行在西湖西南方面的崇山峻岭间,像一条金丝线,将沿途大大小小的景点串连在一起,就是不下去玩,看看沿途的风景,也是很好的享受,而且票价又便宜,只有两块钱坐到底,所以很多游客专门为了看风景而乘坐这辆车 类似与这条线平行地还有一条游y路,但是不经过龙井 肖雅晴道:“我剁肉啊,做肉圆子,剁肉总是有声音的 肖雅晴奇道:“什么文章啊,这么神秘,看都不能看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像写《网虫夫妻的星期天》那样灵感勃发,文思泉涌,而是想到哪写到哪,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巨耳在聆听我的祷告一般 没有爱就没有家,有了爱,又何惧浪迹天涯! 抱着梦幻,抱着希望,我一边寻找,一边歌唱 肖雅晴不解道:“为什么不买西药?” 我有气无力道:“西药没有治疗感冒的特效药,只能减轻感冒症状,还是中药有用 很快,我的身上便开始有了潮湿的感觉,中药起作用了 我慵懒道:“出了这么多汗,身上水都没了,口渴得要命,哪里还拉得出来!” 肖雅晴慌忙倒来开水让我喝了,然后上床抱着我睡下 就觉得肖雅晴的身体像千层饼一般,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着我,让我欲仙欲死”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自己跑出去盛了一碗饭进来,与我一起吃起来 于是道:“肖,雅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该……” 就听“啪”地一声,肖雅晴将书往桌上一拍,站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道:“星羽!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什么都怪你?谁来怪你?告诉你,这事什么人都不怪,要怪就怪我自己!” 这肖雅晴,一定气昏头了,明明是我地不对,怎么她将责任全揽过去了呢?” 我刚要说什么,她已经气呼呼地拿起书,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人摸了摸我的额头,在替我轻轻擦脸,我睁开眼,却见肖雅晴正关切地看着我 见肖雅晴起床,我也要跟着起来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躺着!” 说罢,出去给我拿了痰盂进来道:“小便就这里,大便再起来 肖雅晴将所有地事情都处理好,将煎好的药与早饭一起端过来 看我挣扎着要起来,肖雅晴上前按住我,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道我也要去上学 在烟火强烈的火光映照下,只见她将手绢一扔,跑上去一口气吹灭了小鸡手里蛋糕上的蜡烛,然后抱着小鸡就猛亲,急得众人大叫:“小心蛋糕,小心蛋糕!” 仁妹接过蛋糕,往草地上一放,对小鸡道:“跟我走!” 说养拉着小鸡跑了 肖雅晴出去了?不会吧?客厅与我房里都没人,难道是睡了? 于是推开肖雅晴房门,随手打开电灯一看,肖雅晴正抱着膝盖呆呆地坐在床上呢赚钱的时候到了 但是今天的目的总算达到了,她虽然没有吃晚饭,不过吃到肚里的零食比两顿饭还多,明天早饭不吃也没问题了 我们这屋子反正还有一个房间空着,虽然肖雅晴还没有与我和解的迹象,不过她已经对我说过不会来管我的事,程妤婷与许薇薇又已经说过,有机会会到我这儿上网,还有小美迟早也会来,这样的话,再添一张床就很有必要而且十分迫切了” 我也大喜说好! 早饭在外面吃了,中饭带了一些菜回去,这时也已经早上十一点了,就见肖雅晴打着哈欠才起来 见她要煮饭(中饭,肖雅晴星期天起得晚就不吃早饭),我连忙道:“饭还是一起煮吧,一个人的饭很难烧,你要不愿意,轮流煮也行 我以前写文章时也收到过读者来信,但却远远比不上网络沟通的快捷,我立刻就被这个神奇地网络迷住了 我就是从这一天起,成为了一名网络写手 两个女孩子都感动得不得了,一人拿着一条手绢抹眼睛呢 就在我留下QQ号码的一个多小时里,居然有十几个人要求加我为好友! 而且全都是与我聊那篇《爱情宣言》的 正当我伸出手去想轻轻地将许薇薇搂入怀里,却听一声门响” 这时许薇薇也走进来道:“肖雅晴,就让星羽歇一会吧,等下我来做 不要说煮饭,就是再累的活,肖雅晴有令,我敢不从吗?我欠她的太多了” 都怪这肖雅晴,昨晚坏了我们的好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肖雅晴却亲亲热热地拉住许薇薇道:“没关系的,我们明天早上也有课,一起回去吧” 其实昨晚我是给许薇薇留着门来着,可是这肖雅晴,唉 在电梯里,许薇薇突然给了我一个吻,然后道:“星羽,我会再来的” 听了肖雅晴的话我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肖雅晴对我若即若离并不是因为我的事,而且愿意与我相处,悲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与肖雅晴天长地久 我突然想起,肖雅晴毕竟还是第二次,少女地性器官是非常娇嫩地,被我这么疯狂地玩弄,不会有事吧 我也不是没有与女孩们发生过关系,也不能说她们的小妹就一定比肖雅晴地大事实上,肖雅晴比她们大好几岁呢 第二天早上醒来,破天荒没有吃奶,偷偷起身看了看小弟,还好,已经恢复了七成,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肖雅晴真是个不错的好女孩啊” 我心里纳闷,肖雅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我过去的事?要是知道的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肖雅晴见我这副模样,笑了笑道:“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你不是说要上课吗?赶紧起来吧 开始两天,我还是没有与肖雅晴玩,因为那天晚上肖雅晴也有点受伤,枕巾上有血呢 后来我就故态重萌了” 肖雅晴皱了皱眉头道:“我们一个学校的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无耻地事呢 我刚要去开门,肖雅晴忽然拉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几句 于是走去开门 肖雅晴正在上网,闻声回过头来,看见我们,高兴地向程妤婷招手道:“程妤婷,快过来,有好东西看 肖雅晴见我进来,朝我眨眨眼睛道:“星羽,我们正在看这篇文章,觉得作者写得好极了,什么时候你也写一篇让我们看看” 我说我不行不行,真地不行 程妤婷早看到我地表情,指着我的鼻子道:“星羽你不要高兴太早!听我说完!” 我连忙收敛起得意之色,连连道:“是是,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肖雅晴这么一来,倒把我们两人都弄得很尴尬 不过进门时没有把门关紧,留了一条缝,明知程妤婷不是许薇薇,不太可能进来,但总有个念想吧 然后就文思泉涌” 接下来我就站在肖雅晴身后,对文章做了一点简单地修改 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我也钻入被窝,肖雅晴一声惊呼,很快被我用嘴堵上了唇,然后上下其手…… 在我的扼摸拨弄下,肖雅晴的小妹羞怯然而不可阻挡地微微张了开来 我慢慢的刺破肖雅晴的小妹,缓缓地进入肖雅晴地体内 不必说了,我又不是傻瓜 肖雅晴替我打了热水道:“好好把脸洗一洗,等下上台精神些 我感到很突然地样子,不是说等下吗?连忙低头看起节目单来” 我疑惑的寻思,我向肖雅晴说过自己得过肾炎地事情吗?没有吧,不可能说的” 虽然心中疑惑还是没有解决,不过对肖雅晴青春胴体的渴望显然占据了上风   天盛集团的总裁葛震霍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毫不客气狠狠地赏了金雍宇一记拳头后来还认识了一个老婆早早就去世的有钱鳏夫,便和他结了婚孤独的她开始选择堕落,顶撞师长,功课总在及格边缘,却还不至于被退学若是受点小风寒,父母更是会大费周章,请最好的医生,用最昂贵的药医治他对于学做生意的事,他十分抗拒有一天,父母突然发现心目中的乖儿子长大了,便开始努力地替他找寻对象   麦雅唐——这名字十分有趣,叫起来让人联想到同音的“麦芽糖”   就像麦雅唐,总是享受着“特殊待遇”   “就是他!他是天盛集团的葛小开,各位同学,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兼未婚夫,兼未来的丈夫,怎么样?”   欢呼声四起   “够了!不要再说了   而一群看热闹的人也一哄而散,留下孤零零的幻笛,没有人理睬……    第二章:   自从闹出上次的风波以后,葛震霍再也见不到“棉花糖”准时出现在十字路口上   葛震霍炯然有神的双眸,一直在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尽管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潮,又热闹非凡,但她的世界却是静止的,而点心更是一个也卖不出去   “我……”她只是个贫苦的女孩,悬殊的家世背景让她自惭形秽   “怎么样?”他更加用力揽住她了   远远地,一脸气急败坏的麦雅唐走了过来,葛震霍火速地放开了幻笛,在麦雅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他面前时,才带着心虚的笑容迎向她她又气,又起了疑惑……   为什么震霍会突然离开她,而靠近幻笛呢?她被推挤到前方的那一刹那,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可恶!如果他们真有什么……   隔天早自习时“人啊!还是要识相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身份   她买了好几个棉花糖,拼命地吃,想用来稳定紧张不安的情绪,或是打发焦虑犹疑的心情   幻笛果然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他却毫不在意地亲吻她的手,并爱怜地抚摸着,仿佛知道每一根手指为了生活,所受的苦楚”他陪着麦雅唐在阳台上欣赏风景时,便毫不留情地单刀直入道   她和蒋幻笛有着天壤之别啊!蒋幻笛什么都没有,家境贫穷不说,功课又不好,人品又差不然,他就是早早睡觉,躲在被窝里,打电话给幻笛,情话绵绵一番等补习时问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又赶紧搭计程车赶回来,他再若无其事地坐上老刘的车子回家   “做这个危险,做那个不安全   这个孩子变了!   不再是过去对他们唯命是从的乖儿子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我还要向父母争取,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她准备得非常周全,连保温瓶也带出来了”   她听了,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趁这个机会,让你尝尝驾驭双B跑车的快感”   天啊!她竟能看穿他   他低下头,柔情似水地对她说道:“你无须借由仙女棒瞬间的亮丽火花,来让你忘却贫穷所受的屈辱“不好了,幻笛,你爸爸喝醉酒,在路上游荡被车子撞倒,现在躺在医院里……”   幻笛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紧紧抓住老太婆的手,颤抖地说道:“快带我去医院让幻笛羞怯忸怩地急速走到窗户边,那是微弱的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刚好可以借着黑暗的角落来遮掩幻笛不安的情绪“你究竟要逃避我到何时呢?”   她以沉默当作回答”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终于转过身子正视着他   这个吻该死的让他们一发不可收拾“我从来役有想过,原来做爱是这样子——”   他亲吻她梦幻似的笑脸”幻笛丝毫不认为自己理亏,振振有辞道   她根本不知道葛震霍早己偷偷来到她后方的树木边走到哪里兴致一起,想要吹一曲绝不是问题!”他安慰着她,同时也鼓励着她她不敢穿得太花俏,怕葛家父母会看她不顺眼   “你……”幻笛习惯性的用力咬住了下唇,她浑然不知嘴唇已被咬得瘀青,只知道她的心在滴着血……“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要娶我……   “我说过什么?”他立刻矢口否认,他竟然死不认帐   她居然有了死的念头……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反正,世界上少了她一个人也无所谓假以时日,她会是他的好帮手,金雍宇满意极了“我可以等,一直等,等到有一天你爱上我……”   葛震霍听了麦雅唐的深情告白,心底涌起了一股强大的痛楚   眼见为凭是杀人不见血的最高招术   “好久不见了”幻笛故意把自己说得十分不堪   从此以后,她拼命地往上爬,活在掌声与金钱堆里   她是快乐的这算是吊在半空中的咖啡厅吧,让她联想起卡通的“天空之城”   “这是你吗?”葛震霍真的要大失所望了“对不起,我现在要赶回去开会,幻笛,你帮我招呼一下葛总裁——”他使了个眼色给幻笛,小声地说着这让幻笛感叹到上天真是对她不公平   “那你们慢慢用餐吧!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一步了!”幻笛立刻起身,抬头挺胸地离去   她连忙回到公司,摆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准备开会可是眼前这三男一女,却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息,让幻笛直觉他们不是泛泛之辈“大家好!这是我的心腹幻笛——幻笛,这是新伙伴,”他大老板的架式展露无遗,由左而右,依序—一介绍着“那不是爱,而是需要”她气得抓住他的大手   “不!”幻笛不死心地辩解着当她走到大门口时,他还跟着“就只有洗澡而已喔!”   “好啦!”他不耐烦道   她逼自己要站起来,可是她根本使不出一点力,就不管眼前的他了,干脆大剌剌地翘高了屁股,匍匐前进到她的卧室   而葛震霍居然只围着一条大毛巾,上身是光溜溜的,他灿烂地笑着,一副喜气洋洋、大大方方的模样,似乎在证实记者们的猜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从来没有要破坏你,我知道你深爱震霍……不要恨我,求你不要恨我……”   历经岁月沧桑,如今大家都长大了,幻笛懂得,放别人一条生路,就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幻笛气得全身血液仿佛冻结了“不要恨我嘛!天下哪有妻子恨丈夫的?”   他是算准了她一定会嫁给他吗?   她也认定他一定会住在这儿吗?   他转身朝她的房子走进去才能击垮这个不知羞耻的葛大少!   隔天,她由新闻得知,麦雅唐在羞愤之下连夜出外了   而这几天,他每天都很厚脸皮的邀她上床,虽然那明明是她自己的床,可是她却再也没碰过一下   “婚礼的时间到了   超级大律师金炎骏召开记者会,清楚明白地说道:“葛震霍先生认为蒋幻笛小姐‘承诺在先,失约在后’,答应要嫁给他却又反悔,造成葛震霍先生名誉及金钱上的重大损失   葛震霍嬉皮笑脸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哎!这就是她悲苦的命运吗?   他开心地笑道:“当然就算了啊!我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妻子计较钱呢?况且你一部分的钱是用在买房子和车子上面,虽然车是毁了,但是如果你不介囊,这漂亮的房子就当做是我们的新房吧!”   她呆愣地望着他快速转变的态度,证明了只要她不跟他恶斗,他就会对她好得不得了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没有理由说不要不过,在吃的方面,她是会犒赏自己的,给自己一顿丰盛的大餐白天,这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惬意得很,她开始煮饭烧莱,尽管只是一人份,经典美食可是样样不少“你说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而实际上你却把我当做妓女……面对诸多的不公平待遇,我难道不该争取身为妻子的权利吗?”   “原来你想做妻子?”他错愕了下,却仍故作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他浑身带着酒味回来了,不只是酒味、烟味,还有环绕在他身上有着散不去的胭脂味,他一定到酒家寻欢作乐了   他让她回想起她挥不掉的阴影——这一刻,他就像她的酒鬼父亲蒋生超,因为酒精作怪而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幻笛两眼红肿地死瞪着金雍宇   除了八年前,他收留她的那一夜之外,幻笛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泪”   他们两人面对面地叫嚣了起来,萨儿站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可是,当我看到他提到你的名字时.脸上绽放的光彩,那是对你毋庸置疑的爱啊“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她爱怜地摸摸肚子“我受不了你们结婚带给我的耻辱,就飞到法国去,想重新开始因为她突然住了进去,他一定会担心她,不会撇下她不管的   她要他永远回到她的怀里“你可以和我缱绻缠绵,满口爱我的甜言蜜语,可是下一秒,你可以疾言厉色对着麦雅唐说你只是在嘲笑玩弄我的感情,为钱出卖你自己种种的卑劣阴谋……”   终于,真相大白了   “是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是我心中不变的‘棉花糖’……”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还有你高超的琴艺   “女人就好比衣服一样,除了漂亮之外,最重要的是要穿起来舒适,一件穿不舒服的衣服不丢掉还留着做什么?碍眼吗?”   他曾笑着这样回答杂志记者问他对女人观点的问题,其态度虽吊儿郎当的疑似开玩笑,但是认识他与他有过交集的女人都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第一次在T大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一个学长口中,听说他毕业后是进入程氏工作的她立刻打听有关程氏的一切,并立刻决定毕业后也要进入程氏工作,追随他”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        ★        ★   想象在程氏工作和实际进入程氏工作有着天壤之别,夏芹萱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愚蠢与白痴,竟然会想在公司内引起程昊昀的青睐,她真是小说看太多了   “你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杨晓加大叫出声,顿时整间办公室的人都静止了,一致的看向她们,不,是向她行注目礼   “你说你叫夏芹萱是不是?”他停在她身前,温柔的抬起她下巴问,对于将与之交往的女人他一向是温柔以对的   夏芹萱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梦寐以求五年又九个月的白马王子终于活生生站在她眼前了”   才踏进企画部大门迎面就传来这句话,夏芹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开朗的心情剎那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   “停车、停车”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   过了半晌,当她怎么努力也逼不出半个数字后,她终于硬起头皮对他说:“我……对不起,我忘了公司的电话   “啪!”   突然一个纸袋由她刚翻找过的架子上跌落地板,吓得夏芹萱倒抽了一口气,立刻伸手捂住嘴巴,睁大只眼紧张的盯着路口处,他──没听到吧?   “昊昀,怎么了?”女人带着欲望的声音低喃的问   夏芹萱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看了手表一眼,一点整,老天,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她竟为了找资料而错过了吃饭的休息时间说不定、说不定趁着她现在时来运转之际,MIS的资料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她抱着一线希望拿起第一个黄色牛皮纸袋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程昊昀皱起眉头看着她,满脑子只有欲望”夏芹萱吞着口水,惊恐的说   “住手!”她挣扎的叫道,而他却无任何响应,“总经理,你一向都是这样强迫公司的女职员吗?随便在公司内没有人的一角?倘若对方不愿意时,你是不是第二天就将她炒鱿鱼赶出程氏?还是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她才甘心?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我……”   “该死的你给我住口!”程昊昀突然狠狠的摔开她大吼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   俗语说:礼尚往来”   “想不到,原来你还是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呀”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老天,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她除了长发和脸红的姿态外,其它地方几乎是无一可取?他程昊昀怎么会有看走眼的一天?还好他虽然在视觉上判断错误,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没有睡着,要不然Lose她这个性感女神,他将竭尽一生的时间来后悔然而既然游戏没多大的创新,那么就该有不同的对手,游戏玩起来才不会无聊又烦闷,最后还把自己弄得死气沉沉的不是吗?所以面对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他没有理由拒绝只有照单全收了”   他没头没尾的赞叹听在房内响起,极度的讽刺了夏芹萱,她一个抽身远远的滚离他,并忍不住轻泣了起来”至于结婚……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她就像根木头似的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目无焦距的凝视着前方,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稍微有好奇心的人在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也放弃了,一整个早上,就在她发呆中快速的流逝   “对不起   程昊昀不发一语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由夏芹萱慌忙低下的头到黄仁慨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后停在他们俩依然紧握的双手,他的眼神顿时变成危险的利刃,冷酷无情的射向黄仁慨”程昊昀冷声对他说”他拥着她向外走   “你想吃什么?合菜?简餐?还是面食?我知道一家味道十足的面馆,你有没有兴趣去尝尝看?”程昊昀兴致勃勃的说着,根本没理她错愕的尖叫你想吃什么呢?还是干脆由我作主,我吃什么你就跟我吃什么?”他温柔的低头凝视着她问   “你肯吗?”   “你作梦女人之于男人就像剑鞘之于剑刃一样,即使再锋利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剑鞘,而这就像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们,可是这个女人却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期许与规范,让他显露出只有对待敌人才会有的冷硬与无情   床因少了他的重量而上升了少许,夏芹萱像是感觉不到它似的依然呆呆的望着前方,心如槁灰的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空白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强暴了!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有这种粗暴的举动,夏芹萱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她就不会再感觉到被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一切却是历历在目……   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她并未伸手拭去,只是任其在冰冷的脸上流窜出错综复杂的哀凄图案,展现出内心的痛苦、挣扎与无奈可是他不仅向她道歉,还对她露出像会珍爱她一辈子的温柔表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她在哽咽中逸出破碎的声音问   吃完晚餐,事实上这餐算是补午餐,时间已近六点,他直接送她回家           昀   她愕然的瞪着手上卡片中龙飞风舞的字迹,再抬头看着那把需要用双手才捧得住的花束,夏芹萱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   虽然说最近夏芹萱和总经理的名字,总是不约而同的并排在一起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她压根儿不相信总经理会看上夏芹萱这么平实无华的女人,甚至于还大费周章的送花给夏芹萱”原本的冷嘲热讽已变为咄咄逼人她愤愤不平的看着四周的女同事   “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钱呀?竟然那么大手笔的送你这么大一束玫瑰,要不少钱耶!”也有人好奇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好漂亮的玫瑰   “你小心点,就算好吃也犯不着噎到自己吧?”程昊均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手忙脚乱的将水递给她,脸上尽是对她的担忧与无奈”可是只有天知道她真是那个呆子   可是想归想,她发觉自己坚决的心已渐萎缩,她愈来愈期待每天早上收到他送花的时刻,更欣然接受他每晚邀约的晚餐时刻,即使她脸上表情是万分的不耐与愤怒   然而当她两件事都做完之后,隐隐作痛的肚子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她曲着身子忍痛的缩蜷在被窝里,试着忘记疼痛入睡,但怎么可能?   冷汗由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原本圆润的红唇不知何时已和苍白的脸颊相互辉映惨白起来,她才觉得自己额头汗湿了起来,身体打起了一阵阵的冷颤,好痛!她不是不曾吃坏过肚子,但没有一次像这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老天,真的好痛!   尽管夏芹萱再怎么翻来覆去,依然无法改变剧增的腹痛,她爬出被窝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屋内惟一的充气沙发中,但那依然无法缓和一点腹痛,老天,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现在因为吃坏肚子到医院去挂急诊的话,会不会笑掉人家大牙?可是如果不去,她又害怕自己会痛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就算她真的要去医院的话,她该怎么去?   十二点半公车早已停驶,要叫出租车她又不知道电话,难道要她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来载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懂什么意思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还是半夜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来,他总共威胁了她几次,说要将她打成重伤让她动弹不得,免得她老是不安分的扯裂腹部的伤口”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我……我当然会让他知道,只是我希望这个好消息是由我亲口告诉他,甚至于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   “什么?我忙?”她听不懂   “对呀,你不是忙着找情人换情人吗?才花一天而己就找到新情人,你还真了不起呀!”   “新情人?”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到一脸莫名其妙望着她的夏正翰这才恍然大悟,“你误会了,那是……”   “误会?”程昊昀尖声的打断她,“多么可笑的误会呀!夏芹萱,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贪心了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没听过吗?我奉劝你不要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吞下肚,双手又拚命的抓东西往嘴巴里塞,小心噎死你自己!”   “昊昀你在说什么?”她怀疑的问   为了一个女人?哈,若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他花花公子程昊昀竟然会为情消瘦,借酒消愁,就为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却演技一流,手段高竿,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女人!这还真是天底下最大、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的笑话   回国后程昊昀刻意狂欢,夜夜笙歌,企图以放纵、多彩多姿的生活忘却有关她的一切,然而以往对他来说如鱼得水般的生活却再也满足不了他,他想念她那像是为他订做般契合自己身躯的身体,想念她腼腆的表情、充满爱意的眼神,想念她如水做般柔软的心,想念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不可否认的他想念她,而他却恨自己控制不了想念她的心”古绍全先对尾随程昊昀冲进办公室的兄弟们说,才伸手剥开他箝制自己的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我没有要阻止你,只是你想让夏芹萱受伤吗?”古绍全就事论事的对他说,“黑道人做事或许有黑道的原则,但那几个人渣会做出什么事,我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要不然你以为井水不犯河水,我为什么要铲除‘虎帮’?”   “既然你连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一点概念都没有,那么你又怎能保证你照着他们所说的方式做,他们就不会伤害我老婆?”程昊昀咆哮道,然后又突然冷静的问:“他们有多少人?”   “应该不会超过十个   看着周遭怵目惊心的血迹,听着别人痛哀与棒子搥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夏芹萱战栗的想逃开这一切,然而痳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知道即使双腿没有痳痹,她亦会被因惊恐骇然而发软的双腿局限于原地   一个星期应该是最大的极限吧?看着他脸上的淤血由紫青转淡,手臂的伤口也结了疤,她简单的收抬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去,却被他拦个正着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件洋装很适合你?”程昊昀的眼光从淡绿色的洋装移到她脸上,充满柔情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沙哑的问   夏芹萱整个人依靠着墙壁瘫软落地,她将脸埋在双手里,不顾一切的想控制自己,然而令人窒息的笑声就这样逸出她双唇,泪水亦无法阻止的奔流而下,沾湿了自己的掌心他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了下来   “嘿,姊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乱跪呀!”夏正翰眼明手快的扶住他,并基于同性的情谊对惟一能作决定的夏芹萱叫道:“老姊,看在姊夫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就别整姊夫了,快答应嫁给他吧所以要她嫁给你只有她自己点头,我们说什么都不算数的 黑暗中隐约可见平躺在床上的隆起黑影动了动,并在严启骅腰部的手也连带地移动 真是去他的「都什么关系了」!被连在睡梦中都能奉行「无赖法则」——死皮赖脸到极点的方谨击败,严启骅走到客厅点根烟独处,好平愎自己的情绪 「领带打那度紧,还穿着西装外套,你不热啊?」 严启骅拒绝接受方谨顾左右而言它的回应」方谨及时抓住严启骅欲抽回的手,扳开手指头,在他的掌心低头深深一吻,还不忘轻舔几下「还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进去?方谨,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你不爱男人,不过……」方谨从地上爬起来走近他,这回他学乖了,先扣住严启骅双臂,免得又挨揍,然后赖皮地笑道:「我是啊,所以你也必须是」盖文轻施力道在交握的手上 「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将创草送上国际舞台 「呵呵……」严启骅忍不住地笑出声」 「这样说你的「阿娜答」不好喔 所以,方谨面对眼前真正的铁板,也忍不住孬种地背脊发凉,冷汗直冒」天杀的,他在紧张什么?严启骅肯接近他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吗?他紧张个什么劲儿? 「那么我接近你,不好吗?」 「不是不好,如果能够温柔点,不要这么凶神恶煞——你知道的,我喜欢用温柔一点的方式,亲爱的 蹑手蹑脚接近浴室,听见里头淅沥哗啦的水声,光是想像门后头的春光,就足以让他起反应」对于女子的调侃,严启骅不愠不火地淡然回应 对于严启骅能这么快和与会人士熟络,引荐的盖文?史宾森想不惊讶都难,他接待过许多东方人,能真正在一开始就打入西方社交圈的人不多,严启骅的表现让他惊讶,也更为激赏 「你跟他……是lovers?」 「什么?」 「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不过倘若你也是,那么请给我追求你的机会相反的,我很佩服你」方谨不满地嘀咕,回头对盖文又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孔,「记住我的话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回你的房间去? 「滚回你的房间」 「只是『冲动了点』?」如果这样就足以让他强暴一个男人,那么真的冲动了呢? 「呃……是冲动了很多点 「是你一开始做错,怪得了谁?」? 「这点我同意,不过……」方谨邪气一笑 「让来教你如何放松自己吧,亲爱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被挑起欲望而极力抵抗的严启骅很辛苦地压抑欲望,但非把他挑逗到忘我才打算长驱直入的方谨也不见得轻松 那一夜的记忆猛然复苏,陪之而来的,除了疼痛、难堪、羞辱,还有无法逃避的刺激、快感……像火一般焚烧全身 像是故意折磨身下失去控制的躯体,方谨缓慢地摇摆腰身,享受对方欲求不满的可爱表情 如果他在这里……「不对、不对,重点不在这个」谈及公事,孟齐的一板一眼与陈少白的随性恣意恰好是极端的对比」身高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孟齐点头 「乔海伦?那个任性出了名的摄影师?」 相较于他的苦恼,陈少白显得相当感兴趣,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乔海伦也在米兰!」 严启骅点头,同时向孟齐说道:「虽然她很任性,但在挑选模特儿的眼光上无人能出其右;顺带一提,我已经跟她谈好,这次的发表会,她将是我们的专属摄影师「走吧,先到饭店再说 「小子,你坐在这儿干嘛?」一进饭店就看见他摆张臭脸坐在大厅贵宾区 「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被大人遗弃的孩子」 「如果他不是男人,再怎么出色也吸引不了我」要是正常男人,有个女人坐在腿上磨蹭,再怎么不想,也难免会有生理上的反应 方谨的确颠覆他的人生,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不说话?你以为保持沉默就叫作成熟稳重?」 「要我说什么?」小鬼就是小鬼,要不到糖吃就讨,讨不到就闹,非要闹到有糖吃不可 腥甜的血味仿佛加速使人趋向疯狂的催化剂,愤怒、难堪侵蚀了方谨的自制力,他再度俯身压制严启骅,把嘴里腥甜的血味藉由猛烈的强吻渡进严启骅的口中「就这么约定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男人就遵守约定「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听到这么厚脸皮的答案,严启骅瞬间不知如何应对 他的身体又热又紧,欲望再度被挑起,方谨摇摆下半身,犹如久未进食的狼,一旦美味的猎物当前,就会贪婪地想将之啃食殆尽「这样太贬低你了,我会心疼的 严启骅一走进会场,就看见老友苦着一张脸任乔海伦调侃的窘境 「彩排结束了吗?」严启骅问两人」 「你看见什么了?」还是严启骅细心,发现她的异样」 「对了!」开启话题的女人忽然击掌道:「这会不会跟即将开始的时装周有关?」 「嗯嗯,有可能……」 听见隔壁桌两名女士的讨论,严启骅的目光不由得移向对街两张成对并贴的海报,再移目看向坐在对面的方谨? 「来到米兰不试试道地的米兰番红花牛骨髓烩饭,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方谨咕哝 但这又如何?男人的性跟爱可以分得像黑与白那么清楚「你的吃相有待改进 去他的,乔那女人不是说只要拍几张照片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他上台走秀?「别以为我不知道,春夏时装展是女装发表会,走秀是女人的事,关我什么事?」 「你是主角 说话时,他不吝惜让人看见他唇角上扬的弧度 投射灯、镁光灯、背景音乐有如结界,走秀的T型台因此形成一个以骅丽璀灿架构成的异世界」严启骅走了过来 「所以你不必害怕」 「如果这是你激励人的方法……」方谨顿了下,粉红亮彩的唇再度开启,落下评语 半透明的纱巾下,模特儿半遮半掩的面容引人无限遐思;露出的明眸,流转台下,被扫视到的人,像是触电了似的微颤 方谨惊讶地看着走近自己的男人」 「别傻了,妈会相信你的话才有鬼」严启骅主动自我介绍」 方骋回握,惊讶地挑眉」严启骅冷冷扫过方谨一眼,再看向方骋 可惜,他快,方谨的动作更快:他一手瞬间扣住他的脚踝,另一手扯开被子,将之丢在地上 「你见过我家那个顽固老头了 吸引他的,是严启骅的个性,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以及无意识间和人拉开距离,又要命地吸引人、让人想接近他的怪异吸引力;明明只是一张不常有表情的冷脸,但就是给人—种隔层膜的神秘感,教他想一窥究竟? 既然自己回不了头,今自己疯狂着迷的他也休想置身事外 最后,很难得的,严启骅先开口驱离这种诡异的沉默氛围「我承认一开始是逃避,因为你年轻、因为你素行不良、因为你白痴冲动到极点、因为你脑袋里除了做爱还是做爱、因为你……」 「你最好写下来,免得我听过就忘」 「是是是,你说过不只十遍了,你是异性恋,不是同性恋」真是的! 虽然嘴上这么叨念,方谨的脸上却带着笑? 方谨愕然从小到大,他的家世始终是他让人妒羡的光环之一,没想到「Cornelius集团龙头次子」这个身分,在爱人眼里根本什么也不是 创草夹带之前在米兰的好评来到巴黎,依然是东方时尚风狂吹下引人注目的焦点」 闻声,站在会场最后方、紧临大门处的严启骅收回锁在舞台方向的目光,落向身侧,收入一袭倩影的黑眸瞬间闪过一抹讶异」严启骅突然开口:「不管是在纽约,东京、伦敦,还是米兰、巴黎的时装周里看见秋原服饰登上世界级的舞台? 事实上,他的确没事好做,方谨什么都问了,但净是些不值得自己花心思回答的废话」省得面对这个老是东想西想,想到最后像只喷火龙四处吐焰伤人的小鬼, 「你怎么可以跟她离开丢下我?」慢着!满腹怒火的方谨突然顿住,看样子是认清眼前的状况,理智回笼了 从他降温的口气不难听出其中隐含的火气,糟糕!又惹火他了「原谅我,虽然知道你爱我,但我还是觉得不安」明知道承认太过在乎严启骅反而会让他乘机压榨自己,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就是克制不了白己严启骅抿紧的唇瓣松了松,微扬起些许弧度 想了许久,还是不得其解   天气热,人心浮躁固然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因为出入空气品质低落的场所,有违她职业信仰」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他将目光挪回她身上「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   她回看了搭讪者一眼,魂当场就被这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小生给勾走了   那一双眼当时隔得邈远,让人看不清主人的身形与原貌,又因为他没尝试上前邀她跳舞,也没上前搭讪的意图,她也就当他是擦肩而错的无缘过客,之后,她也没再去多想对方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他这才明白有些话是多此一举不该问的,便以自己的方式去弥补对她的伤害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邢谷风在几场社交名流的宴会「巧遇」名媛美女骆佳琪,从假装记不得她是谁开始挫去她三分的自信,到对她有一点印象但仍能不动心,然后引得她主动示好谈心,最后终于缉获她的芳心   他顿感困惑,忍不住闭上眼睛想甩开记忆里的影像,但他愈是抗拒,影像愈是清明——   一个扎着油花辫子、身着私立教会学校制服的女学童遂在他脑海酝酿成形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她也回给他一个「收到」的甜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被训育组长严厉的吆喝声给吓跑   他探头往教室底端瞄,面无表情地慌坐在原地,望着她不吭一声」   唐震天碍于于敏容在场,不好给训导王任摆乌龙,只好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可以,只要主任别揪着我的领子,我保证不逃   直到唐震天再也受不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话,「我自从认妳做了小老师后,倒霉事一堆;等妳人到了加拿大,我的运气大概就会好一点「迟早都会被搜的,又不是妳说了就能天下太平   于敏容被他的敌意吓了一跳,也赶忙退开几步解释,「这是大姊姊鼓励的一吻」   「是很耳热能详   但因为多出一个男婴,没有证件出关,他只得先替小家伙办妥护照;可办小家伙的护照却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   原来,唐瑞婶让一个骆姓企业小开给包养,对方的父亲算得土是政经界人物,给她一笔巨款,要她把孩子打掉,出国避风头」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   他平心静气地回复邵予蘅提出的问题,「我是不能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   目前的于敏容,心里只有杰生一人,对唐震天的记忆早已是零」   她还是依然故我地想着法子,「要不然这样吧~~戒指你来买,我和你这个远亲侄儿一起将戒指送去美国,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戒指亲手交给她.」   他天性冷漠,摇头拒绝「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见他跨开长腿走了十来步后,情不自禁地对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句,「震天,有空常来玩啊!」她原本不指望他有任何反应的」他继续解释「没关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下一秒,老女人已不在窗边,反而飙到他眼前怒吼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说完,她起身让出自己的长椅给新来乍到的朋友,改坐到唐震天身旁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他们伸长三粒脑,凸着六只眼,目睹到五百公尺外的情况」   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照主人的话行事,将冰箱里的一打罐装啤酒全拎进客厅,顺手往杂志摊成一堆的茶几上搁「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若条子不老实隐瞒身分,出事后上法庭作证不俱法律效益」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   于敏容听了不说话,几秒后,本来气嘟嘟的脸蛋竟然红透到耳根我本打算改日再来找你,结果她说外面下着大雪,建议我上来等你,我想,那是因为我擅自报出跟你有亲属关系后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也许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唐震天露出笑容,起身为邢欲棠倒茶,同时不忘安抚做父亲的人我还根据每次模拟考的成绩画了一张折线图”向来稳重的老爸忽然开口:“前面有这么多个零,看来应该是几十上百万的考生数量,按这个推理,应该是全省的排名吧“喂,到卧铺上睡去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不是嫡系师兄,胜似嫡系师兄!”   师兄温和地笑笑,转过头跟我说:“真会说话,你叫我小西就行了”   方予可别了别嘴,“出来才没多久,就泪汪汪地念老乡情分了”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我盯了红烧肉好久,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伸向了菜花就他嘴多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熟悉的冷冷的音调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但一想到这刚进校就作假,万一被查出来了,会不会还没过上豪门日子,就被豪门赶出来了啊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我接起电话:“喂,什么事情啊这么急找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猪吗?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听不见!”我有点觉得莫名其妙:“干嘛?我刚睡觉呢“转身王婕就走到自己座位上,端个镜子开始化妆了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举起冰水杯子说:“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方予可笑了笑,说:“干杯!”   我补充道:“为了千年冰山的笑脸,干杯!”   八九点时,我假装上洗手间起身准备结帐”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你给我去买个裤子或裙子都无所谓,顺便,顺便你再给我买包卫生巾”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我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用力张开嘴巴,开始观察我的口腔结构我转过头跟她打招呼:“Hi,好巧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   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三角地疯狂的社团招新活动,习惯了超市门口“包子大叔”敞亮的吆喝声,也习惯了每次去上《俄罗斯艺术史》期待和失望的心情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那我们回吧我开始把所有书本、杂志、笔、零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的大包包里扫你这样的就合适背名牌包包”   我心里爽快了点偶尔电脑白痴一点,他也看不出我的智商低吧不过他周末应该要陪茹庭   朱莉说:“那只能去超市买一双了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本来今天设想得都挺美的,怎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我呢?”说着说着,我眼睛开始发酸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我下载好了传给你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嘛,迟早的事情“地点大小姐你定就好了”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方予可问我:“你想吃什么?”   “随便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朱莉不满地撇嘴”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   “你十一没回去?予可十一都回去了瓦咔咔茱莉就无数次闯进男生宿舍楼借某些有颜色的光盘我估计她进自己家拿这些盘出来都不能这么坦荡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每当那时候,予可就气鼓鼓地盯着茹庭,偷偷地去威胁她,还在她吃饭的碗里面放虫子,吓得她把喉咙都给哭哑了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这孩子和小时候一样,腻着予可就算是理想了,所以也考上了北大   我淡淡地说:“有回忆的日子真好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   不过这笑声在二楼拐角处戛然而止人家小时候没和爸妈在一块儿,没享受到母爱,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啦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   我推了推他,打算混过去:“跟你开玩笑的,干吗这么认真啊不知道茱莉这家伙会不会重色轻友,万一把我在宿舍里说你的坏话说给你听,就不好办了……”   我自言自语地恨不得把心力独白都念出来的时候,方予可脸色都由红转绿了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当然,你要幼稚,我可以比你更幼稚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虽然说女强人是大于女人,小于男人基本上等同于人妖的物种,但总比无所事事地游魂般飘荡好”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我只想找个有酒的地方,去实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梦想这次我就失常发挥了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我把我的委屈一古脑地往外倒:“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所以我这么谨小慎微地维持着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怕我的表白会吓到他,这样我连跟他在一块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甚至卑鄙地想小西是因为别的原因跟那个女的在一块儿,不是因为爱情,那样或许我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慢慢地靠近他……你懂不懂……”   方予可说:“我都懂,我懂你看他的眼神,我懂你的期待,懂你的失望”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   我气愤地对茱莉说道:“你就不能让我过完今天再说虽然我学习不好,学习怪癖倒是不少的”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看心情定复习时间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我的字丑了点,你别见笑”   小西看了看我,看了看方予可,又看了看我,跟不相信似的又看回到方予可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我有些生气,你好歹有个机会尝试和怡莲在一起,却吝啬得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嚷道:“不行,你要有影子,我就做阳光”   一直没吭声的方予可走到厨房,拿出几罐啤酒,笑着跟我们说:“行了,有你们这样的吗?表白、拒绝、死缠烂打之类的都在我们旁边说,当我们空气呢?喝点酒,喝完你们就回去   考完文科计算机后,我估算了一下分数,挂科的可能性比较低我还打算存点钱呢小风一吹,我抖个不停,冻得牙齿咯吱响,恨不得能在大街上蹦上几蹦来取点暖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表白后,我把和小西的恋爱定义了一场战争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   我妈毫不示弱地说:“单恋也是从方予可这边开始好些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   我不由自主地问:“你跟踪我?”这句话通过麦克风,无限扩大,不适事宜地穿插在周董的rap中,显得荡气回肠……   所有人看着我,不过没看几秒,这种杀死人的眼神减少了一半,因为女性的眼光都立刻转到方予可去了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男女一起,这个活动才有意思和作用嘛!”   嘿,大家原来都是能玩得起的料啊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完了,这拨娱记要化身为他的粉丝了   我好像听见,方予可若有所思地在轻声说:“信或不信,它都在   身后有人拍我肩说她像男孩子么,我不得不说情人的角度往往独树一帜啊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可怜的妖子唉”   又被她耍了”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   学校很冷清无敌金刚美少女也有软弱的一面的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从现在开始,我把方予可纳入好朋友名下了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尤其是对我这样生活在江南水乡却没有学会基本水上技能的人来说,这种必修课就是个煎熬这其中还有朱莉我也看几眼好了……   恩,确实是男模的身材……   有机会要摸一下胸肌,看是不是真的跟看到的那样结实有力……   身材的中间部分不好意思评论,不过该有的都有就是了……   腿很直也很修长……   总体来说,可以代言CK……   我咧着嘴笑他正低着头打电话没有转身、只有背影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爱情面前,不管你的IQ,EQ有多高,你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起来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如果非要说点美中不足,那就是她身边都是一群像我一样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想接纳她做朋友的嫉妒女性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方予可把买好的东西分好类,让我拎轻便一袋食品,自己负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杂货我舔了舔嘴唇,立刻夹筷子尝尝今年我的胃受太大的委屈,还没怎么开荤呢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这小子当手机是摆设吗?到了之后打电话不就行了吗?还接头暗号呢半个小时还没走出黄庄,我着急地催着出租车师傅我赶紧说:“我已经出门了,你赶紧帮茹庭去吧,不然今天寿星心情不好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尤其剪了短发后,英姿飒爽,多了点成熟干练的味道,既女人又女孩   我脑子一片空白   小西拿了点甜点,跟我说:“剪的短发很好看兄台保重”   毁容(一)   天气一天天地变暖,上游泳课冷得哆嗦的幅度也渐渐变小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别人都不要你了”   文涛笑着说:“你刚举的例子说明你很贪心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方予可嚼了口菜,不经意地问我:“要不我教你?可能你方法没对”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我没有其他想法的,要是我有其他想法……”   我看方予可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也许失败了,她就再也不见我了”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帮文涛说话吗?你们真有意思,见面吵翻天,背后帮着对方说话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他以前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住个小半年,这次还来北京,太不容易……” 阿涛做了个休止符的手势,打断我:“停停停,对你那个远方归来的游子不感兴趣,跟我们说说,你和谁去了,做了什么” “说正经的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爱情,是本身的幼稚” 方予可盯着我:“你怎么忽然这么感性?爱情本来就是执念的东西,如果不是执念,只是随性而起,随性而终,那是因为感情不够深,给消失的感情找借口罢了 方予可有些着急:“真还生着气呢?以前更过分的话都说了,现在怎么这么脆弱了?要不要我给你也说个脑筋急转弯,再讲个冷笑话就算过关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决定战略上我要藐视它,战术上我要重视它男女授受不亲谁脸红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脸红了?今儿色盲吧?”——阴损型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我看到方予可、小西的名字甚至茹庭作为半个老乡也在参加的名单中你们有什么秘诀吗?” 坐中间的师姐热情地站起来回答:“记单词,要学会见缝插针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棒打鸳鸯,做了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还不知道?” 谭易得意地说:“要是小可哥哥真喜欢茹庭,他们早就成了”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这个你不用测试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给大爷笑一个”我笑得合不拢嘴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 第三天,她把青虫放我的饭碗里,得意地看着我笑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这种自卑让她刻意地去讨好,去迎合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我的心莫名地激动起来,彷佛埋藏了很多年很多年,埋藏了很深很深的东西忽然就要破土而出,忽然就要重见光明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当我看到她冲着茹庭发邪火的时候,我也发火了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因为我确定她会去那所学校上学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我这汹涌澎湃的激情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啊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替身”这个词真的很难听,我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我就和她凑活过吧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不是说女人为了无数个男人换无数个QQ号,而男人却可以在一个QQ下拥有无数个女人吗?哪天偷了他的QQ密码看看,看红颜知己有几个,而我又排在哪里 老妈继续说:“年轻人嘛,折腾一下也是可以的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老妈果然没白看这么多琼瑶奶奶的电视剧) 方予可:你是谁? 我妈:我是永远爱你的周林林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没想到你就爱和老太太聊天啊,原来有这爱好啊,早说啊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 方予可接着说:“再说,我家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当我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刚才被我踩到脚下的方予可立刻又化身为伟岸的神 以前和方予可在一起,吃饭大快朵颐,狂卷佳肴,毫不顾忌形象”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 到家后,我特意去了趟厨房,和油盐酱醋培养一下感情,以免明天上演盐糖不分的惨剧如果加点调料,至少能糊弄过关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接着小葱白豆腐:豆腐切片,加小葱,加盐,加香油,拌烂为止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我早就知道方予可喜欢你,但你当时不是也喜欢别人,容不下别人?最后你和方予可还不是在一起了?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宣布我出局了呢?罗密欧的第一个女朋友不是朱丽叶,照样也能谱出旷世恋情你真了解他吗?在我眼里,方予可是个吝啬表达情感的人,吝啬到另一半怀疑这份感情为止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不过,听说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文涛来着,谁让他穿得这么招人呢?唉,活在这个世上,多不容易,要和同性斗,还要和异性抢” 我哀怨:“其实文涛说得对,我对方予可的感情真的是纸老虎的样子” 我哭道:“你们也听到电话里我说得很明白了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 我有些恍惚,还在确认是否为幻听在从小到大学校组织观看的红色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我知道“出列”是个潇洒的动作,按照教官的教学步骤,是可以由很多个分解动作组成的 我低头不语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 呸,你才难看呢 我终于头晕心慌了 “他这是慰问一下轻伤不下火线,身残志不残的学生嘛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 47军训(四) 出了厕所,方予可门神般迎向我,顺手接过盐水瓶,搀着我往回走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的太阳不错……”说完之后我想咬舌自尽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我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上次你喝醉,没把我折腾死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等你考试什么时候平均分在85以上了,你再来跟我讨论解放**来你这人靠运气活到现在,中的最大奖就是我了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我心虚地把玩着手机,等着方予可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等了半天,方予可电话一直没再打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我瞪了瞪他,心想你他妈才滑稽呢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自有她的理由在” 可能我说话太大声,方予可忽然转过头来,看见我一个人在那边傻笑,不满地蹙眉 其他三位终于没法忍,下铺的阿涛终于吼起来:“思春也不能不让人睡啊……” 我委屈地瘪嘴,抱着被子莲花打坐” 朱莉躺在床上翘着腿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 我挑眉问:“什么HanMeimei和LiLei啊?我还Polly呢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她要这么神,就不会排一出这么乌龙的网友见面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但每次跟方予可提议和小西一起吃个饭,方予可都说小西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咱们,说得人家跟总理似的” 方予可真是两面三刀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这种事情的主动权说到底让给受伤的那一方,也是绅士风度之一不是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按了好几次后仍然一片清明,我失望地正想折回,背后却传来屋里清零桄榔东西倒地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开了Whenhewakesup,youcanaskhimbyyouself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点伤感又升了几级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因这句话他答得没有像醉汉般胡搅蛮缠,甚至还有几分理智和清醒我周林林虽没有貂蝉西施的长相,但终也开过半开不开的桃花,凑活凑活也有那么一两个倾心与我的人,我也不算失败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那天晚上,我终于蹲在厕所里,狠狠地扔了电话卡骰子在罐子里刺啦刺啦响她们宁愿看我疯,也不愿我做那个行尸走肉般的乖宝宝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 姐妹们纷纷称好,眼里还透着□的光芒对面包厢里,是他的室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朋友我是不是不住地球好几年了啊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可是再喝下去,我都要成气球了……终于没法忍了,抬眼却碰上他直直的发烫的眼神,又心慌地移开”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摸了摸我的碎发,方予可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这个解释貌似让方予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笼罩,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周林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游戏,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把你抓来关禁闭!”“我好怕怕……”我拍着胸,摆出惊恐的表情,眨着眼睛挑衅他冲动是魔鬼……”方予可笑着说:“我本来就是魔鬼,你当你的天使就可以了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你说我们分手了,这样算什么,说得我……”方予可停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一些难受的记忆:“你这个笨蛋在那个时候怎么这么聪明?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刺,你偏要挑它一挑我英语说得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我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英语说得也很地道我浑身有些酥麻,不自觉发出了点喘息声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谁也不能打搅我和周公的约会”“我爸爸妈妈多不想我嫁出去啊就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在方予可拿到户口本的那天,周林林就被她妈押解到了民政局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其中一半是在叫“方予可,你这个混球”、另外一半是在嚷“方磊你他妈给我出来,别给老娘丢脸了!” 帅气的方予可蹲在床边,手快要被周林林咬出血印来,还得低眉顺眼地说,对,我是个混球,方磊听话,别让你妈妈痛了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方予可已经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阿雯答应了一声,暗自松下口气,转过身才刚触上门把,就又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还有,下次记得叫我‘凌总’      不时,角落里隔出的一小块单间里又传出一声不大但清晰的轻咳声围作一圈的人听到,大眼瞪小眼地相互望了两下,便都无奈地住了口      连有些资历的阿雯姐今天都吃瘪了,还是小心为妙啊卸下伪装,她也只不过是个最最普通的女子罢了      那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顿了顿,又继续,“凌妤鸳,我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凌妤鸳瞄了眼时间——Shit!      距离自己离开公司才不过20多分钟,就来个追命call,看来阿雯办事也是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不能晚点再给那边通知吗?!      “够了,肖亦晟,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说完,就扯下了耳机,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子从侧边的空隙窜了出去      侧后方一部车子闪避不及,急忙打过方向盘,堪堪地,还是刮到了旁边一台的士的后视镜,惹得那个的士司机骂骂咧咧了几句      三年前回国,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学校来看看      “凌总,玩得开心哈?”姚叶从旁边一个学生手里拿过球,笑着朝凌妤鸳走去   事件男主点点头,平淡道:“嗯,知道于是乎,凌妤鸳同学开始了闭关修炼的日子,渐渐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篮球队依旧时不时的有训练,可她的热情却已大大的减了当时,情场失意的凌妤鸳同学就毫不含糊地理智了一把,十分英勇地配合所在的辩论队取得了优胜,并获得了“最佳辩手”的称号”说着,自嘲似地笑了笑”      “小老百姓,你们?算了吧她是孤身赴宴,祁江那边就只有三个人伸手去拿记号笔的时候,触到了汤匙,汤匙滑进了小小的碗中,“叮”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男子俊挺,轻轻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两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心照不宣的甜蜜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和妈妈的感情一直比较淡不过她和姐姐的关系么,从小到大倒一直都很好的,直到前年,意外地出了状况      “肖总真是说笑了还有,记得晚上9点之前今天的会议记录发到我邮箱里老规矩啊,不管谁迟到,一样要罚酒,一会儿张局可不能心有偏袒哦!”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说当然当然好歹这么些年,你的本事,我可清楚得紧      可谎话终究是谎话,信不得      她凌妤鸳才不会任人宰割,心思一转,惶恐道:“哦哟哟,折杀我了!肖总,你这话要是让嫂子听到了,可要误会咯   主随客便,后来喝的大多是红酒      凌妤鸳的酒量这几年其实还算是练出来了,可喝到这种搅揉混杂的乌龙酒,还是不太适应,容易醉只是用冷水洗了手,擦干,用凉凉的手背贴着有些发烫的面颊      其实,她皮肤底子不错,白皙细腻,不化妆的样子并不会比化妆后差多少,但就是那两个黑眼圈,很不给面子,怎么赶也赶不掉”      肖亦晟向郭勖举杯道:“这么说,郭先生也是在建筑行业发展?”      “在美国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个公司做房产那么,究竟是他们欺骗了我们,还是我们自己,把自己给骗了?    今夕何夕   经营管理不是我的强项……单做设计方面的工作……      何其相似的一句话而且,经营管理方面,实在不是我的强项,还是工程设计更适合我      他的灵活有余长舌试图攻城掠池,凌妤鸳猛然清醒过来,背脊一僵是啊,耍她恶心她不正是他肖亦晟肖大少无聊时最大的乐趣么?好不容易花了代价离他远一些,她才不要再让他得逞!      “滚!越远越好!”凌妤鸳终于使出了泼妇骂街的气势      她保证,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剜了他的咸猪嘴、斩了他的咸猪口条泄愤!      可是,她真的敢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已经学会如何保留住那些她想要的,同她自己的方式他会握着她的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十指交错,暖暖我还就是恋上你这个儿童了,怎么办?      她捶他,故意装那种奶声奶气的语调:嗯,那就要好好地看着囡囡长大,然后,陪着她一起变老……      他揉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好”凌妤鸳看了他一眼,说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说出的这么几句话,凌妤鸳当然是一字不落记得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那位歌星的表情就略微逊色了,虽然姿容无懈可击,可有一张上面的表情显得有些讶异      随便聊了一会儿,见那个褐色头发的男生似乎有些懒懒的了,金发男生便起身和她说了声bye,带着同伴往另一边去了      那个男人一听果然愣住,但马上又咧开嘴笑了笑,重新开口,这回竟是用中文,但是半生不熟的,听起来很是别扭:“中文,也会的,我会      ……      那个搭讪的男人又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凌妤鸳也不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高鋆凯在心底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头,说:“算了,今天我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成不?”说完,想了想又道,“不过,得先说清楚哦,你一会儿可甭吐得我满身都是      “没有长发在风中胡乱地飘,丝丝缕缕,从耳畔纠缠过来,遮住了她小半面容梦里,有龙羿尧,还有他深深的吻;还有他淡淡的香水味,KENZO的风之恋女伴在试衣间换衣服时,相熟的店员叫住他,说肖先生,凌小姐要的香水昨天刚到货,您要一起带回去吗?      于是他就一起签了单      然而,就在他将要把手从她嘴边拿开的时候,却听得她哧哧的笑声,一声紧似一声,像是得了失心疯      “龙羿尧!为什么!”凌妤鸳却突地发起了狠,声音一下子抬高,尖尖的,居然隐约带着哭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爱她,又为何要拒绝她?      “松手!别发疯!”肖亦晟咬着牙,骂了句      可原本还很配合的人,此刻却渐渐不听话了,忸怩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下躲开      那一下力道极大,肖亦晟差点被她推到地上等回到住处才发现脚底进了两颗玻璃渣子,血流得一塌糊涂,有些触目,而之前竟一直没觉得疼      也没有人知道,从那一天开始,肖亦晟暗自下定决心,打算当那头吃掉小兔子的大老虎了按林漫自己的话说,女人25岁之后就要从童话里走出来了      次次都是如此      推开病房门,看着高鋆凯歪在病床上若无其事地打游戏,凌妤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表情乖巧无比,像个腼腆的大男孩”这么几个字在舌尖溜了好几个弯,才吐出来这样也解了你的奔波之苦啊      切,什么了不起,谁稀罕看似的刚走出几步,又听见肖亦晟的手机响了起来      而当凌妤鸳兀自沉浸在这分自得之色中时,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倏地转头只见肖亦晟阴冷阴冷的目光,凌妤鸳不免有些心虚,连忙打了个“AFK”上去,就伸手合上电脑,一面埋怨:“你怎么随便进女生房间,我有隐私的好不好!”      “隐私?!”肖亦晟挑了挑眉毛,“敢暗里使坏,就不敢让我知道?”      “我管你!”凌妤鸳抬起头,不认输,“反正你未经允许进别人房间就是不对!你随便偷窥别人的隐私就是不对!麻烦你出去,现在!”      因为激动,凌妤鸳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双杏目圆睁,在灯光下倒是如钻石一般璀璨”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她终于停下了所有的抗争——那无力的抗争      他冷冷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流过一种莫名的情绪,但仍旧没停下在她身上的动作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终于松了口气,裹紧身上的凉被,一直严严实实地拉到鼻子下面,才略微安心地睡去      “这里,就在……这里……”那女人的声音很是空灵,一遍又一遍,似乎很远,却又——很近而这,却并不能被称之为无奈,而是——现实      她从未从龙羿尧提起过那个女孩的名字,只知道那女孩的小名叫琪琪,直到见到龙羿尧妈妈的那一天——      龙羿尧的妈妈身上有种沉静的气质,谈吐间,不经意地就能感受到她良好的家教和知识分子所独有的那种味道      “阿姨,您好      “凌小姐,你好不过,羿尧和你,是真的有些不合适……”      龙羿尧的妈妈还说了很多很多,可她神思恍惚,根本听不清”说话的是一个部门副总      丁冠凡听着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稍稍坐正一些:“是的,张总因此它的利润比起一般的贸易运输公司,要高不少,虽然规模不大,但盈利着实可观但彼此都是心知肚明,横竖一张皮,不过是大家没把那张纸捅破而已      “明白就OK”      ……      “Yoyo,听话,别捣乱      “你这次从英国回来,就没给肖伯伯带点东西么?”到一个红灯处停下的时候,凌妤鸳开口问肖亦晟渐渐有些烦躁,摸出烟盒取了支烟,却没找着打火机你现在看他大概是觉得和蔼可亲,容易相处的,可他年轻时候脾气忒差、很急很躁凌妤鸳知道,肖亦晟的母亲去世得早袅袅的烟圈,散淡开去”      肖亦晟点点头,“嗯”了一声,打着方向盘但她有一种直觉,他是在等人      凌妤鸳醒悟过来:是啊,他等的人,不是她,早已经不是她      是龙羿尧先移开了目光,问身边的人道:“安琪,你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      “他到底,怎么了?”凌妤鸳感到自己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完的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凌妤鸳还欲开口,却不防肖亦晟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说:“多吃点,别在那儿小鸡啄米笨笨在她脚边绕了两个圈后,轻轻一窜,跳到她膝盖上,一下下蹭她的手臂,呜呜地撒着娇      带着Jazz风情的钢琴前奏声突地响起,不陌生,是那首《Purple Rain》   那什么才是真实呢?   为何你不摘下我的面具,让我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还是,你亦一直带戴着面具,从未让我看清……    make love≠love (不cj)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ing~~俺不cj ---------------------------------------------------------------------------------- 前几章写得比较郁闷,心情不太好,于是昨天hll地卡文了 今天上午跑出去打了球,和Q姐、小K一起吃饭,聊天,心情好了很少,回来之后就很欢乐地码了这一章——十分十分恶趣味的一章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酥酥的,带着点诡异的味道,听起来闷闷的——“……肖,你在哪里?我又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很重要……你说话啊……”      肖亦晟猛然顿住,凌妤鸳清醒过来,推开肖亦晟,拉起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听着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但不大清楚,反应过来是电话里的声音——大概是方才慌乱中,肖亦晟的手机砸落,碰巧不巧地砸到了接听键      肺吗?      大概也早就病了,只得这般在疑似爱情的哑剧里苟延残喘      想起肖亦晟后来胡乱地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连外套都忘了拿,凌妤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坏心肠的      姚叶愣了一会儿,才说:“你已经知道了?”      “要是我没有碰见他,你们是不是就想瞒我一辈子?”      “不是的,你听我说——”      这时侯,姚叶的声音被打断,顾一鹏的声音插了进来:“电话给我,我来和她说——”过了两秒,“喂      “见到徐安琪了?她都告诉你了?”顾一鹏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本来是想等17号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的,他和徐安琪都会去Right Degree作为此生终极目标的阿雯看来,着实无法理解”      这时侯,凌妤鸳隐隐听见电话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有好几个,都在叫高鋆凯      搞什么!结果是肖亦晟在酒吧里喝得不省人事,酒保怕出事,就从肖亦晟的手机里找到她的电话,拨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你当时一个倔强的眼神?还是你说的那句话?   ……   爱上便是爱上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凌妤鸳朝他笑了笑,点点头”      以苏皓和肖亦晟的交情,对凌妤鸳当然是早有耳闻,但只在前些年的时候去英国谈生意时看到过真人,感觉方才见到的那个尖下巴、虽然漂亮但目光过于凌厉的女子和当年已是判若二人      邓彤放下酒杯,说:“言恪非,我看你也闲啊,好好的情人节不过,怎么就躲来我这里喝酒了?”      言恪非愣了愣,随即就笑起来:“情人节情人节,顾名思义那是得和情人过的,我没苏皓那么好的福气虽然都正是大好年华,她也不否认自己会有生理需求,但和这么一个毫无质量保障的男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瞪了他一眼,凌妤鸳一踩油门,不予理会      凌妤鸳握了握拳头,快步下车,绕到后侧,扯住肖亦晟的胳膊,想要把他往外拖还好,还好没冲动到说出那三个字来,还好没有不过等她到了事先约好的包厢,才发现有人比她更早      姚叶站起身,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想起那天徐安琪说起这些时的神情,凌妤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看来,她还是没敢全都告诉你学长——这是她现在想得出来,能够用在他身上的称呼      夜风夹杂着丝丝寒意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知道要赶快到医院,只知道要赶紧看到他      过了两个月,龙羿尧终于能够开口说话,虽然念字还不清晰林漫向来对新品种兴趣十足,便点了壶红岁?彩云红,听店长介绍说是CTC红茶,便又按照惯例让加了片鲜青柠进去”说完站起身摆摆手,就要出发至少,在见她的时候,林漫必须这么穿      “晟叔叔”凌妤鸳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可以想见,他年轻时的样貌,必定也是极惹眼的      凌妤鸳从来没有看到过肖亦晟妈妈的照片回过头来想想,有哪个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有哪个长辈不关心小辈?毫无疑问,答案是否定的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家,而是选择步行凌妤鸳心血来潮地买了杯奶茶捧着,边走边喝      刮着寒风的傍晚,人来车去的街角,一个人捧着杯热奶茶,这样的场景是有些熟悉的      等他接到她电话,匆匆从课堂里溜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图书馆门口      冷风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眯着眼睛吸吸鼻子,踮起脚把头靠近他耳侧,低声地说:“我就是想你了明明是中午,但天色阴沉,倒更像傍晚的光景女生到了青春期会来例假,男生没那么遭罪,但在生理上和心理上却也会产生变化,发展为他们自己的秘密”龙羿尧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保持笑意,把她推开一些,“请你放心,我是正常男人”      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我好歹是男的,你这样岂不是抢了我的台词      这脸算是丢大了!她当时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      酒店的床出乎意料的软,像是海绵似的让人深深陷在里面”他从她肩窝移开,呼吸渐重,声音有些沙哑,“一会儿疼的话就告诉我,知道吗?”说着,拿过一个枕头垫到她腰后,一面细细地吻她一面去解她的腰带……就像他的吻,他做任何事似乎都是那么温柔体贴……      直到她觉得自己都有些泛滥成灾了,他的手指才离开,换作另一个又热又烫的东西偎了上来”      “小丫头,别胡思乱想”      “早点睡      肖亦晟眯起眼睛,曲着腿闲闲地站定:“言少这是话里有话啊?”      “我能有什么话?”言恪非无所谓地笑笑:“毕竟,你这单身汉的生活算算也不剩多久了,能享受几天就再享受几天吧,我还不至于在这时侯来扫你的兴!”说着,伸了个懒腰,“你别玩得太过了就行      在四楼健身室跳完有氧操的林漫同平常一样去二楼的茶餐厅小憩片刻,不想会在门口碰见邓彤      “我说贞子小姐,麻烦您先去把脸洗了行不行?”肖亦晟吸了口气,说得很严肃      而林漫作为过来人,深刻全面总结了前人的得失后,很认真地给她制定了3条准则:一、回家第一件事——拉好窗帘;二、不用固定的代步工具,必要时候采取迂回战术;三、倒垃圾之前千万谨慎,能让马桶消化的就别往垃圾袋里丢      “看什么呐,那么津津有味的有什么事,等过两天清净下来再说      丁冠凡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朝妻子伸出手:“回家吧”说着,绅士地挽起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不过,不适合你      “书记,您这是抬举我了啊”凌妤鸳朝那方脸的中年男人举举杯,“真要说起来,和别人提到自己是从J大毕业的,我可觉得自己是沾了学校的光呐!”      方脸男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这回凌氏捐建了学校的实验楼,凌总也是建筑系毕业的嘛,不知有没有兴趣亲自操刀实验楼的设计?”      “哦?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求之不得”      Yoyo盯着凌妤鸳看了好一会儿,冷笑:“原来是个母夜叉,怪不得Eryx要在外面找温柔乡呢!”      凌妤鸳眯了下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看Yoyo,很是坦然,但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戴在手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闻声,高鋆凯松开手,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回转身来      “喂,小鸳吗?”知子莫若父,肖恩伯听到电话接通直接就问是不是凌妤鸳,虽然明知道这是肖亦晟的手机”肖亦晟回头,不屑道, “你当我不动脑子的吗?既然来了这里,总有办法就是了看到他们,妇人愣了愣,又朝肖亦晟看了两眼,才不确信地问了句:“是肖先生?”看到肖亦晟点头后,才呼了口气,说,吓死了吓死了,还当着有贼骨头了的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怎么,你是打算大白天的都穿睡衣出去乱逛吗?还是要开睡衣派对?”肖亦晟故意曲解她      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凌妤鸳皱皱鼻子,嘟哝了句:“还站这里干嘛?!快出去快出去!”      肖亦晟挑着眉“嘁”了一声:“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多看一次怎么了      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脑袋被扯着乱晃了好几下,凌妤鸳顿时清醒      “和爱情无关这种关系,我绝不会解除   不要为自己的戏份少觉得惋惜懊恼,因为作为主角,剧本和导演对他们的要求都严苛得多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      听到肖亦晟这样的评价,凌妤鸳其实有点尴尬,心里也懊恼自己怎么净往旁里想,但又不大想让他看出来,所以绷着脸咕哝:“累了,我要先睡了有什么话,你就酝酿一下,去同周公讲吧凌妤鸳吐了口气,打破沉默:“你不是很想找人说话吗?怎么不继续讲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想过,他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快把EC的业务全部交到我手里?或者说,没觉得很突然吗?”      在她去英国之前,肖亦晟一直是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而到了那年下半年EC就彻底改朝换代了他可以把我的全部股份收回,可以撤我的职……即便是断绝父子关系”      识时务者为俊杰——用在凌妤鸳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肖亦晟执起酒杯,闻了闻,细细啜了一口,82年的Petrus,梅子的香气和松露香相互融合,口感柔滑醇厚      但是肖亦晟反应极快,稍稍闪身就躲过了,弯腰捡起落地的“凶器”,眯着眼睛瞧了瞧“就为了这个?”他抬抬眉毛,哼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不用这个牌子愈渐的温热紧紧包裹着,有一股力道,吮吸着将剥开葡萄的手指引向深处”      他托住她的臀,把她抱起来,朝床边走去早饭好好吃,一天才能有精神嘛!”一边给肖亦晟添了一碗粥,一边又道,“像你们这样的,真是不多了      一番交谈之后得知,大胡子是从北欧来的,从前是专门给杂志拍封面的,辞职之后就来了中国,专门拍一些古镇的风土人情和历史遗迹的照片      大胡子又问是不是可以再拍几张,如果他们想看,等他拿回去调好了可以寄给他们”她说着,一面又招呼掌柜拿两套店里代售的明信片出来”凌妤鸳有些慌张地要把画卷起来”      “我妈妈是那种——”肖亦晟停了停,似乎在考虑措辞,“是那种给人感觉很清淡、很温柔的女人,特别善良、温和,好像从来不晓得要去争取什么”      不知为何,忽而就有些心慌,凌妤鸳本想拉开他的手转过身来,但当手指快要触上他的手时,还是犹豫了      坐在驶往J大礼堂的车中,凌妤鸳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另外,龙羿尧先生还将担任本次新实验楼的总设计师,期待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这个意义深刻的作品!”      主持人的介绍语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龙羿尧朝台下致意,微笑着走到长桌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在与她隔着两个人位置的空位上坐下 经过职场历练的凌妤鸳显然是精于此道的,几次应答都引爆出笑声和掌声      “如果,凌小姐刚刚那句话是在表明自己还单身的话,我想很多男士都会感兴趣的”      “哦,是么?”鬈发男人耙耙头发,“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嫁了,岂不是为一粟而弃沧海?”      龙羿尧有些不满地微微蹙眉:“迟宗学,你就不能让人清净一会儿!”说着,朝凌妤鸳道,“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因为一会儿还有公事,就把他拉来一起吃顿便饭了   这条路或许更辛苦,但至少有个人一直陪着,笑也罢苦也罢,都不会孤零零,不是吗?    人生何处不相逢(3)   “学长在看什么?”凌妤鸳恰好转头,撞上龙羿尧的目光又觉得脸上发烫,便出语打破尴尬”      凌妤鸳无语作答”迟宗学翻了翻桌上的相框,并不抬头      高鋆凯把酒杯拿起,一口喝完,放远      “呵,我可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拽洋文      “是你?!”高鋆凯突地咧开了嘴,无声地笑起来,“没想到,我虽然早猜到你邵川来Siren身边帮忙的目的不单纯,但真没想到,你是他的人      “她大概没有告诉过你吧,你笑起来和那人很像”肖亦晟试探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她爱的,不会是自己      二选一的命题在这里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她会有第三种选择      读书的时候爱玩户外,有几次和言恪非、苏皓他们骑自行车旅游,也是从经验丰富的前辈那里得到真传——卫生巾和安全套绝对是顶级装备      “先生,要不要买支消肿的药膏,活血化瘀的”说着从那袋子里抽了包护垫出来,丢到桌面上,“买这么多,可别浪费了!”      肖亦晟正在涂药膏的动作顿住,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并不转过身来,眯起眼睛说:“被人殴事小,真让我受伤的,是有人会拿刀子戳我的心      “这是抽的什么风!又不是被打了脑袋,怎么就糊涂了?”凌妤鸳讷讷地闷笑了声,点点肖亦晟淤青的嘴角,吃吃道,“这些东西你就当应急储备好了,别人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吧”凌妤鸳有些讪讪,想起正事,连忙把他拉进自己办公室,小心地关上了门”      高鋆凯白了白她,又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诧异道:“你怎么了啊?中邪了还是得健忘症了?怎么神经兮兮的      “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上个月我一表姨夫过世了,我最近总睡不踏实,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事”      ……      “搞什么呀!一个要走,另外一个也跟着,还真当这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啦!”林漫听凌妤鸳讲完,立马拍案而起,“你呢?就真这么把左膀右臂给卸了?”      “诶,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凌妤鸳撇撇嘴,“卸了左膀右臂?去当维纳斯啊?!”      “得了,这话当初可也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当凌妤鸳在电话里听到阿雯说有位龙先生到大堂的服务台说已经预约了时间要见她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从来不知道时间会过得那么慢,一秒胜三秋”凌妤鸳点点头,认真道,“但是结构和材料上得多花点功夫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偶尔试着去想从前的事情,但很少能想起来什么只是每次看到牛奶巧克力、牛奶糖的时候会觉得熟悉,好像觉得是谁有这习惯,应该是从前的朋友吧,可又一点也想不起来是谁不过,要是你以前真是我女朋友的话,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应该是你才对了      细腻的口感糅合着柠檬清香和芝士浓香,完全是味蕾的盛宴      肖亦晟松了松领口,仰起头,皱着眉想了想,还是下了车步入恒远的大堂      “已经吃了你一顿大餐了这一点,她明了      虽然也还是六月初而已,但如今城市地带的热岛效应实在强烈,人们也早已适应了办公室的常年恒温,一但出了空调房多少会觉得些许的燥热”   眼角压抑了很久的泪,无声地落下,没再去擦”      “安琪,给,你的宝贝相机”肖亦晟忽略掉龙羿尧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很是自然地接口道      不少时候,她也就是这么说说,搞怪表情是断断不敢在外人面前摆的      凌妤鸳心中有着淡淡的失落,但并没有想太多,工作上事已经狗她操心的了,实在是再没心思想这些”肖亦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丁冠凡就做得一手好菜,她一直觉得姐姐是因为被抓住了胃才被抓住了心的      夏夜的街道人来人往,车子开起来并不那么顺畅      “阿姨,这里是医院,阿鸳不是你的出气包            信任和依赖一个人,往往就因为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可有时候,在这种强势,也会让她这个姐姐隐隐觉得疏离和害怕”      “那么囡囡,有没有想过婳鹃的心情,这毕竟是她的私事啊真有什么的话,也是他们缘分到了而已      这种感情,许已经不仅仅止于感动和感激      旁边伸过来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凌婳鹃接过去擦了擦眼睛我和婳鹃谈处着的时候,老头子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过我我是没钱,我是普通,可我也男人,我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我不想一辈子让人看扁,被人呼来喝去      凌妤鸳伸手盖在脸上,指间留了缝,看着那白惨惨的天花板,忽然觉得好高好高,似乎永远都触不到似的      自己确实是不厚道,当年从肖恩伯嘴里得知肖亦晟小时候养过一只狗,被咬过,后来就特不待见狗,便在一大堆预想过能买去陪伴肖亦晟他老爸的小动物里把猫、鸟、鱼、虫都给淘汰掉,独独选中了狗,虽然明知道肖亦晟回去肖恩伯那里的次数很少”      心中感激,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凌妤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半晌才抬头看向肖亦晟      及至那天傍晚时分,主治大夫的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凌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就晕过去了      “爸爸,我,和姐姐,来看你了      老太太看了看凌婳鹃的脸,淡淡道:“嗯,让冠凡送我们回去,晚上一起在家里吃顿吧      龙羿尧拨了拨手中的杯子,没答话”说着,就从凌妈妈手中取过了伞      后来,她渐渐长大了,身高比一般的孩子蹿得都快,家里人就会逗她说,是要赶上爸爸了呢      凌妤鸳眼中有些湿润,只得微微低下了眸眉,靠得近一些,一手挽过了凌妈妈的胳膊,“那是遗传,因为妈妈漂亮嘛开始,他只以为父亲是生性单薄、不善表达而已”      “谢谢”蒋馥云一时觉得眼角热热的,心中诸多感慨      凌恒远是爱极这个小女儿的,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各桌得瑟去了,她怕他喝多了不小心把摔着碰着,只得一路跟着”      计程车驶离那片街区后,蒋馥云才叫住司机道,“转道去墓园      其实,也不敢      那种和煦的感觉是那么熟悉,高鋆凯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和龙羿尧很像      “嗯?这是什么?”凌妤鸳松开手的时候,指了指高鋆凯小指上的一枚指环,没等他回答,又追问,“尾戒?阿邵也有吧?”说着,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别害羞嘛,我又不告诉别人的”龙羿尧一手抚着她一边面颊,低声道”凌妤鸳伸手去掰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咬牙道,“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信封上没有发件人签名,只有几个印刷体的大字——KST影视公司      这几天以来,Yoyo因为电影处女作大受关注,不少杂志和报纸也开始连篇累牍地挖起她出道以来的绯闻她会有脆弱的时候,但不代表她不坚强;对于遇到的问题,她不要欺骗和逃避,而是坦诚和勇敢地面对”      心头仿佛无端被细针刺了一下,不疼,但有些怪异,说不清感觉”      凌妤鸳耸耸肩,“不不过是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            决定放手的,不代表不记得;试着去接受,不代表不信任      几分钟后,Yoyo见陈叔像是要准备出门的样子,于是叫住了他,“干爹,还是给她送点吃的吧,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明人不说暗话,陈兄想要什么?”肖亦晟喝了口茶,说道,“才能放了我未婚妻”      陈万州闲闲地竖起一根手指      “我女仔想要你一颗真心”      陈万州上车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黑衣青年,“按照原定计划,放消息出去就连Yoyo,也不例外”      ……      他犹豫了既然是演戏,也得把戏演得真一点吧      让我陪你演这出戏,你是想让我干爹看见,可我干爹并不是唯一的观众      哦,看来这才是按钮嘛!小娃娃睁开了眼睛,手脚乱挥,居然哭闹起来      在凌妤鸳看来,这种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陈万州这种人脸上的,至少,是不该当着“人质”的面表露出来”在凌妤鸳快转过身的时候,陈万州将桌上的支票拿起,递过去      还好还好,有气儿,虽然有点细弱      等着龙羿尧睁开眼睛,仿佛花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不问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才会碰上这档子事,不问麻烦是怎么解决的,也不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只是看着她,说了句,“我好像睡了很久”      龙羿尧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几年了,成为商人的凌妤鸳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的天南地北,去过的地方不在少数那种让人贪恋的温度、让人觉得值得信赖的力度      笑嘻嘻地把相机塞到了龙羿尧手里,凌妤鸳跳开了两步,“我去买点吃的,在这儿等我哦”说着,伸手在她额角弹了下”      羿尧真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在他还看得见的时候,回来看看你……      “阿羿,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你      龙羿尧任她依偎着,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无可奈何地叹道:“撒娇了就拿你没办法”      “哈?有吗?”凌妤鸳半真半假地分辩,“那是我不想被全校女生群起而攻之好不好      Little bitty world goes around and around      Little bit of silence and little bit of sound      ……      凌妤鸳第一次知道果酒竟也醉人,加上时不时地快步转圈,有点头晕,眼前也有些恍惚了一个人在小镇又住了几天,倒对这恬然的生活有了些眷恋,心想,要是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这个道理他很早就听过的,不是么?      他平静地对Yoyo说,她能幸福,很好”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你若爱她,就请抓紧了至于你和她,缘分有几分,却也不见得只是,有人是看不到的      那么,肖亦晟该不会是退缩了吧?      继续等吗?还是回去找他?      凌妤鸳觉着想得有些费神,抓了抓脑袋,还是有点纠结——凌妤鸳,你又不是没倒追过,厚一次脸皮会死啊……会很丢脸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得出了最后结论的凌妤鸳绝对是个行动派,立刻就又是订机票又是改签证地张罗开了,当然,也没忘了享受一下购物的乐趣,替他准备件礼物为了尊重她,还是给她取个大名了,故更名为《不似良人还》也愿大家生活如意、学习工作顺利身世   仓央嘉措原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   仓央嘉措成长的时代,恰值西藏政治动荡,内外各种矛盾接连不断地开始出现之际1700年(藏历铁龙年),丹增达赖汗在西藏去世最后,以我为首的众人皆请求其不要换穿俗人服装,以近事男戒而受比丘戒,在转法轮他借口第悉未遵守决议,仍然呆在布达拉宫内干预政府的一切事务,从那里折返拉萨不久,杀害第悉·桑结嘉措的凶狠王妃次仁扎西也死去了拉藏汗闻报后,立即派兵包围了哲蚌寺,寺僧们亦准备武力抵抗,双方即将发生流血冲突   传说一,仓央嘉措在押解进京途中,病逝于青海湖;   传说二,仓央嘉措在路上被政敌拉藏汗秘密杀害;   传说三,仓央嘉措被清帝囚禁于五台山,抑郁而终;   传说四,好心的解差将仓央嘉措私自释放,他最后成为青海湖边的一个普通牧人,诗酒风流过完余生并不愿意成为达赖喇嘛的仓央嘉措作为五世达赖转世灵童的公开与五世达赖死讯的公开,同时进行就这样,沉溺于失恋痛苦之中的仓央嘉措如一头放归的野马一发而不可收而拉藏汗也随权力之争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藤花,迎风心事日深夜长,越想逞强去开朗,笑声就越哑      孔立青的运气不好,应该说在她27岁的人生中都是一个很背运的人,她这人干什么都要比别人不顺利一些,她要想做成一件事情总要比别人经历更多的波折,像这种好好的塑料袋没有超重的情况下忽然坏掉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进门的客厅空间不大,但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日间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进屋里窗明几净的孔立青很是喜欢 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的时候,我坐下来静心写这个故事      女人是孔立青的邻居,虽然她们不熟但在电梯里碰见过几次,曾经交谈过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文,以后尽量保持隔日一更的速度片刻后她起身对一边的陆旭说:“帮个忙,帮我把茶几抬过去      整个伤口的缝合,前后大概十几分钟,男人果然躺在那里动都没动过一下,就连神经末梢的颤动都没有,孔立青没佩服这人的忍痛能力,她只是想到,这人一定受过严格的身体训练,一个人当经历疼痛的时候,或许可以用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但当疼痛达到一定极限的时候,身体神经末梢的颤动却是不受控制的,这个人连颤动都没有就说明他有过很多的忍痛经历,神经的极限比普通人高,但他暴露出来的皮肤却是光洁的毫无瑕疵,不像是个整日生活在身体高度紧张下的人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请大家多提意见      孔立青把孩子的小身子圈在自己怀里,在他身上轻轻的来回抚摸:“今天不讲故事了好吗?”      “好吧”      “嗯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      孔立青做了三大碗面条,她一一把三个大海碗端上桌,对着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说:“好了,可以吃了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孔立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围着model和机箱后面的网线插孔来回转了几趟,用力固定了几趟可还是个小红叉,她蹲在机箱后面鼓捣出一身汗,就在她烦躁的不行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声音:“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陆旭把你家的电话线改造了一下    第五章   这一天,一确定人走光了,孔立青立刻倒回床上去睡了个昏天暗地,连下午接孔万翔都差点错过了这一下她来回没折腾几下就弄出一脑门子汗      孔立青看着陆旭眼神有点希翼:“那个,我倒是真有事要你帮忙      男人又定睛看了她一眼,终于提起密码箱往外走去”孔立青大声的应他      终于熬到电梯停在了顶楼,孔立青招呼也没打直接推着车子就去了安全梯那里,磨磨蹭蹭的锁好车子,指望着回去的时候能和那几个人错开,可她运气不太好,从安全门那出来还是看见了那三个人,这三人成一条直线站在那,杨小姐已经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她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两人,似乎在等着他们进门,周烨彰就站在电梯门口,面朝着孔立青进去的安全门,而青年就和并排站在他身边”      孔立青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万翔,最终选择相信他的话,转身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车厢里一度是沉默的,阿晨开着车子,在来回换挡和和踩刹车之间他身体总有一点小动作,看得出来他的性格不是个安静的人,在一次等红灯的间隙,几次转头看向一边周烨彰的阿晨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周先生,那女的不好看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孔立青看着对面女人穿着丝袜的光洁小腿一会,悄悄的把自己穿着球鞋的双脚往里收了收”      欧行书再次深深的注视眼前的女人,半晌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孔立青:“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找我,任何事情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有写了,动笔写实在是感觉艰涩,本来这一章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我从凌晨的12点一直写到现在就写了这么一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先发上来,今晚继续写,写好了大概后天继续更新”      “妈妈,我可以看电视吗?”万翔接过牛奶问孔立青”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      孔立青觉得眼前的这人实在是好看,光洁的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菱形的嘴唇还是浅红色的,嘴角旁边还沾着些的蛋黄,他看着她手里食物的眼神充满毫不遮掩的欲望,就像个介乎于少年和青年间不太成熟的大孩子      阿晨不挪步,挡在孔立青的身前,也不说话,就那个直勾勾的看着她手里端着的大碗”说到这里他对阿晨露出一个颇为做作的苦恼的神情,接着说:“不知道我有没有遗传到啊”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周烨彰一脸好笑的站起来走到到那大男孩身边,照着他趴在桌子上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滚到楼下去,我很累了要休息      “你个小屁孩,怎么这么笨,老拖老子的后腿,不跟你组队了,拆开咱两各玩个的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孩子头都没转的应了一声,和他紧挨着坐在一起的阿晨更是看着电视屏幕眼睛都没错一下孔立青站在门口,胸前的包带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紧张她在微微的颤抖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      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撅着小嘴终是睡着了,孔立青知道孩子的心里必是难过的,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她明白其实不管是哪种形式的成长总是都伴随着疼痛的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      说起来孔立青也能列入高收入人群,她平时带孩子逛的就是超市之类的地方,而且孩子也挺懂事,一般不乱要东西,所以小孩的愿望一般她都能满足,但今天这地方显然不是个她能做主的地方”了一声      请大家移架去看看作者有话说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走到身前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走,他伸手拉出孔立青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握紧在自己右手中,转身继续往前走,慢慢行进间他沉稳的声音在孔立青耳畔响起:“不要胆怯,今后你会有很多机会要和我走在一起身体被束缚着,身上的高热折腾的她浑身无力”      怕传染给孩子,孔立青按着他小脑袋又把他脸扭了过去:“我不疼了,乖,别和我对着说话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光线所及之处朦胧而暧昧,男人背光立在床边,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严肃,瞳孔黑暗幽深,孔立青止不住的瑟瑟颤抖”她不反对万翔的生活里多了人照顾他,这事对孩子是有好处,但她这人平时隐形低调惯了,生怕引人注目,她可以想象到每日大张旗鼓的被名车接送,早晚会引来不少流言和是非      看着周烨彰从浴室里出来往床边走去,孔立青也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两人谁都没说话,各自从一边上了床,大被一掀同时躺下,姿势娴熟配合默契如多年的老夫老妻,说不上来的味道      空间寂静,男人很久没有声音传来,孔立青敏感的捕捉着男人的情绪,静默中男人的呼吸平稳,有一会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有两个手指在她肩头有规律的轻弹着,她知道男人怕是在思考着什么,她静心等待着他的反应”      叫林佩的年轻人先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久仰周先生的大名,今天在这里遇见了,幸会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语言文化精深、内秀而绚烂,“内人”古人对自己发妻的称呼,亲密又隔着点距离的涵养,这两个字给人以尊重,护短,温暖的感觉      透过男人的肩膀,孔立青的目光落在夕阳的光影之处,她面容沉静,瞳孔格外的黝黑,夕阳的余晖昏黄,有着温暖的味道,她的心里似住进了某些东西,感觉沉重      酒店顶楼的走廊宽阔深长,明晃晃的灯火下没有一块阴影之处,走廊两边林立着一扇扇巨大厚重的木门,一路走去脚下的的地毯发出“沙沙”声听的清晰,领路的接待小姐将他们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的带去,那个房间的位置特殊,想来应该是这里最有档次的包厢了      黑色厚重的大门渐渐在视线里放大,随着一步步的接近,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的紧张压抑的感觉,她知道今天从她走进那扇大门以后,她将会面对一个更复杂的世界,这一步她将迈的艰难林佩举步走过去,一件驼色的大衣贴身束腰,更显的他身姿修长挺拔,他走的很慢,身影在明暗交替的光影里时隐时现,他很瘦,面孔有种不太正常的苍白,从侧面看去有些单薄,脆弱的感觉,但他始终腰背笔直,步履缓慢而坚定,他的身影每出现在光影里一次脸上的表情就坚定冷硬一分,直到最终在大门前站定时脸上定格成一个冰冷的面具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      身后一声嗤笑传来,里面传递的轻蔑与歧视林佩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接收到了      林佩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面前的房门,门内灯火不亮,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身前一方矮几,一盏台灯就亮在他的手边”林佩微垂着头,慢慢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身后的门”      是的要谢谢你,是你才让我能对自己的过去认真的去审视,好好的在心里画个句号,终于不用在带着悲伤的情绪去回忆,她不需要让男人明白她说的意思,其实她今天对他所说的一切都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个人代表了她过去一段苦难的生活,她一直都是在对过去的自己道别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敲键盘的手没有听过,眼睛也没有转方向,似乎对她的答案没有太在乎,有那么一会后,才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恍然明白这个道理后她忽然获得了勇气,接下来的语气说的格外平静:“他让我脱光了衣服,可是自己却穿的完好,然后那个体育器械室里就忽然进来了一群人”男人句句温言细语的嘱咐,让孔立青泪湿双颊,泣不成声      第二天起来孔立青因为哭了大半晚,眼睛肿的像俩核桃,她不想让周烨彰看见自己着样子,稍稍收拾一下就匆匆出门上班了,她这个人由于从小的生活环境就粗糙其实在不在乎 的人面前她是不太在乎形象的,等到晚上她带着那么一点柔情蜜意的心情回来后却被青姐的一句话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还有更新时间是这样的,以后隔日一更,有事情我会请假”老人无论何时总是有着和善的笑脸,孔立青见着她莫名的就觉得轻松了几分      吃了晚饭陪着孩子看了一会动画片,青姐收拾完卫生又跟他们待了一会,等到了孩子该上床睡觉的时间,孔立青带着孩子上楼她也就下楼休息去了      三十这天吃过年夜饭,孔立青带着万翔洗了个澡,给他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她这人不太懂什么过年的习俗,但是对年三十沐浴更衣洗晦气倒是挺相信,而且给孩子打扮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孩子也舒服她看着也高兴      擀着面皮的间隙孔立青抬头问青姐:“青阿姨,您以往过年都在哪里过啊?”她到没有要探听什么的意思,就是觉得青姐一个老人家因为昼夜张的要求留下来跟他们过年,也不知老人有没有家人,心里存了几分愧疚”八十多岁的老人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依然吐字清晰,话语流畅      电话里老太太应着:“好好,我挺好,他们小辈的都来了,家里热闹着呐,就是今年见不着你了      那边老太太果然笑的开怀:“烨彰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一点软软的小东西,如今都长成这样了,也总算要给我取个孙媳妇了      阿晨一路狂轰滥炸的打下去,游戏终于被他打通了关,游戏一通关,兴奋劲就过去了,他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花盆里种着一棵一人高的金桔树,上面果实累累,远远看去金黄翠绿的很是喜兴,这棵树养的好按理说是个送礼的好东西,但从这件礼物的本身却看不出送礼人的寓意”      周烨彰看向那棵金桔树很久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游戏依然闹哄哄的进行着,阿晨和万向依然时不时的对吼两声,而这边大人们却安静异常”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两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掉在一边,阿晨顾不得捡,转身就往周烨彰他们的包厢跑去      孔立青也就是一眼看见的这些内容,这些她所看到的景象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反射出具体的意识,那边隔着半个屋子的周烨彰就向她爆喝一声:“趴下!”      孔立青的神经连续收到几次惊吓,人有些发傻,但周烨彰那声呼喝她还是听进去了,可她不是出身在常年战乱的地区的人,就是听见轮胎爆裂声都会条件反射的趴地上,她唯一做的动作就是立刻蹲了下去      林佩的保镖龚四海推着孔立青走到车前把司机吆喝下车,然后拉开后车门把孔立青推了进去,自己又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与此同时林佩也从后门的另外一边坐到了车上      幸亏没有让孔立青失望,车子启动的瞬间周烨彰的身影出现在酒楼的后门,他离着车子只有几步之遥,孔立青迅速的扑到车窗旁,疯狂的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半个身体朝着向车子狂奔而来的周烨彰声嘶力竭的大喊:“万翔!万翔!求你!”   孔立青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她这是在对周烨彰做最后的拜托,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第二十八章   “你是我大哥还是那个老女人的人?”林佩说着这句好话的同时拉开了保险栓,“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撞击声,震动着孔立青的耳膜,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佩用枪指着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      孔立青从没见过一张面孔会演绎出如此尖锐的悲伤,这个男人泪流满面,却把腰挺的笔直,手里的枪甚至没有一点晃动,如此怪异矛盾的气质组合,绝境中最后的屹立,她在他身后看见一片苍凉”      “少爷你这一步走的是大错了,老爷说他对你很失望,所以放弃你了      “有的,无论多么让人绝望的困境只要是我们还在呼吸,总还是会有一丝希望的”      孔立青被逼的发急,心念急转之间,她忽然抓住林佩的胳膊大声说:“我有个地方,我有个地方让你藏身,我的老家在T市有一个老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房主的名字也不是落在我身上,你躲到那里不会有人能找到你的      没有时间可浪费,两人胡乱套上衣服后就急急出了门,临出门时,慌乱中林佩还把急救箱也带上了      车子很快被启动,开出去的瞬间因为加速的太快,巨大,尖利的摩擦声从车轮下传来,幽暗,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直刺耳膜,听起来更是让人惊心动魄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没有恐惧只是有种巨大的失落      青姐的那个眼神,让周烨彰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他揉揉眉心对他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这是一种很让人压抑的气氛,青姐做了多年佣人,这点眼色还是看的出来的,她不再说什么,让到了一边      快速的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特意又绕到床头去看了一眼小孩,孩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被窝鼓起一小坨,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这样委屈着的孩子让人觉得心疼,周烨彰伸手抹掉孩子脸上的泪痕,绕回另一边的床边上床,给孩子留了一盏床头灯也躺了下去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周烨彰盯着天花板的呆滞了一下,片刻后他翻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口气坚定的轻声说:“不会”      孔立青的内心稍微震动了一下,她明白人性是复杂矛盾的,只要是在人类这个大环境里生存人性中的阴暗与光明总是并存的,她看着林佩的目光有些复杂”      孔立青一长段表达的不太完整的话说完后,只引来林佩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明显是瞧不起人的,但好在没有什么恶意,她有些不服气的接着说:“你难道没有为看到一本好书而快乐,感动过吗?或者是遇见美丽的风景而震撼,愉快过吗?难道你的内心未必每天都充斥这厌恶,沮丧,愤怒的情绪吗?你总有高兴过的时候吧?”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很单纯,你这么容易满足是因为从来得到就太少,所以要求不高吗?还是用这种所谓的平和来掩盖你的不甘和愤怒?”      林佩此时的语调已经很平和,连嘲讽的疑问句都被他用肯定的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孔立青把脸扭回一边,再不开口,她没兴趣听别人剖析自己的心理,她是看出来了,这人目前情绪应该是稳定下来了”      男人的话依然简短,这短短几句话里涵盖了多少矛盾的纠葛与付出,孔立青抱着那袋东西看着面前壮硕的男人静默无语,这样一种人,他身上是有让人尊敬的东西的都收拾妥当以后她也窝回沙发里准备睡一下,当下的情况她是一点都做不了主的,想跑也跑不了,在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情况下,只有静心忍耐了      长久的沉默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林佩凝望着窗外很久,然后又低头陷入沉思,良久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女人蜷缩着窝坐在那里一个窄小的背影,柔弱而又窝囊的怪异感觉,在林佩的眼里现在的女人要么张扬,要么温柔贤惠,不管哪种样貌都是一种独立自我的手段,可这个女人,连掩饰都不会,袒露而直白,不是让人喜欢的姿态,但却是真实的,这年头连性别都有假的,这样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可以      菜式有很多,摆满了一茶几一瞬间屋子里就飘散开来浓郁的饭菜香,孔立青把一个个的餐盒摆好回头看了一眼林佩,林佩也没用她在招呼自己下床走了过来   这一夜林佩再没有打扰她,临入睡前他最后留在眼里的竟像是他的一个侧影,半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一脸深思熟虑的表情      转过房间的拐角,正打算举步上楼的脚步被进入眼界的一个小小身影顶住了身形,万翔正坐在中间的台阶上,他一手抱着楼梯扶手的立柱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孔立青,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青姐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形可孔立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预感      一切都是如常,孔立青无视着一切或窥视或妒忌或鄙视的目光照常开始她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生病,咳嗽起来要断气的感觉实在是恐怖,从昨天开始吊盐水,估计要连着吊一周 第三十三章   孔立青看见林佩没什么反应,她只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的人,这他们俩的关系,说的不好听点他们曾经是绑匪与人质的关系,怎么也说不上是好关系,可这才过去没几天,这绑匪却大刺刺的出现在她跟前,对于这样的人你还真不好界定他是脸皮厚还是做人够圆滑,她对林佩没有什么直观上的好感,但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大恶之人,顶多算是心理有些扭曲,而且这种扭曲的性格她多少还有点感同身受,所以她对这人还真有点说不清楚好恶的感觉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极其恍惚,她不能去想林佩的话,一想心里就难受,她在为周烨彰心疼,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却妥协了,他从今后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一想到那人今后将面临的危险她就难受,可她这种惶恐的心情却无处去求证,她见不到人,那颗心只能这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吊着      惶惶不安的熬过一天,晚上回到住处,房子里还是只有青姐和万翔,没有什么变化,日子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过着,夜里伺候完孩子,等一切都收拾完了,孔立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失眠了,辗转反侧间她不禁开始有些怨恨周烨彰,这男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如若不知道他为她付出的,那她都能守着平和心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她安心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当时间又过去了一个白天,孔立青始终纠结的心,也慢慢有些想开了,这世间的事情大底就是这样,被一件事情困扰的久了就总会为自己想个开脱的法子的他们虽说在内里的某些东西是相同的但在外在的行动力却是不一样的,她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林佩比她强大狠绝,他不甘,屈辱是会行动会报复回去,而她只会认命,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是她的目标      把孔立青提留到了门外,周烨彰返身坐回了沙发里,看不见人了他这才觉得稍稍冷静了”      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孔立青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卷高了袖子,来回走动忙碌着,她嘴角含笑,与以往的心境截然不同,偶一回首间,男人倚着门框含笑注视她,一切都那么温暖,美好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与以往不同了      吃过晚饭,孔立青收拾完卫生万翔他们还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多担心,反而和周烨彰很有默契的,吃了饭都早早收拾了一下就上床了      正在屋内气氛欢畅之际,床上的两人正迤逦缠绵着正要进入状态之际,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的人声,开始的时候还在楼下,隔着一点的距离,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两人状态正好,谁也没注意,等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忽然在门口响起,两人才都是一愣,呆在那里 三十五章 一夜春色无边,第二日清早起来也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孔立青逃避着要离开B城的这个问题,从心里到行动她都没有做任何要离开的准备,周烨彰也没有给她很多的压力,他还是时不时会离开B城一段时间,但间距都不长,一般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在那以后他显然把B城当做了他长期的落脚点,每次来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回来的很频繁,而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毫不例外的问一次孔立青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回香港,而孔立青每一次无声的沉默,他也不追问,男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多说,做着他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打算,给她他所能给她的一切,不逼迫,不强索,给她空间和尊重,孔立青知道这样的人她是拒绝不了的,她会随着他离开,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多少的时间积攒勇气的问题”      孔立青被掐的缩了一下脖子,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多想了,赶紧弯腰穿好鞋子,拿了手袋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      看见陆续孔立青没太惊讶,有时候这种所谓的慈善晚会也会是一些商界大佬的聚会,有些生意或者交易都是在这种社交场合完成的,陆续是周烨彰的特别助理,他很多时候会跟着周烨彰在谈判的时候补充一些资料什么的”   “嗯”      陆续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是      来带走她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警察手段并不暴力,只是严肃冰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式样的警车,看见一个带着手铐被押解出来的女人,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朝孔立青打开的是吉普车屁股后面的门,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最后面三分之一的空间与前面隔离开来,中间被有机玻璃和不锈钢条隔断,两边的玻璃上装着铁丝网,一个幽闭禁锢的空间,前后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在尊严上却是天差地远的,孔立青本来就脆弱的人生,又一次被迎头重击”她不能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那样会把阿晨牵扯进去,而阿晨是周烨彰的保镖,他做了什么都有可能是周烨彰的指示,孔立青没有和司法打过交道,她所能分析出来的也只有这些了,所以她只能闭口不言      孔立青其实已经是没有力气应付他了,如果她现在要是精神很好的话,她会转身大声的对他吼一声:“滚!”她厌恶他,也恶心他,本来对他有的那么一点同情之心,也被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遭遇被消磨殆尽了,她被头顶的太阳晒的眼前一片金光,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      孔立青在半晕眩中走到院子的大门口,出了院门,一辆熟悉的凯迪拉克静静的停在路边,看见车子的一瞬间,眼泪汹涌的充斥进她的眼眶      浴室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一边的洗手台上,放着孔立青的睡衣,周烨彰把孔立青放在马桶盖上,转身蹲下来给她脱衣服,浴缸里升腾起的水蒸气弥漫着整个空间,孔立青隔着水汽静静的看着他,她没想到男人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男人的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孔立青接着说:“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许丢下我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刚停稳,楼前的回廊下抢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从外面拉开了车门      吃饱了坐那不动,不一会就有要睡觉的欲望,孔立青半靠在沙发上正在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见周烨彰在推着叫她:“立青,醒醒”这是周烨彰在一边说      孔立青选了一件艳黄色连衣长裙穿上走出试衣间,她其实不太有自信,没照镜子前,先去看等在一边林鸢      林鸢站在孔立青身后足足比她高了半个头,她轻而易举的把双手从她的头两边伸过来,然后两个手指轻轻按住她嘴角轻轻往上一提拉:“孔小姐,要笑 第四十二章   孔立青一件一件的试衣服,脸上始终保持着那个笑容,她觉得嘴角有点酸酸的感觉,但旁边的林鸢一直抱胸在笑盈盈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鼓励,这样的气氛下让她又不好把嘴角耷拉回去      出了商场,林鸢把她和孔立青手里提的购物袋交给司机,两人上车后,她向司机交代了个地址就闭嘴在不言语      两人默默的对视片刻,周烨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开口问道:“你到底要问我什么?想好了再说      孔立青往身边的周烨彰看去,男人脸上一片泰然,他很轻松的表情,也没打算给孔立青打气什么的,从早上起来孔立青就不安的情绪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      万翔像颗小炮弹一样,带着不小的惯性就扑了过来,孔立青背靠着车门卸去孩子冲劲,弯腰有些吃力的把他抱了起来      打发了孩子两人上了楼,跟着周烨彰走进一间屋子,孔立青才知道所谓的小厅其实也不小,里面装饰的中西结合,进门就对上两扇巨大的落地窗,屋内采光很好,厚厚的纯白色羊毛地毯,红色的小羊皮组合沙发,却配着木质雕花样式古老的落地钟,房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塌,很是古色古香的味道,像一张床却又不是,中间隔着一张摆放茶具的小桌,那才是这件屋子的主座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老太太本来只是路过她要往前方的塌上走过去的,结果她这一叫,让老太太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老太太皱眉看着她,她的脸盘是圆的,本是很富态的面相上却有着两道很深刻的法令纹,这时她嘴角微微耷拉了一下,法令纹又加深了几分,孔立青的心都要提到喉咙眼了,她知道自己干傻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老太太跟前,老人只看着孔立青,扫视了她半晌后,她说道:“林鸢教的不错,还有点样子,可惜是个傻的”老太太眼皮都不抬轻描淡写的就把他堵了回去      孔立青在工人房叫出司机,然后坐车去了市区,孔立青作者去找了林鸢,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找林鸢,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直觉,这个时候她需要帮助,而林鸢似乎是她唯一能求助的对象”   “哦”孔立青默然,心里的滋味不好受”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和烨彰很合适,我很满意你      三个孔立青没有见过面的外国人分别自己介绍了自己,欧美人叫john,黑人叫eko,至于那个阿拉伯人他说的中文最含糊,孔立青只大概的听清他教萨伊德      就像是完成一个仪式,这么莫名其妙的会面以后,周烨彰又拉着孔立青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厅,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正是的婚礼前,他们周家的内部还有一个内部的祭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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