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103; 

  「可是我没有对象……」林葳伶脸红的低喃   过去她根本没有暗恋过任何男生的经验,所以自从她看过那卷A片之后,夜里她作的春梦中,男主角都是没有面孔的……   唉!她就只能作这种不切实际的春梦,很悲哀的!   「葳伶,我一直觉得很纳闷,你为什幺都不交男朋友?印象中追你的男生很多啊!大一的时候不是吃了很多男生送的消夜吗?」   「我也不是不想交,只是追我的那些男生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   「那你喜欢什幺样的类型?」张秀敏问道」都已经大二了,她的确应该要试试看谈恋爱的感觉,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让她动心的男孩子,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去寻找才行   「嗨!初次见面,你们好,叫我葳伶就可以了   「唉!这叫什么?真是孽缘啊!」   张秀敏绝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多管闲事,会替室友招来这样的孽缘,现在她也只能尽力帮助林葳伶了   「我……」   在这幺近的距离下看着他好似会放电的晶亮双眸,林葳伶瞪大了双眼,尽情地记忆着他那张没有温度的面孔   这条通往他住处后门的小巷子,一过晚上十点,根本不会有人通行,她跟在他后面,想必是找他有事罗?   「有事就快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这女孩儿怎会对他讲出这般大胆的要求?明明他和她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啊!是来要求一夜情的吗?   就在他奋力瞠着眼睛瞪着她的头顶想要拒绝时,一滴滴雨丝慢慢飘了下来,像极了电影中浪漫的情景   「该死的!」居然下起雨来了!就知道他妈的气象报告一点都不准,明明说降雨机率是零!林彦承低声咒骂着   「我喜欢你!林彦承,你抱我好不好?」   今天她一定要让美梦成真,就算被说成女色狼也没关系   「小家伙,你是要一夜情吗?」林彦承在她软绵绵的唇上低声问着   「是谁跟你讲我的事?明德吗?」林彦承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随便乱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虽然外头很冷,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床上这个小家伙要是不赶快送走的话,会愈来愈麻烦的   也许就像她讲得一样吧!前一段恋情他受了太大的伤害,到现在还没痊愈,所以他宁可一个人寂寞,也不愿意再投入另一段感情中   就在他迟疑的几秒钟,林葳伶拉开他的睡裤和底裤,小手直接攻城掠地的侵入他腿间茂密的森林   她好奇的直往他裤子里瞟,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更加火热坚挺起来   唔!实物跟梦境果然差很多,他炽热的存在感太过震撼她纯洁的心灵,所以她虽然深具信心可以让他觉得很快乐,但手里上下套弄着的动作却有点急躁了起来」   林彦承的舌霸道又贪恋地窜进林葳伶的口腔深处,滑腻地缠住她同样兴奋的软舌,不停地吸吮着,在彼此的唇间嬉戏真的好丢脸喔!   「是不是为了跟我做,特地去买的新内衣?」林彦承笑着问她,并且不顾她的死命抗拒,硬是拉开她遮掩的手臂,将内衣给剥了下来   「讨厌吗?」林彦承邪恶地笑着她曾经幻想过破身的疼痛感,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痛……   「好痛!你轻一点好不好?」她推拒着他的肩膀轻声抗议,由于她的双腿被他使劲地压制着,那不熟悉的怪异姿势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呜……」体内的压力一点都没有减低,林葳伶可怜兮兮地哀号着   「啊!啊!不要……不要了啦……」   无法同时承受这幺多的喜悦感受,林葳伶害怕地攀住林彦承的背脊,可怜地在他身下求饶着   「走,彦承,去吃晚餐吧!已经六点多了,再不赶快去的话,就吃不到广香的叉烧饭了   「外面很冷,去我们研究室里面吃吧!」   其实林彦承并不是体贴,他只是怕冷罢了,但听在林葳伶的耳里,反而像是给了她信心般,单方面的认定他终于开始对她好了」没有任何意义   「唔!好冷……」他真的快受不了这个强烈冷锋来袭的寒冬了她真的有那幺喜欢他吗?喜欢到可以做出这幺白痴的事情来?   「啊!对不起……」   听到他的怒吼声,林葳伶低下头羞窘地晕红了脸真糟糕!为什幺她老是在他面前做这些傻事呢?真是丢脸死了啦!   赶紧将外套挂上衣架并吊在衣柜外的把手上头,林葳伶这才坐回和式桌的旁边,拿起筷子猛吃着卤味   「好嘛、好嘛!已经说好了喔!星期六早上我会直接来找你,不准你放我鸽子喔!」林葳伶讲完之后便赶紧逃开现场,免得听到他的拒绝」   「喂!不准你再放什幺玫瑰花瓣之类的东西到浴缸里去!」林彦承望着她窜向浴室的背影大声喊着   「我来替你擦背啊!」看到他闪着水光的黝黑胸膛,林葳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大象海棉缓缓地滑过林彦承的胸膛,明明说好是要替他擦背的,但她的手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肌「瞧瞧你说的!你是女孩子耶!这样子讲像话吗?你真的有那幺渴望男人吗?」   「有什幺办法?人家也不知道该怎幺办,因为我就是喜欢你嘛!」林葳伶瞪着他,一副也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快放手!」林彦承涨红了脸,热烘烘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意志力的控制了,而她还是依然故我地挑逗着他   「你别闹了!」林彦承想要推开她,但他的大掌一贴上她滑嫩的肌肤,便自动地来回抚摸了起来   体内凶猛的欲兽冲破了由薄弱意志组成的栅栏,林彦承抱起她娇小的身体,两人湿淋淋地走出浴室,连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拭,便双双滚到床铺上   「没关系的,彦承,今天不用戴那个也没关系,因为今天是我的安全期,你可以……」林葳伶害羞地抱住他的身体   「啊!好棒!」   林葳伶敞开自己的双腿,湿淋淋的花穴大方的将他完全吞噬,在两人深深结合的那一刻,她呼唤出身体至高的愉悦   李威志朝多嘴的学弟赏了个火锅头过去「嗯!」   「要是对他死心了的话,欢迎你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的话打给我   「你就老实说出来吧!这样我们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一起去联谊了「你怎幺可以不理我?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耶!」   林彦承将头埋进枕头,想逃避那种魔音传脑的酷刑,但无论他多想忽略,还是清清楚楚听到她不断抽泣的声音   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镜子里的她看,林彦承有种不知所措的恼怒感   「你怎幺不说话?到底喜不喜欢嘛!」林葳伶不满地嘟起唇   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等待车行的时间过去   他到底有多久没有享受这种优闲时光了?只是这样简单地坐在捷运车厢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竟然就会觉得心情非常愉悦,整颗心放松到极点般,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哇!」撞到窗子了啦!林葳伶发疼地呻吟着「好痛喔!」   「你在搞什幺?笨蛋!快点下车了!」林彦承那隐隐发窘着、一点儿都不体贴的低吼声,甚至引起了同车乘客的侧目,没有人发现低着头的他脸色潮红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车厢」这一次林彦承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且小心地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谁教你走这幺快,人家腿短走不快嘛!」   「来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怎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呢?」   「我哪有开心?」林彦承只是一味地牵着她往前走   买好票进入园区之后,林葳伶便拉着林彦承直接往无尾熊的区域走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邱雅芬坐到林葳伶正对面的位置上   要是她,可能就做不到这种地步,主动送上门去不说,还费尽心思倒追他这幺久时间,却连女朋友的名分都得不到,这样子的苦恋真的太不值得了   「咦?你还记得他啊?」张秀敏盯了床上裹成条状的被子一眼」张秀敏很直接问出口,「床上功夫怎幺样?」   「秀敏!你怎幺问得这幺白啦!」林葳伶猛地掀开棉被坐了起来,双颊红晕地望着坐在地板上大剌剌吃着饭的大胆室友「葳伶,偷偷告诉我嘛!林彦承的身材很棒对不对?『马达』够不够猛啊?」   「秀敏,你在讲什幺啦?」林葳伶羞红了双颊「这样我就不用痴痴地站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了……」   「想都别想!」林彦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彦承!你不要这样,开门!你快点开门啦!」没料到他竟然真的把她赶出来,林葳伶可怜兮兮地边敲门边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听秀敏说,葳伶今天早上哭着跑回去,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连隐形眼镜都戴不上去哩!」   林彦承敲着发疼的脑袋,没料到梁明德的消息竟然这幺的灵通,明明才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而已,他竟然已经知道了现在想来真是恨啊!要不是梁明德和他女朋友多事,他根本就不会认识那个家伙人家葳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她放下身段来倒追你已经很辛苦了,你就多疼疼她不行吗?亏人家这幺喜欢你……」   没注意林彦承正在发呆失神的状态中,梁明德只是不断软言开导着,但他这幺做只是更加让林彦承觉得心烦意乱   看来他今天不用写论文了,这几个好朋友凑在一起,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他恶劣的行为大加挞罚的威志竟然喜欢林葳伶那个家伙?为什幺?怎幺会呢?   「彦承,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耶!」李威志开始咆哮,「像葳伶这幺可爱的女孩子,你到底还有什幺好挑剔的?你说啊!」   觉得他的话怎幺听怎幺刺耳,林彦承瞪了李威志好一会儿」   其它两人一旁听着也频频点头,林彦承突然觉得自己好象被好朋友们给孤立了起来   「呃……还在……」林葳伶有点心虚地点着头因为太过伤心,所以她今天上课根本无法专心,还被日文习作的教授直接赶出教室呢!真是有够凄惨的……   「你跟彦承到底怎幺了?为了什幺事情吵架啊?」   「没什幺啦!我们没有吵架「他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想跟你聊一聊……」林葳伶温柔地对他笑着不管再怎幺难堪都没关系,因为她只想待在喜欢的男人身边   他以前也是这种为爱奉献、为爱牺牲的人,只可惜碰到了一个背叛他的爱情的狠心女人,如果当初他的初恋情人是眼前这个不顾一切的小家伙,是不是他就不用承受那样刻骨铭心的情伤?   捏红了她的脸颊之后,他低头爱怜地亲吻着她,那被他折腾过后晕红发疼的脸颊   「彦承……」   林彦承俯低头,灵动的舌头猛然攫取其中一枚傲然挺立的乳蕾,轻柔地啃咬着、吸吮着   「噢……不行了!快离开……」   一股强烈的射精感窜过全身,林彦承想要推开林葳伶的脸,她却固执地吸住他的宝贝不肯松口   「秀敏,你等一下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觉得他这幺说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林葳伶昨天只顾着高兴可以继续待在林彦承的身边,但是他那句「随便你」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意思   彦承会不会只是可怜她而已?如果到最后他还是没办法爱上她,该怎幺办呢?她已经把心完全交给他了啊!这辈子,她只会爱他一个人而已」   李威志走到柜台去排队,点了满福堡餐,然后回到林葳伶的位置旁边坐了下来   「喂!你别这样看我啦!你那种崇拜的眼光会让我受不了的「应该算是合好了吧!谢谢你的关心   突然间,一个拳头自侧面飞了过来,火辣辣地击中了李威志的下巴!   「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林彦承不知什幺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怒气冲冲的他挥开了李威志揽着林葳伶的手「哼!原来如此!你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子建立起来的吗?」   「你在胡说什幺?」李威志抚着疼痛的下巴   看样子这个逃避爱情好一段时间的好友,终于投向爱情的怀抱了」李威志极具绅士风度的朝两人的背影投注祝福   「咦?你怎幺会……」知道?   林葳伶惊吓地收回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好象自己真的做了什幺坏事般地低头认着错   「彦承,你刚刚说什幺?你刚刚是不是有说……我是你的?」   林葳伶好奇的凝视,竟然让林彦承脸红了   「我带这女孩回家   「她是你小姑姑嫁的男人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你小姑姑和他丈夫,去年车祸死亡」接获妹妹死去的消息后,他顺道也把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带回来抚养   于恩谊听不出他说这话的意思,迷茫地抬眼,「嗯……」   秦毅尧年轻的脸孔忽然泛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可怜……谁不领养,竟然被我那个只会利用人的老头领养……妳真是不幸啊!」   他轻轻地、无关痛痒地为一脸茫然的于恩谊的未来做下了预言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   「哈!如果当你儿子就是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的话,我情愿我们父子就此一刀两断!」谁知秦毅尧根本铁了心,充耳不闻父亲的恫吓   「爸,你还敢提起妈?妈死去前仍对你不能帮她重整娘家而耿耿于怀   过世的母亲生前对父亲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一向深恶痛绝,尤其是对她娘家见死不救,让她娘家债台高筑,宣布破产,到死仍不能原谅丈夫的薄情寡义」   他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话一说完就离开   他眼里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释出了轻蔑,十分不屑她对自己的父亲唯唯诺诺、百依百顺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谁知道,事实出乎他意料,父子两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当初带于恩谊回来抚养,不过是发挥他商人的特性,在商言商,把她当成一项可以长期投资的商品   「不要……你放开我的手,我根本不认识你!」于恩谊惊慌失措地环顾周遭想要求救,但这种拉扯的场面大家在这里司空见惯,根本不会有人挺身而出   「不是就给我滚!下次再见到你骚扰女人,绝对赏你一拳!」秦毅尧最讨厌这种欺善怕恶、看见落单女子就要欺陵的无赖   不用秦毅尧再说第二次,登徒子立刻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于恩谊承认」秦毅尧斜睨于恩谊一眼,讥刺地撇了下嘴角,「讲什么想来想去的话很恶心,不如直接告诉我,我爸要妳找我的目的!」   「舅舅要你回台北!」于恩谊终于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你到处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他好像到处奔走,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农家送货到果菜市场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可是……你并不是真心要我,为何要出难题给我呢?」于恩谊气不过他就只想刁难她」   接受他无理的条件,就是她给的答案!   第三章   秦毅尧开车带于恩谊来到最近的汽车旅馆   拿到柜台给的电子钥匙后,他将货车开进房间外的停车位,停妥车子,两人一起走进房间   于恩谊本想拒绝,可是忽然觉得这样太矫情了,依言坐到他身旁,却刻意和他拉开一个身子的距离」于恩谊也不拖拉,照他的话开始褪去衣衫   原来,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用力地吸取   他的大手不客气地抚摸她吹弹可破的雪肤,待心满意足了、轻薄够了,才穿过腋下想要解开胸罩上的扣子「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好像乱伦,会让他想收手   两人亲昵的唇舌缱绻,让她无措地感受到体内的情潮渐渐被唤醒,她任由他吸吮纠缠自己柔软的舌头,尽情地攫夺自己的小嘴   眼看她被自己吻得恍恍惚惚、晕头转向,秦毅尧用低沉温柔的嗓音问着,「喜欢我这么吻妳吗?」   全身被他吻得酥茫茫,于恩谊轻轻点头,两颊通红,「喜……欢   他开始在大腿间抚弄,手指并拢,有节奏地在私处的凹陷处滑动,刺激着她的知觉,惹得穴口不断渗出透明带稠的爱液   「啊……尧……」她轻吟着,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拨开层层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后,轻揉慢捻起来   「啊──不要──会痛──」还是处女的她,全身一僵,紧紧夹住擅自闯入的指尖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深处来来回回地抽动,唇舌则在她艳丽的蓓蕾上作祟,里里外外地撩发她更凶猛的欲望   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适,一股欢愉从体内冒出,逼迫她摆动身体,随他的挑逗沉入激情之中   全身紧绷的秦毅尧已被欲望驱使,男性肿痛难当,根本无法注意到于恩谊着迷的媚态   「啊──尧──」每一次强猛的撞击及摩擦,终于令她剧烈颤动的身体忍无可忍,无法继续承受,充斥体内的强烈欢愉阵阵涌上,她抵挡不住地尖叫,「啊──」   感受到花径开始挤压,他突然用力冲刺,加快抽动的速度,不断刺入花穴,似乎永远没有饱足的一刻   「更何况什么?」于恩谊嗫嚅地探问   「是的,舅舅   他发现儿子的外貌和记忆中相差不大,不过,身上却多了一份不曾见过的稳重及内敛   「毅尧,爸就算眼睛无恙,仍期盼你回家」   「是的,爸,我不会离开了   「唉!」秦颐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无法求得儿子的宽宥   「嗯……我将现在公司的大概情况告诉你,希望你拿出法子来解决……」秦颐昌只好顺从儿子的意思,讨论起目前让他大感棘手的公司事务   「什么?!」于恩谊惊慌地冒汗,「我只答应你做一次,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秦毅尧突然挺起腰杆,脸上噙笑,「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今晚来和妳谈条件「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答应才肯帮助舅舅?你回来不就是打算帮舅舅的吗?你自己也告诉舅舅,你不会离开的   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她恐惧,一旦将来习惯躺在他强壮的臂弯中,万一有一天他厌倦了,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那天早晨在汽车旅馆目送他俊伟的背影离去,她心里一阵绞痛   如果一再沉沦、陶醉于他的柔情蜜意,她将不能忍受寂寞的啃噬,所以趁着她对他的温柔还能免疫,她应该拒绝他任何要求   察觉她双肩微微颤动,他轻笑低语,「这么性感、火辣……」大手贴在她如春葱嫩白的手臂上,轻轻柔柔地爱抚   实在抗拒不了眼前的活色生香,秦毅尧一只手迅速扑向她呼之欲出的椒乳上,隔着轻盈薄纱,细细把玩她美丽高耸的乳房   「呵呵……」秦毅尧继续刺激她的肌肤、感官,贴在她柔软身子的大掌缓缓地在她柔美的乳房上搓揉,炽热的唇不住地轻点她细致的脸蛋   于恩谊任由他上下其手,身躯微微后倾,闭上双眼,享受他甜美的占有」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不一会儿,他就和她裸裎相见,他立刻低身回到她的身上,一双有力的大手贴向她的小腹,在她紧张的轻悸中,沿着肚脐往上慢慢推移   他不断捏压她胸前的隆起,指尖来回捻揉她如草莓般红嫩的乳尖,让藏在体内的激情一下子如潮涌上来   秦毅尧的舌尖挑逗抚弄她嫣红的蓓蕾,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皎洁的雪肤上摩挲游移,经过纤细的腰肢,越过长满细毛的丘陵,滑落至她腿根的神秘处   他停止在她体内的蠕动,伸出一只手触摸花穴上的小核,用粗糙的指尖在柔嫩的珍珠核上弹弄、搓揉着   「啊啊──尧──」凌厉的快感猛烈窜出,她弓起身子,无法自抑地娇啼」这群董事平时坐领干薪,一遇到公司有状况,不免抱怨连连   「是哦!」见到王长丰故弄玄虚,林董事更确定他早已知情,所以才敢串联不满秦颐昌的董事造反   「对了!」王长丰忽然望向其他在座的董事,若有所思地问:「陈董事和赵董事,再三确认没问题吧?真的会配合我们拉下秦颐昌吗?」   「这你大可放心,王董事,陈、赵两位董事已经答应我,会反对秦颐昌当董事长   「你要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王长丰心想这下糟了,秦毅尧出其不意的出现,果然有问题   秦颐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厉害,竟然骗过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颐琴回到家后,并未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害他一时没了主意   「我不赞成!」王长丰一听,大惊失色,立刻厉声反对   「没错   「这不打紧,毅尧拥有经营公司的专业及能力   搞什么!秦颐昌父子知道了什么吗?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发毛起来   「是哪位?」秦毅尧大声地问   当然,她心知肚明,是秦毅尧刻意安排自己在他身边」   「是吗?」秦毅尧挑眉一问,的确很像他父亲财大气粗的感觉   「啊……」她细细低吟,感觉他的唇移转到胸前,和大手合作无间地抚弄着她的丰乳   「尧……」她呼吸急促,半是紧张、半是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的大手在她臀上移动,一手抚挲着平滑光洁的背脊,一手握住她的细腰,下身狂烈向前挺进,粗暴地占有湿漉漉的花心   秦颐昌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她和秦毅尧两人关系发生变化,常在背地里暗渡陈仓、肆意偷欢   于恩谊轻轻一笑,「舅舅,毅尧的表现不负你所望!」   她这样说太轻描淡写了,事实上,秦毅尧一上任,很快就掌握了公司内部运作,不让公司内部被高层人物的不合影响,迅速步入轨道,积极地开发公司业务   「恩谊,这两个月妳待在毅尧的身边,有没有发现和他来往较密切的女孩子?」秦颐昌冷不防地问道   当下,秦颐昌虽然无心,可是向她问起秦毅尧的感情生活,教她情何以堪?   「这么说……是没有啰?」秦颐昌一脸失望   「爸,你在烦什么?怎么在叹气?」秦毅尧一打开书房的门,就见到心事重重的父亲   「所以你答应了?」秦毅尧拧眉问道   「那不用问了,我是不会答应的」秦毅尧冷漠地说   于恩谊心头一悚,直觉秦毅尧神色有异,谨慎地问:「有什么事?」   秦毅尧瞪她许久,目光深不可测,「我想问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   于恩谊愀然变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凌音阴魂不散,像鬼魂一样,附在秦毅尧身上来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办法扭转结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擦一擦眼角快溢出来的泪水,她一跃而起   「唔……」他一个热情无比的深吻,就把她弄得热血澎湃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哦……宝贝……太快了……再等等……」他努力冲刺,不停往湿润花心挺进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本来以为只要自我放逐几天,就可以恢复以前洒脱悠然的日子,结果,四周的一切统统都没印象,因为他的心留在台北,留在某个人身上!   「烦!」他忽然怒吼一声   蓦地,两人都沉默不语,还是尴尬的凌音鼓起勇气先开口   凌音将不受母亲心情影响的婴儿用力搂在胸前,垂脸承认,「对……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鼓足勇气来解释」   秦毅尧静静地听着,凌音带着遗憾继续开口,「她说你父亲很瞧不起我的家世,可是他更瞧不起懦弱的人,她鼓励我要坚强起来,表现出百折不挠的勇气,即使不被你父亲喜欢,也会赢得他的尊重,而且有你在身边,你不会让我受委屈   「是吗?」秦毅尧轻声问道,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你怎么了?」凌音见秦毅尧脸色阴晴不定,疑惑地望着他」   「我知道了!谢谢妳,凌音   「她是很乖的女孩,这些年来,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秦颐昌忽视儿子的问题,喃喃地说   「为什么?」秦毅尧脸色愀变,一副受伤的样子」秦毅尧坦承自己犯下错误   想起自己的年少无知,秦毅尧忽然露出一个苦笑,「因为我瞧不起你叫她往东就往东,对于当时处于叛逆期的我来说,听你的话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事   「后来长大了,又因为我们立场不同,我不喜欢她站在你那一边,所以……」秦毅尧难为情地说   现在想一想,当年他太过自负,目空一切,所以惹得儿子不快,又不会去化解儿子的误会   「我答应」秦颐昌的回答虽然慢了几秒,不过语气绝对是赞同的,在他心中,于恩谊比任何人更有资格当他的媳妇」秦颐昌言之凿凿地说   「爸……」秦毅尧想不到父亲一颗心全偏到于恩谊身上」秦毅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于恩谊眼前,「我不准妳辞职,妳明天起给我回公司上班「可是……你心里还有凌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个揪拧   “哇,爱琴海!"   不一会,一名女子情柔却掩不住兴奋的狂喜随着脚步声一路响到栏杆前,霸占着男子原先位立的位置,一头自黑亮丽的长发迎风飞扬”叶思诗直觉地认为有问题,能让一个女孩子恐惧到如此地步,除了性骚扰还有什么?尤其像易湘君这样一个飘然出尘的女孩,独自在甲板上真的很危险   “呜,没有我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   哭泣了一会,恐惧的心情终于稍微松缓,易湘君抽抽噎噎的抬起头,迎上好友关切担忧的眼眸,她努力的想抑止如涓流般的泪水,她的模样一定吓坏她了,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从未有过这种被男人骚扰的经验,所以……   “吓到!是谁这么过分?君君,你别怕,他还在甲板上吗?哼!让我去好好的修理他一顿   "到第二甲板集会?思诗,为什么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易湘君纳闷的问道,距虞舜爱新觉罗号离间比里夫斯港已经过半个钟头,旅程的第一座岛屿艾基那岛将于三十几分钟后抵达,照理说她们应该是要到登船处集会才是,怎么会改到第二甲板集会!真是令人费解   “思诗,我们别谈这个好不好辜教授到底要我们去第二甲板集合做什么,拜托你说说好吗?”易湘君有点招架不住的转移话题,好端端的怎么会扯到爱情,蓦然,耳畔幽幽响起刚刚那味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   她忽然一惊,那个色狼,她怎么会想他?她甚至不知道他长得是何模样?用力的丢去心中近乎可笑的念头,她是不会被爱琴海迷人的水色给迷昏了头的”易湘君缓缓摇头,她对拍电影当明星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试镜会上,她宁愿到邮轮登船处等候抵岛还有意义些   “别拉!”易湘君措手不及被叶思诗给拉着走过转角,眼前的景象霎时让两人目瞪口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易湘君听得咋舌不已,好个权贵显赫的男人,光是姓氏就呛死人,这根本就是一个和她们分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思诗,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辜教授?”   不管他多有权势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东张西望的试图在美女群中寻找辜天云的身影!但这对身高仅一百五十八公分的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突然——   “哎呀,谁踩到我的脚   “你喜欢我?”易湘君一呆,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真实,她结结实实的傻了、愣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难掩内心的惊诧和激动,他忍不住又握住她的手,在感觉到手中的挣扎,他不禁低咒自己又失态了,“对不起,我总是情不自禁,只是我真的大开心了,所以对不起!”他担忧的看着她脸上的羞怯,该死,为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这模样和初出社会的年轻小伙子有何分别   “湘君,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商汤心头一震,几乎无法迎视她满含控诉的眼眸,此时无论他说什么,他明白她都不会再相信他,只因为他强吻了她,显然无力的放开手,她在同时挣开他的箝制匆忙逃离,跑得像有鬼怪在后头追赶般的急迫"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   另一方面,商杨在调整一下思绪后,就往第二甲板前方走去,当他抵达的同时,正好看见易湘君搀扶着一个女子离开,而那女子身上所披盖的男用黑色休闲外套相当眼熟,令他不禁多看几眼,随即若有所悟的抿着一丝兴味的笑容,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第二甲板好像发生了有趣的事情,就不知是什么事情   虞舜瞄了洪文德一眼,后者立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还在不开心,我让你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等于免费帮你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打广告,再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说的,我不过是收取我的赌注罢了”商汤衷心的祝福,虽然不想唐尧离开他们,但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商汤几乎被那迷人的笑容结段感,差点忘形的就要走上前去,可在忆起早先的失态,他硬是忍了心中的冲动,偷偷摸摸的跟随在她们身后,可在看见她独自一人停留在神殿——他禁不住要为她的安全担忧”商汤上心下心不安的凝望着她愣然不语的模样,他的心顿时沉沉的直往下坠   “我没有误会,你快去叫警察,快!”叶思诗攻击得正起劲,压根未曾注意到自己打到企图制止她的易湘君,她犹扯着喉咙大吼大叫,这个色浪还真是草包,一点攻击能力都没有的任她打着出气,不过这男人的身体还真硬啊,他不痛她手都打痛了”看着易湘君脸色苍白的抱着腹部,商汤顿时心急的一把推开叶思诗就冲上前去扶住她,该死,她一定是想制止却反而被打到,他心疼的注视着她,恨不得代她受过   “叶小姐,你够了吧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时刻,易湘君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由于一上船她整个心思即沉醉在迷人的爱琴海,压根没注意到用餐时间,现在若换算成台湾时间已是夜晚十点,天呀,那几乎是她上床就寝的时间,难怪同学们稍早买一堆烧烤鱿角吃得不亦乐乎,敢情是要先垫一下肚子,话说回来,她心急着思诗莫名的昏厥实在也没心请吃东西,不放心的瞄一眼邻座的她,红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两眼失神的空着远方,她的心不禁跟着沉重起来   没想到思诗竟然暗恋商汤两年了,而她这个做好朋友的竟然毫不知情,看着她清醒过来就呼陶大哭、她亦为她难过,如果她知道商场对她表露爱意,唉,她简直无法想像那会是何种情况,不过这倒是让她做出抉择,但是在做出决定后,为向她的心一直有种郁闷透不开的感觉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不行,她得冷静下来,在知晓思诗对他的情意之后,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感情,因为那一定会伤害到思诗和她之间的友谊,她不想失去她这一个好朋友”叶思诗这才稍稍安心的抬起头,果然眼前已失去商汤的身影,同时她也失去原本就胃口欠佳的食欲   "签名,不好吧,他们在吃饭,怎么好意思打扰他们   “对!这是个好机会,不签的是傻子   “啊,是辜教授”叶思诗拼命的点头,然后赶紧低头攻击眼前的食物   “因为湘君是事教授最喜爱的学生,有湘君在我们就有借口,然后就可以趁机请虞舜帮我们签名,湘君你就行行好,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真的好喜欢虞舜喔,求求你,湘君……”众女生齐声哀求,眼中闪着盈光,大有易湘君不答应就要泪洒桌前   “湘君,走了啦   “君君……”叶思诗渴切的看着她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天云,想不到你这位爱徒居然是一位清雅秀丽的美人,真是让我惊为天人"看穿她的扭怩不安,虞舜邪佞的一笑,看来她应该不是自愿来此,而她身后那四位小女生却在看见他们时全傻在那不知所措”   商汤若有所思的点头,凭良心说,他还是很怀疑她为什么会请他签名,以她一整日的态度来说,她该是迫不及待的想逃离他,结果想必另有隐情”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商汤忍不住问道,看着她慌张失措的表情,他的心瞬间滑过一道暖流,她还是有些在意他,要不她不会不知所措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   “什么?晤……”尚末反应过来,易湘君被他狂猛又火热的吻给夺去气息,直觉就是伸手抵着他的胸膛企图制止他肆嚣狂猖的行为,偏偏被圈在他和墙壁之间,她发觉自己压根动弹不得,而他霸道又无礼的双手竟将她的手给环勾住他的颈项,让他得以吻得更深更强势,而益发火热的吻让她渐渐忘记挣扎,事实上亦无力抗拒,他是如此强壮   “商汤,思诗,这的确是你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可是你何没有想到一点”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在抵达修道院的路途中,她竟然完全无机于她的存在,只因为商汤,哼,连他也不曾尝试与她交谈,亏他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由此可知,他根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大众情人   她哪里笑得出来?   易湘君鼓着一张脸,她简直快气死了,商汤的手占有性的接着她的腰,而是如此用力,用力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碍于叶思诗在场,她又不好给他难看,因为她不想让她误会,但,这太过分了”叶思诗抬起头,要命,她的脸色到像是有人欠了她几百万的会钱似的,再加上商汤的身高足足高了易湘君一个头,这画面实在很难拍摄   “喔,好的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多的是女生喜欢围绕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偏要来惹我?”   易湘君暗恼的不再试着关门,因为她发觉那只是白费力气,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这一下午他对同学们超强的吸引力还不够满足他自大的男性自尊和骄傲吗?他非得要每个女人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才甘愿,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兴趣已转移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将她的慌乱不安看在眼中,商汤微微一笑,敬请她在乎分人的眼光,而他可是很不得别人都看见,最好是误会得越深越好”   商汤坏心的暗暗窃笑,然后作势就要打开能房门,他就不信她真的无所谓”   “讨厌,谁要和你做得舒服一点   易湘君吓得差点跳起来,是他吗?是他又回来了吗?她惶恐的瞪着自动落锁的房门,不敢动弹   “过来”她眼中深然的恐惧令商汤微皱起眉头,她还是讨厌他,只因为叶思诗罢了,不要他的女人,还是算了吧!只是为何他的心就是难以舍下?   “我……”易湘君苦涩的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真的可以拒绝吗?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他好残忍,他怎能让她毫无退路后却虚伪的说她可以拒绝   “我们进去你的舱房说吧”商汤故意的将她往上一抛,吓得她惊叫连连的勾住他的颈项,他不禁得意的朗声大笑”没想到你为了她还真是愿意委屈自己,多么伟大的友情啊,实在值得让人嘉奖   “该死!”商汤征然的看着她一口饮尽后痛苦难当的模样,他的心又没出息的揪痛了,而双手更是早就违背他的大脑别理会她的旨意,温柔又关心的将她楼人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好一点了吗?”看着她渐渐不再咳嗽,他尽量不带一丝情感的问道,可心中却气得想痛扁自己数拳,对这个无心的女孩,他理她做啥!   “嗯   “嘎,商汤住手不要,”好快的身手,她惊喘着想板开他不安份的大手,而他却霸道的一掌握住她的乳房就是一阵揉捏印弄,手指更是轻挑狂犯的戳弄她的乳头直到尖硬挺立,而一阵阵的快感在他刻意的拨弄下从乳蓄传达全身——   无视于她的挣扎,商汤将她反转轻压在沙发上,一手俐落的褪去她的衬衫并拉掉她的棉胸罩,一手则恣情的抚摸她小巧却饱满的乳房,好棒,正好他的手掌可以整个盈握,感觉到硬如小石子般的乳营在掌心摩擦,那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欢愉,几乎是立刻的感觉到胯间紧绷的难受,他俯望她娇羞赧怯的模样,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君儿,你真的好敏感”   他顿觉口干舌燥,呼吸有些困难的说,双手更是一刻没闲着的模弄,试图挑起她火热的情欲   “不要看,好丢脸,”当底裤被脱离身体,易湘君羞得连脚趾头都红透,多难为情的姿势,她窘迫的想合拢双腿逃避他热切紧盯着她的私处的目光,那炽烈的眸光让她几乎全身乏力如瘫泥,下体霎时又热又麻   她无助的弓起身子想碰触地,她疯狂的想伸手抚摸,但被束缚的双手令她无法行动,她痛苦的低泣出声,够了,够了,他再不给她就要死了   “君儿,你要我给你什么?告诉我,你要求我什么?占有你还是抚摸你、吻你、舔你”   商汤微微一笑,有经验的女伴在看见他的阳具都不免瞠目结舌,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处女,不过若真要比大,他还输给他大哥,所以大娘都可以毫发无伤,她当然也可以,而他会温柔的待她   “君儿,你还好吗?我有没有弄痛你   "我来”商汤撑起身体将她放倒在透明的玻璃桌几上,看着她红透的粉脸,他像脱疆的野马,将她的双腿架在地宽阔的肩膀上,双手罩着她柔软的胸脯就快速的骑乘奔驰”他霸道的命令   “君儿”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   "你在开玩笑吧,我对她没兴趣,再说她喜欢的人是你,我可不想羊肉没吃着,迟惹来一身骚   别人误会最好”   牵手算什么,若非怕她扭头走人,他更想搂住她的腰,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感觉到他温热的躯体紧贴着她的背部,双手不安份的环抱着她的腰肢,易湘君不禁面红耳赤的想挣开他的环抱,偏偏人被抵靠在他和大树之间,完全不能动弹噢,让她死了吧!她羞渐的摇着脸,简直是无地自容”   商汤深情的紧搂着她,他承认自己对她总是缺乏一股耐性却多了急迫,可那是因为他情难自禁,换做是别的女人,要撩拨起他的欲念和渴望还得看他的心情,结果她-------   唉,是他前世欠了她吗?要不为向她轻易的就能左右他的情绪和感觉   "由不得你不要,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只爱你,我只爱你呀,别拒绝我,君儿,我求你   “君儿!”商汤激动的狂吻着她,对她主动的亲吻仍有着难以置信的欢愉,她真的接受了他的爱吗?   她真的肯相信他对她的情意! 噢,感谢上天,他还以为她真如此残忍”易湘君再度一惊,他是如何得知商汤喜欢她?商汤明明答应她不让任何人知道,讨厌,他太没信用了,她就知道不能再相信他的话,无奈她真的爱上他,现在想抽腿也为时已晚   “吃饭我   “对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不赶快去会来不及   “别可是了,你不是说他要给我签名就到他舱房去拿吗,我们可以用签名为理由,这样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叶思诗不容分说的拉着她就往舱房外走去   “两位美丽的小姐来找我,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   “签名?”商场狐疑的看着她不安的眼眸,显然事情不只如此单纯”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叶思诗摇摇头,虽然她很想和他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可是她不能不顾及到易湘君,毕竟她是她抓来助胆,她岂能达成目的就把她晾在一旁,那就真的太没道义了   “嘎   “你在说什么?我才担心你会和别的女明星聊天约会,你倒先担心起我来   “君君,商汤,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们”易湘君惊喘地看着商汤,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的就冤枉思诗,她是无辜的,反倒是她畏首畏尾,她早该告诉思诗她和商场之间的关系,结果却因为害怕而迟迟未敢说明,都是她不好,他却把过错全推到思诗头上,这对暗恋他的思诗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和打击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商汤心痛的看着她,原来在她心中他还是比不上叶思诗,他是如此的深爱她,她却只在乎叶思诗的感觉,那他算什么?他的真心情意又算什么”看着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一轰,意识整个混饨不清,哺哺的撂下话,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路去,好不容易从虞舜那儿偷来一个下午,孰料却让她撞见这种场面,原来虞舜之前跟她说的全是真的,商汤真的喜欢易湘君,而她却让暗恋给冲昏头,一直可笑的存有他会喜欢她的蠢幻想,结果只是幻梦   唉,为何总要到选择的时候,他才能看清事实的真相,一脸绝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苦笑的转身离去”另一名女同学不以为然的说道”   何意琳微皱眉的说,不过乍见叶思诗的喜悦让她无暇理会湘君的异常   “谢谢你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眼眶一热,鼻头一酸,她不能自抑的僵直身子,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君儿,你真的不理我吗?”商汤无助的问道,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想死她了,在和叶思诗静心长谈后,他才发觉自己有多混帐、恶劣,偏愚蠢又可笑的自尊让他拉不下脸,再加上当时身处罗多斯岛你真的好狠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商汤狼狈又急迫的招供,只要能挽回她的爱,就算要他下跪”猛地被他抱在怀中,易湘君脆弱不堪的心房整个一解,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挣扎反抗,偏他的铁腕获得死紧,几乎让她端不过气来   “她走了,她走了”虞舜不得不比他还大声的吼着   虞率不禁摇摇头,爱情真教人害怕,偏偏他们全无力自拔,无奈的发动引擎!朝前方的道路驶去   时间:十八时二一十分地点XX戏院   邀请叶思诗   走了戏台的七人别分成三批各自离去,商汤紧拥着易湘君寻着一处幽暗的角落互诉这近一百多日的相思之苦,而虞舜则抓住叶思诗主人   “江两竹你该注意你的用字遣词,你应该明白,我随时可以冻结你的金钱   要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想让她吃吃苦头,让她明白“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啊!你变哑巴了啊!”   “雨竹,注意你讲话的口气,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   “别怪到小哥身上去,”她皱起了眉头,“若他不告诉我,我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而且你的命是他救的”   “才怪!”她嗤之以鼻,“如果真是这样,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那是因为他不愿意我告诉你,我也一直以为他是单纯的想帮忙”   “他妈的,跟你很相似,我才不要他”他淡淡的说,“就我所知,很少女人会不喜欢他”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江家四兄妹,都拥有令人羡慕的外貌,当然就算冷漠如江复阳都一样,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如同巨人一般的身形隐隐散发出压迫感”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才怪,就算不靠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那是你现在的想法”   房内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她又在门口叫嚣了好一阵,最后才火大且不甘心的拖着行李回房去”江书尉一早进了饭厅,口气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   “她跑了”他看到大哥的表情,立刻缩了缩脖子,所谓长兄如父,他很明白这个道理   江书尉依言的闭上了嘴   她很明白这是她大哥对她使出的铩手锏,他以为她会回去求他”   “你说什么?”她难以实信的嚷道,“你竟然还没有问过我,就径自决定了一切?!”   “我以为你会同意   “我同意   “若让妈知道我们这么对待雨竹,她会——”   “你我都明白,她不会知道”   “为什么那么肯定!”江云昕才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绝对   他们变得无话可说,她下意识地拒绝接受现下的情况,她不愿承认大哥真猜对了——代尔真是因为她的钱才跟她在一起的   “你哪里来的?”   “台湾看着眼前笑得有些腼腆的男人,江雨竹觉得眼眶泛红”   “谁说我要了!”江雨竹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两杯酒,她的财产就只剩下两块钱,她活不过明天了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大哥说对了一件事,她这辈子真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谢谢你、谢谢你!”他感激的一直对她点头   “看样子,你很高兴见到我   在她的注目下,他无奈的呼了口气,“我是很清楚,但你可以跟大哥谈谈“你见过?”   他点点头,“迪芮集团副总裁,设计研发电脑产品的能力一流,大哥会欣赏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你似乎没有说”他觉得好笑,“他家的财富够他三辈子吃喝不尽,他们集团的实力还在我们江家之上   江云昕叹了口气,“怎么送我?!你不是把车给卖了吗?”   她一愣,最后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是啊!我早该知道,你们一定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   “雨竹……”   “我不想再靠着别人的帮助生活,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我可以自己过日子,自己照顾自己,”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该学会长大”   他因为她的话而脸色微变,但最后也只能莫可奈何的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这个妹妹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过这个高个子男人显然只长个不长脑,至于他长相倒是长得挺好看的,在白天,她才注意到他出色的外表”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些惊愕的问”计程车司机一走,她立刻表示”   “你人真好”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   “雨竹……”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短期之内,我可以养活我自己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既然这样,你可以跟你哥哥谈谈”欧允中简短的替她介绍,接着拉着她进入大厅   看到他的样子,她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蛮可爱的   既然他要给,她没理由不要,不过她得问清楚,“这是多久的薪水?”   “一个月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我发现这个月你的房租没有准时给   “我不过迟了几天”   她在心中诅咒着眼前这个势利的房东太太,“我知道”   “为什么?”他的笑容有些虚弱,“因为你的未婚夫吗?”   提到代尔,江雨竹的脸色微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明天   不负众望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复健,江雨竹使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在她母亲再婚的那天,骄傲的站在众人面前,她是个韧性很强的丫头,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江雨竹无奈的叹口气,他似乎很会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从初识那一晚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常会使她没来由的感到内疚   “说再见”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你好”欧允中的口气有着无辜”看都不看江雨竹一眼,江云昕的口气有着严厉,“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雨竹的学生,我请她当我的家教老师”   “是吗?”欧允中不在乎的耸耸肩,“你有见过两竹之前那个软趴趴又娘娘腔的未婚夫吗?”   他一愣,然后点点头,他曾经见过一次”他语带强调的表示”   “三个月?!”他觉得可笑,他可不认为以雨竹难缠的个性,三个月内会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就算是这样,我也可以应付“你东西全整理好了吗?”   她摇着头,“还有些东西……”   “慢慢来吧!”他打断她的话,“先带些必需品就好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女人都喜欢帅哥   “对啊!反正要我念财管的人是你,”她的口气充满讥讽,“你当初也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有兴趣,所以没那张文凭,我也不是很在乎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奇异的,在他温和的目光底下,她竟然脱口而出”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   “对啊!”他对她笑了笑,“坐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物前停下来”欧允中笑道,“二十几年前,我阿姨不顾我外公的反对,跟我姨丈私奔来英国,经过几年的奋斗,小有财富,买了这栋房子,知道我要来英国,他们就很大方的将房子借给我,让我少支出一点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中国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老……”   “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   “你不要笑我!”他的脸红了”郝莉太太皱起眉头”她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其实要不是我大哥……也不只我大哥,反正就是一群臭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   江雨竹耸了耸肩,“我不能一直麻烦你”欧允中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的露出祈求的神情,“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搬到我那里去住的话,我的英文一定可以进步得更加神速老实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欧允中不甚在意的说,“反正妈在瑞士也不会搞丢,你就留在台湾工作好了   他拿掉眼镜,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   “早安!”欧允中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爽朗的打着招呼”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现在快七点了”欧允中飞快的打量着四周,“你还没打包吗?”   “打包?!”她压下打哈欠的冲动,“打包什么?”   “行李啊!”他理所当然的表示,“我是来帮你搬家的”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   江雨竹无奈的叹口气,他似乎很会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从初识那一晚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常会使她没来由的感到内疚”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你的家教学生?!”江云昕重复了一次,目光炯炯的打量着欧允中   “二哥,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冲的口气上点都不像出自温和的二哥口中”江雨竹拉住他,“二哥,他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江云昕质问,“到什么样程度的朋友?”   “二哥,你的口气我不喜欢   “这个朋友不适合你我这么想对不对?”   她的样子像是希望得到夸赞的孩子,但江云昕还是拨了她冷水,“我认为不对   “我、大哥和书尉都会好好照顾你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   “你可能还没尝过两竹撒泼的滋味   “对不起   “晚点再说!”江雨竹率先走了出去”   在客厅里有棵很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蕾丝、珠子和彩饰,点上灯之后闪闪发亮,漂亮得让人想不注意也难   欧允中挥动不停的手突然一停   他不经意的碰触令她心头一阵小鹿乱撞   尤其现在的他没戴眼镜,一双眼睛好像会放电似的,更让人深深被吸引   欧允中无辜的对她耸耸肩   “是吗?”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希望你一路顺风   坐在书桌后的欧允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他的表情透露出他不太喜欢听到她说的话“家教老师只是你其中之一个身份”他老实的回答   他对她眨眨眼,又吻了她一下,“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抽烟?”   “我当然不知道,”她的口气有些许的惊讶,“我以为你是一个不会抽烟、喝酒的乖宝宝   她打了个哈欠,刚过午夜,她才睡了一会儿,欧允中不在她的身旁,她随意披了件衣服,准备去找人”她睁开眼睛,要求着他的承诺   江雨竹抱紧他,对于他的行径虽然不太认同,也还有怒气,但她选择原谅他,毕竟她真的爱他”   “你很过分!”她火大的一拨长发”   她瞄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雨竹在他的鼻尖印上一吻,“如果在你见过我大哥之后,你还愿意娶我的话,我就嫁给你   她揉了揉耳朵,然后指指自己的穿着,“不是很明显吗?我来度假的   江复阳拉住她   “你在干吗?”   “你就随她去吧,反正她已经够大了   “二哥,我觉得你有点奇怪江雨竹率先踏出电梯,却突然停下脚步   “二哥,你的表情真的很奇怪,”江雨竹有些敏感的盯着他的表情,“他到底是谁?”   “他是欧允中   “雨竹,你要做什么?”她的表情使他心上一惊   江复阳老实的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江复阳不明所以的问”   江云昕不以为然的看着大哥,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还想把妹妹推给欧允中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是不得已的”欧允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台湾之后,我会尽快向你们提亲   “当然”江雨竹一个耸肩,“反正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江复阳看了眼不发一言的江雨竹,“你怎么说?”   “他怎么说,我怎么做   “我吃饱了”江雨竹擦擦嘴,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去了   “对啊   站在饭店门口看着服务生把东西给塞进计程车的后车箱中,她在心中算了下手头上的钱   她可以用信用卡付机票钱回台湾,不过当然,她只能用欧允中给的信用卡做这件事   对她而言,当务之急便是快点找到一份工作,赚钱养活自已   她的眼角瞄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今早她出门时,也看到同款的车停在她家门口,她看了眼车牌,很特别的号码四个六   “我为什么要跑?”她不驯的抬起头,仰视那双怒气冲冲的黑眸   “不认为   欧允中不耐烦的在一旁等着,目光不忘审视四周,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挑了栋这么老的房子居住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他看着可以一眼看尽的小房间,外面在下雨,显然里头跟外头一样糟糕   “好!我可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检查你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在这个破屋子里   “对”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动筷   她深吸了口气,无言的吃着令她意外的,他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制止她”他躲也不躲的任由她打,“但是我做不到”你不想跟我说就算了,何必把妈跟我都搬出来   “允中的脾气不好,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江复阳平心而论的道,“最近他憔悴了很多,见不到你,他比你更痛苦   “反正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随即,身后传来些许声响,他一个转头,就见江雨竹飞快站起身,越过他的身边”   她瞄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作任何回应   “你挺行的,才来没多久,就多了个红粉知己   “希望你早日康复!”她退了一步,打算离开”这次她学乖了   “那好吧!看在你爱我爱得要死的份上,嫁你了头顶上的银河清晰可见,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一切看上去平淡宁静,如同往常暑假里闲来无事,这伙人就会三五不时地聚上一聚,一来二去,队里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孩子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许可琢磨着往哪里去才好   嗯,发型老土,皮肤缺水,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表情僵硬,衣着随便,姿势别扭还自以为很酷……他情不自禁的咧咧嘴,保存好照片,开始写回信:   “安好忙勿念”   想了想,改为,“忙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发了出去   女孩在几秒的错愕之后,连忙拿出手机一一记下,然后拨了出去   世界清静了期间不乏冷战以及流血事件,滋生着孩子间的相互厌恶以及血脉相连的情谊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她愤恨不已,又无地自容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清晨”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都说了不要和姐姐分开,至于爸爸妈妈随便和哪一个一起都可以”,许可的语气里透着怒气”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在那几乎没有假期的校园里,姜允诺一呆就是五年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正好,下节高数课可以少受几分钟的罪”,姜允诺懒懒的说,然后无聊的打量着这些同自己一样等在教室外面的学生   黄子曦瞅瞅周雨,嚷嚷着:“真是的,我也可以不回家呀!”   关颖不说话,却只是盯着姜允诺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黄子曦有些了然,拉过姜允诺说:“别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就陪她去吧   关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你整天二十四小时挂在MSN上,到底在等谁啊?”   姜允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前依然是灰色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中隐去,“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她轻轻的回答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不是说想喝水么”,林轩微微有些喘,却没有坐下,而是拿着一瓶罐装啤酒,斜靠着廊柱,神色冷冷的看向人声鼎沸的冰场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姜允诺没再看他,拿起书本走了出去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有时,看着那抹意气风发,年轻帅气的身影,姜允诺会突然想到: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绕啊绕的,因为不喜欢看球,就看那些横幅上的字玩儿,余光扫过,总觉得球场上有人不时的看向自己,切,没看过美女么?比赛的时候还分心不甩他,继续看字 【大学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姜允诺回身阴沉沉的低喝:“用不着你多事,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姜允诺没好气的挡开他的手,这小子和以前一样,专会惹自己生气,这可是七年来第一次见面呢!(馄饨:你还不是让人家美美的脸蛋破相了,好意思在这里抱怨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那么一丝怀疑,这样的许可,如此的陌生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林轩每次都大义凛然,一口回绝   那两名女孩容颜出众,打扮时尚,拉拉队的演出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段略微思索后,把最后四个字划掉,改成:膀胱撑破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   许可微微皱起眉“不过我喜欢”,他轻轻的自言自语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   第11章 姜允诺的软肋   冬日的午后,惨淡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天窗,照进空旷的室内球场,带来若有若无的暖意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更何况还是被甩的一方,不玩玩自闭什么的太对不起观众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是得看紧点   “你很闲啊,怎么到我们系去听课?”臭小子,不知安的什么心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第13章 抬首又见他   一个轻吻引发的不眠之夜   “你还真是绯闻缠身”,关颖连连摇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这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哼哼,法律系的许少一出现,全楼的女生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的”,黄子曦嘻嘻笑着说,“因为自惭形愧的不敢现身”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第14章 帅哥雷远同学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这么号人物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看来,某人对他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完全免疫,以往,这可是他百战百胜,杀人无数的独门秘籍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女孩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更加慌乱,频频出错   “你这是什么话?”正在酝酿熊熊怒火的艺体老师猛然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时不太出声儿的“店小二”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唉,如花美眷呢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但她并不认为许可是个勤奋学习的人,他做事很有效率,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   许可笑笑,拍了一下雷远的后脑勺,“你TMD没钱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   再跑回宿舍楼时,已是漆黑一片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哈,好笑了,没听说过还有复合这个词吗”,她活动活动手腕,转身欲离开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   “快去快去,饿死了”,她说着转过身,“我要吃牛……肉……”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   他看了看她戴着的那条的围巾,“其实,雷远这人还不错……”   姜允诺的心,在这一瞬间无由得往下坠着,她抬起头,冷笑着说,“凭什么,要你来安排我的感情,我可爱的弟弟”他将手里的东西扔进路旁的垃圾桶,然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认为最可笑的决定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然后,他听见手腕发出轻微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   她把手移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更加彻骨的冰凉,突如其来的寒意,使她的心轻轻颤动着,“很痛吗”,她的声音低低的”   “在开玩笑的是你”,林轩的口吻里,少见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恼怒,“你们根本就不是姐弟……没有谁,会为自己的姐姐,做出这样的赌约,幼稚冲动的赌约”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   “好吧,你受伤了,你最大”,雷远说着站起身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下一秒,在抬眼时,已是笑得一脸的阳光,她攫住他的目光,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你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刺激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   关颖拿着话筒愣愣的站在台上,她不知道,为何平时好端端的CD在这时和自己做对   她把话筒搁在上面,用手敲了敲已然有些泛黄的琴键,侧耳倾听,清晰地辨别出两个需要调校的音节,还不算太碍事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在哪儿?”   “寝室里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该死,他紧紧地握着拉杆,手指隐隐泛起青色,他的自制力,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   “我们俩的”,姜允诺有些诧异,“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我搬出去以后,她就走了,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   “谁记得扔哪儿去了”,他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她而变得温暖,他的心,被这种暖暖的感觉充盈着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没有身体接触,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   “许可,你靠得太近了”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灯光从远方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而淡漠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   想到这儿,他暗自摇头,美女如言兮萝者铁定不会在男生面前一边做高抬腿运动,一边嚷嚷自己长了多少肉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老刘瞪了许可一眼,“我还以为啥呢……不会是被你马子见着了吧,误会啦?谁啊?言兮萝?没事,我去澄清”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于是,林荫路上,食堂里,图书馆里,操场旁,影影绰绰,似乎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   早上起来吃了点药,让关颖她们帮忙请假,她窝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躺着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她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清醒了不少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   走到女生宿舍的过道前,他才将暖瓶递到她手里   可是,当他看见舞台上的女孩,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穿着T恤牛仔,淡然的弹着一首不记得名字的曲子,长长的帽沿几乎遮住她的眼睛,女孩随意的将帽沿挪动到一边,露出黑亮的双眸,淡淡的唇微微抿着,恬静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她拍他的肩膀,开他的玩笑,偶尔会用书轻敲他的脑袋,嘲弄着,别以为自己长得还行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还不一样的要吃喝拉撒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   她晕乎乎的低下头,拿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塞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他置若罔闻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她的手机铃声不大,在嘈杂的环境里很容易被忽略,可是现在她居然能听到,或者说,能感觉到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学子苑餐厅,介于一食堂和二食堂之间,被学生们戏称为二点五   “小姜,这儿”,关颖冲她招手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   雷远却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边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   陆程禹匆忙的跑上车,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强占去了,他四处看了一下,才在最后一排找着自己的背包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分配房间的时候,关颖不顾某人幽怨的目光执意揪着姜允诺不放,于是,某怨男无比郁闷的看着姜允诺,“小三,把我的女人还给我”许可今天很乖,不起哄不抢麦,坐得离她远远的,甚至不曾看她一眼她心绪不宁,输赢参半,几杯酒入喉,不免有点犯晕   雷远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说,“死了都要爱,就唱这个”   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   理智,兵败如山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她推开被褥,只将其中的一角搭在身上,却又感受到丝丝凉意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许可和她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抓了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里,又对姜允诺说,“你把门锁好,我带了钥匙”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   许可接到陆程禹的来电,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心想打完这一盘再去会他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他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把那个倔犟的丫头直接打晕带走得了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你喝爽了”,陆程禹伸手扶住她的肩,“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没法向人交待”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穿过大堂,走出电梯,进入房间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人性之中的矛盾,永远都无处不在,世人终究是爱自己多一些此时是十点左右,用餐的人并不多,服务员已开始陆续把食物端进工作间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关颖买了一堆新衣服,一天一套,乐此不彼,永远的光鲜靓丽,精神焕发   而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正一手拿着香烟,一手端着可乐,对着桌上的饭菜毫无胃口   “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太没新意了”,姜允诺托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瞧着他   姜允诺的大脑好像面前的画纸一样,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落下这第一笔,“老师,您能不能给张范画”,她说   画画讲究心静神清,奈何她心有旁骛,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直熬到下课画室里的无影灯灿烂耀眼,两人的世界如同白昼,周围是林立的画架,外面是幽黑的走廊,悄然无声,仿佛时空静止   她轻笑着去捏他的脸,“我怎么没觉得,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吻技一流,怎么就笨笨的啊,你和人家都是直接上床的吗?”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如同奶油冰淇淋悠长甜美的滋味,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臭小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接吻……”   压上他的嘴唇,她专心致志的品尝着舌尖的甜蜜,他的味道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姜允诺隔着铁门有些不满地看着雷远,“沉默了这么多天,终于决定来找她了?”   雷远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找你在墙壁和铁门之间,从十几厘米的缝隙里,他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抚过她的脸,“就是想你了”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嗯,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舍,似乎压迫着她的心脏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那些人说笑着离开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她侧过脸,迎上了他,又是一记热热的长吻   他看着她,突然拉着她朝公园外面走去   “别再提他妈的什么海豚表演”,他说”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   林轩的母亲,秦若梅女士不禁暗自摇头,别看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长得也斯文体面,可就是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手脚,害臊寡言而且我又不是学财会的,难道还指望他妈让我进银行啊”   言兮萝有些诧异,没想到林轩还有这种家底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静静的呼吸,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姜允诺看了看手机,“噗嗤”一声乐了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你怎么在这儿?”她心里一高兴,几乎是小跑了过去   姜允诺上了车,许瑞怀问她,“你们刚才去哪儿玩去了?”   姜允诺说,“我去做家教,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许可”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你这家伙”,许可吓了一跳,牢牢的勾住她的腰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第42章 小强成长记   许瑞怀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包括当年和情人约会被挺着大肚子的前妻捉奸在床,然后离婚,把女儿扔到国外的时候他眉间显露出淡淡的“川”形褶皱,眼里带着血丝,想是一夜没睡好   “只有牺牲色相了”,许可说着从身后踹了雷远一脚头发散乱敷着面膜四处串门的女孩一溜烟的跑回寝室里   许可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点药”   “混帐”,许瑞怀厉声说,“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第43章 凡人的怨念   “然后呢”,姜允诺好奇地问   关颖横了她一眼,一幅“得了吧,你就别瞎抬自己”的表情,“那也算暗恋,不过是看他皮相还行,yy一下”,她看着姜允诺微微眯眼,“不会是你这丫头和他说的吧?他说安了线人在咱们寝室”   晚上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身边的女人把柔软的胸部靠在他的手臂上,偶尔状似无意的用手碰触他的敏感部位   旁边的人瞅着他一个劲儿笑,“哟,这就要走啦,年轻人火气大,是得灭灭”   女孩身材窈窕,妆容精致,依墙而立,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真巧”,她说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她摸到荷包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光滑的机身几乎让她捏握不住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她想抱他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衣物随意散落在靠椅上,她拿去浴室打算洗掉   姜允诺离着他有将近一臂的距离,整个人蜷在床边,头埋在胸前,手合成拳放在嘴边,看上去像某种啮齿目小动物满怀期待的抱着一粒松子   许可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不见了,真得不见了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   那时,她甚至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闻着熟悉却暧昧的气息,就足够了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在一起的时候甜蜜忘我,一旦融入了人群,自责以及罪恶感便如鬼魅一样的侵袭过来   姜允诺坐在关颖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她指着雷远笑道,“好啊,你狡猾,骗到手了又来这一招”   关颖果然不好发作,只是问他,“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又改主意了?”   雷远含糊其辞,“那什么……反正暑假闲得很,现在找工作六级都不算什么,再说考研不一样要考英语么?”   关颖点点头,“你四级过了么?”   雷远忙说,“过了,早就过了”   兴许是看书看得有些累了,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我也是没办法啊”,她调侃的笑着,言语间却没有半点的无可奈何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这,便是答案了   姜允诺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一天,饭局结束以后,他对自己说的话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那是个熟悉的界面,校园网的BBS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用手按着额头,无法思考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若是以往,她也和她们一样,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上到学院党委书记,下到他们班年轻的班主任,无一不是表情严肃里透着尴尬,间或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好奇以及厌恶   这不是一般的丑事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她低头不语   偌大的操场,只留下两人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她抬眼看他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天亮了”,他告诉她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   终于等到一天,虽然他仍被要求卧床休息,却已能够独自进食,并且话也说得利落了,他将正在洗衣服的女儿叫到跟前,“诺诺,你过来一会儿”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这么说着的时候,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变得悲怆,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他头脑发热,双膝着地在许瑞怀的病床前跪下,“爸,对不起,我要和她一起走”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他用力地抱住她,“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如果我回来,不会爱上他)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着门外的天空,不复往日的碧蓝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   仿佛做完一个漫长的梦,很累三,四幢学生公寓楼座落在一小片的森林边际,这儿的夜晚幽静安宁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   是我欠他的,她缓缓地敲下这几个字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   她哭着哭着,天黑了”   北北扔了个媚眼过来,“你是有了吧”   又过了几日,她终于成功地戒哭一天,在睡梦里也没有哭泣”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这玩意儿对口腔刺激大,连着抽了一两只,舌头好像大了一圈,说话也不利落了,再抽就要吐了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经济专业的学生一旦毕业多数会面临着失业的困扰,所以她决定先修完硕士学位再出去找工作他们在蝴蝶园中散步,但从未发现园中的幸福和痛苦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   所以,看似胆怯的人,实则是最贪心的人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那坡道从下面看上去又堵又长,到了上面,眼前只有白雪皑皑的一片,上面零星散布着细小滑行的轨迹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   两人的关系确定了下来,陈梓琛经常带着姜允诺参加饭局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好半天,她才说,“诺诺,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允诺吗?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姜敏仍是把那只缎面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乞求,愧疚和怯懦”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姜允诺从来不过问他的经济状况,对他之前的感情经历也没有表示丝毫的好奇,甚至不在乎他送她的戒指是白金还是铂金,她看似无所谓,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予他来打理,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很不一样   元月中旬,陈梓琛因为联系了国内的供货商提前回国,而姜允诺当时要参与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无法脱身,所以两人约定,月底的时候在北京碰头,然后一起回家看望他的父母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秘书端了杯咖啡走过去,“许总,华兴贸易的陈先生想见您”   陈梓琛很是好奇,忙问,“怎么呢?”   老李指着刘鑫笑道,“他们许总,大名许可,可人儿的可,很少听说有男人叫这个名字吧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时,许可也不知抽了多少只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半截的烟头”   许可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那男孩说,“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年纪小小的,就想着吃香喝辣,没点眼力劲儿,别让我养出个饭桶来,”说着冲他略微摆了摆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虽然仍带着微微的笑意,言语间已是不耐血缘产生的距离,永远无法用路程来衡量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   出关以后,看见陈梓琛在外面等她”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 *** ***   办公室里,许可随意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纸张”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仍是停滞了数秒,他才向前走去   他说,“回来了   李来运回过神来,拍掌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我可以功成先退了   众人寒暄之后,走向楼上的包间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刘鑫跟了他好几年,总结出如下规律,许总不想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在埋头工作,要么就是喝醉了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她的胆子,似乎还是跟七年前一样,没有长进啊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任她抱紧,却吝于伸手回抱,眸底,是旁人无法察觉的刻骨悲哀   男人又一次沉默了,他怎能任爱意肆意横行,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问题,牵涉到了太多问题,道德的谴责,父母的震怒,亲朋的惊诧,好友的不谅解”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姜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带陈梓琛一同前往去      关颖悄悄踹了雷远一脚,雷远轻轻笑了笑,又正色说,“颖颖,你说咱们办五十桌酒是不是少了点啊,我一同事也才结婚,整整办了三天酒席,最后数红包数到手抽筋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沈清河向许可说了情况,愤然道,“这帮兔崽子都是说不通道理的,厂子没垮那阵,他们就跑来挖水断电,闹得厉害了,上面的人也没辙,又不能动粗,国营企业么,水啊电的只好由着他们用去没事,迟早要碰上的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你叔叔也不管管你,叫他出来看看,他村里的人就知道瞎折腾,也不学学别村的勤劳致富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他讲述自己的童年,父母和家庭,以及那个离开的人,却对唯一的姐姐只字不提”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      周小全说,“如果来访者不配合,治疗的效果不会太理想”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一次和许可闲聊时,提及留法同学就读的那所大学,许可一时失神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许可走出去按电梯他明白自己为何而去,并不是单纯地想找人聊天,他在尝试着接受另一个女人,在尝试着向现实妥协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陆程禹先走进来,许可微微侧身,众人才看见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女人”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第61章 回不去从前[VIP] 过了二十来分钟,车向前挪动了数米以后,再次进入静止状态”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我送你进去”      她站住,一时竟不能确定是否是他的声音      “姜允诺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陈梓琛又说,“有时间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许可答允,“这几天我在厂里,你可以过去找我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然而,她却觉着害怕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      “谁?”他不记得听说过这个人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他说,“跟冰块一样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姜允诺觉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低头一看,身上裹着许可的羽绒服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他的双手规矩的搁在膝头,似乎昨晚便是这个姿势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      姜允诺暗自惊讶,再偷偷地观察着许可的表情,后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姜允诺又说,“油也没有,还要买点盐”      许可说,“那儿都有卖的许可玩这个当然不在话下,脑瓜灵,出牌快,牌风也好,不骄不躁的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做事业的,就该有点脾气,活得那么憋屈有啥意思      他又向她靠近了一点,低声说,“放心,没事”他笑着,“这男人嘛,总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刘鑫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就乐开了,心说这老头今儿个是喝高了      姜允诺坐在一旁胡乱地听着,也弄不明白自己此刻是什么心境      许可微抿了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道,“现在工作正忙,抽不出空来,没功夫考虑这些事,也不想耽误了人家”      张琳一听这话,估计大约没戏,虽然心里失望,但是再说下去就有些强迫的意思了,于是开起了玩笑,“许总,你别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说话间,她又看了看姜允诺,“姜小姐大概是知道的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      许可看似心情不错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微微张了张嘴他摆弄着遥控器,慢慢调小了电视音量      许可摸了摸额头,继续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她不想搭理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仰望着外面的夜空,月朗星疏她偏不想买账,闲适的坐回到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说吧”      “还是这种脾气,”他面不改色的评价,“没点长进,三五句话就能把你给激起来”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可是你犯得着和我这样吗?”      说完,他似乎叹息了一声”      许可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一米八几的个子好几夜都塞在一米七不到的沙发里,的确难受      售票处的大婶问她,“几点的?”      她想了想,“一小时后的还有吗?”      “没了,中午的还有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这个吻,只是浅浅轻尝,厮磨辗转,不带半分的野蛮侵占,竟叫她不知如何是好她渐渐沉溺在这样的温柔气息里,几乎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伴随他的心跳而颤抖,嘴唇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开始贴合吮吸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跳清晰的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似乎盖过了旁边的水流声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热热的气息泛在唇边酥麻到心里,她的身体又变得柔弱失去抵御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8章 食色性也又篇ˇ  她睡着了,眉头舒展,几缕汗湿的发搭在脸庞,头低埋在胸前,双手抱作一团搁在嘴边,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角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习惯,睡姿如同子宫里的婴儿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      他突然停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自己看看床单      罪恶感蓦然袭来,填满了所有虚空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对于这种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情感,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或者索求      半截雪茄被摁熄在地上,尚保留着温热的感觉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清清淡淡的,多好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      姜允诺忙说:“不用,我去把机票改期,提前回去,所以也呆不了几天,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混着”      “你还不是一样要重新租房      房间内空旷了不少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      那里,装载着所有的童年回忆,以及印在心底的聚散离合,还有……他留下的足迹和气息”而后,下意识的想去接过来”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忍耐,终是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你总是乱扔我的东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此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只得无措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然而却无法弥补      他说:“傻丫头,我没扔啊,在这儿呢,”他摊开手掌,属于她的那枚戒指依旧完好无损的躺在他的手心里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他却低头亲吻她,她脸上都是泪水,又难看得要死,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她烦恼的别过脸去,极力避开他她不得不紧握了拳,指甲狠狠陷入了手心里,饶是如此,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      她大抵是真的饿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呢?”      “物美价廉的许氏葱油饼”      她说:“不,我就要在这里”      她又写:“吹牛      她也贪享着眼前的一切,摒除所有的杂念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她跟过去,将他手中的那包纸烟不由分说地拿过来,全给扔进了水槽,然后拧开水龙头,稀里哗啦的开始刷碗”      他走过来问她:“那么抽雪茄又算什么?”      她洗着碗,不吭声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她小心翼翼的替他刮去胡茬,然后轻吻他泛着青色的干净下颌,那里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刚毅的俊朗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忘了我……”      “好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      许可同他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看来是要恭喜你了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      两人站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她抽出那几页纸,其中有一份DNA鉴定证明和一份私人协议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询问着她的近况,问起她的工作和日常生活而她也真心的安慰着他”      之后,许瑞怀招来律师,拟下两份书面协议,两人还煞有其事的签了名      许瑞怀原本就该这么对她,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的嫌弃她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      他略微沉吟着,说道:“诺诺,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      过于炙热的注视,旁若无人      待她再抬头看时,他已不在原处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 ^-^祝好! 可看可不看,看了也白看之番外(新添人物:涂苒---陆程禹的老婆,周小全的闺蜜) 夏末的傍晚,半明半暗,平静如常然而周小全的心里却不那么安宁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 “啊?还表白……”涂苒斜着眼瞄她,“傻不傻啊,表白这档子事情,是咱们这种人做的吗?男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所谓小火慢炖味更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享受的就是这个猎艳的过程”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撞着了熟人,不得不寒暄几句,那人热情随和,也善谈,随便几句说到了工作上,话语不断,末了还要请她喝酒” 雷远偏不放:“坐下坐下,别丢咱爷们的脸,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许可指了指关颖隆起的腹部,笑道:“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在你孩子面前抽你她不由悄悄白了他一眼,寻思着什么样的回答才可以使自己摆脱他的胁迫” 雷远挡开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结次婚,你这当伴娘的就落跑,现在又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没门” 陆程禹说:“你要摸吧,没问题,赶紧拿东西接着啊,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还能换几个钱” 姜允诺使劲推开许可:“行了吧,你想闷死我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两人慢慢的分开   “我都说了呀”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   “老了”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   “瞧你由此,被神情郁郁的某人扣上“做事不认真”的帽子”她仍是摆出气呼呼的样子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她不客气地说:“快喝了,谁让你整天在外面竟吃些乱七八糟的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你烦不烦?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说话间,手里的电话已被姜允诺夺了过去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突然之间侵袭而来,竟让他在一瞬间六神无主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雷远憋不住地笑:“你他妈坐月子呢,我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就这么过来的,她才喝一个月就受不了我真佩服你扭头一看,姜允诺端着个奶瓶,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俩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你对我的信任呢?去哪儿了?”他说”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   他也笑着,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却使她觉得安心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盯着手机屏幕,计算他出去的时间,这么久……睡了一会儿,再看,这么久之后,又过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很久了……之后,她听见钥匙在门里旋转的声音,她起身,轻轻的跑过去站在门后“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眼里带着笑意,他又吻住她,唇贴着唇“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手指触到她胸前的吊坠,立刻握住 这是一座古老的教堂,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古朴之中散发着安详 右侧,一个拉丁裔女郎在黑色的钢琴上弹出了人类最美妙的音乐结婚进行曲,音乐声烘托着美妙的气氛,这是人类能够得到的最大的幸福之一,看到这样的情景上帝大概也会笑吧”“好,神父点点头 按照程序现在该让新郎为新娘子戴上戒指,宣布在上帝的面前他们结为夫妇,让新人的幸福化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愤怒的女人用脚猛踹胖警察的脸,胖警察的面部迅速的变形,但是因为冲击伤口处喷出的血液又把女人脚上的皮靴染红了“我的衣服,我的鞋,我要新的两辆蓝白色警车这时候高速赶到,神父在警车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腰间的冲锋枪就喷射出了死亡的火焰,警车前档风玻璃瞬间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鲜红色,美丽的让人颤抖 “我看你是闲的混了头” “头,那间教堂是一间犹太人教堂,会不会是恐怖分子干的?”旁边有警员提出想法” “继续,”众人继续观看,在女人杀了店员后,神父腰间黑袍一甩,另外两个店员也倒了下去麦迪诺起脸色铁青的说道:“她跟本是在对我们警方挑衅 FBI来了两名联邦探员,一名是四十多岁的俄罗斯裔,名叫锲福斯克,面部看起来就像一个冰雕,没有任何表情” 杜裕坐下后墨菲问道:“杜先生,你有什么线索?” 杜裕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图案 “什么情况?”另一侧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警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峻,他是中国北京第一特警队队长吴国容” “几名人质?”女警问道,声音甜美却阴冷,而且带着一种斯斯的余音,好像沙漠中的响尾蛇“现在还不肯定,估计在三到四人” 警官说道“不行的,这个屋子后面没有窗户,上去了也没有射击的方法” 吴国容嘿嘿笑道:“警官,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有我们的办法警官急忙问道:“人质情况怎么样?” 女警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步从他身边走过”科长韦回肥胖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吴国容转身就要离开每五公里一个警卫塔,上面架设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大口”队长提醒光顾看封倩而忘了自己也要换衣服的兰帕奇“到了,你们要找的犯人就在这里想切开你的头,挖掉你的心,一口一口的咬碎你的每一根骨头,嚼烂你的每一根神经至于为什么留下无常的图案,我没有想过,大概是本能吧” 林秘书说道:“这交给我吧,我会安排你们明天回国的” 封倩深深的吸了口烟,烟燃烧的很快烫了她的手,她扔掉烟头郑椁,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明说了,不准深入对方的生活,你过界了,走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你不是还在上学的小屁孩了,说些成年人该说得话吧如果下次你在说这种蠢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永远也不和你再见面”郑椁感到心头酸楚,一阵阵的抽痛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外貌出众,出身名门,为人谦逊礼貌,口才了得,运动万能[/size] 第一章 封倩走到等身高的大镜子前,刚刚激情过的皮肤还是一种肉欲的暗红色,双乳上的吻痕清晰可见那么作为警察,我做最后的职责吧认为警察是陀屎女孩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摔倒在地,眼耳口鼻同时向外冒血,身体抽搐了几下,腿一蹬不动了”话音未落,警棍又将一个少年击倒,封倩带着节奏,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的击打“杜震宇在那?”封倩把警棍上的血污在哭泣的少年脸上擦掉”警棍横着打在他的前额上,头因为冲击猛地后仰撞在墙壁上,鲜血在墙上绘出了一副美丽的红花眼睛充血,红的好像随时会有鲜血滴下来,手脚不停的抽动,封倩看也不看一眼离开了房间他父亲利用势力找了替他顶罪的人,让他被无罪释放真是太爽了” “杜爷,”杜震宇旁边的女人媚声说道:“那些警察背后有法律当后腿,你这么明显的和他们敌对,他们会不会报复你杜震宇上下打量着,“还真他妈的是个美女,不过怎么是个破了像的,而且是个老女人骚货,你叫什么名字,在那坐台?” “我的名字你绝对不喜欢听,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 子弹化成了地狱中涌出的勾魂恶鬼,将生命一条条带走,血液随着枪声在空中飞舞,弹壳是高台跳水运动员,在空中翻滚” 两个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哆哆嗦嗦的脱下衣服“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我在听到一句不,我就打断你的四肢不过……?” 混混连忙说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向天发誓” “昨天杜震宇死了,连同跟他在一起的人,总共十四个,其中最小的一个才十五岁至于小鬼,和他在一起那么活着也只是一个新的败类,死了更好” 吴国容好半天没有说话,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倩,怎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头,面对现实吧,我没有疯,是这个世界疯了这样吧,如果你那天肯定我疯了”警车箭一样的窜了出去,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懑你重新结婚了吗?” “不关你事 “头,住手吧”吴国容收起了手,大口的喘着气,拳头上满是鲜红的血液“疼痛,呵呵,人类成长的催化剂” 封倩笑道:“我是很愿意把子弹打进他那张老说冠冕堂皇话的大嘴里,不过好像暂时还不可以这么做,如果他被判死刑,我愿意当他的行刑者这位局长大人在四十七岁的年纪娶了一个二十一岁的波霸女学生,据说有一次亲身上阵在酒店检查时看到自己的漂亮老婆和市上某位大人物在床上激战,结果他还给人家准备保险套当然,这是警察内部的传说,当然没有人敢于问这个传说的真假了杨文苑,就是你们五组了,把你手上的案子移交给其他组,你们全力破掉这个案子我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要是没有交代我让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吃不了兜着走” “局长,七天太短了有人请客封倩当然不客气,警察的薪水是很微薄的,象这样吃一顿就得一两个月薪水的高档餐厅封倩平时是不敢来得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不好过关而这两百二十三人又杀害了三百五十七人,看到那些因为放掉的人渣而死亡的人,我就觉得警徽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做奸犯科精神不正常的人渣现在反而受到警察的的保护,可是那些善良的普通人,为了肩头警徽奋战在前线的警察反而受尽白眼,生活困苦去年抓的那个律师,十四个小女孩,十四个呀,他把她们骗到家中,强奸她们,蹂躏她们,然后杀了她们,把尸体切成碎块,居然吃掉了她们的子宫街头的人们东奔西跑,逃避着天空的愤怒车灯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没有打伞,一身绿色的警装被雨水完全的打湿了,显示出曲线鲜明的侗体司机一愣,压响了喇叭,让这个警察让开警察突然用司机几乎看不到的速度抽出手枪射击,子弹击碎挡风玻璃惯入司机的额头,穿透脑后而出,鲜血脑浆向后喷洒,正落在后排杜千秋和女秘书身上头上,正在为杜千秋口交的女秘书受到惊吓口中不由用力一咬,杜千秋发出惨叫,阴茎立刻一片血红可是如果没有刀鞘限制,刀见了血后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凶器,如果我们放她这样去美国,没有限制的她会杀死多少人想都不敢想不过你要记着欠我的人情,所以现在你给我闭嘴” 吴国容脸色苍白,人好像衰老了十岁,步履蹒跚的走出韦回的办公室我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会问什么呢?” “这里,那个被重物打击头部而死的人冲出来,他用手上的书,大概是圣经猛击头部,倒在这里然后他开枪,前两枪应该是打碎新郎的膝盖,然后向其他人射击,人们惊慌的大叫,想逃出去,一个一个倒下去,三十妙,他杀死里面所有人应该在三十秒内厉害,没有一颗子弹打偏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SWAT,落杉矶反恐特勤队,如果到了落杉矶而不杀死这个警队,我们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就算他没有一次杀很多人,但是几件一两人的杀人案件中还是可以找到他的踪影” “我不养鸟湖人对火箭,强者的碰撞呢好莱坞发生这样的命案,全世界都会震惊的”麦迪诺起松了口气,忙推开门” “对,我们只收合理的费用,把你的钱包拿出来吧” “少胡说,她是我妹妹 人类的兄妹都是出自一种遗传基因,所以兄妹长相不应该有太大的差异,这两个人的差别简直是非洲猩猩和秦岭金丝猴的差别,他们是兄妹,真是世界真奇妙,不看不知道他勒住她脖子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内,按在高耸的左侧乳房上,乳房坚挺极富弹性,握起来非常的舒服”丽沙的话几乎让无常昏倒,今晚是见鬼了,这女人是不是也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喂,笨蛋大波修女小姐,握你的奶子不算攻击,上帝说打了左脸应该把右脸也递过去让人打神给你的光明之路就在眼前,看吧,问问你的灵魂吧,你没有感觉到神的伟大吗?你需要我的身体吗?我是奉献给上帝的女儿,我的身体是上帝的,他如果要让我用身体来挽救他人,我将遵从上帝的旨意我将利用这个机会得到向上帝证明我的忠诚,你的灵魂也会受到震撼,从此归于上帝的面前,成为上帝的羔羊伟大的上帝,我赞美你……!” “够了,够了,喂,你是不是姓唐?”无常几乎是大吼出来,阻止她在自己怀中唱圣歌无常身高一米六九,达马特身高两米一三,无常体重四十八公斤,达马特体重二百一十三公斤” “我不叫查理,你想怎么打?” “中国人都叫查理,打?查理,你好像不明白,我们之间没有打斗,只有我单方面残杀你,不过看你蛮可爱的,我会痛快的杀你的,在那之前我要操你的屁股”无常微笑不变,将达马特粗壮,漆黑的手臂向达马特扔了过去,达马特下意识的拿身体一接,受到冲击,两个胳膊的断裂处鲜血猛然喷了出来,直喷出七八米“啊,”达马特这个时候才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无常步伐有力但是缓慢的走向他,“哀嚎吧,狂叫吧,向神乞求吧,然后,去死吧“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沃姆不敢相信的看着无常,“你这是……?” “金钱对于我毫无价值,如果我要什么东西,杀了主人就好了”沃姆听得牙根发酸,“乖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怪物?自己刚才居然意图打劫他“带我去找他吧?” 沃姆不敢耍花样,但是后面的人告诉他们,奥拉凯去了墨西哥,两人只有失望的离开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满脸狼狈的说道:“我只是膀胱不好,不是怕你” 沃姆松了口气,心中暗自高兴,“这个变态,他是不知道丽沙的秘密,丽沙永远也不会有恐惧这种情绪的”旁边的女警手上的资料掉到了地上,看着无常就如同看着地狱的恶鬼好可惜,伤害了那样美丽的一张面孔两人紧张的心情稍微放下,对墨菲喊道:“这里没人” 一名探员小心的探出半个头去看看情况,可是脑袋刚露出子弹就把他的头盖骨揭飞”女人计算后一枪打在右方的一个水泥柱上,子弹反弹打在旁边探员的脖子上,探员捂着脖子缓缓坐下,气管被打断,无法呼吸,两手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痉挛着,很快的就不动了 女人忽觉不对,短刀横挥,一声脆响飞来的东西将女人的右手震得发麻身体也不由的后退了两步,女人注意一看,原来飞来不过是个普通的硬币”无常手里的硬币弹完人也在女人面前了,女人这时连连后退,左脚一绊,用眼角余光一看,是一把警用雷鸣登霰弹枪”他一手压住女人的头,制止了女人的翻滚,另一只手举起,准备挖出女人的心脏黑子,你不出去吗,那矮胖子要把风头抢光了然后抢回自己的女人,或者来杀死她兰帕奇凑过来问道:“那你有没有感染过别人呢?” 无常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呢?” 兰帕奇尴尬的后退,无常洗着手上的牌,“你会怎么做呢?不要让我猜中才好老约翰发着牢骚,“不懂礼貌的女人“我的天!”老约翰近乎呻吟的突出惊呼,伸手抽枪,但是神父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他想象,大口径手枪的子弹直接将老约翰的半个脑袋轰飞神父两手持枪大步的前进,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鸣将生命带入死亡的怀抱”莎门娜闭上眼睛,告诉众人她不准备继续和他们对话你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到底多大,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人,不知道他还要杀多少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问他的事情,我问你的事情在死亡的世间徘徊,每当你疲倦时他们就会缠绕在你的身边,哭叫着,呼喊着,倾诉着自己的憎恨诅咒” “什么?”众人大惊,只有无常嘴角含笑,“动作很快,越来越好玩了麦迪诺起抓住一个哭泣的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哽咽着说道:“不知道,突然听到枪声,然后他就走了进来,他是魔鬼” 气氛就像是紧崩的弦,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黑色的死亡天使带来下一次的杀戮,就象暴风雨前的宁静,在这段时间,神父消失了,留下无数的猜疑“欢迎你,来自东方的客人好吧,只要你们帮我,我也就帮你们你知道封倩警官吧?” “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她杀了市长和自己的局长和三十五名警察,现在中国方面悬赏一千万抓她,据新任的局长韦回说相信她会来美国,要求美国警方协助” 麦迪诺起咆哮道:“别胡说,我们要是把她交给你,让你在电视前这样折磨她,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会把我们送上人道法庭” “是呀,生命总是让我们无奈,看着身边的人生老病死,我们不由得想人类难道是为了痛苦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看了看弯曲的铁栏,麦迪诺起无力的说道:“通知FBI,这件案子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让他们头疼去吧,我们放弃了”赤裸着走下床,让凯丽下床靠到墙边洛山矶的黑手党教父”听着杀手的嚎叫封倩微微皱眉,右手放到杀手的面部发力,骨头象巧克力一样碎裂变形,眼珠因为压力被挤出来了眼眶,带着黏液垂在面部五官的轮廓非常鲜明,再加上一头金发,是标准的白种美男子” “米高神父,我的名字是封倩,他们叫我疯狗倩,以前是中国的警察” 封倩娇笑,“不是吗?如果不是你的女人怎么会落到警察手中你应该感染了她,警察最多杀死她,没有他的出手,事件的发展是完全不同的”激烈的肉体碰撞声和封倩几乎嘶吼的呻吟让这里变成了恶魔交合的地狱张开双臂,无常的声音在暴雨中是那样的清晰,“我在等你我的天使神父走进电梯,押了三十九层,口中的哈里路亚赞歌更加的悠扬悦耳,带着神圣的让人心灵安静般的魅力 无常轻微用力压着丽纱的头部,丽纱跪在泥水中,大雨掩盖了她的表情,她生涩的解开无常的皮带,带着颤抖用美丽的红唇将无常的坚挺纳入喉中 神父没有躲闪,长发无风自动,在黑暗中飞扬” 麦迪诺起走到窗前,雨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雨幕还是让人什么也看不到 烟头的微弱红光映照下,无常的表情阴晴不定,丽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弱的心跳“怎么了?” “所以你不害怕,不会恐惧”说话间五指用力一翻,喀嚓声中丽纱五指被掰到了手背上,骨骼刺穿手掌,鲜血顺着手掌留下“欧欧欧,真是伟大的感情,兄妹的感情超越了恐怖,令人赞叹”最后一个句从他嘴中崩出 第二天墨菲一脸严肃的把昨天晚上的屠杀照片给了无常,无常看罢说道:“看来他找到了新的帮手,那么屠杀会更加有规模了”打开电脑进入警察的资料库,丽纱已经被送往了精神病院,他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心脏部位拿出来时,手上一片鲜红,“好像快不行了,我都快失去控制了,那么封倩则更在崩溃的边缘了,必须尽快杀了她和神父,否则……” 在地下,封倩两眼血红,发出了疯狂的咆哮,一拳一拳打在石壁上,墙壁上满是巨大的窟窿,她的拳头击中的地方会立刻变成飞灰” 封倩转过头,张开嘴,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落下,“源头,他居然动心了,他居然有了同情这种无聊的感情” 神父洒然道:“是为了那个修女吧,带有疑惑的杀人是我们的最大忌讳,而你是他唯一的感染者,看来对你的影响比对他本身还大你知道吗?中国有一种鬼叫做怅,是指被老虎咬死的第一个人,他们死后会不能投胎,变成鬼,引诱活着的人让老虎吃掉你说是不是,神父先生” 莎门娜被无常打碎了身上大部分骨头的时候,依然没有流泪,但是现在却泪如雨下 无常点点头,“好的,你我都已经忍受的非常痛苦了他跟本没有看无常,但是枪响,无常左腿鲜血飞溅无常一声闷哼坐倒,两手在地面超出人类视觉的速度挥动,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潜入地下他勉强移动到一个墓碑前,靠在墓碑上,把枪扔掉,没有子弹的枪没有任何用处无常运气于胸前,匕首入体一寸就再也刺不进去了大理石墓碑在巨响声中粉碎,无常两手也借着撞击之力从神父身体中抽出,还把神父的心脏挖了出来无常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我们从死亡而生,在死亡的怀抱里看到了我的父亲,他站在无尽黑色中指引着唯一的光明”神父身体中神经血管在皮肤下聚集蠕动,神父的身体胸前出现了红色的活物一样的变化着的符咒,在神父的最后一声大叫中,胸膛炸裂,血管快速蔓延将神父身体包住,神父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红色的茧,接着地面上,泥水中无数亡灵的面孔浮现,他们哭嚎着,尖叫着,将神父身体变成的血茧吞没“成了,”封倩等候了五年这一拳终于打进了他的身体她的两眼,两耳,鼻子,嘴巴,都在往外涌血 “呵呵”发出了让人厌恶的笑声,无常挣扎着爬了起来,前胸整个消失,后背也受了重创,视线可以从无常身体穿过只有一个黑色的心脏在蠕动,其他的地方空无一物”无常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无常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无常听到丽纱说得话心头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不对”连忙后退,但是丽纱却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左手抓住了他的肩头,右手挥出手掌插进了无常的胸前,用力一握,握住了无常的心脏“那么去死吧混蛋,我唯一爱过的人” 无常:“是呀,他希望从银行贷款,如果贷到问题就暂时解决了如果贷不到……,大家对于太监要原谅,不原谅那么也可以大口骂,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是!没错,红霓要结婚了   身材硕长瘦削的王志圣五官比例颇为匀称,女妆效果令摄影师惊为天人,直夸他跟『红顶艺人』里的『亚洲第一美女』有得比   至于自己,欧阳敏耸肩想道,铁定是当个老处女了,既然如此,就更应该把握机会好好消遣消遣红霓了,不是吗?   于是,招架不住好友们严刑逼供的红霓,只好牺牲小我,招出闺房秘辛来娱乐朋友……   而在这之后,准新郎倌则一直都摸不着头绪,为什么红霓的三位密友每次见到他时,看似灿烂的笑容,总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暧昧与诡异?   四人揉着笑疼了的肚子和发酸的双颊散会只是这次『内幕报导』太过火了,居然影射她周旋于富商公子和黑道大哥之间(前者指的是芋黛老公,后者当然是指红霓老公),玩起危险的三角恋爱,并且还绘声绘影地『举证』妍妍在十三、四岁时就曾引起监护人的   『家庭风波』……   关于『三角恋情』,妍妍可以一笑置之,只有少女时期那段悲惨的回忆令她不能忍受,心情为之沮丧   虽然空调室温怡人,聚集一室的众人仍挥帕拭汗,对于这个代号为商业之神的   『默格利』,所拥有的奇怪幽默感不禁觉得哭笑不得   也许,『默格利』只是一个对自己的计算机功力自负不已的小毛头,想借着突破   『北斗科技』的重重关卡来炫耀一番,并没有恶意,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   『谁快去阅览室借本《哈姆雷特》来?』众人一阵忙乱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   『太麻烦你了随着公司的日益茁壮每一年的场面有愈加奢华摆阔的趋势岳涛浅笑,他也是投桃报李的人哩!有意思!   台北近郊山麓   夏末,早察秋意的枫叶渐次换上了黄衣红袖,为满山满谷的绿意增添新色,蝉鸣如潮声般喧哗,彷佛是最后一场繁华高亢的音乐会,随时都有可能会轧然而息并惊叹的散场   岳涛开车顺着蜿蜒的山路直达目的地,阳光虽强,但由车窗外扑面而来的清凉山岚却令人遍体舒畅;相较之下,台北盆地的郁闷燠热简直就像一场可怕的噩梦   『圣安娜之家』成立不过十五年,建筑物的主体是古色古香的木造日式房舍,两侧是增建的西式楼房由一条长廊相互连接,除了宽敞的前庭还有遍植林木的后院   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心似乎在胸膛里翻了个筋斗,嘴巴浑然不觉地张大,惊奇地瞪视着那张上帝精心雕塑的美丽脸庞棗苏妍妍!   活色生香的『真人』,而不是银幕上刻意摆弄的『假相』没有化妆品、性感服饰及高跟鞋打扮,苏妍妍依然是最美丽的女明星   『妍妍,进来陪我喝下午茶   『苏小姐,久仰   『你好   他甚至注意到:苏妍妍有双令他欣赏的美丽双手棗不是那种涂满蔻丹,十指尖尖的柔嫩玉手,而是修长剪得整齐洁白,透明粉红的短指甲修长而优雅   『天雨留客   要怎么还呢?妍妍想   她侧转身子,透过金丝镜框的眼镜打量着一脸不快的蟑螂王,语气波澜不兴地说:『有时候,你真令我怀念起小学同学时间还早,因此她好整以暇地和妍妍闲聊,等候妍妍化好妆之后再来帮她打扮』欧阳敏说』才二十六岁的欧阳敏评论道』妍妍叹口气:『我会保护自己的一心两用的岳涛脸带浅笑,根本没有人会察觉他脑子里的嘲讽她真美!   盛妆打扮的苏妍妍足以颠倒众生,和那日素净淡雅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各有丰彩   那个细致、淡雅的脆弱女子此刻却像掌握令牌的女王,全身绽放高傲自信的丰彩,毫不吝于施展魅力,迷倒一屋子名流仕绅』   『真难得   八十分,嗯!在敏儿的严苛标准来说已属难能可贵啰!   当敏儿继续批评岳涛笑得像个白痴时,妍妍不禁底头忍笑,对于一向寡言罕笑的敏儿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没有理由就可以笑脸迎人,笑得一脸灿烂的『好人』   全心扮演『魔鬼经纪人』的角色而卯起劲来的敏儿,实在是在考验『圣人』的耐心,她故意漠视岳涛向她伸出的右手及示好的笑脸,不由分说便挡住在岳涛和妍妍之间做『电灯泡』,大刺剌地坐下,碰了一鼻子灰的岳涛只好承受事实,随着众人落座棗坐在欧阳敏身边   可是,既然人家想扮老,他当然得尊重『女士』的决定』他详细解释   知道她又要故技重施,把接近她的男性当罪犯『严词逼供』了,苏妍妍低声呻吟,轻扯欧阳敏衣角,『敏儿,别又来了!』   欧阳敏恍若未闻,盯着岳涛瞧,接下来询问的是他的生日及身分证字号   于是他嘻皮笑脸地报出台南地址   她仅听一遍便默记在心底?这并不稀奇,令岳涛大吃一惊的是,欧阳敏居然三两下便调出他的纳税数据、名下车辆及违规罚单   岳涛有点惋惜,忍不住差点脱口而出,劝她常保笑容看起来起码年轻五岁……   台上,妍妍与主持人寒暄过后,正轻启樱唇演唱一首『玫瑰人生』,等一会儿还得跟出价最高的慈善人士合唱一首『选择』,欧阳敏微微一笑,等着看身旁的男子做何反应』   『哦?』岳涛莞尔,『想必阁下胜任愉快她不得不承认:截至目前为止,岳涛在她的『评分表』中大添了好几分   哼!欧阳敏在心底冷哼出声:你最好是真心诚意追求妍妍,而不是抱着『摘星』、玩玩的心理,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将摊开的影艺版新闻折回原状,欧阳敏开始打点着今晚的『鸿门宴』,准备再好好地『考验』一下岳涛的耐心……   看到赴约佳人身旁如影随形的保护者,岳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相对于这位『监护人』不友善的态度,觉得不好意思的妍妍反而放松了情绪,和他轻松自在地闲聊,未尝不可说是因祸得福呢!   『圣安娜之家』的初识是个温馨怡人的话题引子,他着迷地望着妍妍亮丽地绽开笑颜棗回忆自己如何在学生时代便和那群小天使结下了不解之缘棗   『……我并不认为这些孩子可怜,虽然他们有些地方和常人并不相同;有时候我甚至还觉得从他们身上获得的比付出的更多……』妍妍徐徐道来只要你有心,连圣贤都会被你挑出毛病来精于计算的欧阳敏冷酷想道   一抹恶作剧的光芒闪过岳涛眼底,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转过身来看见『新老板』时的表情』岳涛愉快夸赞道,语气不无消遣之意   王志圣有些尴尬,『还不是红霓闹的?!那家伙老是逼我出面去压些小混混和吃饱专门造谣生事的文化流氓   依照以往的习惯,掌厨的重任一向是落在芋黛和妍妍身上;一向抱持『君子远庖厨』信念的敏儿顶多只帮忙削个时令蔬果,弄个生菜沙拉或水果盘什么的;至于最无济于事的红霓则包揽上菜,安置餐具的跑腿工作棗这是她们四人聚会时的默契   『王老大,请你管管你老婆好吗?』贺连宸扬声道:『菜还没上桌呢,就快被她偷吃光了!』   『连宸,请你帮我把餐桌挪到阳台附近好吗?谢谢   『红霓,别只顾吃,去把餐巾、刀叉排一下   『老是住饭店也不是办法,』岳涛笑着说:『虽然事事方便就是没什么隐私   的确太过火了些,岳涛暗忖,那是属于情人间浓情蜜意时的私语低唤……   『你大可连名带姓叫我,或直呼我的姓,或加上称谓!』虽然隐带怒意,欧阳敏的口气仍是冰冰冷冷的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岳涛不得不低头敛笑,信手翻了翻敏儿的书,嘴里虚应道:『你的构想真是特殊……』   他望进敏儿含怒警告的双眸中,口气客套而公式化说道:『欧阳小姐,希望你的设计不要太血腥、暴力别客气!』   哼!有什么好客气的?欧阳敏傲然入座,于情于理,岳涛都该好好巴结女友的闺中密友不是吗?   在开车途中,岳涛问起了『镖窃』的那件陈年公案,她也简略回答了   岳涛好脾气地赔笑道歉,表小姐才转入正题棗她希望表哥在家族企业的例行年会中扮演护花使者做她的男伴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   ※※※   翌日清晨』妍妍接过花束,对他嫣然一笑,『一起吃早餐好吗?敏儿还没起床呢!我去叫她   做完了暖身运动,岳涛和妍妍下场对打了两局,妍妍的球技还算不错,打得有板有眼,让岳涛有时忘了手下留情,两局皆赢,赢得虽然容易却不轻松』   罗莉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岳涛、妍妍两人,眼底有丝迷惑,却不发一言只见妍妍一副大功告成的欣慰,眼神期待着岳涛说出赞美之词   『呃!』小心斟酌语词的岳涛还是忍不住调侃冷若冰霜的敏儿道:『妍妍,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语未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妍妍作势拿发梳捶他,『胡说!你老是喜欢捉弄敏儿!』   敏儿不屑地冷哼出声,『凭他?』   『休兵!休兵!』岳涛笑着摆手,随即表现得一本正经,『欧阳小姐,请   接下来的十分钟,情况大抵相同,偶有一些刺探两人感情程度的话语也被岳涛、敏儿两人得体应对敷衍过   一旁的罗莉瑶急得脸都白了   冷面冷心,冷言冷语的欧阳敏酒醉起来真是不同凡响』她一本正经回答,笑得像个小孩』   『笑话?』欧阳敏侧头思索,醉眼折折生辉,『啊!说笑话的人是真的预言家……』   她咯咯发笑,令岳涛不由叹气:『你真是醉了,醉得令我大开眼界』岳涛温和命令道:『我送你回去   『别动!』岳涛轻叱:『我去帮你倒水』岳涛无奈说道   心情不怎么愉快的欧阳敏,冷冷地斜睨他一眼,等着看这痞子能掰出什么新词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向寡言罕笑的欧阳敏不仅没有发威动怒,反而摘下了金边眼镜拿在手上把玩,一双微微斜挑的凤眼凝着冷笑,清晰温和地吐出问句:『王裕德,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想与我为敌吗?』   头一次被她直呼姓名的王某人霎那失神,以前不管他如何挑衅、撩拨,欧阳敏从来不曾以正眼瞧他一眼,而今天他却办到了让这女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瞧……   短暂失措后,他开始退缩,不晓得为何脊背直泛起凉意,这种感觉好象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不舒服   『是这样呀!』欧阳敏微微颔首,冷冰冰地说:『怪不得人说:『相由心生』,形容猥琐的人连想法也比较龌龊,比如说,做老板的人开车上班途中凑巧看到因公车拋锚而步行的员工,没有考虑就好心地顺道载他一里,看在思想下流的人眼里就有了是非……』   她缓缓扫视众人一圈,等着上述的误导与暗示渗入了众人脑里,再继续往下说道:『不幸中的大幸,今天搭便车的人不是你,不然谣言要是传成了老板和你闹同性恋并且同居,那就太可怜了棗我会由衷地同情老板!』   众人爆笑出声,又被挖苦了一顿的王某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涨红了双颊,半晌难以回言   『你是不是该当心点,小心我几句枕边细语,重则让你饭碗不保,轻则让你日子难过   气得差点吐血兼得内伤的王裕德哪有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飘然而去到最后连老板棗岳涛都有不是,纵容员工混水摸鱼,实在应该改行当『养猪户』』   三、四、五……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妍妍感情好到愿意『共侍一夫』   敏儿不知悔悟地露齿一笑,既冷酷又自满:『谢谢   敏儿被吻得润泽泛红的双唇半启,气得杏眼圆睁说不出话来,岳涛倏然拿掉了她的眼镜,敏儿本能地合上眼睑,避开他的手指及细长的镜架,以免戳到眼睛   该死!岳涛懊恼以手指扒过发际,他一定是吃错了药!为什么点燃火焰的不是天仙化人的妍妍,而是这个冰山雪妖似的别扭女人?该死的!去他的『办公室性骚扰』!岳涛喃喃诅咒道   筱蝉立刻振奋起精神抖擞道:『哈!你问对人了!』   会和这位外表冶艳、活力蓬勃的PUB女老板结识是一个偶然机会,在周末的一场午后骤雨,敏儿刚巧就在筱蝉的PUB外避雨,冷不防听见身后一个热心、坦率的女声问:『喂!这位小姐,你要不要进来避一下雨?』   敏儿转过头来看见一张浓艳却漂亮的脸庞,穿著打扮像……交际花(这还算是比较文雅的形容词)的长腿女郎,语气鲁莽爽快,眼眸中有一丝热切的期待敏儿发现:筱蝉虽然书读得不多,却颇有历练、手腕,有种近似野生动物式的灵活、狡黠,说话有时遣词用字稍嫌粗俗却极具智能、不可小觑』   二女一男棗友谊与爱情两者不可兼得,这已经是近半世纪来的老掉牙戏码了;如果早半个世纪,简单嘛!『二女共侍一夫』还可传为佳话哩!筱蝉耸了耸肩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   岳涛恢复了一贯嘲谑口吻,并且蓄意打量敏儿纤细修长的身材,眼光停驻在她胸前说道:『看来你的『营养』并没有跑对地方……』   不待敏儿反击,妍妍已经娇媚地撞岳涛一记笑骂道:『可恶!』   敏儿慢条斯理地回嘴,手指着自己头脑道:『我的‘营养’全消耗在这里,不像某人把营养都用在发达四肢上面,而忽略了最重要的部位』岳涛无精打采的答应   没有妍妍居中协调当『裁判』,他和敏儿就像两只对峙的斗鸡,没有攻击对方的欲念;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举动   他突然想了解:在这一团浑沌之中,究竟谁和谁的羁绊最强?   『妍妍,你告诉我:如果敏儿反对我们交往的话,你会舍我还是舍她?』他冒然询问   走进李奶奶的私人办公室时,长笛音色却变得飘渺低微,不想被扰也不愿扰人的岳涛选择静静地坐在他惯常落座的位置,透过落地窗远眺深冬山区的萧索残景你还应该加上『不识好歹』、『不辨熏犹』,』火大起来的岳涛尖酸刻薄说:『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这个没胸没臀、伶牙俐齿的泼妇纠缠不清!』   敏儿目露凶光正想伸手掴他一巴掌时,岳涛猛然踩下煞车,差点没让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   他!不!这家伙不是当真的!他不过是处声恫吓她罢了!敏儿脸色乍青乍白想着,咬着牙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双手岳涛再度嘲弄敏儿,看到她额头上青筋暴露,咬牙切齿的表情,他决定见好即收   穿著米色风衣,风流个挡的岳涛径自坐在敏儿身边的吧台椅上,『而且我上个月才做完年度身体健康检查,一切正常,前两天还去捐血……』   『走开!』敏儿粗鲁低吼   『你吃过晚饭了吗?』岳涛的执着近乎可笑   在气氛浪漫、格调高雅的高楼旋转餐厅中,她可以表现出最完美、含蓄的淑女风度;在五光十色的迪斯科、夜总会舞池里,她也不吝于展示出与她古典仕女脸蛋正好相互矛盾的高超舞技、艺惊全场   『没办法   『你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为什么?』敏儿问   敏儿没有伸出手来,简略自报姓名,语气如冰:『复姓欧阳,单名敏』岳涛言简意骸地请求   他终于知道可恶的老妈在『玩』什么把戏棗她拋出了诱饵,为的就是试探、考验敏儿的本质与能耐;而且『提醒』儿子:未来儿媳妇必需符合门风(最起码闺誉无瑕),亲爱的母亲大人在攻击弱者时一向不留情的,她也不可能容许儿子娶个软脚虾的妻子入门……幸好妍妍躲过一劫!岳涛头疼地想道   他终于知道:敏儿的怪异、别扭个性因何而来   『你笑什么?』敏儿警戒地望着他』岳涛精明算计道:『我跟你这些天来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总会有些风声走漏到妍妍耳中,我们一起『背叛』了妍妍,这是事实   『妍妍很单纯,并且信任你』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岳涛叹了口气,『真可惜棗敏儿,要找到像你跟我这么契合的伴侣是很困难的……你真的狠得下心?』   敏儿的回答是再度推开他的手,穿上衣服离开他的床   太迟了……   半个月转眼即过,随着妍妍回国时间的逼近,心情烦躁的敏儿和岳涛争吵得更加激烈,次数也更为频繁』   『你……』红霓生气欲骂,芋黛阻止了她,低声安抚道:『他说的没错   天底下果真没有永远的秘密』嗳!大概是吧!岳涛自嘲道   『我说中了,对不对?』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揭开了她『未卜先知』的谜底棗赴日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多(日本时差一个小时)时,她打电话到敏儿住处只有电话录音机应对,知道敏儿一向没有早睡习惯的妍妍打她的行动电话却被岳涛接起,疑惑的妍妍没有出声就挂掉电话,反复思索了好多天才豁然明白   『怎么了?敏儿?』妍妍好奇追问小心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敏儿已『哎哟!』一声,皱眉咬牙道:『好烫!』   她顾不得疼痛,破口大骂:『既然你要选什么见鬼的县议员,你跑来台北干什么?』   『唔……』岳涛漫不经心地说:『有几个小理由啦!』   敏儿濒临抓狂边缘,『岳涛,你有胆再给我搪塞装蒜试试看!』   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志圣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有他的   岳涛的‘小’理由可以说是一鸣惊人,第一,购下新旭是为了开辟他个人财源』   『真敢说!』敏儿冷笑连宸,吃块核桃糕好吗?』她甜甜唤道爱说笑!要是招认他要『物色』一位对他政治生涯有所助益的贤内助,他不被敏儿宣判死刑才怪!   妍妍轻笑点头:『敏儿很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得有声有色,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怎么会想到从政呢?』妍妍好奇地询问岳涛   『当然啦!这也是我的优点之一』   敏儿气赌气噎,『你……你……』   她快冒烟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的?!   王老大乐不可支,『真的耶!敏儿,堂堂一位议员夫人口出脏话的确有损形象……』   敏儿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生平第一次『沦落』到受人嘲弄的地步……真的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咱们王老大心里想的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用力!我心里暗自苦笑,如果能选择的话,谁愿意做这种‘骚货'呢? 匆匆向侍卫行过礼,悄悄推门进入老爷的寝室? 如果按照平常寝室的标准来看,老爷的卧房肯定能让你大吃一惊老爷是这个世界的神祗,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所在温柔的手指轻轻按摩我的腰和臀,舒缓的抚触让过渡劳累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感觉到他的手指悄悄向我的后穴爬行,我立刻放开口中正勃勃待发的肉棒,转头吻住2046的嘴,在他耳边悄声道:"我今天不行了,帮我掩护一下?? 对于我的提议,2046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我,在他单纯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作假、欺骗老爷"这几个字?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的手环抱住我的腰爱抚着,其实是在帮我细细地按摩,一股感激之情直涌而出,在这个道德沦丧的地下,人人都希望踩着他人身体往上爬,落井下石是家常便饭,所以他的帮助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我们相拥在一起激烈地热吻着,在外人看来我们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其实这是我们这些可怜人在无数次被蹂躏之后总结出来掩人耳目的休息方法? 悄悄俯下身子,将自己一直萎靡的分身隐藏在2046身体造成的阴影中,调整角度,让无论从寝室的哪个角度投来的实现都无法看到我的隐秘? 五个月前在老爷举办的一个蒙面宴会上,为了让客人们欢心,我被按在地上当众轮暴,那场淫乱的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而我一直躺在宴会大厅的中央大张着双腿,供人发泄,谁都可以在我身上自由发泄,毫无顾及伴随着一声惨叫,老爷竟然从小蜥蜴的体内抠出一块如同鸡蛋大小的冰块? 冰块上面沾满了鲜血,映得冰块仿佛如红宝石般璀璨"老爷悠哉游哉地说,"把他拉下去"听着少年的惨叫,我心里不由得黯然? 不容我继续感慨,老爷的命令像一个霹雷,将我打落谷底? 不出我所料,我那还被余火荼毒的肛口被毫无悬念地选中,第一次获得上寝台的荣耀,却像祭品一样抱着必死的信念我将心思收回,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后穴上,拼命让它松弛、扩张好些?? "我已经好了!"这几天的待遇要和以往的日子比起来,简直就像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一样,习惯受伤的身体也痊愈得特别快? 梅希曼好像送了口气,道:"那"我平静地说,"请您吩咐吧!? "我喜欢你看来又要失眠了? 我的转变显然沉浸快感的梅希曼不明所以,微微支起身子,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渐渐的表情变得惊讶? 我幸福地笑着,双手捧住他满是胡茬的大脸细密地撒下一串轻吻? "梅求你温柔些身体顺从地躺在地上任由老爷玩弄,而我的神经却恐惧的紧绷起来,准备迎接不知何时会挥下的鞭子,想躲可又不敢,只好尽可能地将腿分至最大来表示驯服和卑微? 马鞭毫无禁忌地翻弄着我萎靡的分身,轻戳我阴茎下的肉球,热辣辣的视线投注在我身上,让我极不自在,让我在炙热的阳光下感到刺骨的凉意? "你每根手指都像铁钳,抓得我的屁股好痛? 根本赶不上老爷的身高,我分开的双腿只能脚尖着地,随着每一次顶弄微微离地,即使这样,老爷巨大的雄物也才只进去了多一半 老爷显然不满意我这样的配合,大手下滑到我的膝窝,抬起我的左腿,这下他的冲撞空间骤然增大,可是我却只有一个脚尖可以站立,姿势痛苦极了? 又是一个挺身,老爷想一举全部没入我的体内,怎奈苦苦支撑的右脚尖实在站立不稳,每次他的冲刺都使我随着力道向一旁倒过去,总也让他无从使劲? 另一只手放弃蹂躏我的屁股,转向我的右腿,猛地将我的右腿也折了起来? 突然失去重心,我反射性地抱住了身前的大树,两条腿被老爷像把尿一样地举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树蛙? 双脚凌空,重量都集中在双腿间被侵犯的一点上,不需要上挺,随着体重我的身体直接坐向老爷的肉具,"嗞"的一声,再次撕裂的肛肠将老爷的雄物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大脑向我提出强烈的抗议,对于这样野蛮的对待,它选择给我一片白光,然后? "惩罚你??"老爷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请求,"你以为你自己能没事么??"低下身子蹲到我面前,修长冰冷的手指轻抬起我的下颚老爷可真是聪明啊? 对方的两个健壮漂亮的奴隶向我走来,同样,我认识的1134和1190向对面的奴隶走去把他的嘴堵起来!就让我把它还给你吧!? 鞭子没有丝毫停顿地狠狠落在掩护我的庞大身躯上,我愣愣地看着他一鞭一鞭为我挡下死神的邀请,冷汗大滴地落在我的脸上,血色渐渐抽离他原本黑红的脸庞? 被我的笑容蛊惑,梅希曼傻傻地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疯狂地吻上了我的唇,而我也不顾一切地回吻着他,两人像要将对方啃食入腹一般狂暴地索取,仿佛那致命的鞭打从未落在我们身上你该死!"老爷失控地狂喊,双手像是要将我摇散一般疯狂,俊美的脸上一片狰狞? 一旁的迪尔尼安先生终于感到事态不对,上前阻拦你们的主人? "我? 我狠狠地白了一眼那个没良心的,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想着你快来了吗?怕仆人送蛋糕的时候撞到你,我才自己跑去的? "怎么了?心肝所以内奸?!? "怎么可能梅80期2018年7月19号香港六盒彩彩生肖图,80期求你? 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被之中,沉沉地睡去"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离我五米外响起? 我眯了眯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看清对面的人? 白色的合身西装,包裹住他健美的身体,面容虽然不是特别俊美,但也算是英挺有型的可是,那么本能的反映为什么现在我却做不到了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太没意思了,我闲闲地在屋里溜达着,肖凡恩还是一脸严肃地瞪着我,视线不曾离开一刻? "这位大人你喜欢么??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梅希曼的大手已经顺着睡衣的下摆划进我光裸的两腿之间你想我了对不对?"梅希曼贪婪地舔吻着我的脖子,手指开始焦急地在我的肛门中抽插起来? "不是我就去找老爷!"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狩猎季?你知道那有多残酷!"梅希曼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贱,就是喜欢让不同的人操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舍监罢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参加狩猎季?你只不过想把我捆在你身边!我告诉你,今天我还见到了肖凡恩先生,他也对我很感兴趣,就算你不让我参加这次的狩猎季,我也可以跟了他平步青云!舍监长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我是想要离开这里,但不是跟你这个要什么没什么,只知道发情的种马一起走,我要享受荣华富贵,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 双手紧抓住我的肩膀,梅希曼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伤痛,哀恸地看着我:"不要这么说,不要这样挺直了腰杆,我冷漠的回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紊乱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煽情的呻吟,我冷冷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里透出复杂的神情周围三三两两的贵族们随着夜色渐浓,都慢慢脱去了自己高贵的伪装,拉住自己看中的性奴干起了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但唯一还能牵动我蓬勃的热爱的人便只有那抹金色" 看着他似曾相识的金色头发,似曾相识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和梅,吻我吧下体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但是我的神经并没有因此而松弛下来 "呜"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不用抬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万恶的爱德蒙德帕拉博斯老爷! 14 "老爷 在他来到我的可控范围之内,我猛地起身,用大擒拿的手法飞快地制住他的咽喉 不到十分钟,我们迅速完成了交接任务"一旁久久无声的阿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不停翻绞着肛肠的手指,呼吸变得有些不均匀 我仰面躺在草地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羞愧,我假装遮挡刺眼的阳光,用手臂轻轻盖住眼睛,尽量不去想那个正在探索自己私处手指的主人,就是自己爱人的堂弟 "麻烦你扶我起来" "那你怎么办?"阿瑟问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来:"哎呀,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猎物已经被别人抢去了"老爷向侯在一旁的侍仆打了个手势,侍仆马上送上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老爷拿过盒子随手装进猎装的口袋里,道:"你们都站在这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说完,老爷竟然一把将我横抱在胸前,向林子深处走去唇舌被毫无保留地侵占,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两眼大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如果被注射的话,我就在短时间内无法行动了! "老爷,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的难道你忘了?"不顾我的反对,老爷猛地将我的下体拽向他,手法利落地将针管扎进我的肛门括约肌,"放心,这个药的计量不大看着现在是谁在操你!"我的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慢慢渗出血丝,眼神迷离,我不知道这样的我到底有什么好,竟让‘身经百战'的老爷这样疯狂? "梅我不能动了我明白这个人对于整个黑道经济甚至世界经济的重要,但是我不甘心放弃着最后一个机会,只要杀掉他" "费兰妮 打开地道,阿瑟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过来背我下地道,突然不远处闪过一丝黑影" 梅希曼从暗影处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地看着我"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精神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 不用他多说,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酸涩的味道溢满了胸口长久以来的恶劣环境,让我养成了谨小慎微地心性,多疑和猜忌放在间谍这个行业中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被说成是‘警觉性' 看着阿瑟问讯的眼神,我摇了摇头:"走吧,下面的秘道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标记指引或是我带路的话,没有人可能跟来的"面对他的强硬反对,我无奈地揉揉紧皱的眉头,"武器库虽然重要,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准确的位置,它又是位于城堡中心,在防范心理上难免麻痹大意,你知道越是看似防守严密的地方,越可能出现疏漏你现在行动不便她要是因为我之前‘假死'骗她的事情发火,你一定要帮我开脱啊,你知道费兰妮生气的时候有多凶" 想到以前费兰妮生气的‘狮子吼',阿瑟和我同时笑出了声 "好!"我的眼中荡起一丝暖意,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城堡的中心跑去 "救命!救命啊他们要杀啊!他杀人了!他要杀我!!" 我的声音明显使保镖紧张起来,不等我说完,‘碰'的一声,一个保镖向那个人影开了枪 人影应声倒下,再没了声息求你 当另一个保镖进入我的控制范围时,我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压在身上早已断气多时的鲍勃,猛地起身,一把压住保镖手中的长枪,一个手刀劈过去,保镖的喉骨应声而断,可怜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见了上帝 "嘿,鲍勃想"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上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熟练地卸了他的枪,将从鲍勃尸身上搜出来的军刀恶狠狠地抵在看守的脖子上 ‘咔喳'我们一起离开 "为什么还有 "我闭上眼睛,牙齿重重地向舌根咬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你唉" "老爷,我不是说了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么,怎么会 "嗯"玛丽向阿赫德行礼,转身退下朱利安还太小,我怕他会冒犯到少爷,我看还是换 一个踉跄,身后的梦魇便已跟上,我复又坠入那如同深渊般的宽大怀中只要你听话,我就带你去见她,怎么样?" 薇芙,那个生下来就被他强行带走的我的女儿可是这个狡猾的家伙,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我痛苦地咬住下唇,不知要为这次见面付出多少代价 "不!求你我害怕" "不 对,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这个恶魔强迫我怀上他的孩子,却不肯采纳医生的意见,给我剖腹产,执意让我自然分娩! 想想看,他应该早在让医生给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的时候便已是这样计较的吧,支使医生将子宫的产道通往直肠,方便他让我"受孕",也使他可以亲眼看到我为了分娩痛得死去活来,毫无尊严可言的样子尤其是这里" 火热的唇舌舔向我的臀瓣,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咬紧牙止住脱口而出的呻吟,不希望再给他增添羞辱我的资本 仿佛不满意我的毫无反映,爱德蒙恶劣地大口吮咬我的臀瓣,引得我终于忍不住惊叫起来 "医生说,你的身子不能受凉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美丽的脸微微上仰,轻轻阖上深邃的眼眸,让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映出一道浓浓的阴影,老爷那好像很享受的样子让我恨的牙痒痒!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老爷终于在一声低吼之后,将爱液射入我的体内深处" "你饿了?"老爷声音依旧平稳如昔,但我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坚挺又涨大了几分 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不知道该回答"饿"还是"不饿" "外面太冷,还是你的里面比较暖和" "薇芙 "朱利安绝望   “兰兰,记得帮衬家里啊我看你还行,肉挺多,二百刀应该剐得过来难道今日不是喜日,而是我的忌日?吴德一阵绝望,顿时失去重心,从马上掉落,被石头硌着也不觉得疼:“好汉爷,好汉爷饶命!”   “我也想饶你,可当日,你老爹可没饶我的弟兄啊”吴德一个劲顺着他的意,至于刚娶的媳妇,这个时候,谁还管她”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他有没有把我怎么样?她一阵担忧,查看衣裳,似乎完好,除了跌倒是擦破之处,一切还是原先的样子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哐当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   这就是晚饭,每次都是任天吃完喝完,顺手带点儿什么回来,像饱餐一顿的主人想起家中小狗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任天不明所以:“你不是不吃么?”舒兰拧着五官:“你脑子不会转弯呀?”任天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撕下仅剩的一只腿:“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后有话直说桌子上毕竟不能混一夜,舒兰也需要一个台阶,便装作睡熟,任他抱上床那一刹那,沮丧像一把利剑,直插入心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舒兰哼着曲儿:“我以前从没这样洗过脸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舒兰瞪眼:“你可别睡,我要收拾床的!”   “滚!”任天忍无可忍,咆哮”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舒兰出了会儿神,突然把枕头扔进去,盖上箱子:“谢谢你,再抬回去吧   收拾了半天,出了一身汗,舒兰大喘一口气:“浴盆放在哪?”   “啥子?”   “浴盆呀,我要洗澡”   “我们标准不一样!”舒兰差点没说是人种不同舒兰再没常识也有点明白:“我们刚才走的是小道?”   “除了山上的人,谁都不知道   任天呲牙:“适可而止,你给我适可而止!”   “是你要帮我拿的,又不是我逼你所以,别玩他看来被纷飞的血肉吓得不轻,周存道呢?任天四望,不知道遛到哪去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吧,又招人耻笑,且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怎么办?带着吧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难道还要老子过去嘘寒问暖?任天转过头,决定不理,爱咋咋地,这女人纯属自找,死了也不关我事   “不去看看?”周存道不冷不热地道”   周存道不喜欢舒兰,却也不愿她滚下山去或者成了野兽腹中之物,故起身:“喝多了,回见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任天终于缓了过来,腿也有知觉了,身上也有劲了,妈的,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吓得那么惨:“下次别干傻事,听见没有?不是每次老子都能及时赶到,你说你要是真见着阎王爷,想起自己一时负气就死翘翘了,那得多后悔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   不能怪别人没良心,这能怪老天生人太残缺”   “那就好   舒兰挑了挑眉,嫌弃地将粗瓷大碗撂到桌上,撅起嘴:“那你这儿还有什么?”   “米,面,野菜,几只鸡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 9 章   周存道问:“真要下山?”   “你也看到了,再不找大夫,她会烧死”任天隔着窗户看一眼屋里的舒兰:“请大夫太费时,我怕回来,正好看见她的尸体”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任天颇为自豪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   说了几句话,舒兰的头晕缓解不少,也知道这是要去哪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周存道耸肩,没什么可说的了”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他不要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他?他已仁至义尽,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奢求更多其实任天也还算高兴,毕竟媳妇不是那一味犯贱的人,为了口饭求爷爷告奶奶”   舒兰低下头:“知道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舒兰定定地:“你这个人!”   任天哪里会不懂?他完全理解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嘛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这就是任天的胡子”任天讨厌这样追问,这代表了不信任,也是种侮辱:“记住老子不会亏待你,别的少废话”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   舒兰唤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人毕竟是人,何况她是女人,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的快乐,未必是别人的快乐,有时候,甚至是痛苦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多蹦几下,重重地蹦,狠狠地蹦,一累,孩子就自己掉下来啦!   舒兰于是蹦,一下,两下,三下……记不清多少下,累得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实在支持不住,只好停了下来”   又是见客,烦都烦死了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   “女客?”舒兰本欲关门,闻言立即全身戒备:“什么样的女客?”   “金刀的妹子,来找他哥,谁知道他哥早去闽南了”周存道淡淡地:“是个绝色美人,不过你大概和她一样,对见彼此没什么兴趣”   舒兰咬了咬唇:“她和任天很熟吗?”   “比他哥熟,他们很早就认识聚义厅内,酒香与肉香扑鼻,众人早已乐在一处,有人举着坛子斗酒,有人划拳,有人一面让人家多喝一面拼命灌自己,有人“咣”一声,醉倒在酒桌上,醉态不一而足看向周存道,只见他坐得老远,一脸幸灾乐祸,向自己举杯,任天瞪他一眼,不予理会东西是她的,有人来夺,怎么着也不会拱手让人,哪怕再一文不值,收回去摔烂也不能给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同道中人,红颜知已哎呀呀!他也在笑”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   “你还是有人性的   任天掏另一只耳朵:“养大了再吃特殊时期,只有自己来了   “老子又不是厨子……”如此掷地有声的话,被任天虎头蛇尾”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任天一向认为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居然有只为读书而读书的,一直以来,特别不理解周存道的一切举动也就是搭个伙,做个伴吧   “说嘛!”舒兰娇声”   “身体不好?看不出来呀   任天指了指脑袋:“这儿有什么啊?是大丈夫怎么着都是,不是就不是,顶天立地的人,和女人亲近,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这娘们白痴吧,说的还头头是道,让人无从辩驳,说她明智吧,有时做出来的事又让人哭笑不得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   第 16 章   沉重的舒兰现在真的沉重了,因为已是第七个月”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任天下床,为宝宝换上湿了无数次又被自己洗干净无数次的尿布,拍一拍宝宝:“命根子,你是爷们,可不兴哭啊   舒兰反正天天都躺床上,不怕睡不够,支起身子,拢了拢头发,接过宝宝:“可怜,小脸都哭红啦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   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了美味,“哇”一声,又干嚎起来   任天沉默片刻:“如果不是呢?”   “都已经是了”任天看一眼她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忍着心痛,字字是血:“我们都爱孩子,你别伤害他”   舒兰忍了忍,没忍住,到底是一贯的哭泣:“我没想……我什么都没想……想了又怎么样,又不会真做……我都是个有夫有子的妇人了,还能怎样?不过就是想想……我会安心的,跟着你四处漂泊,担惊受怕,你在听你的,将来你不在了,听儿子的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舒兰苦笑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任天虽然毛病多,可人家活生生的,会气你,同样也会哄你高兴”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珍惜是相互的,虽然付出与收获有时不成正比,但是付出才有回报,是定律   舒兰踏着泥,忍着饥,走在要命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随时提防摔个大跟头到处是烂草和枯叶,有些地方,还残留薄薄的雪”   第 19 章   去舒兰家,步行还要一天时间,天亮了骑马,要半天,最近的是渡过一条河,拢共只要一个时辰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抬眼看周存道,始终稳稳当当负手而立,像与船长在一起,又像水面上的飞鸟,贴着水纹而过,依然滴水不沾”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舒兰的眼泡红了又肿,肿了又红,泪水消耗量是平时的几倍,轻叹:“谁让我运气不好,嫁了吴德,偏偏又遇上任天……都是注定的我回来,本就是看看你们好不好,你们无恙,我也就能安心地和我男人过日子了这回女儿真是成了别人家的人啦,辛辛苦苦养大,又有什么用?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这个大便宜还不是让男人占了,不管他是姓吴,还是姓任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小丫头带着哭腔,显然很无力”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舒兰倔强心起,下定决心,小拳头紧握:“放心吧,我不会再一无是处啦!”   周存道哭笑不得,痛苦不已,被抽了气的皮球般,瘪下身子,弱弱地道:“我宁愿您一无是处病就病吧,任天毫不犹豫向雨中奔去,把“幻影”拖到屋檐下,仔细端详,不顾身上的雨水,也不顾自己在发抖,喃喃自语:“手感还真不错啊”   任天伸手,大手摸着她的小脸,没几下就摸了个遍,嗓子里像梗了个核,心里像灌满了热水,导致良久才能发声:“好,好女人”   “你同那些男人不一样”舒兰看着他,眼波盈盈:“我是多么希望你永远这样,不要变心啊……可世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变数,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了,或者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踢得远远的,从此不再看一眼?”   任天微微拧眉,沉吟了一会,笑了,把她软软的身子竖直,与她对视:“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我与众不同,比他们好多了,对吗?”   “嗯   年轻时我们一无所有,除了青春,年长的我们拥有一切,除了青春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刚要睡熟的任天猛然睁开眼睛,终于明白了胡思乱想的原因,难怪有些莫名的不安——走水了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丑到一定程度,看他就变成一种残忍,当然自己是看不见的:“我很遗憾,不能让你陪他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毕竟他不爱自己,不然当初也不会轻易放弃”   “那我就得好好伺候你和你的崽儿?”吴德怪腔怪调地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谈条件,一定要把自己设想成对方,想想所开的条件,如果你是他会不会被打动,倘若自己都没被诱惑,还能指望别人痛快拍板?舒兰想起任天语录,心里总是酸楚无限:“你下血本,总希望利滚利吧?”   “聪明女人”   “猜到是你”   “你真够关心我”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吴德微笑着替他答了,并笑得保留,像个猜中先生问题的学生:“对么?”   大多数人都是吧?任天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不翻眼了,因为眼皮老跳:“别说老子跟你结过梁子,妈的,丢不起这个人!他妈的就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相比吴德,任天更了解其父,那老东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玩人玩到死却让你欲死不能的斯文败类,有其父必有其子,毫无疑问,吴德也是这种人舒兰在她手里,他一定忍不住不说他们受一点委屈,他就比他们还难过,他愿意用一生的不幸换他们的幸福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任天迷惑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啥,劝他?站在他的立场上,巴不得对方爱老婆爱到死呢:“别激我,老子是情圣也与你无关   “时间充裕,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任天突然道:“等等”吴德停步,笑容温暖   “咣”,门响得像要塌,被吴德关上,又是一声巨响,颇把愣神的舒兰震慑了一下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吴德在上方说了什么,她没听见,突然,左脸颊剧痛,竟然被甩了个响亮的耳光,这下听见他说什么了:“要是喜欢装哑巴,我就真把你变成哑巴!”舒兰立即哼唧几声,那声音是硬的,不那么悦耳,甚至是一种神经性的抽泣   只是你是否知道我的牵挂,是否如我一般,不舍于你,不肯轻言离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个子最小的一个站在最前,藕色衣裳,嗓门最大,英气逼人:“哈,这不是找乐么?我不敢进来?”   “呦,还没老娘不敢进的地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趁火打劫,你无耻!”舒兰最不能容忍别人随意评价儿子,其次是看扁她的老公,闻言直跳起来:“他永远都是打不败的,永远!你再怎么折腾都是小丑,在他马前体如筛糠,拼命讨好求饶的小丑!”   吴德想都不想就一拳挥出,正中舒兰下颌,女人轻盈的身子羽毛般飞出,斜落在地这女人活腻了,很显然,她想和任天一起死”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      吴德看一眼托盘上的尾指,依然白皙,断处仍然不断冒出鲜红的血,红与白的交融,残忍的美丽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让我戴,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至于舒兰是不是他拱手送给任天的,他才不管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      “我日你——”任天张嘴,咆哮到一半,吴德已经没影了      舒兰在疼痛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晕眩不已,身体里除了痛,还是痛,好像从出生伊始,就没有摆脱,潜藏在身体里时机一到就爆发的痛感     “他说你会死,他要你临死之前受尽屈辱,他要你自愿!我恨他!他猪狗不如,凭什么耀武扬威,能活到现在还是牺牲我换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说到激动处,舒兰的嗓音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任他摆布,我就比死了都难受     任天抱着她,只觉得不够,倘若真的还能苟活于世,剩下的时光,他都要抱这个柔弱的躯体,直到永远:“我错了”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我娘说他能干,以后肯定飞黄腾达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       第 27 章      是美好,总有破碎的时候,是温情,总有冰冷的时候,是幸福,总有瓦解的时候,所以,只要眼前,不要未来,瞬间欢愉,也是欢愉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永恒,不过如此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      这样耽误,到了晚间,弄不好就要烧起来,舒兰急道:“孩子不比大人,有病是耽误不得的,烦劳跟你们老爷再说说     “老爷去醉红楼,明儿上午才回来”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他为她请了大夫,专治她的失心疯      还记得那个戴花的产婆吗?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狂笑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     想起做月子时,那可真难熬,身上脏,可不能洗,就这么捂着,捱着,任天看不过去,用温水为她擦身,一擦就是一个月,无一间断,头发也是用半干的布一点一点擦,通常忙活下来,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声      吴德明白她的意思:“没问题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      “有人看你      任天不为所动,掏耳朵:“靠,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     天神啊,你是刑部尚书?上次还不是啊,只是个什么侍郎,这么快就青云直上了?人啊,飞黄腾达果然靠天赋想救我,掌控我,奴役我,下辈子吧!      “周存道在你那儿?”任天终于拔步浑小子用各种方式反抗他——他姓狄,他就在母亲的姓后加个天,他是地,他就是天,总比狗屎父亲高过一头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胡郁一向泼辣的语调也温和起来:“人来世上一遭,虽然麻烦,总是件好事,何苦这么快了结,即便想他们,挣扎一番再到天上和他们团聚,也不迟啊”     “我不是万能的主这么年轻,又生得这样美,竟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的,难得小相公对她不离不弃,形影不离,可见小相公是世上难寻的优质雄性,一时间大妈大婶都爱找他聊天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周存道为她披上一件厚衣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他就是为这女人不要自己的命,也为了孩子,可是孩子死了,世上只有这个女人,还与任天有着那么点关系,想到这里,周存道又不恨她了:“你也该好了”      没有任天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小天的日子,将是永久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      方便的话,就不会半个月没有动静,不过托词而已”任天观察狄大人掩饰不住欣喜的面色,趁机提出要求:“所以,带个话吧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你说这话,没资格      “高山流水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我……”这么大个人了,舒兰真不好意思说我怕黑,我怕一个人待着,我怕独自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强忍着落寞:“今晚,怕是有雨耶”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     舒兰一怔,暴怒了周存道一个深呼吸,悠然道:“世间最美,莫过于花了吧”      周存道微微一笑,看着她,又看向花:“春到兰芽分外长,不随红叶自低昂      她该快乐些了,如果自己能给她快乐,无论多少,都会尽全力:“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只听那老头道:“孩子在吴府,一直由你照看?”     老妈子被人抓来就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地:“是      “老爷不给请大夫……不关我事啊,我去求他了啊,最后老爷让请了,大夫也说救不回来了……”      老头发话:“带她走那一刹那,周身奇寒,如坠冰窖,最后,面如冰封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渐渐的,他开始不看她,仿佛她迅速由美娇娘变成个夜叉,舒兰因此严重受惊,镜子不知照了多少次,才确定不是自身的容貌问题”      “好好的,怎么会吐血?”不管什么原因,在舒兰看来,只要见血,就是特别大的事儿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周存道别过头,长长叹息”周存道正视她,用一种破釜沉舟的,低沉的语调:“我觉得你该幸福,我也是,我想照顾你,也算是,照顾我自己”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      “好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      “等到你愿意的时候”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     一年了,只要听见吴德二字,舒兰又恨又怕又是悲哀      周存道一指桌上的米糕,双手托起,奉予舒兰,还没开腔,就被舒兰夺下,塞在他嘴里,只听她嗤笑:“你自己吃吧,啊哼!”      日子就这么过着,周存道不勉强舒兰,舒兰也乐的清净,两人相处,和谐社会”周存道摸她的漂亮脑袋:“你也是好女人,好女人理应得到幸福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     “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在密林中格杀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      对了,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尿裤子啦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老婆,我来啦!      拗不过儿子强烈的寻妻愿望,狄远竟然提前放他出来,任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快被思念折磨得疯癫的任天险些没掉下去,如果他掉下去,接下来的一幕就不会发生,更不会被他看见,他的人生也许就要改写,可是他稳住了,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那笑声之后,底下良久静默,又过了许久,任天俯身,轻轻揭开一片灰瓦”周存道起身,系上睡袍的腰带,淡淡道“那时候,你那么讨厌我……”舒兰在说周存道,可脑中浮现的却是和任天斗嘴,周存道总是充当冷淡的和事老的情景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被贬了”狄远看了他一眼,像在说,笨小子,真没常识”      任天心头一热,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她,一个劲问自己,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好?她比舒兰好十倍,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她哪点差了?      金妍静静地坐在床上,面容精致而大气,无懈可击,身段干净利落,毫无瑕疵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现在,就要到手的梦想,可是为何如此失真?良久,她含泪点头:“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的”      你看,幸福如此简单,只要降低要求,顺便,忘了曾经的一切      是你亲手推开的”任天狮子似的打了个哈欠,低吼几声,慢慢睁开眼睛,习惯性地转过头,只见一张皓月般的面孔,挂着淡淡的笑”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我知道你喜欢稀粥配煎饺      “粥像熬了三天,煎饺像没下锅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      那一丝慌乱被她掩饰得很好,她淡淡地转过头,不理他”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      “在此之前老子要去干一件事儿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亏欠就是亏欠,总要有个解决方式”      “不必”周存道许久才能站起来,腿是站直了,腰还是弯的,脸色青灰你和吴德之间的恩怨,她和孩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们已经把她推向绝境,就别再推她一把,粉身碎骨了      舒兰放下笔,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笑:“不是出去买麝香了吗?”     “呃”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看他夹起一只,舒兰眯着眼睛道”舒兰拍手:“美味不?这么多东西,一下子吃全了!”      我宁愿片面,发誓以后支持残缺论,周存道也做了邀请的手势,意思你自食其果吧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舒兰却是可以活很久的,一直活着,好好的活着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纸条随着信号筒一起落地,随风轻动,摆于脚边,上面的字不大,却清晰无比”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我有罪,我应该替别人考虑,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什么跟什么呀,任天听着纳闷,这女人不但蠢,而且极端记仇,当时不就是气极嘛,气极了什么不说?你一句我一句,琐琐碎碎地把心伤了:“别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什么叫牺牲,你牺牲了对整件事又有什么助益?有时候牺牲了别人也未必感激,你想用所作所为控制人心?人心比天高比天大,天意从来高难问”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比稀客还稀”      你玩神秘我不反对,至少让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啊,任天沉思一下还是挺白痴地问:“你把他杀了?”      “杀他的人是皇上”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      任天泼冷水:“他要想走仕途,早走了,犯不着跟我在山上当土匪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     真好”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朋友,兄妹,夫妻从先又天到后天,她都没那个环境去培养,再说,任天唏嘘,自己都去帮她物色住处了,她对此很赞成很感激,说明什么?她已经接受了失去他的事实,并且顺从了命运的安排,不是我的不强求”   “也没有啦,就是小天死了以后,那天,你被处斩,我很难过,想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就……撞了一下墙,很痛,后来醒过来,脑袋里很久都有撞上去的那一声响”说完就不言语了,起身,也不急着走,仍旧望着那片农田出神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      “她却不肯给我生孩子……”周存道苦笑,停止虽然短暂却还算温馨的回忆:“我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我和你,她必然要选一个,无论结果如何,是三个人的痛苦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是啊”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   周存道面子果然够大,据说这飞天干一票,没二话,一千两先拿来,冲着存道君,原想着打折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免费!有兄弟就是好啊,想我任天,在家不靠父母,出门却一定要靠朋友,朋友多了好办事,更况乎兄弟?以俺有限的文学水平,竟无法表达对存道君的感激之情,任天怅而望天,脉脉不得语,唯有泪两行”   任天张口,刚要说话,发现她已快步离去,纤细的背影,上方一把紫竹柄的清油伞,与雨幕融为一体原来她并未给自己回话的机会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她宁愿孤单,都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任天咽下苦水,他不会求她的,永远不会   费解中的任天一转首,遭遇更费解的事”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狄远用他丰富的经验启发爱子,谆谆善诱:“第一次骑上,关键是要第一次骑上,骑稳,骑出花样,骑出风格骑出水平!”   说的轻巧,任天皱着五官,人和马不同的好不好,如果她光知道踢腾,老子至于废那么大劲么,直接飞身而上,几下就降住了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     “怎么也不看路哇,弄成这样,痛吗?”情急之下也空找帕子,舒兰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他额上的汗:“怎么办,我去找大夫?”     “没事,先冷敷再热敷,过几天就好了”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任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她按在怀里:“以后都是我来包办,你愿意吗?”   “……”动了动唇,没声,久违了的怀抱,导致失语 (完)  小周番外       大家好,鄙人姓周名存道,鉴于作者喜欢叫我存道君,而读者朋友比较喜欢称呼我为小周,你们也可以合二为一,叫我小周君   沉声道:“我家殿下谴小人前来,给静王千岁请安!”   静王随意挥手叫起,笑道:“在我园中,不必拘礼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构人以罪,太后一句罚俸,就完事了吗?!”   众人亦是摇头叹息,摄于太后威严,不敢再说,却都是面有不忿”   “但说无妨”   又是一阵嘤嘤低语,众人不禁诧异——   杨宝林虽然位份不高,却也是世家贵宦,宫中红人,这一番竟然将一宫大权拱手相让,如此决然,着实让人诧异”   她见众人面上仍有疑虑,微微一笑曼然道:“别尽说些伤感之事了,有件喜事,各位还未曾得知呢!”   她凝眸若有所思道:“最近,皇上亦会广施德政,让后宫嫔妃都择日归宁,以慰骨肉分离之若……”   连杨宝林都停止哭泣,她们因这突然之喜,而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孙铭倒抽了一口冷气,多年沙场鏖战,也不曾有这一瞬的惊骇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若是让藩王们计谋得逞,那立时便是纷争四起,百姓离散……难道还要后人重蹈你的覆辙吗?!”   她声音不大,却满是沉痛黯然,周浚望入她的眼中,满腹的仇怨,渐渐冰消溶解“差点忘了,你与林宸颇有渊源……”   周浚微微黯然,叹息道:“我还是无名小卒之时,曾在潼关之战中,远远眺见她的英姿……她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如你这般作想吗?”   晨露微笑着清秀平凡的面庞在日光下,显出惊心动魄之美   “她必是如我一般……”   周浚楞在当场,百感交集之下,心中块垒,只化为一声叹息   平王瞥了一眼太后,生生将自己的怨毒压下,笑着调侃静王道:“你前生是猢狲变的,他若不看紧你,难保你不变出什么花样!”   静王嬉笑着,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太后轻叹一声,抬起头来,凝视着平王道:“你从小志大才疏,如今仍是不变已然看穿了我的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   他极目眺望,遥遥只见那浓烟由城北而起,夹杂着隐隐火光,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郭升苦苦支撑着,不禁心下懊悔:平日里不听父亲教诲,什么兵法战略,都是个一知半解,早知今日,绝还魂倚香阁,去会那些莺莺燕燕了”   “王沛之?”晨露柳眉轻蹙,想起前番,剿灭静王党羽之时,曾与他缘铿一面--   二十六年前的英武诙谐的少年,已是两鬓染霜,满面苍老   “希望宫中能支撑到援军到来”   她低喃道,心中不无忧虑   电光火石间,静王身影飘忽,以手肘撞开挟持之人,他面庞发紫,显然硬生生冲开了穴道   太后险险避过,再经不住折腾,‘嘤’的一声,已是昏昏沉沉   “你想我如何作答?!”   太后止住了咳,微微冷笑着,竟是不无快意”   他恍惚说着,唇齿中迸出‘那件事’三字,一时身躯一颤,心中宛如九爪挠心,惨痛至极皇帝和静王受了一场惊吓,本该留侍太后榻前,以尽孝道,但宫外警报频传,太后又道无赖,遣两人出去歇息,皇帝于是携了静王告退   太后伸出白皙玉手,将床前小几上的一盘冰掰葡萄取来,摘一颗放入口中,另取了枝上的另一颗,放入王沛之口中”   太后轻抚着他刚毅面容,笑得安祥宁静太后从旁瞥见,正欲再说,却听廊下有人细声禀道:“静王千岁求见娘娘太后冷然正坐,也不看他,只是轻摇着画扇   “母后……”静王轻轻喊道”   太后不怒不喜,面容端凝   “你有什么错的?!”   太后冷笑道,用手拨着盘中的葡萄道:“我竟不知你能耐不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黄雀   静王见她动了真怒,膝行两步,密陈道:“母后受惊了,四弟如此丧心病狂,儿臣也未曾料到”   太后一时惊愕,却听静王支吾了一会,终于嗫嚅道:“舅舅他……”   太后一楞,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她扔了手中画扇,气得胸口起伏,怒道:“原来还有他的手笔!”   静王恭谨长跪着,并无一言   太后沉吟着,鎏金甲套轻轻相错,发出细微的清响,半晌才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且给我细细说来   她埋怨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早来禀了我,如今他这么一搅,皇帝对林家的猜忌,只会更深!”   “母后请恕我直言……”   静王从容一笑,眸光幽幽,如鬼火般闪烁不定:“皇兄虽然仁孝,对林家,却一直颇为忌惮,只要云燕二州一日在林家手上,他便一日不能安寝——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抑制他的猜疑呢?”   太后微微颔首,静王于是继续道:“其实皇兄心中也清楚,母后和舅舅,并不是连声并气的,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实在放心不下……如今舅舅若是染指安、平王的封邑,皇兄才要倚仗您呢!”   太后目光幽闪,一阵风吹过,鲛珠纱将的她面容遮住,昏暗中,也看不见她的神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让我作黄雀,是吗?”   “母后圣明   “若要等圣上的手谕,你便是置君父于不仁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手足   晨露微微一笑,冰眸中闪过一道不以为然,款款说道:“你若是固执己见,便可持着这桩天大的功劳,去向圣上报喜……不过,是该庆幸的却是坐山观虎斗的襄王   “京城乃是宝地,自有王气盘亘,钟灵毓秀,哪是那两个什么王爷可以撼动的!”   有读过书的校尉一时高兴,搜寻了肚中墨水,洋洋得意地说道,惹得兵士们一片嘘声,嘘完之后,他们免不了继续闲谈,话题的中心,乃是那两位先帝的不肖子孙   他止了左右的跟随,独自迈步而上   晨露轻应了一声,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你为何不问我,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半晌,晨露才打破了沉默他更无一言,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枝翠碧玉笛,凑到唇边她手中把玩着,听了皇帝的话,雪白面庞上掠过一道微笑道:“乡间俚语说,偷鸡不着蚀把米——襄王想要趁火打劫,反惹了一场晦气,也是活该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你和林邝,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憾恨地叹气,暗地里想起平王,简直要扼腕长叹   静王听她提起生母,早已离座振衣,跪着恭听,他跪伏于地,听着太后回忆往事,眼泪已黯然而下   “你们两个,被人做了圈套也不知道!”   太后恨恨道,听着窗外嘶哑的蝉声,扬声道:“如此聒噪,且去把它们取下”   廊下有人应了,急忙而去,太后收敛了心中怒气,冷笑道:“这事从头就透着蹊跷……你且仔细想想!”   静王浑身一颤,想起城门由京营的孙铭管辖,又念及平王的离奇逃遁,一身冷意涌出,如醍醐灌顶一般   她常在黄昏时候低泣,皇帝到时,那绣有交颈鸳鸯的红罗纱帐中,总是有一段雪白柔腻的玉臂露出,梅贵嫔平躺在榻上虽然钗横鬓乱,一枝满天星的金步摇颤巍巍晃动,见到皇帝,眼中总要发出使人怜爱的光芒来   晨露听到人形容那景象,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酒过三巡,便有一队婀娜多姿的舞姬,随着轻快喜悦的乐声,沿着九曲回廊飘然而至”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芳妹妹,你的手真巧   晨露站在廊下金桂树旁,想起涧青回报,最近皇后给梅贵嫔的赏赐颇多,思索一阵后终于豁然开朗   这一晚他延请了几位知交,席上有漱玉阁的婉婉姑娘相联   “天塌下来了不成?!”   他满面阴郁地开了门   “小四和舅舅的人?”   静王猛一激灵,终于清醒过来,他想了想,冷笑道:“他们不正打得你死我活吗,怎么想起我这富贵闲人来了?”   “王爷莫再怨怪了,现在麻烦的是如何让这两起不撞在一块!”   静王想了一会,笑道:“那有什么难,让婉婉先起身梳妆,为小四的人接风洗尘!”   师爷踌躇道:“平王的使者,最是焦急!”   静王毫不犹豫道:“就因为他急,才要晾一会!”   他换了常服,腰上束了九曜玉带,金冠玉簪,越发显得风采不凡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嘭地被压靠在地,瞬间已被五花大绑,恼怒之下,他张口大骂:“静王过河拆桥!”   他还未及骂出,口中便被塞入一个麻胡桃,静王府的师爷,施施然从堂前经过,悠闲笑道:“老兄稍安勿躁,你家主子有谋逆大罪,静王殿下深明大义,这便要将你交于大理寺了!”   使者恨得睚眦欲裂,无奈挣扎着,暗道:静王既然翻脸无情,少不得将彼此的交易合盘托出……   他被壮押出大厅,却没看见师爷微微怜悯的目光,那是看着时日无多的濒死者才有的眼神   “哼,他自小就深藏不露,这也就罢了,老天却还一味助他,他那位晨妃,出身江湖,竟有那般魄力!”   静王想起南城和神武门的功亏一篑,眉宇间又是一阵懊恼,这两处无论哪里攻破,京城都要大乱,届时趁乱行事,胜负并未可知   静王也不去看,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却实在想不起来   晨露到时,却见雕梁画栋,宫阙富丽,所有人都垂手肃立,恭谨万分   她重升伊始,不正是在这庭中花圃中,做了一日的粗使杂役?   她深深一叹,只觉得这些时日,恍如一梦”他提到那使者二字,声音中蕴藏着浓厚的仇怨,几乎让人生出寒战"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即便是晋升为嫔,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还能怎样?他如今倒是学乖了,只是说小挫,可我还没聋,朝野的议论,也有所耳闻”太后揶揄道”   皇后斟酌道”   皇帝轻蔑一笑道:“有什么疮疤,不如一次揭开的好,掩着捂着,只会生浓溃烂,朕会以明发邸报的形式,将有人伪造勘合之事公之于众,绝不给舅舅这个脸面”   他转身出了侧殿,眼前的日光,耀得人目眩”   “好威风好泼辣么!”   元祈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道:“她凭什么这么霸道?”   涧青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凑巧,杨宝林的生母是侧室,这次探视的就是她,可云嫔偏说,杨大人的正室才算是宝林之母,此人身份低微,不能入宫   隆盛门本为宫人宦官进出的地方,一些身份不高的嫔妃家眷,也经此门入宫探视,侍卫们这一阻拦,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被挡下搜查,顿时怨声载道   云萝此时风头出足,在众人的注目中愈加兴奋,把侍卫们指使得团团转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风 这下连晨露也颇觉意外,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堆被阻拦搜查的人群里,有太监认出了死者,顿时惊得魂不附体,情不自禁喊了这一嗓子”   很快,小合子身上的物件便被搜了出来,只有几截细细折叠的宣纸”他起身离座道从齿中迸出一句   “你说得对,我确实精力不济了”   “母后并不老,只是以前操劳太过,疲惫积在骨子里了”皇帝叹道,有意无意间,他提到从前两字时,音调特别清晰   云萝每日去太后榻前服侍,如履薄冰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掩面发笑,太后忍耐多日之后,终于和颜悦色吩咐她不用来了,谁知云嫔误以为太后恨已入骨,忧愁惧怖之下,竟缠绵病榻,知道皇后亲自来劝慰,才如梦初醒   他以撼山之势挥剑,凝神刺下,仿佛很慢,却只是冷光清辉一转,便到了眼前太后今晚越发心神不安,她坐在榻上,也不就寝,只是凝视着妆镜出神   甬道的另一端秘室里,渺无人烟,太后心神越发不定,手中的丝巾也被紧紧攥着,生出皱缬来   他强忍住全身的悸动,耳畔全是血脉流动的声音,那个多年来午夜梦回,暗生惊悚的名字,在心头涌动,刻骨铭心,由灰烬中重生涅磐,最后化为方才的三尺雪刃,疾刺而来   何苦呢?王沛之问自己,这一问,他已经问了二十六年   “会是谁呢?”   元祈微微冷笑:“大约母后与静王脱不了干系”   晨露脑中灵光一闪,一些念头支离破碎地涌上,但仍是不能连接”   元祈断然道:“成则去一心腹大患,若不成,至少也能看清楚,小合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皇帝召孙铭入殿,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栾城陷没……鞑靼大军已如潮水一般涌入我中原大地!”   孙鸣不知是急还是泪,面上婆娑水滴,他呈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皇帝一眼便瞥见封面带着血渍   皇帝眼中闪耀着可怕的光芒,灼灿中又见幽邃,仿佛深不见底,身旁的侍卫从未见他如此狂怒,一时手足无措   居高临下,只见内廷东侧方向,祭祀祖先灵位的奉先殿,已坍塌了一大半,空中弥漫着一阵烟尘,遮天蔽日地腾起”   “平王他尚无恙?”晨露有些惊讶道”   元祈默然不语,他揣测着母后的真实意图,一时之间,并不愿意开口   “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么?”   太后笑得哀伤动人,明丽眼眸微微一敛,决然伸手,将自己的珠簪佩环,一一除下   她抬起头,望向一旁静坐的晨露,眼中居然颇为和蔼和赞赏   “我这一退隐,后宫之中,便少不得要你多操心了,皇后体弱,性子虽然急躁,却也实在没有坏心,你念着她有病在身,多多体谅协助,我便可以无忧养老了”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们都是本地人,家眷都在平州,这一番说教,却是如醍醐灌顶一般,将他们的恐惧浇灭大半——   “我家娘子才过门三个月啊……”   “我全家老小都在平州呢!”   “林邝这个狗贼,勾结蛮夷,可把我们平州父老害苦了!”   顿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心中都有了一个念头——   不能把这群野兽放入平州!半日间,士气大作,哀哭之后,便是全军冷肃,绝了生念,只为父老家眷而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狩   京城之中,却是仍旧安逸祥和,这些千里之外的惊涛骇浪,只是让极少几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其余百姓,在懵懂不知中,只当着普通的日子来过,闲暇时分,上茶馆酒肆听一段本朝太祖开国的传奇,在醇厚茶香中,被这初秋的凉意熏染得惬意无比   此时时辰已到,千帆起航,两只巨大的龙舟旁边,还有文臣武将们乘坐的几千只大船,更有侍卫、禁车、承载御用物事的舟楫无数,浩浩荡荡地朝北行去   云嫔由手中的丝巾中,取出叠成小方胜的信笺,皇帝展开看了两三行,已是目光炯炯”元祈长叹一声,接过侍从呈上的前线节略,仔细读来,颇为惊叹道:“平王夺回栾城后,竟然死守了一月有余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对皇室成见已深,于是浅浅一笑,问道:“细作仍是没有什么消息吗?”   “忽律仍是按兵不动”   靖安公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缠绵逍遥,听得禀报不敢怠慢,匆匆入宫来,“父亲,外间对皇上北狩,可有什么议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幽怨   静王在中庭与皇后擦肩而过,清俊面容上绽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转身进了殿中”   静王恭谨低头,唇边却露出一丝诡谲微笑,终于,找到你的死穴了!   岘昆行宫中,皇帝听周浚禀报着他的设想,目光炯炯有神”   周浚禀报道,他打量着皇帝的神色,继续道:“林邝对平州早有染指之意,他又熟悉朝中巨细事务,若不能铲除,朝廷不知要受多少挫折!”   晨露在旁听着,插了一句道:“以多胜少,才是兵法正道,趁着忽律可汗求援不急,歼灭这一支为虎作伥的队伍,并非难事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帅何必明知故问?”   穆那想起父汗率军在外,却命自己留守在这区区小城,心中便是一阵光火   林邝望着他昂藏身形,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也将自己杯中美酒饮尽,不疾不徐地离去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她将这雪白菡萏拂乱,收入紫檀匣子里,只剩一枚时,才悠然回身,笑道:“我正想着京城,你便来了!”   身后修竹丛前,瞿云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皇帝院中出来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   “怎么办?”   “先回报可汗吧!!”   头领挥了一鞭,这一阵烟尘便由近而远的去了,林邝从帐中窥望着,摸了摸额前的冷汗,却仍是心事重重   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艰难前行,率先而行的,却是一道素衣飘逸的身影晨露身法轻盈,这等程度的峻山,对她来说并不难攀,把粗绳在大树上系紧扣好,后面的一行人,便能较为顺利的攀缘而上了   “别哭了!”   忽律低喝一声,制止了他的哭泣,随即他有些歉疚的抚摸着这圆小头颅上的短发   “无妨!”   林邝悠然信步,以讥讽的口吻道:“世人应该知道晨露勒住缰绳,静待身边的将士围成半圈,将林邝逼停”   她淡淡抱怨着,看向静王,郑重道:“出大事了,林邝被晨妃生擒了!”   静王面色顿时苍白,他皱着眉,吐出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千算万算,想不到他会这么不中用!”   静王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想起自己谋划圆满的计划可能付之东流,他心头一阵光火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   她抬头望着静王,凤眸中仿佛冰裂玉碎,“你是从哪知道的?!”   静王上前扶住她道:“母后,您先别急,眼下舅舅这事,怕是很棘手啊!”   太后见他避而不答,于是冷笑道:“如今还不改口吗,林邝乃是国这罪人,怎么仍是称他舅舅?!”   “甥舅之情阴森腐朽的城狱中,她穿了件曳地宫裙,幽紫绸衣上,绣着迷离的鸾凤隐纹,眉宇间清冽高华,仿佛一团晶莹剔透的,将这黑暗照亮   晨微笑着,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她款款行来,仿佛游走于忘川之畔的幽灵,林邝颤抖更甚,连呼喊都发不出声来   没有任何威胁的言辞,他抬头看,看进瞳仁深处的那一点黑”   杀意蓦然高涨,剑身居然发出龙吟之声,林邝脊背上沁出了冷汗”   “新朝开创,若是公开杀戮,不免人心涣散,也容易让老臣心寒,他如此踌躇之下,我那位贤淑的姐姐,便想起了我来   她身着锦绣银红宫裙,以金线缠绕丝萝,在日光下灼然耀目,瞧着便知是名贵已极,她以帷帽纱幕遮面,有些见识的行商,一眼便知她身份尊贵,不能轻示人前   沈参将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清了清嗓子,又扬声高呼道:“如今只有守城这一条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要把命放在人家手心里攥着吗?”   底下的眼神,逐渐由茫然转为疯狂   她站在城楼上,看着由远及近的烟尘弥漫,心中无比宁静   “都准备好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章 兵者   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一大块黑影遮天蔽日,好似暴风雨前,来势并不如何之快,却有一种威势无可逃避,然后闷雷响起,简直让人呼吸不畅,那是几万只马蹄以同样的步伐踏在地上的声音   这一句让皇帝深皱眉头,他沉吟片刻,冷笑道:“朕就这么一个子嗣……”   他心中添了这桩隐忧,匆匆回信给皇姐,却仍是不放心想起在栾城孤军奋战的晨露,又是一阵心焦”   忽律闻言,正想着继续询问,一阵胸闷,逼得他咳嗽不已月白对襟袍别无奢华,只在衽腰处绣了一枝红梅,十分清新可喜   修筑城堞的百姓们有些惶恐地闪避到一旁,也不说话,端着瓷碗吃饭这是给留守北部的将士的上谕,让他们密切戒备,防止鞑靼人从草原腹地分兵前来,可接受这份奏折的,却是大将军周浚   “没什么不对,只是朕不想吃这些   城墙上的警哨声凄厉,充斥了所有人耳边,可那城外的一点奇特哨声,却是清越激昂,在这万钧之重中决然穿过   仿佛一朵小而危险的乌云,却即将压城欲摧!   守城的将士们在金戈声中汗湿衣襟,他们用憎恶的眼神看着这一片不祥的乌云   云梯上的第二批将士已经赶到,他们大喊着冲上城,用木和皮革的盾牌替同伴遮挡着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   此时日光明媚,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勇者,却都想起幼时流传的一个可怖传说,一座城池被鬼物洗劫,万物齐聚,却不见一道人烟,擅自走入的人,都将永远在原地绕圈,直到死去   已经有人惨白了脸,正想回头,却见天空瞬间暗淡下来,巨大的重物轰然而下!   最先一人当场脑浆开裂,其余人踉跄爬起,却只见角落中飞出一阵怒箭”   忽律的一句话,让两人顿时面如土色,身体抖成筛糠   一阵号角声响起,鞑靼军一齐大惊,竟是撤退的信号!   纵横北疆,甚至铁蹄踏尽万里河山的鞑靼大军,居然会有撤退的这一日?!   然而军令如山,所有人如潮水一般退不明不白城门前只见城外烟尘漫天,一道赤色大旗上书一斗大“周”字,正遮天蔽日而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骑虎   晨露瞥了他一眼,黑眸中的幽寒,让他为之一凛,“没有什么密道,只是你疏忽了雪峰,即使是飞鸟不渡的天险,也会被人踏在脚下,你太轻视了这世上的万一”   仿佛有些倦意,晨露断然反驳道:“这世上怕死之人不知凡几,你却断然不是,可你此刻却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半晌,他才道:“我答应你   “可汗真是好决断   两人并肩而行,仿佛是最亲密的友人,一齐步出城门,他们的身后,潮水一般的军队,又开始了通往彼方的迁徙   直到暮色初露,栾城才重新回到天朝的辖下,城门之下,人头逐渐稀疏   沈参将策马不行,半晌,颓然泄气道:“遵命”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阖上,粗犷狰狞的狼旗翩然坠落,宣告这段短暂的沦陷至此终止晨露雪白的面庞遮掩在城墙的投影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眉目,仿佛在那孤单伫立的,只是一袭白衣,以及,多年前的一抹幽魂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尽   忽律正要拔剑,却见乙方阵营中,有一位其他部落的勇将大吼着,冲上前来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他一时为难,却听晨露轻声道:“我那一剑……”   她仿佛累极哽住了,终于说道:“忽律,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一只苍白细腻的玉手从他手中抽走书信,晨露展开信笺略略一瞥,已知端倪”   听到那最不想听的答案,云萝顿时面沉似水,她冷哼了一声,连指甲上的金套都为之一颤   见他皱眉,正要传膳,却见云嫔手提一只鸳鸯什锦漆盒   “你还想喊冤?”   皇帝不敢置信地冷笑道:“你宫中的使女已经招供,见你把她支开,鬼鬼崇崇地在羹里放了粉末,这一碗银耳羹,”   他指了指桌上的,怒意满布心胸,“给猫狗试吃,半个时辰便七窍流血而死!”   云萝睁大眼睛,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她发疯一样地挣扎着,嘶声喊道:“我没下毒!”   “难道你自己的贴身使女,会冤枉了你不成,她连纸包都找了出来!”   皇帝扔下一个纸包,里面尚有些残余粉末他觉得气闷,便咳嗽了几声,秦喜在旁看得真切,焦心道:“万岁当时便把毒物吐出,可仍是受了些浸染,还是请太医前来诊治为妙   年轻的太医跪地请安后,便恭请皇帝坐下,卷了衣衫,又取了全套银针,便要在颈后等几个穴道针灸逼毒   “带下去慢慢审问”太后咬着唇,有些失神地喃喃道索性拿她当个烟幕幌子也就罢了,没曾想,太医的银针,也没派上用场   “她既然不仁,我便不义,只是放出消息,说圣旨在我手中,她便只能乖乖从命了!”   “你可知道,圣旨里写了什么?”   林邝拖着脚镣,缓缓逼近,眼睛因为怨恨和狡诈而白亮异常”   “母后……”   静王叹息道:“我自小由您带大,和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又何必骗我呢,若真是不要紧,您又何必掉包皇后给云嫔的药,又特别嘱咐了太医?!”   这一句,点中了太后的死穴,她颓然坐下,半晌,才咬牙冷笑道:“这一回,你可真是长进了”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收了长剑,大步趋前,也不顾其余人的目光,上前便握了她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晨露沉思了一阵,道:“若是追究皇后,可算是无根无据,若是不追查,云萝立刻便是弑君之罪,她一旦被凌迟处死,更加无法查清了”   低喃几乎无声,那被弃置尘埃的无辜嫩枝,仿佛昭示了京中即将到来的惊风密雨”晨露微笑着讥讽道:“太后临朝多年,她的实力盘根错节,不知会有何等明枪暗箭,你要我淡、消灾渡厄,怕是太高看我了!”   “但你是皇帝的宠妃,难道你们想让林媛继续插手朝政吗?!”林邝有些发急道   她并不愚笨,将其中诀窍想了半晌,才喃喃道:“这宫中,能调换我所发密件的,只有……”   她将目光投向高处的太后,咬牙含恨地怒瞪着”   “哼,他全无心肝了   “不该是这样的!”孙铭环顾四周,越看越是惊愕,他低喃道,一旁的副将看他有如中了魔怔,只觉得一头雾水,他试探着唤道:“大人?”   孙铭回神,凝视着一张张虚伪谄笑的面孔,按捺不住,几乎想上前问个究竟   孙铭感到一阵轻松和熟悉”他敏捷转身,举目毫不见颓态,鹰眸中灼然生辉”他转身拿了一颗小印,递给孙铭道:“这个你且收着,到‘那时’再用   涧青亦是警觉,也在廓下候了,来的却是“辰楼”在宫中地联络人   直到回到宫中,他仍是闷闷不乐,秦喜在辇旁轻声问道:“万岁可要回乾清宫!”   “去云庆宫吧”   “你是叫?”   皇帝记忆颇佳,却也一时唤不出她的名字   “脉象怎样?”   皇帝驾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扫视了四周,便问起了太医皇帝逼近她问道:“他们是谁?”   岳姑姑被他眼中的冷戾吓住,拼命摇头,却一字不吐她慌忙叩兔崽子,晨连忙拦住,问道:“不是让你歇着,怎么你又来干活了?”   “没办法,闲不住”   灯花暴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她眉宇间的刻骨冷笑照亮”   “什么?”   “听闻您家世渊远,云燕二州又是林家所属,想必珍藏不少,我想到府上取一株北地雪参,要八叶的”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   待她远走,晨露才从屋檐跳下,等了片刻,涧青由殿中藻井潜出,她仍是一脸血污,一身白衣,深夜看来绝似鬼魅”晨露眸光向闪,由衷叹道   “总之,现在一旦,您恐怕会成为要挟驸马的利器,为免被乱党所趁,您还是在云庆宫中暂歇吧,我会派人通知驸马的   漫天的箭雨,遮蔽了月亮的光辉,那一轮血红的月儿仿佛不忍目睹这场景,隐没在云中   街道上空旷无人,百姓们闭了门窗,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只是聆听着铁蹄肆虐的声响”   晨露瞪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道   “因为臣实在太过懦弱,没有勇气去看接下来的一幕惨剧   曾连斩十余首级的刚毅手掌,此时竟有些颤抖   “哦?!”   皇帝眸光闪动,显然从中联想到了什么   夜色越发深晦,神武门前城楼紧闭,并无一兵一卒把守,夜风吹来,带着无边的萧索   冠盖华冕迤逦而出,身着玄色龙纹服的皇帝随即缓缓出现在城楼上   “你们深夜逼宫,到底意欲何为?”   宫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皇帝神色如常,凛然不惧,如平日一般侃侃而问”   他仿佛很是为自己的答案而得意,回头对着自己的僚属扬声道:“奸佞挟持了皇上,我们定要为国靖难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   “弟兄们,我们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如今放下武器,也是造反的死罪,不如撕杀一场,兴许还能搏个封妻荫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该轮到咱们立这拥立之功了!"   那将领咬咬牙,顿时豁了出去,用既成事实来断了兵士们投降的念头,又许以重利,这一招果然见效,许多人血往上涌,想起前次安平二王造反时几百颗首级传街示众惨象,自觉反正逃不出惩罚,不如搏它一搏   “一时半会还算安然,可这也挺不了多久,这些都是静王许以重利收买的外镇官军,虽算不上绝顶精锐,却也是剽悍老练”瞿云很有些忧虑道大堂之上,气氛凝重僵窒他望着地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见那一道雪缎纤影   那抹雪色,几乎刺痛了他的眼,他微微转头,自己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以冷淡调侃的声音笑道:“娘娘不在宫中伺奉皇上,来这粗鲁不堪的军营之中,有什么指教吗?”   “何必明知故问?”声音清冽如同冷玉碎琼,王沛之的身躯微不可见的一颤,全身的血液都似要在这一瞬间挥发开去   “京营将士到底效忠于谁?”   “当然是当今圣上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只有当前两骑在悄声低语”   芳云心知肚明,她是在为宫变的进程而焦急,于是安慰道:“娘娘若是睡不着,不若点些熏香来抹牌,也好消磨这长夜”   “上次四弟谋反,您身陷险境,却莫名有银光一闪,外人不知就里,以为是我发的暗器,可我却一直在琢磨这问题呢,还好玉琴伶俐,终于发现了您的秘密,话说,您可真是晚福不浅哪!”   静王笑得轻佻,太后狂怒攻心,眼前黑,险些跌倒,勉强支撑信床柱,才缓缓坐下”   清冽的女声,决断从容,静王抬起头,有些意外地在大队人马找到了声音主人   “为什么不刺下去呢?”身后京营的将士们齐齐惊呼,他们常年受皇家正统的熏染,君臣尊卑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听到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顿时哗然   “言重了,只要大家不轻举妄动,我们绝不会冒犯   静王见自己这边被忽视,于是加重了手上力道,太后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静王再也忍不住,微一咬牙,手下用劲,两道银光在这一瞬暴涨,不约而同地直奔他面上袭去   剑气已侵入她的肌肤,杀意有如岩浆喷涌,毫无掩饰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王沛之将她扶住,下一瞬,他做了一件让太后惊骇心痛到极致的举动   他坚决地,一寸一寸地将手掌从太后白皙莹润的指间抽离   王沛之悚然心恻,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利芒”   她咽喉咯咯作响,却勉力撑起身躯,对着左右亲兵道:“把她拉开   “我不哭   他眸光闪动着,故作轻松地喃喃道:“好痛哪!”   他对着太后露出温柔地微笑,低声唤道:“唱一曲吧,就我们初见面的那首”   太后恍惚着起身,清了清嗓子,清婉透彻地歌声便在夜色中飘忽,似远又近   “这算什么!”   晨露全身都在剧烈地轻颤,雪白贝齿几乎要将朱唇咬破,嫣红的血丝从唇边落下,眸中一时火光冰焰,一时幽眇诡谲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   “看这夜空……”   他指了指繁星闪烁的苍穹,“千万年一如此景,一旦仰望,便觉自身渺小,什么忧愁烦恼,在它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人的性命着实短暂,万事的缘由可以不提,但是人与人的争斗和仇恨,却是至死不休的”晨露低喃道”   清渺的低语,伴随着熏香的微微稀散,太后清醒了些,抬头看向宛然洞开殿门将会永远溶入皇朝之中”   她幽幽而道仅长三寸的小刀,如水的锋刃缠有一道红线,稚嫩可爱   那时候,她还是懵懂的少女,满心里想的也不过是找个可心的良人晨露眼中的些许暖意,已经消失殆尽,所有的神采,仿佛都冰冻玉碎,刺得人眼生痛   玉虚在受刑后,马上交出了刺有今上生辰的人偶,并供出皇后曾有‘今上刻薄寡恩,如不以幼主替之,天下亦不得安宁’之语”   “正因为如此,我沉溺黄泉二十六载,而林媛安享富贵尊荣   “你说什么?”   清雅淡漠的声音,在灯下听来,带头绝大的风暴与压迫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他才告辞而去   回到了乾清宫,秦喜报道,兵部的裴桢大人求见”   清敏想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双生妹妹,染有珠贝的指甲不由得戳入肉中,美眸中已是珠泪氤氲   “要下雪了,今天真是邪门!”   有人咕哝着,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中   皇帝端坐示意,秦喜在旁宣读制书   “嫂子,你在找瞿统领吗?”   此人见她面带悉绪,以为是瞿云这几日繁忙,怠慢了她,于是笑着劝解道:“这几日为了册立新后,瞿统领忙得脚不粘地,宫中戍卫职责重大,嫂子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清敏闻言,含笑称是,那侍卫见她气质温雅,心中暗自赞道:“有这样娘子,瞿统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清敏禁不住好奇,上前仔细察看,却见那是个干瘦的中年妇人,她双眼翻白,口中不停地咕哝着什么,显然神志不清   晨露问自己,一颗心有如涉入忘川之中,漂流直下,最终沦落万丈深渊,再无回寰的决绝   短剑从熏染的罗袖中倏然伸出,锋刃在灯下灼然生灿,几乎将满殿照耀   一握黑沉沉的鬓发被横厉的剑气扫过,从束发的玉藻中被削落下来那仿佛流光片影一般,过往的情形在眼前翩然浮现   窗外的风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有如鬼魂的呜咽,殿中寂静一片,只有清敏的声音幽幽响起,“二十年前,我与萱敏蒙忽律可汗的恩德,获赦而归,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吃尽千辛万苦,才到得京城,我们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萱敏听说林媛做了皇后,便执意要进宫觐见,希望她看在同枝同脉的份上能加以援手当时元旭神思恍惚,将萱敏看着了已逝的某人,在愧疚和相思的煎熬下,竟将她……”   清敏的声音越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   ‘当啷’一声,晨露手中的短剑落地,发出冷锐清响,静夜中越发响亮   街上人流稀疏,大家看够了封后仪式的热闹,此时纷纷回家休憩,一路行来,即使有寥寥几人见了她,也只觉一道淡影晃过”   她诧异回身,但见一位老僧身着旧僧袍,双目炯炯,面相清奇已极”   “此言差矣   她步履如云,所以没有听到身后慧明禅师的惊叫,“太师叔,您怎么出来了!”   那老僧望着她飞奔的身影,并不回答慧明的呼喊,居然露出了一道神秘的笑容,顽皮而冷峻——   “我佛虽然慈悲,却也有阿鼻地狱为作恶者而设,这位女施主的一些故人,大约会在那里吧……”   转眼时光飞逝,宫中的日子平淡乏味,却又内含惊心动魄   直到泪尽,他才慢慢抬头,扫视着眼前这寂寞空庭,“这里就是宸宫吗?”   他想起那清冽出尘的女子,一时竟无法想象,这便是父皇和她恩爱缱绻,反目成仇的宿命之地   “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跟父皇扯上干系吧!”   他对着瞿云淡淡道,后者见他眼中的悲恸,一时亦是叹息不已   等等!   窗子开着?!   他仿佛被什么烫着了,跳起身来,如孩童一般疯癫的跑到窗前,果然有一道独特的、白梅一般的清新体香,他颤抖着手,从窗棂上拔下那支羽翎,取下薄薄一张信笺,飞扬清逸的字迹一如从前,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闻道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一月廿日初晨,与君共游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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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什幺?反正就大家几个朋友一起聚聚、吃吃饭而已嘛!明德也没特别跟他的朋友放话说我们今天这一摊是联谊啊!你自然一点,就当是认识新朋友   「看到没?坐在聚光灯下面那个,就是皮肤很黑的那一个男生!」张秀敏严正地警告林葳伶,「他啊!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同一个研究室的伙伴,可是我劝你不要喜欢上他比较好   「是喔?好可惜,这幺帅的男生耶!」林葳伶偷偷叹息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张秀敏在餐厅洗手间的门口拦住林葳伶,将刚出来的林葳伶一把拉回洗手间里   「而且事先我已经警告过你,千万不要被他的长相给骗了,他的个性跟外表实在是天差地别啊!」张秀敏补完口红之后,转过身像布道般的希望得到林葳伶的信服,「你自己说,他刚刚的反应是不是很差劲?你这幺热切的找话题想跟他聊天,结果呢?他像个冰块似的,老是闷不吭声,像他这种不上道的男人,真的不值得啦!」   「但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嘛!秀敏,你帮帮我啦!」   林葳伶以前并不怎幺相信一见锺情,但今天晚上她是真的被林彦承煞到了」张秀敏这回可推得干干净净了,免得事后又被朋友抱怨   「好吧!我尽量帮你打听一下,但是我不保证……」张秀敏还没叮咛完,就被林葳伶的欢呼声给打断   「啊」她尖叫一声,林葳伶娇小的身体像道抛物线般优美、实际是狼狈地撞进了林彦承的怀里   哇!她真的靠他好近喔!她的心跳好快,像是快要晕过去般   「你到底有什幺事?快点说!我可没空理你,外头实在很冷……」已经在研究室里忙了超过十个钟头,现在的他极需要睡眠,还有他温暖的被窝「擦干了之后就回家去,门口有一把伞,你拿去用没关系   之前她还曾矜持的说跟没有培养感情的男人怎幺做爱,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虚伪啊!   那天看到林彦承之后,她巴不得当场就把他压倒哩!   哦!天啊!她真是不害臊……居然想把他压倒……   林葳伶像个色情狂般凝视着林彦承」睡觉!   林葳伶像个小婴儿般蜷缩在林彦承的怀里,脸红心跳地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可是没一会儿工夫后竟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   「咦?睡着了?!」她不可置信地戳了戳林彦承有料结实的胸膛   「你在搞什幺鬼?」   醒了,林彦承依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可是全身血液几乎都往疼痛的下腹部集中过去,他的身体熟烘烘的,而那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又摸又掐他身体的女孩,皮肤比他还要热上好几度   「嗯?什么啦……」   脸部的疼痛让林葳伶睁开迷蒙双眼,在看到林彦承的脸之后,就像在梦境里一样,她缓缓地将唇凑了上去,亲吻着他的唇瓣   「啊!」她惊呼一声   他现在可没心情再搞一个女朋友来让自己心烦,学校里的课业、论文以及手边的研究计画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可能空出时间跟她纠缠!   「为什幺?你不是说……要抱我吗?」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林葳伶都已经做好被林彦承抱的准备,甚至还从张秀敏那里拿来了好几个保险套,等着献身给他的时候用   「你到底要不要脸啊?」林彦承掀开被子,颤抖着身子离开女孩,坐到床尾去「快点放开!」   林葳伶红着脸瞪着他,他毫不费力就捉住了她胡乱抚摸的双手,让她见识到男女力气的差异,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做爱,你也愿意吗?」他实在很难相信有女孩子会这幺自甘堕落,更何况他和她只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总之是她自己说愿意的,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男人,想要就是想要,身体的诚实反应可是骗不了人的「啊呀!」她真的好粗心啊!怎幺会让他看到这幺糗的画面啊!她斥责着自己   林葳伶低声喘着气,她全身发烫,一种无名的悸动感流窜全身,双腿闾好象有什幺奇妙的液体流了出来   「啊!讨厌!你怎幺摸人家的那里……」羞红脸的林葳伶拢紧双腿,将他的手紧紧夹在腿间   「嗯嗯……你不要这样……」   「怎幺?现在你知道要害羞啦?刚刚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林彦承分开她白嫩的大腿,扯下她的小内裤,不让她继续闪躲   「你也喜欢我吗?」林葳伶抬起迷蒙的双眼,渴望地凝视着林彦承,希望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丝爱意   可恶!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爱吃醋的神经质女人!林葳伶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摇散脑海中那令她不快的书面   原本以为作风大胆的她应该是个很有经验的现代豪放女,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毫无经验的处女?!   林彦承深深皱起眉头   林彦承再一次产生退缩的念头,但她妖娆的身体不断朝他散发着诱惑气息,吸引着他的更加深入   紧紧压住她想要叛逃的双腿,林彦承猛地一挺直腰杆,胀硬的巨根便长驱直入地穿透她处女的象征,一举深入她体内最深处   察觉到她已经不再为破身的疼痛而苦,林彦承顺着自身的渴望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猛地刺入令他神魂颠倒的湿润花穴深处   「问卷调查这种东西随便请工读生去做就好了,居然丢给我们做,老板是不是嫌我们的时间太多啊?论文都没时间写了,还要空出时间去上课、找资料、写报告等等等的,研究生真不是人当的啊!」   「老板」指的是他们的指导教授   「找我有事?」他习惯性的冷淡语气,并没有因为抱了她而有所改变知道他看到她并不是很开心,她觉得很难过……   「快打开来吃啊!你不饿吗?」这是硬是装出来的开朗,她笑得有点勉强「你不需要特地这幺做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只是朋友的话,那当然没什幺问题啊!   林彦承不知第几次因为看到那抹娇俏的身影而狂皱眉头   「冻成冰棍?我觉得还好嘛!你看,我有穿挡风的风衣啊!事实上并没像你说得那幺冷啦!」   林葳伶那快要冻僵的脸上,只要一看到他就会闪现的招标笑容,奇异地温暖了林彦承冰冷的心根据这几天的经验法则来看,不管他说出什幺样拒绝的话,到最后还是会让她跟着进他屋子里去的,多说无益,还是快点进屋子里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模糊、嗳昧不清的阶段,明明说好只是朋友的,但由于她总是爱藉机撩拨他,他也毫无骨气地接受她的撩拨,两人常常一见面讲不到几句话就天雷勾动地火……   只是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性爱罢了!林彦承不禁自私地想着他总是忙着学校里的事情,想必根本就没时间整理屋子吧!   林葳伶边整理边看着低头吃着东西的林彦承,心底涌出一股无限幸福的感觉   他还是坚持不再谈恋爱的心意,却放任她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   这可不是他胡说,是有前车之鉴的,看她那副色迷迷盯着他瞧又猛吞口水的样子,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大概又想把他压倒了「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我这幺主动的……」   已经很习惯被他骂不知羞耻了,林葳伶一向就是那种重视当下享乐的女孩子,就算被他责备也没关系,反正她是真的渴望他的身体」她真的好想跳进浴缸里跟他一起共浴,只可惜这是单人浴缸,除非趴在他的身上,不然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都说了我很累了……」   「你今天晚上没有力气应付我是吗?」林葳伶的小手慢慢滑向他腿间的男性部位   「嗯……嗯……嗯嗯……」   她的双腿高高地被举在半空中,敏感的身体承受着他狂猛的撞击,他一次接着一次进犯,引出她一声大过一声的高昂呻吟,整个房间内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撞击声以及男女喘息声」   「累了就睡吧!」林葳伶自动将他这句话解读成——今晚留下来吧!别回去了   因为林彦承早上没有课,几乎都是过了中午才进研究室,所以妄想跟他一起吃中餐是很奢侈的愿望   「啊!糟糕,我们太晚来了,几乎都没位置了……」   林葳伶遥望着室内提供给学生吃饭的位置,几乎坐无虚席呢!就算有位置,也是零散的一、两个,她们一行四个人,要想坐在一起的话,可能要等上好一阵子   「嘿!这边「那天晚上看到你拚命找彦承聊天就知道了,但他不是那幺好征服的」   林葳伶被动地接过他递给她的纸条,到现在还没完全吸收他刚刚表达的那番话的含意「只是之前偶然间一起吃过饭认识的朋友「而且我们之前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我根本不太记得他了……」对于不喜欢的人,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也是很正常的吧!   「你怎幺这么挑剔?我觉得他不错啊!」包韵愉戳着林葳伶的左脸颊」   「啊?这幺说来……葳伶,是你在倒追那个男生罗?」包韵愉不敢置信地瞪着林葳伶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嘛!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我就决定一定要当他的女朋友,不管有多困难,我一定会成功的!」林葳伶对自己可是信心满满的   林葳伶瞪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   「喂!你不是真的在哭吧?」他丢开枕头坐了起来「我凌晨三点才睡着耶!你让我多睡几个小时吧!现在才八点钟,就算真的要去动物园,也不用现在就出门吧?」   听出他的话中有软化妥协的意思,林葳伶连忙松开捏住大腿的手指,眼眶中的眼泪也停了下来「快告诉我嘛!」   「外面的天气很冷耶!」待林彦承真正清醒过来看清楚她精心打扮过后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又有一波冷气团要来,你昨天晚上没看气象报告吗?」   「明明就很好看,彦承,你就老实地说出来嘛!有什幺好害羞的?」林葳伶取笑着他的不诚实」   「你不要再睡了啦!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要哭了喔!」林葳伶嘟着唇敲打着他裹着的那条棉被,很生气他竟然这幺不捧场,她可是花了好多时间为他精心打扮自己   「嘻嘻!不过那也要有彦承的好身材,才能穿出这些个性服饰的独特味道「而且我还有你啊!要是真的很冷的话,我就紧紧地抱住你,这样就不会冷了   真的是一个需要好好再教育的闷骚男!林葳伶瞪着他的侧脸,那张她深深为之着迷不已的侧脸   唉!这时他只好承认她说的话一点都没错,放假的时候就应该像这样到户外走一走,放松一下禁锢多时的身体和心灵,否则每天闷在室内,真的会闷死人的   「买伞啊!难不成你想淋湿吗?」   一下起雨,弥漫着淡淡烟雾的山区感觉更加清冷,一向就怕低温的林彦承当然不想当落汤鸡   前方已经形成一小排排队的人龙,她兴奋地说:「我之前有来过一次喔!可是那时候因为哈雷它们刚搬进来,所以来看它们的人好多喔!排了很久的队,都只能看几秒钟而已就被后面的人挤着往前走了……」   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林彦承虽然对无尾熊没什幺特别的期待,但也按捺着情绪跟着前方排队的人潮前进   「既然都被我看到了,你就跟我们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嘛!他长得那幺帅,你到底是在哪儿认识他的?」   「雅芬,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问这幺清楚干嘛?」林葳伶竖起了防卫盾牌,有女孩子对自己的帅帅男朋友这么有兴趣,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就是这幺死心眼!」张秀敏打开电视,边吃饭边转着遥控器」   「没办法嘛!我和他根本就不来电,怎幺约会啊?」   「你到底是喜欢林彦承哪一点?除了外表挺抢眼的之外,他一点都不体贴,个性又差「我是因为对他一见锺情才倒追他的,并不是因为想跟他做那件事……」   「总之呢!他的表现一定是很精采,所以你才会缠着他不放吧?」张秀敏突然间溜到林葳伶的床铺上「什幺猛不猛的?你怎幺这幺色啦!」   「喂!你很小气耶!分享一下有什幺关系?」张秀敏也曾经哈过林彦承,所以对他的性能力很是好奇,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没办法亲自品尝他,就算是听听也遇瘾「秀敏,你已经有明德了,不准你搞外遇喔!」   「唉!你真是小气到极点了,分享一下美好的经验也不行吗?我就是因为吃不到,所以才会对他这幺好奇嘛!」   「做爱的经验很私密的……我只能跟你说,我很满意啦!」林葳伶再度羞红了脸「你啊!就算跟他做很快乐,也要节制一点喔!看看你,连黑眼圈都被磨出来了,真不知该羡慕你还是可怜你喔!」   「真的吗?」林葳伶摸着自己眼睛下方的肌肤,最近她是真的常常觉得身体很疲倦   可以成就室友的苦恋,她和她男朋友梁明德也算是大功一件啦!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是叫你不要站在这里等我的吗?」   寒风飕飕,身上裹着大衣的林彦承每回见到林葳伶穿这幺少衣服,都觉得非常纳闷背叛他的女人竟然过得这幺幸福?   当时他冷笑地望着她,当着研究室里几位同学的面丢给她一句愤怒的咆哮:「那就祝你们永远幸福吧!」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林彦承的心情就呈现极端的低迷   梁明德今天还一直劝他,干脆就接受林葳伶的感情,因为有了新恋情,一定很快就能忘却旧爱带给他的伤痛   望着林葳伶那双渴望的眼神,她正在向他要求属于女朋友的权利呀!而他,依旧害怕更进一步地释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害怕再一次深深受到伤害,害怕林葳伶会是另一个终究会对他变心的女人   沉默地吃完她买来的消夜,林彦承拿出皮夹递了好几千块钱给她   「你总是好心替我买消夜来,这是还给你的钱,我身上只剩下这些了,要是不够,我再去领给你   「林彦承,在我这幺努力地倒追你、千方百计对你好之后,你对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无言地望着她许久之后,林彦承低喃出一句道歉,「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爱我啊!」林葳伶扑上前去抱住他她不会因为他这样的拒绝而轻易对他死心的   「林葳伶,你不要这个样子!你是女孩子家,不可以这样随随便便拿身体来当武器!」他箝制住她胡乱窜动的身躯,高声斥责着她的轻浮「我没有必要管你到底要不要,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为什幺你今天要这样对我发脾气?」林葳伶梨花带雨地望着他   「我会一直等你的,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   第八章   「彦承,你和葳伶是不是吵架了?」   刚过中午,林彦承的前脚才踏进研究室大门,梁明德便追在他的身边打听着今晨最新的八卦消息   到底从什幺时候开始,他竟然变成这幺冷血的人?林彦承脑袋空空,下意识地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写今天论文的进度「说到底,这全部都要怪你,还有你那个鸡婆的女朋友,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被那个麻烦的家伙给缠上   「你敢欺负葳伶?她是这幺的喜欢你,你却欺负她还让她哭了?」李威志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地揍了林彦承一拳   「彦承,你别乱猜了,葳伶跟威志一点儿都不熟,她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女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样让另一个人折磨,他真的好心疼   她根本就是在耍他嘛!像她态度这幺轻浮的女孩子,说的话怎幺可以轻易相信呢?   「不管怎幺样,是她来倒追我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你们要怎幺讲是你们家的事!」林彦承重新将耳机给戴上,决定把这些烦人的事全丢到脑后   李威志算哪根葱,林葳伶那个傻瓜根本不会喜欢上其它的人!突然间,林彦承的心里闪过这个奇异念头」   李威志强硬地将林葳伶带离管理学院系馆,两人来到图书馆后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要是她能控制自己的心的话,就不会选择这样的苦恋了她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我什幺?」李威志见她终于破涕为笑,自己沉闷的心情也开朗不少   「谢谢你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很神圣的,就因为她没办法接受他的心意,所以更应该感激他对她的付出」   「你快睡吧!等明德打电话给我,我会叫你起来的「我们之间的事……」   真的好奇怪呵!不管林彦承怎幺伤害她,只要一见到他,她就开心得直想对他微笑   可是,一向贪心的她,私心里还是期待自己的守候是会有结果的……   「我们之间还有什幺可以聊?」林彦承的声音刻意冷淡处理过   两个人绝对比一个人幸福啊!看看好友梁明德脸上那副总是满足的笑容,就可以知道有恋爱可以谈的人生才是幸福快乐的人生   然而,反省了这幺多,他却还是缺乏再次往前跨出去的勇气   但就连这样的迷惑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只要他不再把她赶出去,不管他怎幺样看她都行   「啊!彦承……」林葳伶发出无助的呢喃声   又热又硬啊!她双手并用地上下套弄着它,费尽心思地取悦着林彦承,看到他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她干脆推开爱抚她的手掌,在他腿间趴下,张开小嘴吞吮着胀大男根的粗大前端这是她的!他的全部都是她的!   「你这个傻瓜!」   看到她挤眉弄眼拚命吞下精液的动作,林彦承好笑地推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啊!你这个小恶魔!」   知道被她种下吻痕,林彦承转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体底下,刚刚才爆发过一次的身体又因为她的挑逗而热切了起来,恢复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异不已林彦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享受着此刻然而,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我们之间的事   「昨天……不,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正确说来应该是前天中午,佩妮到学校来找我   「佩妮怀孕八个月了,都快要当妈妈了,这次她来找我,是想跟我说声抱歉,关于她以前一声不响就离开我的事……」   林彦承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表情有着狰狞「我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对女孩子动心……」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有心动的感觉吗?」林葳伶兴奋地偎进他的怀里「爱说谎的女人!」   「哎哟!那个不算嘛!因为我早上要上课啊!当然得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什幺的……」林葳伶满脸正经地继续对他承诺,「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彦承迟疑地望着她「你跟他很熟?」   「也不是说很熟啦!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我们的观念很合喔!已经变成好朋友了他应该要努力忘却过往那个伤痛才对,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努力的话,很难做到吧?   「怎幺样?」林葳伶着急地等待着宣判「啊!我没时间了啦!我去上课了,掰掰!」   「喂!你别走啊!秀敏……」林葳伶追着她跑出去「你呢?赶着上课吗?」   「没有,我刚去学校的游泳池晨泳回来,正打算去吃早餐呢!你等我一下,我去点餐」   「怎幺你看起来好象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李威志侧着头仔细观察着她的侧脸」李威志在校门口站定,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啊……嗯!」   她和李威志是朋友嘛!偶尔一起吃早餐应该没什幺关系吧!林葳伶微笑地点了点头,当她转过身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被彦承知道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低着头胡思乱想地往前走,林葳伶没注意脚下凹凸不平的白色车行警戒线,突然间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了   「对不起!你还好吗?痛不痛?我代替彦承向你道歉,对不起!」   林葳伶其实也顾不了被天外飞来一拳所击伤的李威志,因为她的心上人已经怒气冲冲地掉头走掉了   啊!真糟糕!她得快点追上去才行!   「真的对不起!我要去追彦承,改天再向你好好道歉……」说完,她转身朝林彦承的方向飞奔而去,毫不犹豫地将李威志丢在身后   「祝福你们「彦承,你怎幺可以对自己的东西这幺粗鲁呢?」   「你很高兴是吗?」林彦承用力捏住了林葳伶的脸颊,瞧她乐的,连眼睛都笑弯了」   她开心地漾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爸,你这谎话太烂了,小姑姑三年前才跟男人跑掉,会一下子生出十多岁的女儿吗?」秦毅尧一边轻嗤父亲说谎不打草稿,一边以研究的眸光打量这个畏畏缩缩的女孩   凌音是他的大学学妹,两人认识后迅速坠入情网,相恋相守已经五年了   「你讲这是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连生养你的老父都可以不要?毅尧,就算我今天不需要你娶方大海的女儿,也不会同意你娶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秦颐昌怒气冲冲地说   他快速地瞥看父亲一眼,一针见血地说:「你那么有钱,也不见得赢得大家的敬重   「我这叫逼你吗?毅尧,娶一个对你的将来毫无建树的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过于看重利益,使得秦颐昌心里十分瞧不起男女之间的感情」秦毅尧懒得和固执的父亲继续争论下去,「我最后声明,我不会去娶你要我娶的女人,事实上,我一走出这里,立刻向凌音求婚」   「是吗?」秦毅尧不被父亲激昂的反弹给吓住,冷冷地回嘴,「那么我们拭目以待」秦毅尧从容地打开大门,不意竟见到守在门口的于恩谊,他怒视着她,「妳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一道红云很快地从于恩谊的脸上掠过,「有一会儿   于恩谊不敢搭腔,秦毅尧虽然常和父亲意见相左,不过父子两人基本上都属于脾气火爆的人   纵然秦颐昌最后一句话道出于恩谊的无力,可是她心中仍然泛着酸意,「舅舅,你不要生气,你这样血压会控制不好   他不懂,也不会明白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秦颐昌虽然吝于给她亲情及关怀,可是光是让她衣食无缺和刻意栽培她这两点,就教她永不敢违逆他   只不过……秦颐昌不中意她,非常不中意她当媳妇」有时候人太目空一切,真的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诀窍   之所以有这一番体认,是她小时候尝到人情冷暖时感受到的   虽然初见到于恩谊,她因为长期吃不好、遭人虐待,长得高高瘦瘦却黑黝黝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她的五官姣好,一双圆眸充满灵气,只要他好好地养育,让她像豪门千金一样长大,将来就可以利用她的婚事换取商业上的利益   「不用了,我在等朋友」于恩谊想也不想就拒绝   「来嘛!小姐,不想喝酒可以啊!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让妳见识我的厉害啊!」他大言不惭地说   「没有啦!大哥,小弟怎么敢?哈哈哈!」他打哈哈,就怕话一说错,皮包骨的身子立刻讨得一顿好打「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说我不会再回去那个家,那个老头还敢要妳来找我?」   整整三年了,他流浪在异乡,萍踪不定」秦毅尧满不在乎地说」于恩谊看着他」   「虽说这里的治安还没坏到让人出门就担心,不过,妳只身一人敢半夜包车,就不怕司机是匹色狠吗?」他想到今晚在夜店她受到的骚扰」   「可是……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于恩谊不想一事无成地回饭店」待秦颐昌发现自己有青光眼时,视力已经剩下不到两成了   「青光眼……所以他常偏头痛」说话当中不乏对大姑丈王长丰表示鄙夷   于恩谊心底有不好的预感,但要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她敢打赌,依他的性子,赶她下车不是不可能   「只要能让你回家,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话一说完,她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她会不会把话说得太快?一抹后悔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她一向冷静自持,看到她为了他开出的条件心绪不宁,他心里竟有一丝异常的痛快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让她觉得很糟,既然如此……她也不让他称心如意地甩开她!   倏地,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我答应你」见他再三提醒,不禁反唇相讥,「倒是你,如果后悔,也可以跟我说一声,不要让我为你订的机票白白浪费」   秦毅尧闻言勃然大怒,「笑话!妳以为我会出尔反尔吗?」好意给她反悔的机会,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反讽他虽然秦毅尧特别提醒柜台要的是普通客房,不是偷情住宿的,不过,房间的装潢仍是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秦毅尧斜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话,「妳该不会是处女吧?」   他猛然发现她很生涩、腼觍,都知道接下来要干嘛了,她举手投足仍放不开   思及此,对于自己用卑劣的手段逼她屈服,好像也不是那么教人惭愧   「好   秦毅尧乘机拉下她护在胸前的双手,然后张开大掌包住隆起的双峰,大声惊呼,「妳满有料的嘛!」感受着粗糙大掌下的浑圆、盈满,情不自禁地摸了好几把   「啊啊啊──」她立刻感受到他贪婪的舌尖在逗弄敏感的乳尖,从没体验过这股麻痒的快感,使得她放开喉咙呻吟   秦毅尧故意将俊脸靠在她洁白的肩胛上,喷洒出滚热的鼻息,「告诉妳,今晚我不会放过妳的!」既是威胁,也是承诺   「你、你想做什么?」他巍巍地站在床前,让她浑身打个哆嗦   他发现茸毛覆住的丘陵上沾染了些晶莹水珠,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摸,讲出一句让她羞死的话「咦……妳已经湿了?」他都还未大显身手咧!   于恩谊旋身企图躲开秦毅尧的注视,可是她忘记他的大手仍搁置在上面,所以转到一半,又被他拉回「害羞吗?想要我住手吗?」他故意逗她   他突然捻起翘起的桃红尖端扭转、撩逗,惹得她娇吟浪喘,「啊──你、你……表哥不要……」涌出像电流般的快感,教她全身上下不住轻晃   「好乖……」秦毅尧忍不住俯头轻啄她姣好的唇瓣,没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软,让他根本离不开   「啊──尧──」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断发出淫荡的嘤吟   他忽然抬起埋在双乳间的黑色头颅,让翘立的乳尖暂时免于蹂躏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怎么了,宝贝?」他的手指仍在湿润的花心作祟,并且以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双腿   「啊……尧……尧……」在他挺腰悍然的冲刺下,不适的感觉逐渐消失,于恩谊慢下激烈的呼吸,随着他挺进的律动,小嘴情不自禁地娇吟   看她慌成一团地找东西遮掩,秦毅尧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继续刚刚未完的穿衣动作   他昨晚有些失控了,不该粗暴地占有她一整晚……   「真的?今天就会跟我回去吗?」于恩谊难掩脸上的期待   秦毅尧来到书房,见到视力茫茫的父亲坐在轮椅上   秦颐昌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动轮椅面向门口,「恩谊,妳带人来吗?」他所剩不多的视力只见到两条模糊的人影」   于恩谊从南部回来后,告诉他秦毅尧答应会回家,他就日夜盼望牵肠挂肚的儿子会出现   秦毅尧半蹲下来,平视父亲涣散的瞳孔,「爸,你的眼睛真的不行了吗?」   虽说于恩谊早已提醒他,父亲因青光眼而视力减退,可是乍见难免措手不及、心中难受   「你这样子多久了?爸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   秦毅尧抬眼瞥向神情紧张的于恩谊,对她露出一抹恣笑,「那妳呢?需不需要我?」   没料到秦毅尧有此一问,于恩谊怔了一下,见到他调侃的眼神,低头吶吶地说:「我、我觉得……」不明白他干嘛问自己的想法」秦毅尧本来就决意这次回家,就不再浪迹天涯」   于恩谊走后,秦毅尧将父亲的轮椅推到沙发旁,扶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才坐到父亲的对面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这时候来会打扰到妳   「太好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待在妳的房间,可以做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我待在妳的房间算什么?」秦毅尧好笑地轻斥她的矫情   「我只是陪爸聊天,这不代表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秦毅尧连连眨眼,假装不了解她在反对什么   「舅舅很会伤心的,不只眼睛,他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于恩谊抬眼诚心地求他,「表哥,我求你不要对舅舅说   从小两人虽然同住一屋,可是气宇轩昂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须藏在她刻意伪装的冷然脸孔下」秦毅尧温柔地劝导着,伸手托起于恩谊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眼底的亮眸释出了怂恿、唆使的意念   秦毅尧把手收紧,好像要合为一体地将她的身体紧紧压向自己,他的热唇仍持续地占有她,激狂地汲取她的甜美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呵呵……」秦毅尧轻笑,瞧她像一朵艳丽盛开的红花,心神一荡,屈服在她美色之下,低下脸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   如同他上次的记忆,她的身材虽然纤细高挑,不过仍然凹凸有致,白色的肌肤拥有珍珠般的光泽,让他忍不住舔唇,急欲一亲芳泽   于恩谊激烈的反应,秦毅尧全看在眼底,发动的攻势更加剽悍、凶猛,让她被体内狂暴的激情欢愉逼得只能不断呻吟,淌流汩汩的淫液   因为生涩,加上经验不多,于恩谊对他如入无人之境地闯入,慌张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随之而来的大腿压制,不能动弹   见到她眼底坦然的信任,他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撩弄着充血的花瓣   他的舌反复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间的男性持续不断地在紧窒的甬道中滑动撞击,刺入抽出,渐渐加重力道……   「啊──」于恩谊挺起身子,口中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布满红霞的小脸因为浩大的欢愉而拧起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   「啊?」于恩谊感觉属于他的炽热气息全面地包拢了自己   今日,「旭东钢铁」的会议室里,充满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一向姗姗来迟的董事们,史无前例地提早出现,围着会议桌咬耳交谈,窃窃私语   一个长得福泰的董事忽然站起来走向王长丰,「王董事,你看秦颐昌今天会不会出席董事会?」   王长丰努起尖刻的下巴,眼中绽出异彩,「林董事,我不太清楚,听说他已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仗着妻子秦颐琴继承老丈人公司的股份,让王长丰不需要任何本事,就可以插手介入「旭东钢铁」的管理   今天这场董事会议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想要一圆当董座的美梦,就看他今天如何和其他董事联手逼退秦颐昌」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等于恩谊和秦毅尧分别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秦颐昌才出声,「各位──请安静,我有话要说……」   王长丰突然站起来,打断秦颐昌的发言,「董事长,你要不要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形?大家对你的病很好奇」   全场一听,不禁哗然   王长丰被于恩谊一番数落,脸上顿时无光,恶狠狠地瞪视着她,「这里没有妳插话的余地,别以为妳有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于恩谊不以为忤,垂下脸回到议事纪录上,不去理睬他「我当然比不上爷爷有本事,不过我学有专长,而且从十五、六岁就在工厂打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一直到退伍以后正式上班,才接任重要的职位,辅助我父亲管理公司」   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时间长达十年以上,这一点可没人否认」王长丰极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两次地召见业务经理   「恩谊,帮姑丈回忆,今年初他是如何地关心这个案子   「王董事」于恩谊直截了当地说   既然已确定明天就要上任,于恩谊带着秦毅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先看看他日后要办公的环境   「毅尧,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整修?」于恩谊问道   于恩谊听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脚的秦毅尧,可能是在担心这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会被他亲手弄破,「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万请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舅舅对它爱不释手   于恩谊有点搞不清楚秦毅尧现在忙这个干嘛,不过仍按他的指示,两人合力把床垫的外罩给除去   「不……」她心里一阵紧张,感觉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艰难「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他含欲的俊眸因为眼前旖旎的美景绽亮起来,大手捉住她急着掩护自己春光外泄的纤手,「妳的身体这么美丽,为什么不让我尽情地看呢?」   她羞怯地转过发烫的脸蛋,不去看他邪肆、轻狂的俊脸   花核在他奋力的刺激下,从保护它的皱褶中探出身影,他立刻用指尖攫住敏感的小核,来回弹弄、逗弄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啊……」他粗吼着,爱死她又小又紧的花穴,肆力往前冲刺,直到冲到最深处,才死心地退出   见她浑然忘我地投入欢爱之中,他一手沿着平坦的腰际向下,探入结合之处,指尖探向肿胀充血的花核,不断地刺激,激出她体内最深沉的激情   秦颐昌睁开眼睛,挥挥手,「不用了   「不是说上星期毅尧接受采访吗?那这期有刊出来吗?我想知道杂志怎么写?」想到儿子曾接受杂志社采访,秦颐昌整个人精神奕奕   「这一期没有,舅舅,应该是下一期才会刊出吧!」于恩谊翻看杂志最前面的目录,发现并未刊登秦毅尧的专访   因为秦毅尧的拒婚,银行的大股东一怒之下,不旦中止合作计画,还把「旭东钢铁」视为拒绝往来户」秦毅尧想也不想地回答」这只是秦毅尧拒绝父亲的理由之一   他怎么会这么傻,从未想到于恩谊当初一定有帮父亲的忙,暗中破坏他的婚事   「妳不懂吗?我不想要一个心机重、城府深,在我面前装作无辜的女人!」秦毅尧愤慨地嘶吼   「我说的没错,妳是一个心机深沉、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尧严厉地指控   为什么他不能了解她的无奈及苦楚呢?   秦毅尧灼烫的目光望进于恩谊湿润的眼底,嘴角狐疑地轻勾,「看清楚妳的真面目以后,我不免怀疑,我是不是中了妳的计,陷入妳的温柔乡而不自觉……」   于恩谊猛然抬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从来就不是我去招惹你的!」即使对他心中抱愧,但她不会一径承受不实的罪名   她心神迷乱,对男女欢爱已不陌生的胴体被又急又猛的激情逼得无法自拔,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我要你……毅尧……」   他一听,扭曲的脸孔放松不少,立刻放她下来,掀开她的裙子,拉下已经泛湿的内裤,一连串的动作都以火烧眉睫的速度完成   「哦……真棒……宝贝,妳好热情……」察觉到她这次的反应比平常热情,他禁不住夸赞   她气喘吁吁,两颊染红,被欢愉夺走的意识已听不出他惊讶的赞美,现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虏,只能听命欲望的驱策,用力摆动臀部,沉溺在他带给她的快意之中   一关上门,她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滑过清丽的脸蛋」提到丈夫,凌音带点尴尬地看了秦毅尧一眼」   「哦!」秦毅尧含糊地回应,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该只字片语不留就杳无音讯」秦毅尧对她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幽怨   凌音双眼湿润地看着以前曾爱过的男人,心中有无限的遗憾,「对不起,毅尧,当年我确实辜负了你的情意,我不该答应你的求婚,然后反悔地逃开……」   秦毅尧口气冷峻,「我知道,因为我爸插手阻拦,不过……妳真的不该在我出国回来之前不告而别   秦毅尧露出苦笑,他可不是只想听到道歉,「我不懂,为什么我们五年的感情比不上我爸的威胁,让妳轻易地放弃,甚至于可以随便嫁给他人?」   这是长久以来藏在他心里的问题,凌音到底是怎么看待两人的恋情?否则怎么他爸一干预,就枉顾他们的海誓山盟而与他一刀两断当年妳爸带两千万来我家,告诉我爸妈,他这一辈子不会让我进你们家大门」   至今,想起他父亲凶恶的模样,仍教她忍不住轻悸   「没有……」她羞惭地垂下脸,「我当时为了躲你,搬到乡下住,一年后才和现在的丈夫结婚」   当初骗他,不过是为了履行对秦颐昌的承诺,完全断了秦毅尧的念头   「你来过?你怎么会知道?」凌音很惊讶,没想到他会知情」   「嗯   「为什么要对她抱歉?她不是按我爸的意思劝妳离开我吗?」秦毅尧凝神细看凌音   「是没错……」凌音不明白地眨眼,觉得秦毅尧的反应有点古怪,「可是除此之外,她也对我说了不少话」   「说话羞辱妳,还是劝妳别痴心妄想?」秦毅尧冷哼一声,撇下嘴角   「身不由己……」秦毅尧双眼茫茫地看向前方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   「开门!恩谊」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   「什么?!」秦毅尧停止敲门,慌忙地看着服侍他们父子多年的阿莲嫂,「她怎么会不住这里?」   阿莲嫂用责怪的眼神瞪着他,似乎认定他就是于恩谊离开的祸首,「恩谊小姐在你出去玩的那一天就搬出去了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   「找我爸……」秦毅尧往楼梯口冲,要去秦颐昌的卧室   「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秦颐昌后知后觉,还窥不出这小俩口情爱的瓜葛   「我知道你想说我以前很讨厌她,是不是?」秦毅尧问道」秦毅尧盯着父亲,发现他脸上没有怒色,才松了一口气   「别说我偏心,你自己想想,我养她有比养你不好吗?别说我视力退化那段期间,事事都依靠她,她从小到大就比你听我的话,从来不惹我生气」   于恩谊看一眼递到眼前的辞呈,对他自大的口气微感发怒,「不要!我不会回去了   「不为什么,我累了,我受不了你轻视我的眼神,我不要……」于恩谊忽然掩面」秦毅尧真心真意地说」于恩谊抖动着身子,哭诉他的恶劣行径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   「因为我爱妳,我想娶妳」于恩谊凄然地说」   「你遇见她?」于恩谊十分担心,凌音见到他仍单身一人,会不会急着和他旧情重燃?   「嗯!」秦毅尧点头,「她向我解释她当年为何逃开的原因,除此之外,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过去的那段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他不会和凌音在一起,于恩谊心里一阵雀跃,但她选择极力掩饰   「猪头!」于恩谊两眼闪着薄薄的泪光,温柔地轻斥   瞧她回嗔转喜,秦毅尧心中狂喜,「骂我猪头是因为我迟顿,不明白妳心里爱着我吗?」   于恩谊小脸绯红,含怯带羞地点头,「我也爱你!」心中重重的结一旦解开,对他的情愫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对不起,我不该一直鄙视妳   「恩谊,我爸已经不是阻力了,妳愿不愿意嫁给我?」秦毅尧索讨着她的答案”易湘君心颤栗的抖瑟,她的力量挣不开身后男子的大手,而他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让她无法转过头看清他的真面目,男人的体温和气息致热的对着她耳边吹气,无助的绝望还夹杂着一股怪异的情绪涌向脑海,天啊,她不该一个人偷偷从旅游说明会跑出来,现在,她该如何进出这男子的魔掌?   “别动,我若没抓好那你可是会掉落海喔,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也很想体验一下这种迎风而立的感觉,不要说话,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吗?”男子仍紧扣着她的纤腰,并贪婪地嗅闻着她颈项间带着的淡淡柠檬芳香,这是他最喜爱的味道,他不禁深深吸一口气,从未对一个女子有如此的渴望,他甚至冒昧的上前……   “不要,求求你我怕!”他怎能无耻又可笑的要求她别害怕他的骚扰,易湘君抖颤的声音哀求着,或许他的声音极其迷人,可仿佛不去她内心的恐惧和惶然,她害怕,真的真的好害怕,他为什么而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感受那迎风而立的感觉!不,无论如何,他的碰触都是不当的行为,因为他的存在和举动令她打从心底深深恐惧”   “思诗,呜!"一听到来者的声音,易湘君满腔的恐惧和无助仿佛意识到了安全,整个紧绷的神经和情绪瞬间崩溃?鼻头一酸、眼眶一热,她朝来人怀中扑去,泪早已克制不住的全然落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究竟怎么了?在发觉她的失踪后,她就猜想以她对此行旅程的狂热,铁定是偷溜到甲板去欣赏爱琴海了,而湘君果然如她所预料般,只是这反应?   “呜!”易湘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安全了,她终于安全了,看见同学兼好友的叶思诗,她完全无法控制她的情绪,她是那么害怕,她只是在甲板上看一下海景水色?她只是想感受海风所带来的真实体验、孰料……   “君君,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君君,你别怕,告诉我,我去告诉船长或教授,让他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皇爵集团二公子,谁呀?”易湘君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记忆里根本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但是叶思诗眉飞色舞的模样,这个“是爵集团”的二公子应该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大批涌入的人潮将第二甲板挤得水泄不通,而绝大多数均为女性,男性简直是屈指可数,这场面试足以媲美世界小姐选拔   易湘君只觉得全身气血往脑门上冲,顿时呼吸一窒的喘不过气来,若非他稳稳的扶着她,她可能已经瘫软在地上   “可是……”易湘君不安的看看四周,他的态度是如此诚恳,或许他真的没有恶意,但她就是无法全然的安心   易湘君慌张失措的猛摇头,他根本也不认识她呀,虽说他的话语让她心喜,但更多的不安让她怯步   “别……”易湘君反射性就要伸手推开他,可在看见他如此开心的模样,她伸出去的手就抵触在他胸膛上而迟迟未使力   “该死”他用力的一捶墙壁,无视子肉体重力捶台钢筋水泥的强烈痛楚,他懊恼的弄了弄垂落额前的头发   易湘君羞愤的往第二甲板前方跑去,跑到甲板和楼层间的通道就看见叶思诗一身湿淋淋的在一男子的陪同下走来,而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男用的黑色休闲外套   “我二哥也会发脾气呀,真是难得”商汤神情自若的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邻近于虞舜身边”商汤不痛不痒的朝他一笑,无机于洪文德在旁倒抽口气的模样,哈,他怕他二哥,他可不怕,更何况他对他亦是有气难言,现在逮着机会还不趁此小小的发地一下   爱情啊,真是个令人打从心底深深畏惧的玩意,幸好至今他还不曾踏进爱情的陷讲中,蓦然,一个女子的身影飘上心头,他征了一下,随即自嘲的耸耸肩”他促狭的朝他眨眨眼,在他心中女人除了暖床和帮他拍戏赚钱之外,是完全不具有任何意义,日后也不会有其它意义,他可不是大哥,有了美人就不要江山,当然他不排斥和女人谈恋爱,但要他交付真心……嗯,好像还没有一个女人够资格,让他献上一颗心”将他忽然闪神的模样看在眼中,虞舜撇撇嘴,内心窜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因为他真的没想到他对叶思诗会有兴趣,还以为他只是想拿她大做文章,孰料——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只要别玩出问题来,他是不反对小弟谈个无伤大雅的小恋爱,他可不想再看一向优雅高旨的母亲气很猛跳脚的模样,尤其在她发现是他帮助大哥逃逸的,足足有两个月不理他   “就开始吧,时间不早了   “去化妆室   商汤就光明正大的溜了   “君君,好了啦!大家都在叫苦了,我们会跟不上的   “我……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叶思诗欲哭无泪的点头,然后朝前方还算有点看头的展示室走去,她真的被她给打败了   "我没事,他、他-----君君,他是难啊?你认识他吗?”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对他做了什么行为,无法接受他应该就是他的可能性,叶思诗忐忑不安的问道,眼眸已经缺乏勇气再瞄向他,因为越看她就越觉得眼前这个色狼就是他,她暗恋了两年的男子,在上过他一堂课后,她就被他尊贵俊俏的面容和优雅高傲的气质给勾走了心,只知道他只是代好友林立威教授上一堂课,她差点心碎的要跳海”何意琳微微一笑   “傻瓜!你张大眼睛看仔细,坐在虞舜身边的男人是谁?”何意琳轻拍一下叶思诗的额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任它错过”她一点都不好,易湘君紧咬着唇瓣向三名男子点头致意,眼光一直看着铺着厚重织花地毯的地面,呜,这场面为何不快点结束,她真想转身就跑,想不到他的身分竟是如此守贵,虞舜爱新觉罗的弟弟,那不就是说他亦是"皇爵集团"的王孙公子,换言之他和她是分居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不禁黯然的暗叹口气,现实的海里奥斯对她而言就象是天上的星辰般遥不可攀   “是呀,易小姐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又纯真的女子”商汤轻轻拿起注有八分满的红酒杯啜饮一口的说着,早先在看见她问躲自己的模样,那感觉还令他相当沮丧,孰料她却自动来到他面前,但,不是为他而来   “你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看见我就跑会让我多伤心   “商汤先生,请你放开我,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睡觉   “你……”狼狈的站稳身于,商汤困惑的注视着她,她明明报享受他的亲吻,为什么?   “你…无耻------”无祛相信自己竟会陶醉在他深情的亲吻中,羞愤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易湘君抖颤的双唇硬是在吐出一句话后再也无法面对他会有的反应而转身前舱房跑去   “君君,我…叶思诗考虑再三,正欲开口却在看见易湘君的脸后,到舌尖的话又给吞咽回去,啧,她是怎么了?   她和她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呀,怎么这回就是说不出口?   话说回来,对虞舜的话她仍是抱持着怀疑态度,他到底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关于那件事情,可能吗?”没道理他知道她却毫不知情,她可是她的好朋友耶,而他昨天之前还不过是个陌生人,他会知道什么?   "思待,我的果汁快喝完了!你再不说,我可要去参观修道院喔   “思诗,现在别管这些,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应该会答应吧?毕竟这样我就能接近两汤”易湘君正色的说完就随手拿起果汁轻轻啜饮,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商汤的身影,她的心顿时一沉,不该想他的,他只是个厚颜无耻的色浪,三番两次的占她便宜偷吃她豆腐,他该是可恶的,偏昨晚那个吻却教她无限眷恋”叶思诗还是说不出口,她喜欢商场,可她发觉自己更珍惜这份友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思诗,你就先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参观修道院吧   “能和两位美女同行,这是我的荣幸,我很乐意陪你们一起参观”易湘君直觉就是摇头拒绝,偏偏整个人被硬推到商汤身边,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左手竟然顺势就勾住她的腰,让她当场就僵直了身躯,这个不要脸的色狼,她反射性就贸挣脱出他的搂抱,无奈他的力量让她难以撼动分毫   “君君,你笑一下嘛”蓦然,前方传来呼喊声,二人不禁侧转过头,十几位男男女女正开心的朝她们挥舞双手,嘎.历史系的同学们,二人在认出那一群人后对望,眼随即有默契的朝商汤看去,因为有一个人即将被包围.诸神祝福他吧”   “你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无法忍受我的拒绝罢了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君儿,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女人,我随便勾勾小指头,多的是女人想跳一我的床,可我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请不自禁的爱上你,不然你以为我真是那种不入流的无耻淫徒吗?不是我自夸,凭我的身分地位和外貌,我犯得着去吃一个落单女孩的豆腐吗?你或许很美丽,可还不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美丽的一个,你仔细想想吧”   商汤顿觉一股无力感的把她再抓靠回身上,她怎么可以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这番话若换做是别的女子,拍不早就欣喜若狂的扑进他的怀中,渴求他的青睐与垂爱,唯有她——   “我…”易湘君说不出话来,只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单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们那一大票女同学给迷得头晕目眩,若再抬出他的身分地位,他的确够条件吸引一票狂蜂浪蝶,可为什么是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她”   他赫然目光如炬吓得易湘君心一额,惶然的移开视线,而他轻捏着她下额的手也加重了手力,痛得她眼眶微红”是她逼他的,他本不想这么做,她为什么不喜欢他?为什么?   “什么?”易湘君~呆,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在看见他冷绝凄寒的绿眸,没来由的打一个寒颤,早先的柔情已不复见,他像个复仇恶魔冰冷的瞅着她看,毫无温度的表情让她宛若跌入南极的冰山中,好冷   “我知道她喜欢我,问题是我喜欢你,我可以不伤害她,可那选择权在你”商汤轻轻板开她的手,知道叶思诗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远凌驾过他,他的心情实存舒坦不起来,不过她却是他得到湘君的唯一筹码   “我为什么不要说,我说的是事实”商汤按下心中的不舍,他若心软,他怕会永远都无法得到她的人,更遑论是她的心   “啊,不要,你扶我就…”易湘君这下脸更红了,他,他怎么可以如此放肆轻狂?她慌乱的想挣跳出他的怀抱,他仍是“色”性不改   “哈哈哈!”多可爱的女孩,他如何舍得下?商汤紧紧的抱着她并在大笑声中走进舱房,然后一脚踢上船房门   “请   一获得自由,易湘君就被眼前的室内摆设给震慑住,宽敞的坪数不说,名牌的家俱搭配着高级的装饰品将起居室”感觉到他在身边坐下,易湘君慌乱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慌张的接过可乐,手却不经意的碰触到他的指尖,一瞬间像有电流穿过,可乐差点险些掉落到地面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   “不然?”商汤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她真以为她有资格跟他谈条件,若非这淤戏他已没兴致玩下去,他会让她知道她只有说YES或NO的资格   真是心痛啊,她不是因为他而来,爱情不能只有单方面的付出,最起码她要有心他嘲讽的眼光和轻蔑的笑容让易湘君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差点消失殆尽,可一想到思诗   “你不是为此而来吗?哈哈,易湘君,你有两个选择,一就是打开舱房门走出去,二就是坐到我大腿上来,不过选择后的结果你是知道的   “君儿,我要你   “真美,君儿,好美”看着她大张在眼前的黑林谷地,那如珍珠般的小核吸引住他的视线,他粗嘎的嗓音瘩痘的说着”偏这感觉是那么的刺激又舒服,过多的愉悦汇聚在下腹仿佛要爆炸似的   “够了,呜,我好难受嗯我要死了求求你,给我给我!"   她再也受不了,体内像有无数火焰在燃烧,感官知觉濒临崩溃的边缘,她要死了,死在他后舌手下   “呜,给我--------呜-----”她想抡起拳头打他,他为什么还不给她,她好痛苦,她好难受,体内的烈火像要将她燃烧噬灭,她张开眼看着他俊硬却紧绷的脸庞,深黯的绿眸两簇火花炽烈熊熊散发着一股魔魁的光彩,妖邪的蛊惑她早已不复存的神志,她着迷的望着他   “商汤-----不要-----”她恐惧的想往后退,偏偏他强健的手臂牢牢的按住她,使她不能动弹   “呜,”好痛!身体像是被撕裂般,易湘君硬咽的流下眼泪,看着他的男根霸道的插进她的体内,脆弱的肌肉不住的收缩痉挛,她想说话却被他挑弄的唇舌给吻得茫酥酥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粗嘎喘息的看着她脸上滴滴来落的泪珠,他渐渐加快速度,几乎是浑然忘我的恣情   “不要,我不行!"商汤快速扭摆她的腰肢配合他的冲刺,易湘君又只觉得双腿乏软,几乎快站不起身,而他犹不知足的紧锢着她,害她仅能勾住他的颈项,天,她决吃不消,体力快无法自荷这连续两次的超速运动   “够了!够了!我不行   “不够,不够!还不够!”掌心搓弄着她尖挺的乳蕾带来如电流通电的快感,商汤腰摆动的更快,双手揉捏得更快,他要她的身体爱上他的占有,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君儿,“说,我是你的男人”轻轻低语呼唤,他不禁看得痴傻,好美的女孩,而她终于成为他的女人   “你疯了,三更半夜不睡觉,拚命按我的门铃做什么?”   虞舜没好气的打开舱房门,在他睡得正舒服的时候,他小弟却像个神经病发狂的猛按他舱房的门铃不放,一副他不开门誓不甘休的举止,他冷眼的看着他身披一件睡袍,一头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脑后,活像刚做完一场激烈运动似的神色,他脸色不禁一沉”商汤脸色沉重的看着被他“吵”起床的虞舜,顾不得他的斥资和难看的脸色,他心急如焚的说着   “急!小弟,有什么好急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玩玩就好,何必这么认真?”   他的眼皮直跳个不停!完了,他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看见他大哥和赵莹莹在做爱的感觉,商汤的神情无疑和当时的大哥没啥分别,虞舜微皱起眉头”商汤点点头,他俊逸的外貌和显赫的家也完全吸引不了她,若非他抬出叶思诗,湘君还不肯就范,一思及此,他的自尊心就受到伤害和打击   “二哥,那就拜托你了,我不打扰你睡眠,晚安"把他硬生生从床上给炒起,然后扔了一个麻烦家伙给他,现在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睡得着才怪,虞舜没好气的瞅着他的背影,这下他可真的得找个女人来打发时间了”易湘君微嘟起嘴声明,若她诚实一点,和他牵着手的感觉真的很好,只是在想到思诗,她的心就忍不住涌现一股罪恶感,她不可以沉沦、堕落在他深情的眸光下,不然她将如何面对思诗,她是如此的恋慕他,而她--------   唉,说不被吸引是自欺欺人,可她不能拿她珍贵的友谊来冒险,虽然她的心会痛,但长病还不如短痛,撇开思诗不谈,他不凡的身世背景同样令她望而怯步   “可是   “糟了,我看见你同学了   “跟我来   “不要,你快放开   “不要这样,汤,有人,”易湘君轻颤的压低声音斥道,她可以感觉抵在臀瓣间的昂挺更加火热,而他狎肆的嗓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他不会真的想,在这做爱做的事吧!   这太疯狂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虽然他们躲藏的位置够隐密,可还是公共场所呀,他,他不会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嘘,别说话,只要享受就好   “嘘,小声点,你的同学走过来了”商汤腾出一手解开裤头拉下拉链,将自己硬如热铁般的阳具给掏出,就狂猛的从臀后刺进她窄小的幽穴,“噢,明明这么湿润还紧得不可思议,喔-------”   紧裹住他的肌肉是如此的窄小,才进入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看着她雪白柔软的臀瓣在他强烈的撞击上下晃动,他不禁伸手揉按着她的后庭,一手捉弄她的乳蕾,在恣意的冲刺下尽情的享受她的肉体   "你不要我说,我偏要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商汤火了,她怎能不;听他的真情告白,他爱她呀,她怎能无动于衷?   她怎能如此残忍?她怎能无视于他的爱   “不要!不要!”即使捂住双耳,他深情的言语字字钻进她的心房迷惑她的神志,易湘君疯狂的摇着头,她不要听,她不要听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有事吗?用诗   “真的,那他是和谁走在一起?君君,是和你吗?”叶思诗很自然的问道,既然易湘君见到一商汤,很可能就像那次在修道院一样,她看得出商汤对湘君有好感,所以这情形并非是不可能   因为她一整天都和虞舜在一起,再说一路上她都很小心,所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   "拍照?不是,不是,那是因为我太矮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做,完全跟喜欢没有关连,再说他昨天不是邀你一起参观提洛岛吗?所以他应该对你有好感才对   “虞舜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   好可怕的眼光   “伤害?我没有!”他狎亵的言语教她红透耳根,特别是他的男根竟有韵律的在她脸颊抽送起来,天,他不会是想   “我是说伤害,不是   “君儿,不准再把叶思诗和我牵扯在一起!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听到了没有?”极力压抑住狂嚣着宣肆泄流的欲望,他抽送的手指加重手劲且更狂野的刺激,直到爱水涓流湿满他的手指   “晤!”她无力的点头,舌头只能轻缠着男根深绕,她快受不了,下体像火烧般的湿热,她快死了,可难以满足的快感让她疯狂   “想要就答应我,不准再和我划清界线,答不答应?”闪开她的抚触,商汤鼻息粗喘的声明,天晓得即时悬崖勒马有多痛苦,尤其她的声声哀求有多意人怜爱,他根不得把自己全给她,最好能榨于他的精力”易湘君不悦的嘟起嘴,像他这种身价超凡的黄金单身汉,唉,她的爱情似乎有点冒险却无力收回叶思诗,她心虚的连忙推开商汤的怀抱,他却不放手的紧抱着她,“放开我,商汤,思诗会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君儿,你为何要怕她知道?”商汤不悦的皱起眉头,她的反应活像偷情的男女被人抓个正着,这感觉让他一头极端的不是滋昧,他真这么见不得人,还是她压根存有私人的想将他送给叶思诗一思及此,他就觉得怒火在燃”叶思诗看着犹亲的拥抱在一起的商汤和易湘君,她无法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一个是她暗恋两年的对象,一个是她视若知己的好友,她可以接受他们相爱的事实却无法接受被隐瞒欺骗的感觉,为什么不告诉她?在她对她剖诉心事的时候,她为何不诚实明白的告诉她,反而迟鼓励她   他受够这种偷偷摸模的交往,他喜欢易湘君,他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交往而不是顾虑着某人,他明白她珍惜她们之间的友情!可是不能因为如此就得牺牲他的权益   “我阻碍你们?我没有   "商汤,你------"   "告诉我,你爱我   叶思待从那晚后就和何意琳私下换了舱房,而商汤则是避不见面,就连她参观虞舜架设在罗多斯岛的场地碰见他,他犹若陌生人的反应和态度将她打招呼?   不,这不是爱,不然他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思待回来了”何意琳忙不迭的将她亲眼所见的内幕消息八卦一番,而未来的闪亮之星竟是他们的同学,实在挺有面子毕竟同学两年多,她的个性她多少知道一些,只是从爱琴海旅游回来,她对历史似乎是更狂热无比,真让人有点受不了”易湘君拿起袋子对他道声谢就站起身向教室门走去,走出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在同学的包围,正朝教室所在位置走来,她顿觉脑袋一片空白,逃的念头慌然闪过心头,双脚就不出自主的朝校门口方向快步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唉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君儿走了,她再也不会理我,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冷静?”商汤疯狂的追问并欲挣脱出他的箝制   “如果我帮不了忙,还有思诗,她和易湘君是好朋友又任同一个公寓,她绝对可以帮你,不过,你若不把实际情形说出来,我们的确是无法帮上你的忙   “对不起,我累了,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易湘君客气生疏的声音接着响起   房门犹是深锁紧闭,叶思诗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商汤深情的表白   “戏台爱情正浓,戏台下情意浓人,十一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委实是一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你说是吗?”   “不要用这么阴沉的眼神看着我   “谁教你用这种口气说话,我每年花大笔钞票让你在英国念书,可没有预期念回来的会是个小太妹”   “就我看来,你现在的态度就像一个小太妹   印象中,大哥与自己并不亲近,他总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生活中除了工作,似乎还是工作”   他看着她的眼神写着怀疑   江雨竹不悦的回视着他,她明白大哥眼神透露出来的讯息是藐视,在他自以为是的沙猪脑袋里,女人是没用的动物,而这当然也包括了她   他抿紧双唇,没有答腔我怀疑,那场车祸把你的脑筋给撞坏了我警告 你,你无权替我作任何的决定”她说得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已经二十二岁,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你当然无权替我决定——”   “你是我妹妹,你就得要听从我的安排,就算今天你是三十二岁、四十二岁都一样,甚至你进棺材去也得听我的”   “我不是你公司的小喽,什么都得听你的”   “我也可以很温驯,”她火大的看着他,“只要你不要试图主宰我的人生,我可以对你和颜悦色   “雨竹,你不要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英国搞些什么鬼?”   “我搞些什么鬼?”她觉得荒谬,“我还不就是念书、谈恋爱,就像一般大学生过的日子一样啊!”“是吗?”江复阳不悦的开口,“谈恋爱?有询问过我的意见吗?”   “拜托,妈都不管我谈恋爱,你凭什么管我?”   “所以我说你被宠坏了,那个男人叫什么?代尔是吗?”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方法   她呼了口气,简短的回答,“没错”   “那怎么办呢?”他有些讽刺的问”江雨竹皱起了眉头   自从那年还在念大四的大哥从美国休学回到台湾接掌事业后,这几年来做得有声有色,但在商场打滚久了,他也变得不容易亲近、不容易相信人,他们兄妹俩的感情越形淡薄”   “因为他是我替你选的”   “个性跟你很像吗?”她怀疑的看着他你也不要一副冷酷的样子,我们都明白,现在妈妈过得很开心,而我们也很高兴看到这个结果   “江复阳,你该下地狱去!”她用力的踢着他的房门,“我是你妹妹,你竟然这么对待我,你以后会有报应的   小麻烦是他们兄弟对江家惟一的女性手足所起的封号   江复阳瞄了他一眼,“她回来的时候,你也回来了?”   他点点头,“晚了她一步进门”江书尉说出事实   “去机场”   “回去就让她回去啊!”江书尉不是很在意的说,“反正她书也还没有念完,等念完再回来——”   “你给我闭嘴!”江复阳严厉的瞪了他一眼,立刻去机场,把人给我带回来   “不然你有更好的方法让她自动回来吗?”江复阳反问   “你从台湾回来之后,变得很不开心   “真的吗?”他怀疑的看着她   她肯定的点着头   “对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平静的表示   江雨竹一想到这件事,不由得在心中诅咒着自己的哥哥们,没想到他们竟然狠心的让她的处境变成如此   “你这么做,会不会过分了点?”   “我不认为”   “他会好好疼惜雨竹”   “大哥,不是我在说你,但有的时候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他俩这一阵子通过几次电话,也碰过几次面”   “为什么?”   他指了指四周,拥挤的酒吧内挤满了人,充满音乐声、喧闹声,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烟草味现在在台湾竞争越来越大,不把握机会出来多学点东西,是会被淘汰的   “那有什么问题   他的模样让她笑了出来,“可是贵不等于好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学校不好吗?”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她侧着头打量他,她似乎看过他,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欧允中正经八百的说,“你英文说得那么好,若由你教我,我一定可以学到东西   “算了,就当是做次好人好了   看着他的模样,她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这个男人倒老实得挺可爱的,打她出娘胎还没见过这样的人”江雨竹点头承认”   “才怪!”她的表情写满了不以为然”   “不会吧?”这可不像一向疼爱她的二哥会说的话”江云昕的口气有着莫可奈何,“既然你休了学,就跟我回台湾吧!和大哥好好谈谈,或许……”   “我还以为你关心我,说到底,你们都是一路的!”她忍不住气红了眼,“竟然连你都不帮我!”   “不是不帮你,而是……”   “不用再说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你叫江复阳死心吧!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去求他   “二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她点点头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她第一次看到他站着,他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高大   “女人都喜欢帅哥”   江雨竹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欧允中替她付清了计程车费用   因为可笑的自尊,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眼前的处境告诉他这么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子   她不自在的拨了拨自己及肩的长发,虚弱的笑笑   突然她皮包里的手机响起,她一愣,接了起来——   “愿意回来了吗?”   一听到电话被端传来的霸道口气,江雨竹拉下了脸”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他对待她的态度,令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代尔也一样温柔,但却少了点什么   “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迟疑的开口”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我哥哥要我嫁给一个男人”他给了个建议”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认识我哥!”她奋力的咬着口中的三明治,仿佛她现在咬的是江复阳似的   “其实,”江雨竹清清喉咙,“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证明,我不需要人家照顾也能活得下去   “算了!”她对他挥了挥手,反正他可不可以理解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你不是说你住这附近吗?”   欧允中点点头”   江雨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也好”   “对啊!”他对她笑了笑,“坐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们才走到门边,门立刻打开,出现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先生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江雨竹双手抱胸,审视着欧允中”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你呢?”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江雨竹听到他的问题,冲着他一笑,“不过我比你小很多就是了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一听到这严厉的口气,不用看,江雨竹也知道来人是谁重庆时时彩3期必中计划江复阳虽然令她讨厌,但他还真是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没钱真是万万不能   “郝莉太太”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江雨竹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郝莉太太面前   她可以察觉跟在她身后坚持送她回来的欧允中打量的眼神,这令她觉得困窘,她并不想让这个新交的朋友知道她的处境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郝莉太太老归老但记性还算不错,“对方还是个医生不是吗?可不是这个中国男人   她一愣,原本这一辈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但现在……在他询问的眼神底下,她不情愿的点点头”   “很高兴我有一点用处   欧允中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看到他的样子,江雨竹感到内疚老实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你想休息,那我呢?”   不想再听欧俊贤的咆哮,欧允中不客气的将电话给挂上,然后还不忘将电话给拿起,他可不想爸再不停的打电话进来烦他事情进行至此似乎挺顺利的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一开始,江复阳并不认为让她嫁给他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僻人物,而雨竹的不懂事,只会将彼此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   “快七点?!”江雨竹一抹自己的脸,一副做噩梦的表情,她都忘了自己上次七点起床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疯了吗?”   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我很正常   他的脸色蓦然一沉”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   “什么?”江云昕好奇的问   “我、大哥和书尉都会好好照顾你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   “你……”江云昕拿着钞票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他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但是……“雨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二哥闹脾气   “该死的,”江云昕看欧允中一副冷傲的模样,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我不可能放任你欺负我妹妹”   欧允中对他一挑眉毛,没有答腔”直到江云昕的身影消失,江雨竹才转身面对欧允中,“他的脾气一向很好,今天不知为什么,有点失控   “你很帅,你知不知道?”   她的直截了当使他一愣”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计程车司机一走,她立刻表示”   “你人真好”   “我不回去,”   “你不回来!”他拉高了音量,“我早该猜到,你二哥是不是有去找你!”   “对,!”   “他是不是给你钱?”   “我想没有你允许,他不会给我钱”她没好气的说”江复阳不悦的说”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   她呆望着街道,露出沉思的表情   “你要吃点东西吗?”一只男性的大手拿着三明治,怯生生的在她眼前晃动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你可以跟你哥哥谈谈   他沉默的喝了口咖啡   “其实,”江雨竹清清喉咙,“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证明,我不需要人家照顾也能活得下去”   她打量着精细而富丽的玄关木雕,然后站到波斯地毯上欣赏昂贵的家具,她的直觉告诉她,欧允中的阿姨绝对不只他所说的——“小有财富”而已“为什么?”   “因为……”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若是以前,这三千块英镑根本就不够她用十天,但现在,她可以用很久   “少爷,你跟江小姐要在家里吃午餐吗?”李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开口问道”江雨竹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郝莉太太面前   “我明天给你!”江雨竹不悦的说”   她在心中诅咒着眼前这个势利的房东太太,“我知道”   郝莉太太移动脚步准备离开,在经过欧允中的时候瞄了他一眼,停下来道:“还有一件事”   “郝莉太太!你是什么意思?”她似乎在暗示她私生活不检点,她火大的问”她拿出皮包里他给她的支票,“老实说,你的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他打量着身处的公寓,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间很大的公寓,“这里的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以前不觉得不便宜,但现在……”公主落难了,当然住不起这个公寓,“确实觉得不便宜”   “是吗?”就她印象所及,今天她跟他在一起一整天,他根本就一直跟她说中文,如果她想教他英文,他还是用中文回答她,这么下去,她可不认为他能进步到哪去”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的急切令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么温和的男人,做什么事都该是慢吞吞的   第一次见到江雨竹,她不过是个高中女生,留着比现在更长的头发,一场车祸,使她差点一辈子得在轮椅上度过,他到医院看过她,但显然当时她沮丧得无暇去顾念任何人   不过他低估了她的脾气”   他震惊的看着她   “你干吗?”她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做什么一副我打了你一巴掌的样子?”   欧允中搔了搔头,“我只是……”他不自在的闭上嘴,耸了耸肩,然后说:“对不起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江云昕冷淡的瞄着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跟你握手   “我……”江云昕耸耸肩,“对不起,我并没有恶意,只是……”   他指了指一旁的欧允中“我不认为你当他的家教老师是个好主意”江云昕摇摇头”   “我才没有!”江雨竹踩了下脚,“为什么你跟大哥都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我还以为你了解我   “收拾行李?非常好,”江云昕跟在她身后,开心的点了点头,“你终于想通了”   “雨竹,你先听我说……”房门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了起来,江云昕浑身一僵   “为什么?”   “或许爱她吧!”   江云昕打量着他,想看他是否是真心的,不过一无所获,眼前的男人就如同自己大哥一般,是个深沉不轻易流露自己情感的男人”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   “欧允中!”江云昕严厉的瞪了他一眼,“我实在不认为你会是适合我妹妹的另一半   欧允中脸上的冷淡立刻消失,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   “谢谢   “我想让你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房间   第六章   “要不要上楼看看?”   江雨竹还没有回答,欧允中已经拉着她的手,无声的要她尾随着他的脚步   她站起身,“我们出去吧!既然要住在这里,我想了解一下这屋子四处的环境欧允中露出一个浅笑,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他无言的跟在她身后”   “到英国来才学的!”她笑着回答   “不会   她摇头,“回台湾之后,我打算叫我哥买给我……”   她的话语突然隐去,口口声声说不再使用家里的钱,谁知不经意间,她又提起   “我不认为……”   “他毕竟是你哥哥   那是一双可怕的黑眼珠,僵硬而冷酷,她不由得一凛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放松自己的脸部肌肉,露出温和的笑容有时候,你的样子跟我大哥好像   与他相处这一些时日下来,她心知肚明一件事,那就是欧允中是个好看、非常好看的男人”他轻描淡写的表示   江雨竹清了清喉咙,“我想以你现在忙碌的情况看来,你可能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我也不是!”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只有天主教徒才能上教堂   “在这里,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这么一说,好像她现在若把他的手给甩开,就成了个恶毒的老巫婆,所以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让自己的手留在他的手中   江雨竹震惊的看着欧允中,在心中咒骂他”   “你好!”欧允中的一个浅笑,使得代尔的女伴顿时变得有些笨拙,“你可以叫我莎娜”   江雨竹注意到眼前的情况,她瞪了欧允中一眼”   “我相信这有点困难,”欧允中神色自若的接口,“我们最近就要回台湾,近期内应该都不会再入境英国”欧允中微笑的给予拒绝,“我只想跟我所爱的女人好好过过两人世界然后,最好笑的是你告诉她,你要跟你所爱的女人一起过圣诞”欧允中拨了拨掉落在她头发上的雪花,“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件事”   她的笑容隐去,她倒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他会离开,回去台湾,那她呢?她低下了头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尽快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江雨竹只觉得一阵昏眩,心跳加速,呼吸之间都只有他的气味,她从未有这么心悸的感觉,就连代尔也没带给她这种滋味过   “你觉得如何?”他抵着她的红唇问”   “这倒令人惊讶”她抬头瞄了他一眼,觉得脸颊涨红   她没有甩开他握住她的手,手掌传来的温暖使她的情绪安定,也使她觉得舒适而自在“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像你的家教老师”   “但是这使我良心不安!”   “你干吗去想那么无聊的问题!”欧允中不以为然的坐到她的身旁,她正在画他,他惊讶的发现,她有绘图的天分”   “可是……这样不好吗!”他的大手缓缓的抚摸她的背,她阖起双眼享受他的碰触”他微笑的说”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电脑   “别敷衍我!”   “我没有”他低语,嘴唇缓缓向她移去   好奇的走过去,她可没想到欧允中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她站在门口,显然坐在书桌后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我会听你的才怪!”她猛然转身,冲上楼”   “你……你不单是个无赖,还是个大骗子”   “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一点   “不要碰我!”她警告似的看着他”他一点也没有把她的怒气给看在眼里,径自将最后一件行李给放妥   她一个跺脚,不甘愿的弯身进入车子里”他跟在她的身后钻进车子里”   她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悦的说:“如果你有先问过我,我会更开心   她看着他”   江雨竹背靠着他,目光看向窗外”嘟着嘴,江雨竹顾左右而言他   她摇头”   江雨竹不实可否的耸耸肩,拿了皮包,跟着他出门   “怎么回事?”江云昕不明就里的问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他跟大哥认识?”   “似乎是如此”   “问你不也一样吗?”她不解的反问”   所以说嘛!有些女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点江云昕无奈的将嘴一撇   欧允中有些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若在他还没跟雨竹坦白前让她看到他跟江复阳在一起,她肯定大发雷霆   “你要去哪里?”趁着这个机会,欧允中拖住了她“你不单是个骗子、无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去你的没有错”欧允中揉了揉她的黑发”江雨竹看都不看两人,径自越过他们走向电梯   江复阳深吸了口气,“你也听到允中说没事了   “其实嫁给允中也好,你一向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嫁了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江复阳精明的说,“是件好事她的生活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看来又要下雨了,看到外头阴阴的天气,江雨竹皱起眉头   她迟疑了一会儿,不顾外头的雨,跑到车子的前方   她皱着眉,转身欲回公寓,但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她停下脚步,有些错愕的转过身   欧允中冷不防抓住她的臂膀,走向楼梯   “我不要离开这里!”她大喊,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我……”   “我想是没有!”欧允中严厉的打断她,对她的苍白脸色感到气愤,这些日子以来,显然她没有把自己给照顾好,“你逃离了我,也不回家,似乎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过去分个一清二楚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她”   落锁的声音回应着她,她倒吸了口气,他似乎以为她什么都不能做了   “你说得太言过其实,我从未试图去主宰你的人生   江雨竹僵硬的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要走?”他开门见山的问”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他略带惊讶的问”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江雨竹强迫自已点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可以自己过日子   “你被开除了   “因为欧允中先生希望我能开除你”   “你混蛋!”她将手中的物品一古脑的丢向他,“你打算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不过是要你回到我的怀抱   “你还要钻多少死胡同?”他轻声的问,“你明知道自己爱我,离开我,你也不快乐,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开?”   江雨竹沉默的捡着东西,与他同时捡起一枝笔,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二哥!”她有些失神的唤道   “你怎么还没睡?”   听到身后的声音,江雨竹微愣,她转过头,“睡不着!”一确定是江复阳,她站起身想走”江复阳叹了口气,声音有着疲累   “你应该试图睡一下   他点头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   “其实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江雨竹耸了耸肩,“你得原谅我有这种想法,毕竟以前我们都不了解彼此”江雨竹看着他的眼神有着惊讶”江复阳点了根烟,轻吐一口”   “我是忘了,”他躲开她试探的眼神,“我没忘那种感觉   “他为你做了那么多,无非只是想跟你厮守一生,这么多年,他苦苦守候你,难不成你现在就非要咬着他骗你这点,到死都不愿意原谅他吗!”   她依然没说话”她咕哝的回答”江雨竹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我没有,欧先生真的还没来”余瑛摇头,“我正打算上他那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那我走了,欧先生”   “没有吗?”他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虚弱感到生气   “没有   他微微一个用力,她整个人便跌在他的身上”她喃喃的看着他说“你无法拒绝弱者“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我还没玩够,所以打算过几年再结婚   他在心中咒骂了声,“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白纸黑字写下来   她睁开眼,甜甜的笑开,偷偷吻了下他的唇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八月末的夜晚,空气里透着湿热的夏意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言兮萝惊讶的睁开眼,手里依旧捏着他的衣角   他走进一家网吧,打开电脑,隐身登陆MSN   许可看看显示屏上的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回家了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同校同级同班   姜允诺沮丧不已   功课体育都没得说,老师器重同学羡慕   雷远,算得上是个人物,留了2次级,全校小混混为他马首是瞻,且一脸凶神恶煞看上去随时想扁人,众老师提起来就头痛不已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姜允诺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那份同情毫无存在的必要,男孩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兴奋的光芒,笑容里带着戏谑和得意   有点意思,她想   姜允诺讥诮的扯扯嘴角,扭头看了看许可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许可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许可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悲的是,她本人并不知道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姜敏纠正说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骗你的啊,傻瓜…… ”,低不可闻的声音伴随着浅笑从那两瓣近在咫尺的唇里逸出,许可嘟起嘴,不怕死的吻上姜允诺的嘴唇,而她欲还击的手早已被有先见之明的那人牢牢握住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才不是,允诺感兴趣的是长满胸毛的欧洲帅哥吧”,黄子曦揶揄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哦,不就是块冰么?冰山我也能把他融化了”,姜允诺开始耍酷,女孩们哄笑着散去姜允诺扫过去的目光又移回光源所在地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关颖是班里的公众人物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男生会意,表情暧昧的拍拍他的肩,拿起书,走人了切,不就是这么点儿小事么,我忍,我看你还能变出个什么花来不成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你好”,她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   眼前的林轩,神情带着些许疲惫,蓝色的球衣上满是尘土,胳膊和腿上有几处破损,伤口上还粘着几丝血迹   “你受伤了”,姜允诺说”他微微握了握拳头,似乎在懊恼自己的无法隐忍发现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搭话,又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不会打扰你很久,我马上就走”,眼神里隐藏着几分落寞和不舍那声音却突然减弱,它说:想也没用,他已经消失了,从你的生活里,他不再需要你了……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脸色突然阴晴不定,林轩觉得有些奇怪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有些冲动,有些糊涂,有些无奈,至少她这么觉得   没有电影院,没有春情荡漾的公园,没有格调高雅的咖啡厅   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本着培养感情牺牲小我的精神,姜允诺终于同意去看一向不感冒的足球比赛   “你们两个,真得不像在热恋的样子”,黄子曦闲闲的开了口,“哪像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啊”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   “你回来不是为了找我么?”某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难怪你上次写信让我回家一趟,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   提到那些邮件,姜允诺更生气:“是啊,我是回来看你死了没有,结果很失望”   “我拿到了那边的录取通知书,后来又不想过去了”,他漫不经心的解释   无声的叹息,他嗓音有些低沉的开口:“这几年,你……”   “你……”,不约而同的,她也说话了”   “免了,对着这根爆竹,我会没胃口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   许可轻轻推开身边的女孩,又为自己撬开一瓶酒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我先干为敬吧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   她也曾暗暗自嘲,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以他人兴趣为己任的小女人当她决定对一个人好时,却又不遗余力,颇有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的侠义心肠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你……”,有些恼羞成怒,却仍旧故作平静,“感情这种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怎么会明白   林轩点头,和她一起走下看台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   场内,活跃着几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   分手的场面,她已经事先在心里演练过好几次因为有心理学家说,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稍稍挽救一下低落的情绪希望这些专家不是吃白饭的”他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窘迫,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如既往的敏锐和果断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吃烧烤去,我请”,说着,她把课本和笔塞到许可手里,今天又忘了戴手套了许可也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的走着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就算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姐姐,我会照顾你的,呵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的”,姜允诺干笑几声,开始对付刚刚端上来的凤爪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哦”,多说无益,干脆什么也别说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不想知道我住哪儿?”他淡淡地问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恶作剧之吻吗?吻,便是吻了,又哪管它真真假假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在那一刻,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坚强的意志,失去了远离危险的希望   当传闻和猜测成为现实,有人放手,有人执著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她今天报了仇,心情当然好”,关颖淡淡的说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就这样,姜允诺绕过小树林,路过体育馆,向光明走去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   姜允诺怔怔的,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大二的体育课,被分成网球,羽毛球,艺术体操,武术,跆拳道等小班上课   “许可,雷远,林轩,球队的队医陆程禹……”,一旁的黄子曦如数家珍,“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校草们济济一堂啊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   雷远接着说,“这次活动由校体育部成员姜允诺同学和我一起负责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   音乐渐停,大家解散休息片刻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   “那边有,自己拿去”,雷远指指不远处墙角的一筐纯净水,“别人不都自己拿的吗?”   “我让她拿给我”,李清盯着姜允诺,神情极为不屑   “不知道,话都没说过”,姜允诺又递给雷远一瓶水”等人家一走,先飞快的吃上几大口,剩下的就喂从身后涌上来的那批饿狼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没有目标的人往往害怕过得充实的人,害怕他们的勤奋与执著   这次比赛小组出线,雷远一高兴就拨出公款,请大家去钱柜飚歌   姜允诺懒懒的翻着点歌本,他,怎么没来啊?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坐在旁边的关颖浅浅的抿了口茶水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许可端起酒杯,步入人群,在尚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之时,试图用周遭的嘈杂淹没着自己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   “还是我送你吧   “嗯……”,林轩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终于说出口,“我,忘不了你”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他,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用来成长”   许可也不闪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姜允诺,你傻了是不是,深更半夜的跟着男人往外跑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   姜允诺想起去年的圣诞假期,在姜敏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开车去了迪斯尼乐园”   野蛮的丫头良久,他才直起身,戏谑说,“你也知道害怕,嗯?”然后,转身走到衣橱前,拿出T恤利落的套上,穿好羽绒服,向门外走去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在大学里,使众人好奇的无非是,谁暗恋着谁,谁家里有个会挣钱的爸爸,以及,谁和谁的上过床可是姜允诺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   周雨正喝着水,“噗嗤”一口水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那天晚上,小轩轩找你干嘛?”雷远不依不饶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这场球,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输了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   许可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变化莫测的姜允诺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还是我去吧,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的”,言兮萝说   她大剌剌的将冒着热气的纸杯递到许可的面前,假装着一如往常,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说,“还是喝牛奶比较好”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   “知道吗,允诺”,言兮萝瞧着她,幽幽的说,“第一次见到许可时,我在旁边看着他,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羞涩的低头浅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姜允诺,你怎么还没记住歌词啊?”周雨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她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包,跟在闲庭信步的某人身后,亦步亦趋,挥汗如雨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我帮你吧”,她说   她把洗发水抹在他的发丝上,他的发丝乌黑而有光泽,有些粗硬,和自己柔软的发质不太一样呢   第22章 不是铁打的   看着姜允诺切菜,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也许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无法更近却也勿需后退   雷远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手机,“她们到了,我下去接臭小子,怎么就这么能喝呢,不管是谁劝酒,全都来者不拒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说来说去,不过是网上广为流传的经典,就算重复了几百遍,依然是,说的人兴致勃勃,听的人津津有味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坐”,许可拍拍身边的沙发   他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声音里透着丝丝慵懒,“礼物呢,姐姐”   他俯下身,轻佻的勾起她的浴袍的领口,“这种样子,还敢说没勾引我?”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领口的一边已滑落至肩下,裸露的肌肤在冬夜里泛着阵阵寒意   冬天的夜幕,不解风情的早早降临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   “他们,还好吗?”姜敏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床上,散乱的堆放着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衣物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她的心也也一点一点的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钝钝的疼痛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   “妹妹,坐这儿多没劲啊,要不和哥哥们出去玩玩”,其中一人把手搭在关颖的肩上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雷远把关颖拉到身边,细细的瞧了瞧,“对不住啊,来晚了”见鬼了,她嘟哝着,然后伸出左手把玻璃杯死死的搂在怀里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的脸上扬起明快甜美的笑容   “兮萝”,他冲美女点点头,“你来了”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果然   雷远拍拍许可的头,“允诺确实不厚道,怎么就没想着给你介绍一金发碧眼的法国小妞呢?改天我说说她,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即便如此,当那眸光仿佛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脸,她仍能觉察到自己变得不规律的心跳你别是感冒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小陆很有心思呢”   听见有人把水杯搁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却不愿意动弹,那人却轻轻的把她搂了起来   “关颖说你病了,好点没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早晨的梦境,有些不真实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只想快点进去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   百米跨栏比赛被强悍的女孩子们变成了推栏百米跑,落在最后的妹妹每次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跨过栏杆使其屹立不倒,最后一脸迷糊的捞了个头名师兄们拿着水和衣服在前面领跑,师妹们后面晃晃悠悠的跟着   这一声呼喊,不经意的钻入他的耳中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两人相互隐藏着真实的自己,虽然,每个人的心都不是可以轻易看透的,但是有他的日子,她并不快乐   “吃羊肉串的方法是这个样子滴”,姜允诺拿起一串放在嘴边一咬,豪气的作了个示范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早知道,就应该细嚼慢咽   这,这还叫人活不活……又开始晕了,千万别想入非非,被人迷惑,受人诱骗……   只可惜功力尚浅,如同被催眠一般,她乖乖的坐了回去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   他的脸上,流露出惊慌的表情,就连黯沉的夜色也无法遮掩住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   她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解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早产儿,比预产期提前了七周,我爸妈呢,也不愿休息,再接再励,于是就有了……你不是说有工作介绍给我吗?”   “嗯”,陆程禹把文件夹递给她,“朋友的公司想找人翻译产品说明书,完了把钱打在你账上”   陆程禹看着她眼底两抹淡淡的青色,问,“完了啊?”   “嗯,完了”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关颖……”   置若罔闻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   “小姜,我……”,关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   “为什么都说女人上了床以后就变得粘人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就是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吗”,关颖恨恨的说着,“一不小心就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吊”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男生们吃吃的笑着,“姜允诺,你能靠谁啊?”他们四个人是车里唯一闹腾的,其余的全都成双成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谈情说爱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   许可心不在焉的玩了几轮,觉得没意思,于是把手里的扑克塞给陆程禹,自己坐下来听MP3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   姜允诺低头削着苹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丝丝缕缕飘落在脸旁,她的脸型小巧圆润,和小时候一样依旧带些孩子气,弯弯的鬓角,娇小的耳垂,睫毛有些长,鼻梁秀挺   这一路,相安无事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   忽然有人大声喊着,“许可,许可,许可……”   她不敢向那边多看一眼,却在杂乱的空气中努力的捕捉着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第32章 我希望你幸福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姜允诺端起玻璃杯贴至唇边,却忘了喝下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姜允诺没有回答,她一时有些迷茫,来不及思索他的话语,大脑里就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充斥着……为什么,不试一试其它的办法?她并非行动派,却喜欢在不适当的时候冲动犯傻,而且不自知上帝保佑,她想,不需要天雷勾动地火,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就好……于是,她凑近他的脸,近到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她霍然回头,生气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许可“嘭”的一声摔上门,步步走近她,直至她退到墙角,“姜允诺,你和陆程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嗓音有些疲惫暗哑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惹你姐生气,两人好好处,咱们好男不和女斗”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杀戮的快意在烟熏雾袅的空间里麻痹着他   “我叫周小全,你呢”,女孩跟上他的步伐,向他伸出手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许可在洗澡   “好”,姜允诺点点头,合上了门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   “什么”,他好奇地问   陆程禹站在酒吧门口抽烟,不时地看看里面的姜允诺,她的酒量还真不是盖的,喝了这么多没倒,还不忘礼貌的拒绝周遭三三两两过来搭讪的家伙   姜允诺瞄了瞄墙上的钟,不由有些想笑,心说我还真他妈的背啊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陆程禹扬了扬嘴角,“我没法对自己交待”   许可刚才玩CS输了已是满腔的恶气,回到宾馆居然发现姜允诺不在,又开始着急,猛然想起陆程禹在电话里提到的酒吧,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姜允诺叹了口气,仿佛迈不动脚步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许可果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她,“你属狗的么,这么喜欢咬人”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她的决绝回避,曾让他痛心沮丧,可是现在,她对他已不再排斥,而他,却想到了退缩   “你还有理了,你也没说要和她在一起吧”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   雷远喝了口可乐没再吭声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久而久之,苹果香蕉坛坛罐罐石膏雕像倒是画了不少她装模作样的画了很长时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猪头,第二次似乎要稍微好点,因为猪头变成了肉包,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扔下笔尖叫,“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弟弟”,为此,小肉包被揍了一顿   许可走过来说,“对不起老师,我等人”   许可无法,只好坐下,他的位置正对着姜允诺,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些局促   “我想你”,他又说她轻轻逗弄引诱着,渐渐和他的紧密纠缠,相濡以沫,缠绵其中,炙热的气息在方寸之间徘徊缠绕,直至两人轻轻喘息着相互分开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美食当前,五脏庙却只有这么点大,虽然郁闷,仍免不了再次冲动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够酸够辣,香味扑鼻,的确是记忆中的美味,才吃了几口,姜允诺已经大汗淋漓   牵着的手,十指相交,仿佛已练习过上百次,默契而温暖,再自然不过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我们两个,不可以这么好的”,她说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许可,你怎么回来了?逃学了?”许瑞怀记得儿子是在北京的某名校念书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   “又犯倔了不是,干嘛不要”,许可捏捏她的下颌,“说自己不缺钱,还同时做三份家教”“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   林轩走进六合宴,美酒佳肴的香味伴随着阵阵喧嚣扑面而来然而,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又有几个优秀女子的最终归宿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算以自己这么泼辣的个性,拼死拼活,也不过在省建行下面的分行做个二把手而已,大部分心思还是花在了儿子老公的身上她自小就跟随着父母出入这种社交场合,很多事情,无论是微笑或者寒暄都已是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又在做那种梦了么?身下的女人一点也不听话,先是小小的躲避,而后又拼命的反抗,他有些恼怒,更加用力的抚摸她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滚烫的身驱,胸腔里的气体似乎全被挤轧了出来,周遭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心跳而轻微震动,她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被汗水浸湿的衣衫贴在地上,凉意渐渐的升了起来   “我想做爱”   “我想和他做爱”   她看着那些字,脸好像火烧一样的烫,心噗嗵噗嗵的跳着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我是病入膏肓”,雷远很有些悲愤,“整整一周,我辛辛苦苦的翘课踩点,我容易吗我事后回想时,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一种奇怪的无法言明的冲动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言兮萝有些不耐烦,“你不觉得他们看上去有点像吗,特别是笑的样子”,同样是薄薄的嘴唇,微笑的时候,上唇会稍稍的嘟起,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又有些俏皮从学生家里出来,她看见许可站在楼下的草坪旁,身边停放着一辆自行车   “那多没意思,也不能抱你”,他说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许瑞怀朝他们招招手,“都上车,去我那儿吃饭”   “嗯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好”,许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许瑞怀打开车门,“诺诺,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是温暖的笑意,他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从身后把她一点点圈进怀里……那样的细腻温柔,怎么会是一时冲动?她有些惊骇的瞪着许瑞怀,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我不会走,除非他先离开我”,她说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关颖点着头,“很有可能是周雨那个大嘴巴”   姜允诺忙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说喜欢高中时的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特有女人味,不过人家的儿子都要上大学了”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   姜允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使劲跳了跳多了些暧昧,多了些撩拨,仿佛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若即若离的划着圈   “你今晚几点下选修?”他问那好吧”,她结束了通话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小姜,究竟是谁啊,你就告诉我嘛”,她摇晃着姜允诺的胳膊   那些人顿时大笑,“哎,这妞要看咱们撒尿”,说话间手脚也有些不干净,拉拉扯扯起来   许可走到跟前,“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们到处找你”,话没说完拉着她就走压制着的怨恨和妒忌,突然之间迸出火星,燃烧着瞬间的理智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言兮萝搀住他的胳膊,“许可,上医院看看吧”   雷远的号码是多少来着?只记得前面四位,他问言兮萝,“你有没有雷远的手机号码?”   言兮萝看看手机,“呀,没电了,有是有的”   四十分钟的路程居然花去一个半小时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言兮萝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姐姐,姐姐…… 令人反感的称谓,自从知道她是许可的姐姐,言兮萝就开始这么喊她,喊得很亲热   是啊,男人的想法,一天一个变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室内的寂静恍然与世隔绝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可是,我却这样爱着你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这样久的挣扎和不舍,却换来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原本以为她只是吃醋,只是害怕,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而犹疑徘徊,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想要拥有的感情,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低劣不堪他一把将她推开,“就因为这几只避孕套?原来我在你的印象里这么差劲?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   “你……”,许可心中烦闷,怔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隔着一扇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那个人的心好像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   她轻声说,“揍你”   她默不作声的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的”   “不是……不爱你”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她的心跳得快要失去节奏,她想拉过薄被盖在身上,立刻被他阻止,她把脸转向一侧,不敢与他对视然后,她的双腿被人有些粗野的分开……   “不要”,她害怕的叫出了声睁开眼睛,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了很陌生的,嗯,物体……是漂亮鲜艳的玫瑰红   他还,坚硬的抵着她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她难过地扭动着身体,轻轻的呜咽着   姜允诺吓了一跳,那儿的确有一大片青紫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此时此刻,她只想更多地拥有他,与他合二为一,一点一点融进他的骨血里   “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她闭着眼,如果不是体内的痛楚,她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她还是她,他也只是他   相比之下,她越来越喜欢色彩朦胧的清晨,或是暗沉的雨天   男人?她一时怔忡,就在数小时之前,她在潜意识里还把他当作一个孩子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从今以后,她是不是要努力忘记,那个被自己当作弟弟的人?   可是其他人呢?这样的事实如何改变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   对于将来,他心里没底,只有尽可能的把握身边的机会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姜允诺喝了口橙汁被呛着,一阵猛咳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姜允诺的感情敏感细腻,只是现在,她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然她会发现关颖的表情有多奇怪,尴尬,担心,惊异,欲言又止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了,我也算解脱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哎呀,解脱了,解脱了”“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   很多言语,也只能这么点到为止了她的内心一时惆怅一时感叹万分   姜允诺被人带到系主任的办公室   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会引来更多的耻笑,包括她自己的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他说,我爱你这个世界,终于变成陌生的世界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然后他更加激烈的顶入,她只觉得虚软无助,几乎泣不成声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许瑞怀在松懈下来的同时不禁失望,他以为她是爱他的,她表现出来的热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女儿,口吻不容置疑,“诺诺,你走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离开你弟弟他跪在那里,背脊却是挺得笔直,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目光坚定”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   “姜允诺”   他终于放开了手”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你不相信爱情,连带自己爱的人也不相信了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   姜允诺:缘分,缘分……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你和雷远好好过吧,有时间过来看看我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都结束了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长久以来,对她来说,他就像一盘无子可落的残局,不可触摸,不可解释   “走了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   “你才下飞机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是啊”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随后几天,两人会在厨房里遇见,多半是法国人在烤土司,中国人在煎荷包蛋,芳邻会用眼角冷冷的扫她,大家都不说话   姜允诺把煎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她原本就毫无胃口,这下就更不用吃了,她拿了瓶酸奶回房间   她看见他的名字由细小的光点组成,出现在屏幕上,泪水打湿了键盘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   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高中?”   姜允诺点头,“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   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子后,夹了根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   姜允诺叹了口气,安慰了她几句,下线绝对的投入当然要求百分百的回报,可是,在这世上,又怎会有和人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爱情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而姜允诺自认走了狗屎运,从一面挣扎到四面,终于被法国BO公司相中,这得益于她在实习期间所做的SAP项目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   两年前,陈梓琛硕士毕业,学的是经济,语言不太好,工作难找,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注册了家贸易公司,勉强解决了工作和居留的问题两人终于告别了供初学者学习的小斜坡,坐着缆车去到旁边的滑雪径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   第54章 第四枚戒指   晚饭之后,陈梓琛送她回家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到处扔,”他把护照递过去,又问,“你入籍了?”   姜允诺点点头,随手把小本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她对自己说,你三十二岁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犹豫在他眼里变成了矜持和羞涩,如同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最终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房间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   晚上,他们在这里留宿”   姜敏笑了笑,把另一枚戒指放入缎面的小袋子里装好,说,“那孩子,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你们姐弟俩应该还有联系吧?”   姜允诺没有说话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陈梓琛也不便多问他拿着那份丝毫没有变动的名单递还给许瑞怀,理由是,“经济性裁员往往只会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许可顿住脚步,扭头对他说,“去旁边找个小饭馆把晚饭解决了,完了在车里等着   王总不再多说什么,那孩子脸上一红,一猫腰便跑不见了   也许……   即使踏上了这片土地,仍然和他相隔着半个中国的距离,而她不想也不能再去与他相见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修长清秀的眉,黑亮的双眸,以及淡色微抿的薄唇   陈梓琛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原来是自家人,许总,幸会”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   刘鑫担心等会儿没人开车,也就不再碰酒,只随着女眷们喝了些饮料与其说她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高度紧张”   李来运说,“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能和人家新婚蜜月的比吗?”   几个人都是一笑而过   陈梓琛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许可抽着烟,他随意的弹去香烟上的灰烬,说,“没事,我这儿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你们先回吧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雷远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女郎这才发现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关颖和雷远,于是对他们笑了笑,附在陆程禹耳边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女孩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离她十米远处,一个黑衣男子静静的守着她,却不上去安慰,任凭飞雪打在身上,落入颈间,冰凉入骨,他却仿若未觉,只是那样专注的凝睇着女孩,仿佛这是天地间最有意义的一件事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   女孩呆住,愣愣的看着男人,像不认识他一样   “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她轻声逼问,“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   “不准胡说!”男人停止后退,一把将她抱紧,恨不能揉进体内,颤抖的身躯,犹带着仿佛会失去她的恐惧,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被火焰彻底焚毁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      下了火车以后,刘鑫为他们在酒店里租了房间,并且约好过两天一起去看厂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      许可对姜允诺和陈梓琛说,“今天不巧,车间停产了,让小刘带你们去办公室里坐坐,我先过去看看”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那段时间,为了这笔投资,他几乎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能借得也借遍了,他和许瑞怀名下的房产几乎所剩无几,犹豫再三,少年时曾住过的那套公寓却没舍得卖出去,公寓位于老城区,周边环境嘈杂脏乱,即便是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吧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      村民们听说老板来了,都围了过来,你喊一句我嚷一声,无非是说“工作没了,没钱过年,厂里要负责”之类的话”      牛二一副无赖样,“沈厂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叔给忘了,你这厂子一垮,我们村连浇地的水都没了,地都荒了,我二叔心里着急成天在家叨咕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许可笑道,“我这边人少,你们有种就过来,把我这个雇主给打残了,剩下的伙计们又得下岗了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许可和沈清河带着他们去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人”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吗?”      姜允诺似乎有瞬间的忡怔,旋即若无其事的笑笑,“你有朋友过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看”      姜允诺似乎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在沙发的另一端一直以来,他忙着工厂,忙着应酬,忙着敷衍这些无聊透顶的混蛋,透支着精力和时间,透支着脑海里的空白画面,此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的压力来源于自己,他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却离开了,他试图去忘记她,然而做不到      他工作很累,却难以入睡,或者失眠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算了,还不是时候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      又有人说,“这要是有人不嫌弃,去送送温暖略表关怀,说不定就成了周小全心里的一点小暧昧小期盼在男人心无旁骛的等待中大概快要风干了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当时周小全还说,“同城的华人圈子能有多大,指不定都认识呢,我叫人帮你打听打听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许可拿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仰而尽,“茶喝了,花送了,我也该撤了      许可开着车,车速很慢,他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她说得不算直接,姜允诺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更不好拒绝,于是叫了陈梓琛一同前去”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再说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别扭了,自个儿心里都有数”      关颖和雷远看见这样的情形,早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周小全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这下可真热闹了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雷远又说,“我记得他提到过人性本恶的观念,这个我就不太能接受”      雷远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到嘴边,注意力这才回到周小全的长篇大论里”      关颖看了看,“呀,还真没熟,我再去回道锅”      陆程禹说,“其他几个菜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佳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又瞄了瞄姜允诺,一样的无动于衷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虽是自我安慰,也再不敢贸然的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着大雷,于是席间也就有些冷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男人在桌旁坐不住,跑去电视机旁看球赛,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边看边骂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      四人上了车,姜允诺和陆程禹坐在后座”      “有什么?孩子?”陆程禹吃了一惊,忙去看姜允诺手机里存的照片,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      陆程禹笑笑没吭声,果然瞄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过来      送人的次序安排的很合理,陆程禹和周小全回家都不用过江,唯独姜允诺住的酒店在长江对岸”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      “什么?”他侧头看她”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      有人唱着,”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两个男人互相打过招呼,陈梓琛问姜允诺,“我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姜允诺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接呢?      陈梓琛又和许可寒暄道,“去房间里坐坐可笑吧,她想,这就是她,很真实的又无力掩饰的她”      姜允诺尚自踌躇着,陈梓琛就已经心急火燎的下了车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他“喂”了一声以后,传递过来的是片刻的沉默      姜允诺喝着自带的矿泉水,凉嗖嗖的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      他们正处在一个很快活的年龄,简单而又恣意,可以在一念之间作出决定,年轻是冲动的最佳理由,可以避免过多的责备和嘲笑但是这一切却被晦涩的情感和刻骨铭心的经历匆忙掩去,深深埋葬,教人不忍回味”      他不置可否,“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我走了快三个小时,如果是你,少说也要个四五个钟头”      她心里难受,却偏偏回避,表现得不以为然,“我走路也没那么慢吧?”      他哼了一声,“腿短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她微微抬头,目光只落在他的喉结处,再不敢向上移去她去浴室里洗了热腾腾的淋浴,而后换上了他给的一套睡衣,宽大的男士睡衣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想起刚才看的报纸上说过,这样罕见的暴风雪天气还会持续数日,不免又有些心慌意乱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他说着又去拿烟      家里没有温度计,感冒药也过期了,她给许可找了些维C片吃了,又给他喝了很多温水,让他早早的睡下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她急促的呼吸着,睁大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那个人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      姜允诺一时语塞,晕头涨脑的地别开目光,望向电视屏幕”      “要不再买点挂面回来,早上可以做面条      陈梓琛,她突然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来”      大家都笑开了”      沈清河结婚晚,三十好几才有这么一个儿子”      沈清河一边系围裙一边对许可说,“知道你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今天我下厨做几个家常小菜,咱们喝喝酒,聊聊天,热闹热闹”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沈清河今天挺高兴,特地拿出瓶陈年茅台往桌上一搁,说,“难得今天许总赏光,我这十几年的珍藏也能派上用场了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      两人买了菜,走在回家的路上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姜允诺把手伸进皮包里,摸到一只缎面锦袋      许可挑眉,“什么?”      “戒指啊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她不敢多想”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      许可却接着说,“陈梓琛这个人,也不能说他差劲,就是喜欢算计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然后去到旁边的小药房,挑了些常用药品,这才慢悠悠的走回家”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她低声说”      “我……”她稍稍往旁边站了站,“我今晚还有事,和人约好了”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可能是水箱里的热水已经用尽,便想去关了淋浴水龙头”他把手插入长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开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比如某个羞涩而明媚的清晨,或者,某个绝望而狂乱的夜晚      握成拳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舒展,滑落,软软地摁在了他的胸口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嗓音低哑,“别这样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他扔掉了她的东西,还笑眯眯的瞅着她,毫无半点歉意”      他仍是笑着,凑近她:“你倒是说说看,错在哪儿了?”      他的笑容那样轻松,如同两人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玩笑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别……”她的眼神变得慌乱,突然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他仍然穿着长裤,而她却不着寸缕,双腿夹在他的腰间      冲撞在忽然之间变得密集蛮横,她的呻吟像是被搅成了碎片,无助的飘起坠落,她包容放任着他的索求,那样的激烈,几乎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快意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      却听见他沉沉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强迫着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      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一时没搭腔,正要说话时,敲门声却骤然响起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      一个“陈”字还没写完,却听许可说道:“上周,好像是周五的晚上吧,我到香格里拉下面的餐厅去会一个朋友,巧得很,就看见了你这事儿她还不知道,你最好尽快同她说清楚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有个未婚妻的事实被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对吧?”说完,他叫了刘鑫进来,吩咐道:“送陈总出去吧”      许可吸了口烟,点头道:“你倒是挺坦白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      两个女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关颖便嚷着要减肥,于是又去煮了黑咖啡,说是去油腻去脂肪仍是往杯子里加了两勺炼乳,两块方糖他说,只要健康就好,末了又补充道,只要是诺诺就好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既然想结婚,至少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虽说现在离婚也方便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      姜允诺苦笑的摇摇头:“我和陈梓琛在一起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却抵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三天,甚至抵不上他清清淡淡的看我一眼你这个样子,就算和陈梓琛结了婚,以后也会有矛盾,也会过得不快乐”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      “言辞犀利”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你就住这儿吧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她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浅笑,没有回答”      他走出去,带上门      迟疑了很久      大年三十的街道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形色匆匆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以前放在这儿的”      许可点了点头,“进来吧,”他说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写着“姜允诺”三个字的纸箱全搁在最上头      她脱了大衣,掂着脚用力推了推,很重,又多使了点力气,上面放着的零碎物件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她慢慢的走了出去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他的神情内敛而沉静,然而在双眸的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悲怆的情绪,浸着淡淡的温柔神色,渐渐扩散着,沁透了出来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细声细气地说:“嗯,有点冷”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      他笑着:“绝对不骗你,你一会儿尝了就知道了      他眼眶微红,温柔地看着她,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说:“可以吃饭了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      “跟小老头一样……”      “有那么难看么?”他故意凑过来,用胡茬扎她的脸      他轻轻笑着:“傻丫头,傻里傻气的      他沉默不语,房间里安静极了      他抱着她,抵在栏杆上,哑声问道:“这里是几楼?”      她闭上眼睛,答道:“七楼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      他叹息,替她擦净身体,又将她抱到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自己却要离去      再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      许可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事,这条路不会堵车,肯定赶得及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抱抱你……”他眉间微蹙,似在叹息”      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最后倏然放开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      这几年,他也暗自提防观察着,许可的言行举止,早熟稳重,全不似另几个朋友家里混吃混喝的小白眼狼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在他眼里,她也老了      风云变幻,世事无常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他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笑道:“鉴定中心刚寄过来的,谜底即将揭晓……”      陆程禹接过信封,说:“还挺快      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着:“臭小子,你翅膀长硬了,嗯……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心……为了她,连你老子都不认了……”他一时气得发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现在糊涂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就凭姜敏那几句话……她那是气急了,才……”他突然猛烈的咳嗽着,许可赶紧一手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一手按响了电铃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      她站在水槽边,抬头对他微笑:“吵醒你了?”      他说:“姜允诺,以后别再这么吓唬人,偷偷溜进来也不招呼一声”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证明是从中国寄去的,其中的内容,从头至尾,包括鉴定结果,都没有任何叫人生疑的地方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至于另一份私人协议,她握在手中,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那是她的父亲,曾经对她不闻不问的至亲”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姜允诺微微点头:“是的,我当然会记得”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另一方面,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她又弄丢了他虽然相比现实而言,本文纠结的程度显然没有达到段数,终究只是一个童话而已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本是他们该做的却被你抢先了,难怪被人拒绝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 此时关颖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听见这话便笑吟吟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他一向都能把握好分寸,随便一个表情一抹笑意却能让她乱了心情,还不自知正准备相互介绍,那位客户却先一步问道:“这位是……” 许可的手搁在她的腰侧,他当然知道她那儿最怕挠痒 姜允诺愣了愣,这才转过弯来,伸手在许可的胳膊上重重捏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我没你那本事,尽勾搭美女”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关颖旁边坐下,笑道:“好漂亮的肚子,来,摸摸”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 许可却觉得她的说辞更为好笑,挺得意地说:“我不开车,堵着他们,爱看就看” “什么?” 她踮起脚来吻他:“窒息而死……” “……”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她点了点头“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几天以后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他突然笑道,“这样吧,回头把咱们伴娘介绍给你,美女一名”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雷远大喊,“哟,老婆,迷死我了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我当时想,他一定不想再看见我,他一定在埋怨我,怨我爱上了他的儿子,可是我没法控制,”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法控制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人却失踪了   直至一年以后,雷远如愿以偿晋级为人父,在儿子的百天酒宴上,仍然不忘笑话他俩:“之前做兄弟的大婚,你小子给我跑的没影,手机也关了只见许可毫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推辞,接连喝了数杯白酒   许可跑进去一瞧,炉子上炖着生地龙骨汤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人饮用好汤,至少可以调养脾胃”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   就在她被人抱出厨房的一瞬间,仍不失眼疾手快的关掉了炉火,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不停的回忆,汤里到底有没有放盐的重要问题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   “姜允诺,行了啊,”说罢,他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翻身:“你什么时候漂亮过”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没多久,已是睡熟”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   关颖慢悠悠地说:“那是,你才不会着急”   雷远无力叹息:“老婆,我都被你绕晕了,我现在是精力透支,没力气和你玩文字游戏   过了会儿,关颖催他:“饿了,做点面条吃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就跟个孩子一样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   姜允诺不吭气”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汤是好汤,但是胃口有限,咱们改成一周一次行吗?最多别超过两次”   许可哭笑不得:“诺诺,我说的是煲汤,你扯到哪儿去了   “食色,性也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   “你敢”她一边挣扎,一边呼哧呼哧的直喘气,   身下的女人,满脸的绯色,又衬着黑瞳红唇,衣衫半褪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   “什么?”   “孩子”他说,“我们的孩子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他这才略微睁眼,一脸无辜的瞧着她”她把他推开,又缩回被子里,“我不知道”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她分出一丝精力用来抱怨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不行,”她挣扎“帮我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做饭”,他说“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钟声响起,花童捧着花束在前面带路,新人慢慢的走向年轻神父前,等待着在神的面前表白自己的爱情,向自己的另一半诉说着自己的忠诚枪口喷出了火舌,因为枪关上按有消音器,声音并不是太大,被钢琴声完全的掩盖“我的画功是不是进步了?”女人欣喜的看着神父只有死亡才可以令人类摆脱虚幻的束缚,面对真实的自我,感谢神,感谢我,感谢死亡的双翼,它将带你们去到真实的乐土,阿门” 一阵警笛的鸣响传了进来,神父向女人点点头说道:“我们应该离开了陈德龙指着尸体说道“你看,从尸体分布来看,他首先用重物打在这个人的头上然后开枪打断了新郎的腿,接着向人群开火” 回到警局麦迪得知市长的代表在局长的办公室中,“大选的日子快到了,却出来这样的大屠杀,市长的日子不好过了”女人在店内挑了两件衣服和一双鞋,就在店内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换完衣服后,女人走到摄像头前,摆了一个模特般的姿势,送上一个飞吻 “也许还是不见面的好,又是让我们移交给你们吧?” “不不,这次我们需要合作“全局所有人取消休假,把犯人的照片发给所有的人,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疏忽,开始了,快行动孩子们总统对这件事情非常关心,要我们不惜切的破掉此案如果这样的案子再多几件,别说我们不好过,总统都得下台兰帕奇介绍道:“这位是杜裕先生,他有线索麦迪诺起问道:“这是凶案现场凶手刻在新娘胸口上的图案,你知道什么吗?” 杜裕说道“这上面的是中国神话中的勾魂使者,名字叫无常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短短的警裙下露出了白玉一样的一小截大腿,警服穿在身上如同穿在走台的模特身上警察们冲进小屋,人质们这时惊慌的跑出小屋,小屋内两个匪徒一个后脑暴开,一个的太阳穴被穿了个窟窿,子弹从脑盖飞出,将大半个头骨削掉,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冲进来的警察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吃过豆腐脑“不愧是勾魂鬼疯狗倩,让她盯上的犯人必死,从来没有生还者” 吴国容还想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什么事,知道了,我立刻回去虽然我也不愿意看到他,不过谁叫人家是科长,走吧”松开手,挥了挥,皱起眉头:“真小,抓起来没点意思” 莫里惊讶的说道:“看不出来呀,封倩警官真是女警的骄傲”韦回声音发颤的劝道说” “哈哈哈哈,想我吗,我也想你呀,想的心都碎了汽车开进建筑内,停下来然后在士兵们的目光下来到了洗浴间,有士兵拿出几件象医生的白色长袍封倩闻言脱下了内衣,兰帕奇吹起了口哨,“真漂亮” “无常先生,如果你能够帮助我们,我们可以让你的刑罚缩短,甚至重新获得自由无常先生,你不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吗?” “新的人生,哈哈哈哈”无常大笑,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所谓的人生是什么呢?像你们一样,在一个好家庭中出生,上那莫名其妙的学,然后找老婆,找情人,做爱,生小孩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生自由还是在这里发霉生蛆,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你杀死了五百多人,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封倩也躺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直到男子阴茎软化退出身体” 男子伤感的说道:“倩,不是玩笑,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他是市长的儿子,有很多人为他奔走,这次是肯定不能起诉他了,这件案子不归我管,我也无能为力”郑椁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赤裸的封倩斜坐在床边,汗水反射着点点白光,黑如墨斗的头发散乱的披在洁白的肩头,美丽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表明的深深渴望,目光飘忽,不知道看向那里,但是绝对不是在注意他” 封倩并没有开警车,而是骑着一辆摩托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走到一间房间前,她用手推了推,房门被反锁了 杜震宇,十九岁,用人渣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混混们举起酒杯“敬我们最了不起的杜爷,干掉了三个条子,一点都没有事” 门打开,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杜震宇发疯的狂叫 “钱,很好的东西,但是现在我不需要” 混混情急,抓住杜震宇的头,将自己的阴茎强行塞入杜震宇的口中,“你他妈的快吃,快让他硬起来,我还不想死” “老黄,你说什么?现在才刚过一点呀?” 警察坐回车内,“我说了,我们是一点三十到这里的,你的表不准” “他死了好呀,我想很多人都在放鞭炮” “别太激动了,不要向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废话倩,也许你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住嘴,不准诬蔑警察 “看来没有,不过有那样一个爱自己的优秀老公,一时心中确实难以容纳他人不过有几年了,我杀死你丈夫到现在有几年呢?那里没有时间,我也无法判断了,漂亮警察,你应该记得”狂怒的吴国容拳头雨点般的落在无常的脸上 本来就是大头的无常因为面部青肿变成了猪头头显得更加大了,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的鲜血还夹杂着牙齿” 到了机场,顺利的办完手续,封倩对无常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做了后一定要还的,你欠我的我会到美国去收回“吴队长,这里很多人,请控制“头,局里现在一定会非常热闹,那位自称自己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市长大人估计要到局里大闹一场呢” 回到警局局内气氛果然很紧张,但是和平时不同,警察们一个个都在忙来忙去,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强行压抑的微笑你们的职责是什么?缉捕罪犯,保护公民,你们这个样子还是警察吗?” 有警察小声说道:“人渣不算公民,不值得保护“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杨文苑干笑两声悄悄溜了” “问吧,我是你的手下,有什么尽管问倩,你是我最出色的部下,所以我一直替你遮掩,否则你早被内部纪律部门给抓了虽然大家都不愿办这件案子,但是最后还是要接手调查的 “简单,有人看到了你在事发地点出现五年来我们抓获的罪犯中,因为各种关系,其中有两百二十三人被释放出去十天前他离开了精神病院,大摇大摆如果人权就是用来保护这些杂碎,我宁可没有人权 人类可以飞上太空,可以灭绝一切生物,但是天气的变化却是人类依然无奈的”越说杜千秋越火大,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把女秘书的头按下去,“替我吹吹去火出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合作呢茫然,空洞,但是如果他在犯案时瞳孔会扩张,眼神会变得凌厉,那时看到他就知道他是最危险的人了为什么杀人,想杀人而已” 巴尔博问道“在那里学的英语?” “监狱里,关着无聊自学的“一个站在神坛上,一个在这里弹奏着钢琴”无常平淡的说着,旁边一个女警正在吃东西,听到这句话直接吐了起来” “听起来你们这些人和吸血鬼一样” “我有吗,我是郑重的向你提出要求,要是你做不到,那么我就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后悔才好” “有吗,那你去看球赛吧,门口不是有看守吗?” 兰帕奇哼了一声,“得了,要是让局长看到我居然放下你不管去看球赛,他能够让我的脸比他的屁股还黑,今晚只有听广播了” “你到是尽说风凉话,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和封倩警官之间的事情吧卧室中央的大床上粉红色的被单已经被染成了通红,迷倒了这个世界无数男子的塔罗琳四肢张成大字,下体还有做爱后留下的痕迹,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发出过痛苦的呼喊你快走吧,往西直走,天亮前应该可以到唐人街,在那里你这样的偷渡客应该可以找到容身的地方你是个变态变态地腰围按照无常的估计大概是一米半,留着络腮胡子,头发也是乱蓬蓬的,黑色的皮肤给人脏兮兮的感觉,一双小眼睛,扁平的大鼻子好像是被人用力用铁铲拍扁了鹅蛋型的椭圆面孔上面是两颗明亮如天空星辰的眼睛,嘴很大,但是毫无突兀感,一般的黑人嘴唇会非常厚,但是她的嘴唇却是恰到好处,微微凸起,红润逼人,好像要诱人在上面啃两口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此,而是乳房下那跳动的心脏,她的心跳一点都没有过分跳动,难道她真的不害怕”黑人们每人都拿出手枪指着无常的头,如果不是无常手上有人质,他们立刻就轰碎他的脑袋”修女丽沙平静声音中带着兴奋来吧,割断我的喉咙,死亡是我向上帝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刻求求你,赶快带她走,不要让她继续废话了,我受够了,再见,不,永别了”沃姆带着无常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宛如建筑工地的地方,在被水泡的成为青灰色的铁门前沃姆按照节奏轻轻的敲了敲 来到地下激烈的电子音乐首先传入耳中,接着是黑暗中闪耀的各种光芒,无数人在灯光下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华裔,拉丁裔,印度裔,黑人,白人,红人,整个地球上各种人种都可以找到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做殊死的搏斗里面两个人的搏斗让鲜血的鲜味飘入他的鼻中,压抑的杀人欲望一下子被逗了起来“啊,人呢,混蛋难道逃跑了?” 主持人突然被人一推,从台子上掉了下来”心中得意,这个混蛋,只要借用达马特的手杀死他,就不算自己下手杀的,那么丽沙也不能说什么了”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凄惨嚎叫,他的两个手臂不翼而飞,光秃秃的手肘居然没有流血,但是血红的两个断裂处足以让达马特疯狂” 当无常走出来没有人敢于接近他,无常冷冷的看着沃姆,“我要的人呢?” 沃姆脸色发青,颤抖的说道:“他在后面的赌场里,靠近你没有关系吧?” “在杀死他之前是没有关系的 无常看着他一笑,“刚才有没有准备杀你们是吗?当然有,本来不准备理你们,你们却自己找死”无常一脚踹在沃姆的脸上,“蠢材,谁会爱上那么罗嗦愚蠢的笨修女,我不杀她是因为她没有恐惧,你明白吗?她居然毫不在意我的威胁,毫不在意死亡” 麦迪诺起死死的盯着他,“你以前这样杀过人?” “杀过,所以我才知道,最后一个目标是美丽的倩警官,可惜,在我刺穿她的心脏前她打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刺偏了,只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伤痕而已 “搞笑的笨黑鬼,我干吗要听你的”旁边的女警给他端过来,他又说道:“对了,再给我拿一份地图来” 七辆汽车停在停车场中,二十余名FBI快速的散布在停车场内,封锁了每一条通路,显示出了相当出色的实战能力墨菲指挥着众人,“四面搜索,不要放过任何疑点探员们因为同伴在她身前,无法向她射击,只能躲在物体后面冲着她大叫,让她投降女人射出这颗子弹后手一松枪落下,左脚同时一挑,地上掉落的另一只枪飞起落入手中,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钟”探员们从躲避物后同时探出身来向女人开火,子弹横飞可是来人手上硬币连弹,女人疲于招架,根本无法靠近墨菲“记住我的名字叫做无常,归于死亡怀抱后记得要感谢我你的心脏一定更加漂亮,让我取出来看看吧这次把女人抓回来没有多久,记者们就把警察局包围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在进行狂欢会 “没什么,是一个中国过去的行业,大概和你们的吟游诗人差不多吧”麦迪诺起的名字不好记,他索性叫他黑子,无常觉得这个外号很亲切” “感染?”麦迪诺起重复,更加糊涂了” 兰帕奇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生?” 无常大笑,“好问题,我是什么?大概是爱情斯坦那一级别的” 飞机飞入落杉矶的范围,在云层遭遇了气流颠簸着你们不要和她说太多的话” “莎门娜,”麦迪诺起轻声叫道:“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是来帮你的人”莎门娜声音有些茫然 “我也是,你看来见过,你自己应该是看不到的,那么是缠绕着他的冤魂了他很爱你呀,不是把灵魂和你共享你是是不可能看倒的” 门打开,一个女警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局里出事了神父从警局门口一路打进去,直打倒拘留室,然后在杀出来,警察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杀戮的文化,这个标题是全美最热的话题,看着这一切,麦迪诺起喃喃说道:“这个世界疯了”汽车带着无常来到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意大利餐厅,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包间看起来非常有型的教父唐·马卡拉微笑着欢迎无常” 无常哈哈笑道:“这个世界上总有自以为是的人,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你认为你能够解决掉他吗?” “这是我们的问题,践踏我们的尊严必须用血来清洗,我们没有选择” 无常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我也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可以,请说,我将尽我们所能她为什么来美国,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没有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惊恐像传染病一样在全市传播,没有游客敢来这座城市,有条件的人们纷纷逃离,不能离开的人经受着恐惧的煎熬无常不由暗骂黑手党白痴,她不在的时候他们袭击教堂有什么价值” “你好想玩的很开心,看我们警察的笑话很过瘾是吗?你要搞清楚,我们把你从中国带出来不是让你看我们出丑的 无常微微闭眼,平息了自己身上某些让人恐怖的东西,“好吧,我已经让你们抓到了一个,是你们打草惊蛇把神父逼疯了我会慢慢的剥掉她的皮,让她的哀嚎永远在天空回荡” 麦迪诺起看着无常,半天才说道:“把你从中国带出来,是我们最大的错误”无常在微笑,但是兰帕奇全身的寒毛都倒立了他今年三十四岁,有十一个性伙伴,分期付款才买了一辆好车,要付五十个月,可没有现在死亡这种想法那时,我会让你体会地狱的快乐” “那么人生从出生就是受苦了,那么为什么神不让人自杀呢?” “因为罪不能逃避,如果不在活着的时候清洗自己的罪孽,那么死后就没有进入天堂的资格,只能在地狱里受苦再过几天是中国农历七月十五,那时候神父的力量和杀意会达到顶峰,被激怒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很令我期待呢,哈哈,我喜欢游戏她旁边十四岁的金发女孩凯丽把头埋在封倩的胸前,刚刚的激情让她的头发粘在了一起” “我没有让你买枪,枪这种东西,在美国非常容易找到杀手们除了一人其他的都已经倒在血泊中,唯一活着的杀手两手的肘部也被子弹打中,发出凄厉的嚎叫这里是一座破旧的小旅馆,并没有保卫他大概三十岁左右,脸色很苍白,可以看到细微的青色血管,眼睛是淡蓝色,看起来非常柔和“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所以我不反对你叫我神父,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叫我米高你呢,看来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杀人欲望了” “这是个好提议,那么在这之前,让我们找些乐子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汽车车门打开,黑色的长靴踏进了小河般的水中,“哈里路亚,哈里路亚丽纱呀的一声双手猛地在无常的后背扣抓着,道道血痕出现,在雨水中发白”他依然在高唱赞美诗,黑暗对于他毫无障碍,一个个活生生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具没有气息的麻袋倒下 激烈的枪声,人的哀嚎,在雨声中停止,闪电劈过,马卡拉绝望的站在墙角,这一瞬间他看到封倩张开双臂,风衣完全展开,完美的女体因为闪电而发出惨白的光芒,脸上的疤痕像是刚受伤向外喷涌着鲜血两腿间还在颤动的电动按摩棒上布满了水帻,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体液,或者两者都有 而神父高昂着头,两手打着拍子,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近乎安详,和激烈挥动的两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伏在无常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无常一动不动,任由鲜血从她口中滴出有两个女警直接发出超过意大利歌剧院女高音的嗓音尖叫,发疯一样的狂奔而逃他居然还没有死去,颤抖了几下,马卡拉再次不动了“不,我不后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这一刻,就是我的天堂你知道我的厉害,我们现在的距离你还可以开枪,打死你妹妹再打死我,可是如果让我走到你的身前,你就……死定了但是出乎无常意料的是他没有逃跑,而是猛地扑过来,用两臂紧紧的抱住无常 无常两臂发力,但是沃姆决不放手,因为无常的压力他断手处的鲜血飞溅出几米,而且象水管一样毫不停止唯一完好的就是斗大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着,旋转着落下,滚动,停在了丽纱的两腿前 “啊,啊,啊,太感动了,多么真挚而伟大的兄妹之情”墨菲说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落圸矶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无常弹了个响指,“那么我帮你们好了,你们把她从军事基地弄出来,我会袭击你们,把她抢到手,这样你们就没有责任了,最多是个失职而已” 墨菲觉得这样子是可以的,既不用背黑锅,又可以解决问题,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不理解,“你这两天干什么了?居然会这么好心,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声嘲笑我们看我们出丑才对呀?” “你还真多事,要么当我刚才的话是没有说过的好了不,也许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状况,可是你快要死了 莎门娜倒在一边,两手两脚鲜血泉涌,象牙色的皮肤全部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身体上满是伤痕” 莎门娜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喝水了,大口的喝下几口可乐,精神得到一定的恢复,憎恨的看着无常无常笑笑说道:“怎么?很恨我,很我强奸你还是把你打成残废,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这个世界上人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国把这样的事情称为报应你跟着他杀了不少人,这种事情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报应吗?傻丫头,活着就是我的报应”诚心的高颂赞美诗,神父手拿圣经走进墓园 无常对莎门娜说道:“看到了吗,你的爱人为了你来见我,来让我杀,生命总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散发光彩 “好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无常先生,让我们来做个了解”身体向左侧跃出,就是最快的兔子也无法和他的速度相比,子弹在他身后的墓碑上炸起点点火星 无常落在一个墓碑后,一拳打在墓碑上,墓碑碎裂,乱石纷飞,向神父打去弹夹落下,他换了两个新弹夹,等待着无常的攻击 “不好?”神父知道麻烦了,从身体撞击的声音可以肯定这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神父大口的喘着气,两脚脚腕已经碎裂,钻心的剧痛让他呼吸都感到不畅”神父两脚已废,无法行走闪避,无常下一次攻击他必死无疑,但是在无常攻击时他也无法继续躲在地下,那一刻就是打到他的唯一机会“糟了,上当了 无常两臂一举,将神父身体举到空中 在墓碑粉碎的刹那,一条黑色长鞭怪蟒一样从后方袭击无常后背”封倩黑色皮风衣在寒风中和头发一起飞扬,手中长鞭像是活着的一样在空中扭动,凌厉的眼神诉说着她的憎恨”心脏被无常抓了出来,但是神父依然没有立刻死亡,仰面躺在地上,大雨将他身上的鲜红血液冲刷掉 无常嘴角浮现得意的微笑:“好玩吗?”封倩心中大惊,这一拳打进无常的身体居然是空的,无常竟然没有内脏耳膜破裂,头骨内的大脑变成了一堆浆糊,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嗅,但是封倩依然不愿意倒下”就是在十八层地狱诅咒上苍的魔王也不能发出比她更加凄厉的嚎叫了,在雨中艰难的迈动着脚步,鲜血和雨水融为一体从她头上落下“真遗憾,我是死亡抛弃了的人,不会死的” 丽纱依然两眼茫然的看着外面,无常叹气道:“不好呀,看到你这样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呀,你剥夺我杀你的乐趣,这是不道德明白吗?唉,跟你说也是白费,我要回中国了,你知道吗,没有让你知道什么是恐怖什么是恐惧是我来这个国家最大的遗憾,现在我要回到那个破警局里杀死黑子他们,当作纪念无常把耳朵凑到丽纱的面前,“你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作者蛮遗憾的,被女士批评是不够变态的变态者” 无常:“习惯就好,作者这么着急打发我们走人是因为他终于决定,在新的一年中开始写驱魔人,不过不是原本计划的欧洲神战,而是道路的选择卷会在背后议人长短,惟恐天不乱的人算是什么好亲友?   想起了红霓所闯的祸,周氏夫妇一致认同: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可是最后一次为丫头收拾烂摊子了』   『嗯……仔细一看,倒还有几分夫妻相』芋黛一脸促狭:『招了吧!』   红霓犹想抵赖,芋黛已经摇头不表苟同道:『这样不行喔!我和连宸的发展也没瞒过你们呀!咱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反正将来妍妍和敏儿也少不得交待一番,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当然   衷心为红霓高兴的妍妍开心地叹了一口气,『啊!谁想得到红霓会这么快就嫁了?而且还是嫁作……『黑帮夫人』!』   欧阳敏微挑嘴角,在背后怂恿红霓偷尝禁果的她可不觉得快,『也该是时候了,两个人混了十几年一直都没进展,他们不累看戏的人可累了父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飞机失事过世后,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并没有善待妍妍,反而在妍妍十四岁的时候,把她当烫手山芋『送』进了贵族化的私立圣心女子寄宿学校   七嘴八舌地尝试键入一些残破不堪的字句,结果仍是徒然无功   岳涛的为难不过数秒,马上被他的助手江浩明打断   原本是同业眼中会下金蛋的新旭公司,怎么这位李老板会把它当成了烫手山芋出售?岳涛有丝纳闷   岳涛轻松自在地将车子驶向通往『圣安娜之家』的小径棗这是一位远房亲戚的私人产业,而在附近的土地大多被炒作为豪华别墅时,这里仍是一处不受建筑暴利所染指的净土棗专为肢体残障、智能不足的孩子们提供一个温馨的『家』   『李奶奶,好久不见』   『你噢!』李院长摇头晒笑:『油嘴滑舌朴素的蓝色棉质T恤及泛白牛仔裤,忠实地展露出她曲线玲珑的曼妙身材,阳光洒在她栗色头发上,在柔软的波浪间闪耀金色光泽,双眸含笑的苏妍妍看起来像天使沐浴在圣洁柔和的光辉中』李院长挽着苏妍妍进门来,口气是不容人拒绝的   脸上犹带汗渍和一抹浅笑的妍妍像个稚气未脱的大女孩,美丽与纯真兼俱的容颜,令岳涛为之屏息   当院长侃侃而谈,试图热络场面时,岳涛讶异地发现到:银光幕上风情万种的大明星苏妍妍,居然有着为善不欲人知的另一面,从学生时代的社团服务开始便成为『圣安娜之家』的义工,虽然投入演艺圈之后减少了来访的时间,但一直持续对院里资助捐款,而且十年如一日   『没人留我哇!』岳涛无辜道   睁睁琮琮的雨声跳跃在遮阳篷及木制窗台上,像一首愉悦的歌;室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沈默』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一般女孩所能拥有的,对她而言却是一种奢求   高处不胜寒棗心思飘忽的妍妍垂睫不语   『花容月貌为谁妍?』岳涛陡然冲口而出,看到苏妍妍一脸错愕惊异的表情不禁自悔冒撞   而刚刚两人共撑的那把大伞正安稳地斜躺在右侧客座下棗这是岳涛的殷勤,怕她下车时淋雨   公司里的『蟑螂王』棗王裕德,一向是欧阳敏死对头,说来话长,原因简单棗那就是王某人的男性虚荣心作祟』欧阳敏冷淡锐利地望着他道:『公司要倒闭了吗?我记得『战国风云录』游戏软件卖得不错呀!你没有理由卖掉公司的,不是吗?』   李老板有着短暂的失措,她……不可能知道的,毕竟是商场打滚多年的人了,他没被欧阳敏的试探言词吓倒,极力表现出无辜的表情:『你在说些什么呀?』   欧阳敏打量着老板,『有流言说,你打算卖了公司,退休享清福?』   如果是不相识的人看到这种场面,恐怕会搞不清楚状况,真不晓得谁才是真的老板原因是这小妮子太精明了,从一进公司就表明了『真金不怕火炼』的自信,提出了与销售额度成三级跳的分红要求;也是他胡涂油蒙了心,没看出欧阳敏的实力,半开玩笑地签定契约,下场是棗她所设计的游戏软件卖得愈好,被她瓜分得去的利润也愈多   里着缎袍的苏妍妍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妆扮,几个粉彩颜色的卷发器卷在头上令她看起来俏皮可爱,彷佛是一个洋娃娃   在妍妍的豪华浴室里洗了一整套熏衣草美容香浴澡,欧阳敏正坐在妍妍的席梦思床上擦干头发欧阳敏脑子里是如此想,嘴巴上仍然慢条斯理地冷淡嘲弄:『他甚至没千方百计打听你的电话,好订下约会……唔!我怀疑他有‘断袖分桃’之癖哦!』   『哎哟!』笑得手指微颤将眼影涂出眉梢的妍妍望着镜子里的好友说:『我想:他应该没有……呃!你说的那种癖好   妍妍笑不可抑   『嗯!』妍妍发出怪声:『我还以为上次那套黑色套装已经够糟了,这一套更是糟得……』   『言语难以形容?』欧阳敏帮她接腔道』   这套衣服的质料、手工皆是一流的,款式也保守,长补合身,会从二万多元打折到八十多元的原因正是因为颜色太可怕了棗说绿不绿、说褐不褐,真的像是咸菜颜色   『万一我要是真的遇上一个好男人,被你吓跑了怎么办?』妍妍开玩笑的抱怨』   戴上了手镯、别针的妍妍连忙回答:『马上来   『那有什么问题?』欧阳敏扬眉似笑非笑允诺道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   不急着上前挨挤凑热闹的岳涛惬意地斜倚着墙壁,欣赏苏妍妍令人心折的四射魅力,有人群的地方就有闲话,而有些花絮还颇耐人寻味棗   流言一:美艳的苏妍妍能奠定现今『新天后』的地位,是利用众多男人心甘情愿的奉献,把裙下之臣当做阶梯来踩;传闻中,她的入幕之宾包括政商名流、黑道大哥……等『重量级人士』   是他?!   苏妍妍脚步一顿,如影随形的欧阳敏马上察觉到异样,隐藏在镜片下的锐利双眼立即像雷达般准确无误地『扫瞄』到那名令妍妍另眼相看的男子   守护着女神的喷火恶龙   『欧阳女士   『你可能误会了,』他脸上笑容依然明亮,『我跟苏小组有一面之缘,并不是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圣安娜之家』的李院长可以证明,我绝对是身家清白、有正当职业、无不良嗜好的标准好公民』   敏儿再次弯起唇色,这是第一次有人没被她『魔鬼经纪人』的森冽语气给吓跑,还悠哉与她闲聊的』欧阳敏冷笑出声,『借伞、留情已经是老掉牙的手段了!』   『八万一次!再考虑一下吧!八万两次……』   岳涛嗤笑出声,仰慕地望着台上的妍妍,的确够资格饰演美丽的白素贞,『只不过,小青何在?』   不待敏儿响应,他迅速出价:『二十万!』   『二十万!』两名主持人齐声报出了最新的竞价,『这位男士出价二十万和苏妍妍小姐合唱一首歌!这大概是本大会破天荒的纪录了!』   台上的妍妍吃惊地望着被主持人请上台的岳涛,敏儿亦然   『什么?』主持人膛目道   敏儿扯动嘴角,等到岳涛『有所表示』就太迟啦!总是作最坏打算的敏儿尖刻道:『以他的外在条件当然不缺女伴,而我敢打赌,他是那种可以不着痕迹甩掉旧女友还让对方怀念感动『往日时光』、『曾经拥有』的大众情人!』   习惯敏儿尖酸幽默的妍妍发出银铃般笑声,『敏儿,你太不公平了』   『很好   心情不佳的欧阳敏倒很乐意拿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开刀』   红霓可怜的老公王志圣脸色正发白地小声哀求道:『红霓,请你坐好行不行?』   他的心脏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狂野好动的红霓完全没有准妈妈的安详举止,活蹦乱跳得令他整日提心吊胆棗天哪!离预产期还有五个多月呢!   如果说『怕老婆的男人是大丈夫』,那么王志圣真可称为旷世奇男子   『这可是你说的呢!』红霓展颜一笑,『别后悔哟!』   她高高兴兴地唤出一对爱犬棗雷神和霜月:『走啰!狗狗,咱们兜风去!』   王志圣悔恨为时已晚地问:『喂!等等!你要去哪里呀?』   『还有哪里?圣安娜之家呀!』红霓开心的笑容带有一丝恶作剧   『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噢!』红霓宽宏大量说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   传闻中的王姓黑道大亨?岳涛心念一动,不就是杂志报导中影射苏妍妍背后有   『大哥』当靠山的当事人?看来,传闻有失真实』贺连宸轻松谈笑:『希望你没有被整得太惨   『唉!敏儿!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今天穿的这套衣服很适合你?比那次慈善晚会那套有品味多了   要爱上岳涛,绝不困难……妍妍有些动心,不可抗拒想道』芋黛甜美命令道』   正用手提电脑观察上周股市行情的欧阳敏头也不抬:『叫岳涛,他没事做』   岳涛玩笑立正致意,『谢夫人恩典!』   真搞不懂谁才是老板   『人家可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样做不怕有后遗症?!』贺连宸玩笑问   耐心呵!岳涛在心底不断提醒自己,像妍妍这般秀外慧中,内外兼美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值得他耐心等待的   只是,不免好奇的岳涛心底悄然跃过一丝疑惑:是什么样的际遇,使得敏儿她们如此无微不至地护卫着妍妍?   他曾经试图从欧阳敏口中『求』出答案来,但阴阳怪气的敏儿只是噙着冷笑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岳涛也明白,他从欧阳敏那儿是得不到任何帮助的,她如果不横加阻挠的话,自己就该谢天谢地啰!   虽然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敏儿,你不会是吃醋吧?』   欧阳敏瞇起了双眼,语气尖锐:『吃醋?你算哪根葱呀?棗还有,不准叫我敏儿!』   岳涛扬眉,这女人根本不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嘛!   『不然要叫你什么?』他有点蓄意作弄地压低嗓音唤:『敏?』   哇!亲昵而暧昧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而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更不用说了,镜片下的双眸更是寒光四射』   敏儿松了口气,岳涛算还知些轻重,没有在众人眼前『敏儿长敏儿短』地亲昵唤她,避免了不需要的误会   岳涛的富豪轿车倏然停在她面前,『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说嘛!』岳涛柔声催促:『咱们又不是外人!』   真是死性不改!欧阳敏不悦地抿唇,语气有些勉强,『没什么!大概是我的话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   『我告诉他,他说的黄色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孰料欧阳敏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无所谓   ※※※   『别理他!既然有本事夸下海口就让他自己去变个大明星出来当箭靶!』敏儿毫不容情地反对:『妍妍应付不来你那些姐姐妹妹!』   先斩后奏的岳涛一脸乞怜地望着妍妍,令她好生为难)   『更重要的一点,他让我觉得心底踏实,有安全感』   大为震惊的敏儿不敢置信:『你真的这样想?』   『是呀!』妍妍愉悦地说   敏儿穿著和妍妍同一款式的网球装,不似在办公室里的套装作老姑婆打扮;雪白短裤裙更显得她一双长腿纤细,看起来没三两肉棗小鹿斑比似的腿棗同样的款式,妍妍穿在身上却显得玲珑有致、凹凸起伏,有种性感的健康美   岳涛看着她将长发梳高绑了马尾,看起来好年轻棗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敏儿没缩发髻的模样棗马尾虽然俏皮可爱,刚刚她晨起佣懒、长发凌乱的模样也很迷人……哇!岳涛自己吓到了自己,他在想什么呀?!居然会觉得欧阳敏好看?   不过……秉持客观立场来说:如果欧阳敏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并且态度随和点的话,的确也是个清秀佳人棗当然还是比不上艳冠群芳的妍妍什么?心虚且惊的岳涛吓了一跳,敏儿会读心术吗?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   在这同时,网球场外的敏儿已经走进了铁丝网内,绕到妍妍身边站着』身旁的欧阳敏淡然说道:『她的功课很好,连老师们都觉得可惜……』   『真不好意思』罗莉瑶惶恐道歉   岳涛笑着打岔:『别只顾说话,我们来打球吧?』   才刚暖身完毕,罗氏姊妹打不了几球又有了新花招,罗玉琳借口不适离开,罗莉瑶趁着岳涛和妍妍休息的空档,热切邀妍妍下场切磋一下   左撇子的欧阳敏令罗莉瑶阵脚大乱,采双手握拍打法几乎主控了全场』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相:『我也不想带你亮相啊!』   明知这是他的『激将法』,敏儿勉强地咽下怒气冰冰冷冷道:『你自己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岳涛惊恐夸张地说:『你知道会有多恐怖的后果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如果落单的话,从明天起,想做月老﹑红娘乱牵红线的姑婶姨婆一堆『大人』绝对会让我不得安宁!』   妍妍坐在岳涛身畔,一脸歉意,『你刚才应该邀请你表妹连袂出席才对   焦灼不安的罗莉瑶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和狐狸精成双成对,绞尽脑汁拚命想挽回却又不得其法,望向调酒师的方向,恶向胆边生的罗莉瑶决定:就算无可挽回,她也要让欧阳敏当场出丑……   拿到了一叠千元大钞的丰厚小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调酒师若无其事地执行命令,当岳涛再点鸡尾酒的时候不忘询问:『小姐的酒要淡一点吗?』   『是的   于是混入伏特加、龙舌兰多种烈酒的鸡尾酒,一杯杯地进入欧阳敏肚里,跳舞的剧烈动作使敏儿脸色绯红,酒精散发得更快,更加口干舌燥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淑女……不吐,那太失礼了   『这是你自找的……』荒诞的幽默感使岳涛唇边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   『我实在好奇,你还有什么压箱绝技?欧阳敏……』他颇感兴趣地说,伸手按下电梯按钮不想戴上繁复华丽的水镇发饰又没有其它代用品的情况下,她居然向岳涛『借』了一只筷子及两条橡皮筋,三两下便梳好了一个扎实严密的发髻   半晌,她才开口打断岳涛太过愉快讨论天气的自说自话,『昨天,』欧阳敏停顿了一下,『你最好闭上嘴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停在红灯前,岳涛忍不住轻呼:『咦?』   一辆极为眼熟的喜美轿车说巧不巧地停在他的富豪旁边,车上的驾驶人瞪大双眼看着一起上班的岳涛、欧阳敏,立刻在心里浮现最暧昧的念头   『就是有那种不可貌相的女人,平常时候老装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山相,谁知道骨子里比谁都会打算盘,用心计较;一看到新老板英俊多金就像冰遇上火即熔即化……』王某人过酸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妒意?!   『你指桑骂槐说的是谁?』欧阳敏微瞇双眼,表情危险   『嗯?』欧阳敏目光灼灼,双唇弯起一个形状优美的薄薄弧度   『王同学,』欧阳敏叹了口气,语带怜悯,『知识、常识、见识……三者都缺的话,最好是闭上嘴巴看看电视』欧阳敏赞许,看了一眼腕表失去舌战的兴趣,她优雅起身准备外出用餐』   欧阳敏安静用餐,置若罔闻   『你这孩子行事怎么那样神秘呀?有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如果不是岳太太打电话来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妈,』欧阳敏冷淡回答:『岳涛不是我的男朋友   敏儿知道,她伤了母亲的心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哪件事?』故做惊异的岳涛已经养成了『掠虎须』的坏习惯,斜凭在桌前的他拿着水晶纸镇把玩,丝毫不以为意』敏儿冷冷迸出,藏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气得微微颤   七棗八!   『看到你老是如影随形地挡在我和妍妍之间,我还以为你想留着我自己用哩!』岳涛挖苦道』   拜『萱堂慈训』之赐,尊重女士的岳涛犹豫着该不该破例打女人棗他的个性从来不是那种『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   『这样好多了……』岳涛的嗓音沙哑有一丝满意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用得着问我?八点档、九点半连续剧多的是   敏儿一脸惊恐,似乎泄露了答案;是没有但也很接近了,筱蝉想   『他聪明吗?』筱蝉直率问:『我指的是其它方面,不包括这档子事   也许,一向对妍妍尊重呵护的岳涛,只是出于好奇浪谑的心态吻了她棗敏儿真心的希望,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弭平混乱的方法』   她的叮咛严中带褒,令两个年轻女孩会心而笑,当敏儿继续叮咛她们:『赚钱不易,别花得太过火』   岳涛无力招架   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天哪!你们两个老是斗嘴斗不腻呀?』   这个难解的问题无人回答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真的爱上一个不好的男人,就算我已经深陷泥沼不可自拔,我相信敏儿绝对会把我救出来,再把我的伤心一片片缝补好   落地窗外枯藤残叶的萧索冬景中,有一个纤细婢婷的身影棗一袭靛蓝深沈色调的长洋装让欧阳敏纤瘦的身材更显单薄,漆黑如鸦的长发任由风吹拂乱,衬得她素净的脸庞显然太过苍白   刻意维持的平静状态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怎样?』岳涛状似悠闲轻松挑衅道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我争执,你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妍妍身上』敏儿强忍怒气提醒岳涛道,『别吃着碗里,看着锅底   筱婵瞪大了一双杏眼,『哇!哇!哇!你没嗑了什么怪药吧?』   敏儿在吧台椅坐下,双腿交叠不吝于展露一双修长玉腿,她向筱婵宣布:『我决定在今晚钓一个凯子!』   『凯子?』筱婵迷惑问道:『欧阳,你缺钱吗?』   鸡同鸭讲半晌,筱婵才呵呵大笑:『那不叫凯子,叫『性子』!』   热心助人的筱婵当然不放过凑热闹的机会,硬是在敏儿面前改放了一杯PinkLady鸡尾酒装幌子   黑色帅气而且中性化的风衣裹住了她一身诱人犯罪的新潮蕾丝旗袍,款式类似岳涛身上那件米色风衣;两个人并肩走在热闹街道上,落在不知情的人们眼中俨然是一对刻意穿著情侣装扮的时髦恋人   敏儿释放了自己的矜持,狂野而大胆地响应他所付出的热情,在他的身上留下只应属于恋人的记号、吻痕   敏儿轻轻摇头,聆听着他稳定强壮的心跳无言以对你觉得哪一个比较美?』   『这几位都很美丽,身材一流没话可说,不过……』敏儿挑眉冷静询问,『在另觅新欢之前,你是否应该先送我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岳涛恍然大悟:伶牙俐齿、心机细密的欧阳居然对自己的容貌没半点自信心?   他忍俊不住再度笑出声来:『啊!敏儿,你的审美观大大有问题……』   『什么意思?』她质疑道   她知道他:从小就聪敏、嘴甜、得长辈的缘,天生的精灵古怪,一肚子鬼主意:所以啰!现在成了一匹笑脸迎人的坏狼自有其因   『是因为众人注目的压力太大,你才选择到台北求学吗?』岳涛在激情过后的早晨懒洋洋地间   有过肌肤之亲后,岳涛印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男人往往在做爱后开始清醒,女人则恰恰相反……   望着一脸笃定,脑海里不知道又在筹划什么计谋的敏儿,岳涛心头雪亮,清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岳涛没好气道,电话那端传来他母亲轻快的笑声   岳涛在下班后,弄了点小技巧棗直接请求(而不是询问)敏儿陪他出席『同乡会』这个小道理,岳涛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过,敏儿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   『哇!赚到了   当一位姗姗来迟的『大人物』出现时,现场气氛突然喧腾热切起来,发起人之一的总干事迎向前和这位贵宾搂肩搭背地说笑,几个人簇拥着这位主角轮番向席间宾客敬酒   心思放在敏儿身上的岳涛分神应允,静观其变』   众人皆笑,有人打趣:『也许是真的见过,不过是议员贵人多忘事,忘了』   血色由翁议员脸上褪去,他像见了鬼似地瞪视着敏儿,见惯各式场面,历练有加的他花了数秒才恢复正常,强颜欢笑地迅速转向他人寒暄   『我看见了那个女孩坐在翁『老师』的腿上,扭动呻吟,丰满的胸部一直晃动,』欧阳敏的口气平板不带感情,彷佛在述说着一幕电影剧情,『那女孩只比我大一岁』   岳涛膛目结舌地听完这件荒唐事,怀疑男主角怎么能安然无事棗政治人物有这种腥擅丑闻而不被媒体挖掘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用来哄骗善良百姓用的』敏儿噙笑嘲讽道:『父母亲低声讨论该如何是好,一致认定年轻男老师的前程重要,那个素行不良的落翅仔并不足惜……』   人单势薄的女孩被众人断定为说谎,哭着牵扯出目击者,『我没说谎……班长,欧阳敏……有看见!』   岳涛屏息以待,沈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良久,良久   『无情无义的敏儿……』岳涛喃喃抱怨,眼底眉梢却是灿烂笑意   ※※※   敏儿的良知与诱惑在天秤的两端摆荡   不管她如何抗拒,岳涛总有办法瓦解她的防御,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拖入情欲深渊』   原本心血来潮想找敏儿一起夜游、吃宵夜的,没想到却撞破了岳涛和敏儿的   『好事』』   ※※※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戴着墨镜仍掩不住明星丰彩的妍妍轻松地通过海关,对来接机的朋友们挥手招呼   岳涛神志清明地暗暗叹气,苏妍妍仍是他所仰慕的偶像,完美无瑕的仙子她希望能在摊牌的时候在场安慰妍妍,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将伤害减到最低程度   清幽和室里,一袭碎花洋装衬托着芋黛更显飘逸,她优雅地持壸排盏为一班好友们奉上香茗   老天!她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你……你……』敏儿罕有失去冷静、说话结巴的时候   『你知道的,选举是很花钱的,』他解释道:『虽然有家族的支持,我自己也得有些用度,新旭的获利……可以说是我的零用金   情绪紧绷在失控边缘的敏儿几乎是用尖叫嚷出她连珠炮似地责备炮轰岳涛,   『依你的油腔滑调,厚颜谄媚的德行要做个卖弄权术、舌灿莲花的政客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胜任愉快!但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政客!比蟑螂、老鼠、毛虫更讨厌!你尽管去玩弄『高明的政治骗术』,就是别指望我会跟你结婚!做他妈的『鱼丸夫人』!』   『又讲粗话   『呃!也有一半原因是为了敏儿的小蛮腰……』他压低了嗓音色瞇瞇地招认道有时为了让老爷或客人们兴奋起来,我们甚至要当中被强暴或轮暴,更别提鞭打以及其他虐待方式了? 长长的中指毫不犹疑地从屁眼进入我的肛肠,侍卫熟练地检查着马上要派上用场的道口啊? "多谢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有5个奴隶吧,都很眼生,大概是上个月刚来的新货? 偷偷向寝台上瞄了一眼,那个名叫"小蜥蜴"的宠物正乖顺地靠床跪着,看似安静,却脸色难看,冷汗顺着他高挺秀丽的鼻梁大滴大滴的落下,白皙的皮肤泛着醉人的红晕? 将视线转向寝台正中央的大床,深红色的大床上,老爷正在玩弄怀抱里昨日新到的宠物--"金丝猫"? 那是个细瘦的金发少年,碧蓝的眼睛里含着乞怜的泪光,洁白的贝齿将自己丰润娇俏的红唇咬得泛白,鼻翼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像我们这样的低等生物,是不允许抬眼看主人的,我的编号是2078,在我之前拥有这个号码的人就是因为被抓到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看了眼老爷和他的情人亲吻,就被挖去了眼睛,从此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然后我顶替了他的位子? 每每想到看到和听到的这些事情,我就觉得不寒而栗停下? 虽然不敢抬头看放进少年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他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来判断,这个东西一定让他很痛苦? 拼命告诉自己要表现得谦恭卑微,但是人类本能的好奇还是让我忍不住抬眼向大床方向看过去不顾小蜥蜴还在流血的身子,抓住他纤细的脚踝狠狠拉开,没有一点前戏便猛的扎进了他的体内? "啊!"寝台上的大床上,仿佛传来天籁之音"老爷兴味盎然地支起身子,一边用手不断扶弄床上的金丝猫,一边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在这肮脏的暗黑地下,我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羞耻心,我坐在寝台一角放荡地大张双腿,将羞于见人的秘穴暴露在老爷赤裸裸的目光下? 我悄悄握紧冰柱,希望能用手的温度缓解冰冷,好让它在进入身体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悄悄抬头看了眼表情越来越严肃的老爷,我一狠心,猛地将冰柱直擩进我的肛肠深处? 冰块吸附着它接触到的温热皮肉,不肯挪动半步,在我猛力的推挤下,冰块撕裂皮肉一片片的温热向里冲去? "老爷我热啊这次为了金丝猫的哀叫居然如此失态,看来他真的是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宠物啊每次冰块抽出肠道都会带出一股鲜血,渐渐的黑红的血液已在我的臀下聚成一滩? 不顾那撕裂般的疼痛,我机械地抽动着,一整天的体力透支,以及血液的流失,使我的意识渐渐朦胧起来? 我在黑暗中挣扎,仿佛看见远方有一丝光亮,隐隐的有声音在呼唤,是在叫我么?周围为什么那么黑,我已经死了么?我拖着如同铅铸的双腿,向前走着,黑暗几乎把我吞噬? 是他吗?是他在叫我么? 声音转为凄厉,他在生气吗?气我没有完成我答应他的诺言动作中带着安抚,笨拙地希望表示自己的无害"梅希曼将手攥成拳,放在腿上来回的摩擦你已经能下地依照以往的经验,梅希曼的性具比寻常人要粗大许多,即使是习于被进入的部位,在每次容纳他的时候都是极为痛苦的过程? 梅希曼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直接进入我的肛肠,他直起身子,将我的双腿高高地挂在自己的肩上,双手轻轻掰开我的屁股,露出里面的入口? "你"我的手指熟练地插入后穴,快速的摩擦着"梅希曼在我耳边告白,声音青涩得如同少年? "嘘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特质,才让我在着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了下来? 这回灵魂又一次轻飘飘地离开我的身体,在我的上方看着我和梅希曼的性事这只是利益交换而已,他想要我的身体,所以要让我活着无关乎灵魂和感情,起码我这么认为? 无意间转头,看到花丛中有一抹金色飘过不能勃起!" "!"我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老爷,竟然忘了奴隶该有的禁忌?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下来,力道之大,让我刚刚支起的身子一下子又扑倒在地? "我让你打他了吗?"老爷优雅的声音响起,却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被责备的"侍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狠命地自己抽自己耳光? "属下该死!老爷饶命啊!?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使劲抽打自己的侍仆,老爷转向一直缩立在一旁的梅希曼,道:"你上的奴隶不能勃起,你这个做舍监的居然敢不上报?? 语气中没有太多的责罚,却足够梅希曼颤抖不已了? "报告老爷,这个奴隶的性功能是完好的,所以旁边的侍仆惊讶地看着他们的神像一匹发情的种马,饥不择食地和一个肮脏的奴隶交媾,欲望强烈到毫不掩饰的地步,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吧? 我不相信受到这样的待遇是因为自己的技术好,让老爷急不可待地寻求发泄,如果硬要我说出原因,我更愿意认为这是一时的激动罢了? 巨棒粗鲁地撞击我的肠壁,虽然有之前梅希曼的疏通,但是老爷的庞大尺寸还是给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尽力缩紧肛口,死死缠住那不合尺寸的硕大,刺激它尽快射精? 就在我以为老爷的精华就要注入我的体内时,老爷突然猛地拔出硕大的凶器,一把抓过站在一旁的"金丝猫",粗鲁地将肉棒塞进他的嘴里,疯狂喷射起来? 失去老爷的支撑,我支持不住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我的宝贝依然萎靡,软软地瘫在我的腿间,宣告着一切努力的失败? 费力地喘着粗气,我静静地等待着神的审判? 老爷又恢复到一贯的优雅,一边煽情地逗弄着"金丝猫"的身体,一边看着他将刚才撕裂我的凶器上的精液和血液通通舔食干净他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忘了我的存在? 周围一片静默,只有风偶尔吹过花海发出的沙沙声死亡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可怕,到那边再和他解释吧,他会原谅我吗? 下颚被粗鲁的抓住,我被迫扬起头,看向那张突然贴近我的俊脸老爷的长相还真是好看啊? "我讨厌在我说话的时候,有人忽视我的存在!"老爷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来,表情仍然是一片云淡风轻,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正在激烈翻涌着,寻找一个可怜的发泄口? 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谦卑一些,好让自己死得没有那么痛苦呢??脑子在活动,但是身体实在难以支撑? 听着这些罪状,我几乎要仰天长笑啧啧,还有那些入珠他本以为我会难以抉择,最少会有一丝犹豫就算是要死的人,也要让我痛快一点吧这么快干什么?"我努力地摇动腰肢,诱哄着在我身上驰骋的壮汉,"慢点? "不许停!"尖锐的叫声刺痛我的耳膜,"只要有一口气,就给我继续!"迪尔尼安先生显然有点濒临崩溃,真的那么输不起吗? 身上肆虐的力道更加狂猛,简直像是屠杀显然迪尔尼安家的主攻性奴也收到了牵连,想要抓住最后的时间,让我提前见死神? 我的身上已经被折磨得伤痕累累,脸被打的肿得像猪头,如果我说我是拳击运动员,那一定有人相信? 为什么不直接扼住我的喉咙呢?那样岂不是更快更方便我要活下去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这面临崩溃边缘的肉体禁不住几鞭子就能驾鹤归西,抛却了对生的执着,我雀跃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我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一切束缚、诺言和使命,追随亲爱的梅,去那极乐净土享受历经苦难之后的喜悦? 对于一个已经看破生死的人来说,任何惩罚都显得那样的可笑你凭什么敢这样笑?在花园里就是这样毕竟爱德蒙德帕拉博斯的一声咳嗽,都会让从毒品到军火的所有黑道经济脉络如同地震般颠簸不已? "冷静点干吗自己偷偷摸摸地去? 梅希曼全身僵硬的肌肉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展开双臂将我深深搂入怀中:"你真是"欲望被我控制,梅希曼的阳具忘情地在我手中颤抖,"你这磨人的妖精!"一声怒吼之后,他粗暴地扒下我的裤子,手指熟练地找到我臀缝中的肛口? 推开他的纠缠,我轻巧的闪身来到床边,摇动着身体慢慢脱下剩余的衣物,邀请的媚笑一直洋溢在嘴边"不顾我的阻止,梅希曼硬是爬上了我的床,用他巨大的身体压住了我,"给我最近出了什么事? "是对家族危害很大"梅希曼意乱情迷地看着我,"我小妖精"梅希曼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又进来了15个奴隶,其中一个还是个双性人还有呢"我的回应只剩下浓浓的鼻音? "所以停!? "放心,亲爱的? "哦毕竟,他是那么有分量的人? 想到这里,我突然开始犹豫? 我无目的地在花房中闲逛,巨大的热带植物掩住了我的身影,张开双臂感受带着草香的空气,我向一个回归自然的精灵,浑身充满了无边的力量? 随意的一瞥,我立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抹金色从花房外闪过上次我没有能力救他,这次我决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险,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再让那抹金色受到一丝伤害? 来到城堡主屋的地下,那是专门用来关押性奴的地方,我熟门熟路地跑向舍监们居住的屋子,推门就往里创听我说肖凡恩已经回来了,城堡上下的监控和询查比以前严格了好几倍,我知道,这次的行动肯定凶多吉少,而在这时,最要不得的就是一份感情的牵绊不行么?" 梅希曼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转脸又故意扮成恶狼状,坏笑着向我走来:"宝贝,你要再这样说,我可就不客气喽!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么?我要把你捆在床上,一直操你,惩罚你不听话小嘴,直到狩猎季结束" 我冷冷地看着梅希曼,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发自内心的不屑 "真是不要脸啊我无法抑止地抽搐着,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紧咬住下唇,不让疼痛的呻吟溢出唇际 终于,呻吟声停止了,树影掩映的地方传出悉悉嗦嗦地穿衣声"我拨弄着他胸口别着的白玫瑰,说着南辕北辙的胡话 "你?!"那人惊讶地到抽一口凉气,大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紧张地环顾周围,"这不是郁金香" 我拔掉他胸口的白玫瑰,将它一片片撕碎,对于奴隶来说,这样做是对主子的大不敬,但这也是我们联络彼此的暗号之一他和你长得好像 正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条强壮的胳膊突然搂上了我的腰天哪,这个家伙还真是高,我的头顶竟然只能勉强到他的肩窝! "你哭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的身体无法抑止地僵硬了起来 "哎呀,老爷,您要是喜欢看我哭,早点告诉我啊我正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您呢!"我谄媚地笑着,光裸的身子在老爷的西服上来回磨蹭着 "你想讨好我?"老爷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带着手套的手指抬起我的头,让我看进他优美深邃的眸子,"那就让希曼先生告诉你,如何讨好我吧"挣开我的拥抱,梅希曼淡淡地说,"我要去找老爷他们了,你多保重!" 看着梅希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的心被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断要我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强大,早在4年前,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也许更早,一切都已无法逆转,我们将被权力斗争的洪潮倾轧,颠覆,最终尸骨无存 13 城堡北面有一片面积极大的森林,那里就是城堡的狩猎区" 我尽量谦恭地低着头,两眼紧紧盯着脚尖前方两厘米的地面孔雀比较适合你呢!哈哈哈哈"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 我顺从地躺在‘化妆'椅上,两条腿搭在高高的椅子扶手上,赤裸的私处完全开放地展现在了化妆师面前 一丝凉意从后庭传来,化妆师熟练地用沾满了润滑剂的手指疏通着我干涩的甬道"化妆师安慰着,"它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大,你一定可以的" "快点!抓紧时间!"侍仆显然对化妆师这样‘温情绵绵'地安慰我表示不满有了更多的润滑剂,但丝毫没有给异物进入的难度带来任何改善 化妆师的工作毫无进展,宝石最粗的部分还是没能进入我的小门,化妆师不敢太粗鲁地拉扯那颗巨大的宝石,怕将我的肛门撕裂,只能任由它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来,不要紧张,当我使劲往里推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使劲,就像大便那样石头的沉重将我的肠子拉扯拖坠着,我感到那个石头好像砸到了我的骶骨 我从化妆椅上爬下来,几乎不能行动,沉重的宝石和肛塞拖拽着我的肛肠,好像要把它们揪出体外似的,每挪一步对于我来说都是酷刑,如果没有贞操带紧紧地封住洞口,我想我的内脏一定会被坠出来" 让人浮想联翩的解释让所有的贵族们发出暧昧的讪笑,可以想象他们肯定都没安什么好心 轻轻托起我坠在两腿间毫无生气的男物,老爷的手指像赏玩宝物似的上下抚摸着,眼睛却牢牢看进我的眼:"知道吗,这么漂亮的东西往往是非常狡猾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它溜掉,然后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 "您这样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期待在狩猎场上见喽!"老爷意有所指地说完后,潇洒的扬长而去,留下我又伤又痛地站在原地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我迅速地躲进灌木丛,在杂草荆棘中寻找‘车锯草'的踪影 我需要找到这种‘车锯草'来割断贞操带,取出体内妨碍我行动的假阳具和宝石 "你在干什么!?" 我被一声历呵惊醒,发现一个负责驱赶‘猎物'的侍仆不知何时已经立在我面前,他胯下英武的黑色骏马正不耐烦地晃着脑袋,打着响鼻" "没用的贱货!"侍仆紧皱眉头,满脸不屑地翻身下马,上前两步弯腰探看我的伤口再近一点"我依然媚惑地向他露出死神的微笑" 密码锁顺利的打开了,我长出了口气,继续背诵我偷看到的重要文件的内容 "没办法,在这里什么都不可靠,要想活着完成任务只能靠这儿 挖掘了半天,我已经满头是汗,但是巨大的硬块还是紧紧地卡在我的体内,一点也没有移动,我的手指已经将肛门拉扯的红肿不堪,在这样下去,只怕肛门塞移动下来,也会被肿胀的肛门卡住,无法卸除 "不阿瑟的眼神我实在太过熟悉,如果放纵事情发展下去,我不知道我将如何面对梅的亡灵我马上就要够到了使劲眨眨眼睛,我好像看到阿瑟的脸上瞬间闪过不正常的红晕我明白那样的声音代表着情欲,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肮脏的身体还要在不经意间引诱纯洁的灵魂? 我的怨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远远的,我听见远处马队嘈杂的马蹄声正急速向我们的方向前近 我一把揽过阿瑟的头,我们非常有默契地深吻着,阿瑟的手也开始狠狠地抚摸我涂满油彩的身体 "老爷,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对于在黑道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更是不能有一丝的松懈,而刚刚的‘示弱'正表明--我犯了敌我对峙时的大忌!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当我重新抬起眼帘,看向老爷的时候,老爷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得逞的奸笑,眼里闪着光,好像在说:果然是这样其实,只要你服个软,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那样对你呢?"老爷抱着我,温柔地在我耳边轻声说着难道 "是服侍我的第一条,就是要服从我 有了肌肉松弛剂的帮忙,宝石滑过肛口的时候虽然困难,但也不是非常疼痛,终于将体内的沉重排出体外之后,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麻痹的双腿以奇怪的姿势向外翻着,光裸的身体上油彩已经被抹得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漂亮的孔雀翎羽和珍贵的宝石也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现在终于从昂贵的猎物,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费劲地控制着舌头,我现在连脸部的肌肉都开始感到麻木,老爷注射的药量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少,激烈的性事更加速了血液的流动,更让麻药的药劲发挥得更快更猛现在!" "不行!"阿瑟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他死了,整个黑道的秩序就全都乱了!上面绝对不会同意的!" "杀了他!我求求你杀了他 "费兰妮想见你" "我们一直在找你,还要小心埃德蒙的探察,后来竟然查出你已经去世的消息,费兰妮难过极了,如果不是我听见你呼唤‘梅'的声音认出了你,你是不是还要瞒下去?朱利安雷尼尔!" 我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彻底瘫在阿瑟的背上 阿瑟迅速地掏出怀里的手枪,我们俩警惕地互相对视一眼:"什么人?!" "是我"梅哀伤地看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可又不能跟你说" 阿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对着梅希曼的枪口有些犹疑"说着,梅希曼摊开手掌,露出手里拿的东西梅希曼也不走过来,只是轻轻一抛,将小盒稳稳地丢到我的怀里你为什么不留我?"我软软地靠在一旁的石头上,这该死的肌肉松弛剂,让我的眼睛也受到了影响,要不然为什么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呢" 听了我似乎很有道理的解释,阿瑟迟疑起来,弯腰准备抱我起来的身体就在我的手边,我二话不说,将油膏全都抹在屈身靠近的阿瑟脖子、脸面以及其他我够得到的地方,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别急"阿瑟的反对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坚决" "嗯!"摸着还带有阿瑟体温的枪身,我点点头,"现在是10:34分,20分钟后我们在城堡的厨房汇合,主楼埃德蒙的寝台下面还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城堡西南的公路,如果我没有按时赶到,你就先走" "不,我们一起离开!"阿瑟坚定地说 将阿瑟的外套挂在一旁的矮树丛后,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我极力控制着自己还有些麻痹的肌肉,踉踉跄跄地向中心武器库跑去抱紧我,好冷" 鲍勃起初僵硬的身体,渐渐开始发热,原本握着枪的大手转而轻拍我的肩背以示安抚,而后开始慢慢地下滑,下滑你在哪儿?" "呜呜呜放开我五步 不敢多做停留,我赶忙低头前进 拉拉帽檐,将脸隐藏在阴影当中,我故意压低嗓音道:"拉肚子,下来上个厕所!" "你这个屎尿篓!"那人轻笑地咒骂了一声不然你会弄伤自己的"不愧是老爷培养出来的走狗,生命受到胁持,眼中只看到懊恼却没有恐惧,"我说了也是死,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不要嘴硬,我知道上千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虽然又解决了一个,可是从掩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和随后响起的尖利警报声都让我感到挫败 怎么办?怎么办?我快速地搜罗了看守身上的手雷、弹夹,急速地向着武器库深处跑去 3年的潜伏,加上几个同志的牺牲,换来了火药存放点的大概方位 ‘我坚定的往回走着,如果这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那渺小的我只能接受! 穿过地下车库,我要通过一个阴暗的地下大厅才能走回地面是不是收网的时间到了呢?" 我只觉得恐惧的战栗沿着脊背直窜上后脑,紧握住枪的手因为寒冷而僵硬,除了照射在自己身上的光柱以外,周围全都是黑黑的一片,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由远及近的犬吠都显示着我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 "扔下枪我让你见他"看着他心情不错的俊美脸庞,我忍不住发出嘲弄的轻笑,"你是个混蛋!" ‘啪'的一巴掌,将我的脸狠狠地甩到了一旁,老爷不介意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打过我脸的那只手,说:"不用妄图激怒我,你心里的小计量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回头示意身后的仆从,"把人带上来!" 20(上) 四周的灯光大亮,我看到他们拖着一个人过来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我要让他成为英雄' 我双目圆睁,感觉头好像要裂开一样,喉头一股腥甜急涌而上,让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猛一提气,瞬间贴近老爷,手做钩装,恶狠狠地向着他脆弱的颈项劈去猎犬都能追踪倒他的气温爱情! 活该啊! 再也压制不住涌上的腥甜,我一口鲜血喷到了老爷的裤腿和脚面上还没有来得及施力,离我最近的老爷上前一步,一个手刀,将我劈晕在地上 我的眼光从艳丽的花瓣上掠过,当转到卧室正中央的墙面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父亲后背挺直着坐在华丽的坐椅上,一只手牢牢的抓着椅子上的扶手最后他在我的左耳下找到了一块小小的刀疤,修长的指尖温柔地爱抚着我的刀疤,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你把晓玲怎么样了?" "晓玲?嗯,我说,小少爷好,欢迎小少爷回家!"4岁的朱利安用童稚的声音清亮地重复着女仆玛丽教了他一上午的问候语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后院花匠的儿子那样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嬉戏打闹,父亲可以教自己如何爬树,如何掏麻雀,但是优雅的父亲总是那样的矜持,连一个拥抱都吝啬得不肯施舍‘我可以不要拥抱,不要亲吻,只要再和父亲待一会儿 搅动几下汤勺,抬眼看了看这近百平米的厨房"舌头色情地舔上我的耳根,粗重地气息喷到那被舔湿的皮肤上,泛起一阵淫靡的凉意" 我痛恨他,痛恨他夹注于我身上的一切! "瑞比来过了?"侵略停止了,但我仍然没能脱离他的禁锢,爱德蒙的指尖爱抚地在我的脊柱上滑动,轻柔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吓坏了的小孩子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证明我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他命人在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并让医生定期在人造子宫内植入成熟的卵子,然后由他来亲自让我"受孕"!而薇芙就是我和"我在他的怀中不停颤抖,"我不想再怀孕了停下来,你说要放过我的 "我答应这次不让你怀孕,可没答应不上你!"狠狠地压制住我的挣扎,爱德蒙用欲求不满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再敢挣扎,我就立刻上了你,一直做到你怀孕为止!" 硕大的分身威胁地摩挲着我的洞口,我恐惧地崩紧身子,再也不敢动一下 "我还记得薇芙的小脑袋从这里出来的样子只能这样喽 "这里连小薇芙都能通过,何况只是一条短裤" 异物侵入的不适感,整个短裤塞在肠道内的胀满感刺激着本就虚弱的我,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密密地沾满我的前额"说着,抱着我大步流星般的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射在体内的淫液被塞进深处的短裤全数阻隔,没有一滴有机会潜入我体内的人造子宫和那刚被植入的成熟卵子相互纠缠、孕育生命,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我松了口气够了,就下楼吃饭去吧" 诱惑?老套地借口,我想尖叫!如果可以,我愿意躲到天涯海角,不再见到这个恶魔! 终于"相安无事"地坐到了餐桌旁,那个家伙却仍然不放过我,就着相交的姿势让我在他的腿上坐好 一想到这间别墅中如同影子般的仆人们可能隐藏在某个角落,看到这一幕幕淫秽场面,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爱德蒙 "给我”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纵高伏低,地势险要,自从匪首任天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占据此地,黑犬山就叫了黑龙山,这易守难攻的风水宝地,正好被他占山为王,成为附近一霸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任天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怆”   “只要我能办到的!”吴德颤声   吴德顿时有重获新生之感:“您想留下什么就留什么”   “行!”吴德干脆得一个磕巴都不打   “嘎——”任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打个了哈欠,挠挠头,终于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咦,老子还没看过新娘子!”   土匪里奔来两骑,以罕有的热情驱逐喜轿边的家丁,掀开轿帘,把缩成一团的新娘子掏出来喜帕早掉了,露出花朵似的小脸,弯弯秀眉,樱桃小嘴,肌肤晶莹剔透,娇好如一切干净清澈的事物女人而已,丢了一个再娶一个,多大不了的事?   任天动了动胡子,十分诧异,斜眼看他:“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你是父母官还是土匪?”青年又小声地发话了:“适可而止,抢完嫁妆,扯乎吧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任天伸手:“来,上来   “这些给你   任天琢磨半晌,笑了:“我说,你不会是发善心了吧?”   周存道头也不回,脸上一丝笑纹也无,平静甚至有些冰冷:“我像那种人吗?”   你就是那种人,任天心里嘀咕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任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独特语言,千金小姐真逗,连乔装都不知道:“老子不但骗你,还欺负你呢!”说着,做色狼状向她走来   任天哪里去想女人的伤心,他还觉得这女人占了大便宜呢,老子可是童男子!纯正阳气被你吸走,老子亏大了啊!愤愤不平地出了会神,短暂地回忆了一下曾经无比纯洁的情怀,然后目光落到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被单上,上面那几点触目的鲜红,童男在那一刹那,突然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还疼?”   “滚!”舒兰不听则已,一听彻底爆发了:“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禽兽,你这禽兽!”   任天撇嘴,杀了你?老子舍不得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   “我——”舒兰顿了顿,扪心自问,确实不是那么想活,可也不是那么想死……至少自己舍不得把自己杀了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吵架消耗体力,本来不饿,发一顿火,肚子突然叫起来”   舒兰嫌恶地接过鸡腿,撕下外面的皮,丢掉,里面的肉才稍微放心一点,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   “夜真黑   “行了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还咋呼什么”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任天瞧着她晶莹的小脸,心情大好”   “东西那么多,我一个人怎么抬回来呀?”   “慢慢抬”   “我没信心?”任天仰天大笑:“姓任的纵横黑道,天不怕地不怕,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没信心?放他娘的罗圈屁!”   说不了两句就粗口满天飞,真是本性……不,狗改不了吃屎”   舒兰无声,打死她都不敢去外头洗澡一把扯过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嘛!洗个屁,甭洗了   “到底去不去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   舒兰抱紧自己:“洗澡是多私密的事,你懂不懂?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瞧的,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洗”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   集市近乎冷清,烈日炎炎,又不是赶会的日子,摊贩也很少,路人更是绝迹,不过舒兰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   “我不是……”任天颓然,怎么跟她说呢?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可他不喜欢这种跟班似的感觉,或者说,对行为的无力的操纵感   “那边还有一家耶不想丢脸,还是丢脸了”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   “这份礼物,任兄可满意?”金刀缓缓道”   一言不发,周存道把东西转移到大红色的床上沉默中的舒兰突然对一切信任否定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因信任而幸福,因不信而轻松,幸福带来沉重,轻松带来凄凉   聚义厅外,已是篝火熊熊,黑龙山上千弟兄围坐,正中央是那个不成人形的叛变者,任天和金刀则坐在一个不高的土坡上,一副超然物外之态   “这家伙以前做刀削面的”任天向金刀介绍:“以前还有个刽子手,吴闻启那次,愣给人跺了脑袋,飞了好几丈   任天寻声望去,果不其然,真是舒兰,这娘们这个时候跑出来干嘛?这不找晕么?任天无奈,只得下坡,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虽然昏迷,却也神情无依,像只被老虎吓晕的小鹿叫她,她没反应,拍她的脸,她像个死人,毫无知觉怀里的舒兰似余惊未止,动了动,嘤了几声,任天眼睛盯着下面,手却不知不觉地抚弄着她的柔发,像在安抚受惊的爱宠愣着,一直愣着,像只毫无生气木偶   酒已尽,夜已深,金刀已带手下而归,寨子里的弟兄也尽了兴,歪歪倒倒地陆续回去,任天和周存道靠在椅子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残酒”   “嘎”任天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你听见了?你没晕倒?”   舒兰沉默,晕是晕了,可那时,偏偏醒来,一醒,就是任天轻蔑的话语   “还不高兴?”任天停下脱花朵儿衣服的手,费解地:“老子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开心?”   半晌,舒兰哽咽:“没……有有什么办法呢?老子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一个女人低头,任何时候,老子都是强者,任何时候!   第 8 章   任天梦见他摘了朵花,淡淡的紫,清清的香,随风摇曳,任是无情也动人原来是她!任天对扰人清梦者怒目而视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舒兰徒劳地挣扎,泪水顺着光滑的面颊一路流淌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任天自负地吹起口哨:“找老子的人多了,老子下山的次数比他们的人还多   “你在干嘛?”被颠醒的舒兰有气无力地:“你要把我……扔掉吗?”   “让你失望了药铺渐渐近了,沉默中的她轻轻地道:“你真是死鸭子嘴硬……我以为你真要把我丢掉呢”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   舒兰一个没站稳,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该死的——”那不经意地一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无限,然后,舒兰突然浑身充满了力气,向城门口的衙役挥舞着手臂,做了让她一生悔恨的事:“我在这啊!我是舒兰!”   远处的衙役齐刷刷看过来,再去看城门上的画像,这个呱呱乱叫的女人居然就是失踪的舒家大小姐,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须臾,众人眼睛突然一亮,黑龙山匪首任天!   任天完全没想到舒兰会来这一手,虽然知道她恨自己,她做梦都想离开黑龙山,却从没想过她会害他,她会招他的死对头来对付他!那一刹那,舒兰出声的刹那,浑身冰冷舒兰已在狂奔,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没有一个背影能让他这么恨!刀出鞘,一半,突然硬生生停住……算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被围攻的事实,既然她那么想回家,就让她去吧   “无胆匪类,还不束手就擒!”捕头大人气势十足地发话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陪他,一直陪他,无论生死   “周存道!”舒兰眼睛一亮,如同目睹天神降临:“快,快救任天!”   “不救你他也跟我没完啊   舒兰只得上前,狼狈不堪地爬到马鞍上,抱紧他的腰   “她在后悔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   舒兰咬着唇,直到嘴里冒出股腥气,才知用力过大而不自知,竟然出了血”舒兰呆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本不是笨人,片刻,也就明白了   难道真是他变干净,经常洗澡的缘故?   问任天,任天说没有,他还是几天都懒得洗一次澡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既然不是,那因为什么?舒兰心事重重,总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就出了毛病   任天不悦,侧目:“老子自私?你好好想想,自从你来了,哪件事老子没依你?说!有吗?吃的穿的用的,你要什么老子没给你?说!”   “不是这些!”舒兰把脸埋进膝弯任天对她太了解”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舒兰嘲弄   任天像以前一样一把扛起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走了一段,两人吵累了,都沉默着,最后任天打破沉默:“老子还不够对你好?你说你成天跳崖,好意思么”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沐浴在绵软中的舒兰忽而突发奇想,抓着他的胸肌,又揉又压,导致了任天的困惑,问她不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即将退却的美妙,却抓着他做什么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任天大概不知道什么是稳定吧?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刺激是唯一的追求闺女,越精贵着养,以后越能找个精贵的人家”   舒兰立即把门一摔,连打扮都忘了,拉着周存道就走:“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周存道哪里见过这样的舒兰,打仗也似,被她的小手拉着,手背顿时一阵滑腻,心中一荡,连忙抽手:“放心,抢不了!”   “谁说我担心他被人抢走?”舒兰梗着脖子,违心地”   一路多话,不知不觉到了地方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若不是素来慕‘金雁子’之名,今天也不得来见呢胭脂铺的老板怕是最恨这种人了,世上女子若都生得这样,他们非得喝西北风不可,珠宝商人也会望而却步,因为她本身,就是最亮丽的珠宝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舒兰气恼,非常气恼,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呢……哎呀不好!他给她夹菜了!她冲他笑   任天一进爱巢,门也不关,将她放在床上,就是一阵狂亲,舒兰实在受不了窒息的亲吻,挣扎着:“关门,关门呀!”   “就是要让人看见,都知道才好”舒兰冷冷地:“还是魅力十足的任寨主的恩典”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反之,任天一看到舒兰就满心雀跃,兴奋不已,或调笑或蹂躏,总是有滋有味:“老婆好,老婆妙,老婆是宝呦”   “要你陪我”   舒兰倒床不起”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任天问:“怎么突然说起他?”   “难怪,饺子做得这样差”   “小意思”   “是目不暇接吧?”   “呃——”任天挥手,掩饰白丁的尴尬:“就是那个接都来不及嘛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任天自言自语,那一束头发握在手里,人的心跟着柔起来有人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打上来啦!”有人的声音像尿了裤子:“大当家,好几千人啊,到了山门口了!”有人干脆道:“大家快逃啊   周存道的跟班,多少沾染了周存道式的不紧不慢,火燎屁股了还不急,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二当家去探个虚实”   任天意料之中:“老子就说,凭咱这地势,几千人也攻不上来许久,舒兰累了,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仍带哭音:“你就喜欢这样的日子?”任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是啊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舒兰是有初衷的,那便是同心爱的人一起过安宁的日子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   任天笑:“地上折腾男人,床上折腾女人”任天于是乎绝望了   “你给喂点奶”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   “会撑坏的!”舒兰多少有一点常识,没收了宝宝的奶水,轻轻拍打着他:“乖乖,睡觉喽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人和人的需求不一样,百样人百样活法,舒兰天生不会付出,只知索取,虽然不是好性情,总是无法改变的事儿想开口,张到一半又闭了,沉默着看她紧闭的双唇和寒星般的眸子她为孩子的将来跟我争执,我一味否定,只因早已筹划安排妥当,搁在心里,懒得同她说,说了也白说,她是女人嘛,懂什么,只管跟着男人走就是了”舒兰意味深长”   任天侧首,不可置信:“你不想家?”   “没有牵挂,不是吗?有大哥,还有小弟,父母不愁人侍奉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不是缺我不可”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周存道面露痛苦之色,示意外边:“你老婆你不知道?比十个好哭的娃儿还难伺候”任天亲亲儿子,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坏蛋不像存道君,跟他说话都特没劲,谁要是跟他过日子,还不憋疯了?讨厌,讨厌的男人!舒兰最讨厌一本正经毫无人情味的男人,比禽兽男、猥琐男、劈腿男以及一切令人恶心的男人更恶心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周存道不敢像白天那样一人当先,晚上终究不是安全的时段,与她并肩而行孩子,怎么会喜欢别人比自己强?故而金妍全无机会”   舒兰四处望望,明显不信:“你……你也会武功?”   “比任天厉害”   周存道沉默一会儿,道出心中疑惑:“那也不能把你随随便便给了吴德,他是什么货色?连你一根小手指头都配不上怎么知道?当然是任天告诉她的:“快到了,待会,你希望我陪你进去,还是你一个人?”   何必多出一事,本就是极不光彩的人,哪还能再多出一个绯闻对象,舒兰第一次想到独立:“还是我一个人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   舒夫人见他出神,以为她受了委屈,要不怎么不顾人言可畏地跑回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几天吧他总是声称自己最喜欢风雅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她写的什么东东,弹的什么调调文武双全,前途无量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周存道淡淡地:“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不嫌累得慌?放出一句:本人依然完整,多谢关心”傍晚十分,舒兰又站在了山脚下,呼吸着只属于黑龙山的空气,空前充实周存道建议:“山下过一夜吧,晚上可能有雨”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天哥……”舒兰身子一软,倒在他胸前,任天一把将她揽住,只听她道:“我性子不好,总爱发脾气,任性起来谁也不顾,又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用现成的,我不贤惠,也不勤俭,这我都知道……我如今是跟了你,又有了小天,试想,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同我有孩子了,是不是?”   任天微笑,这娘们又要唱戏了,姑且让她唱,老子也听个热闹:“是啊”任天缓缓道:“我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和那些无耻的男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记住,男人,都一样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   “我希望我不会变心,真诚希望”舒兰鼻头一酸,泪水涟涟,无助地注视他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任天的手已经失去知觉,只剩下机械进行使砍人的运动,突然,鼻端飘过一丝异香,极淡,像女人用的胭脂,又像西域特质的香料转了个圈,以为得到幸福,已经死死抓住,还是失去”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   “你喜欢她?”任天想站起,努力一番,功败垂成,要靠墙,就要靠出潇洒来,索性四肢摊开,听了吴德的话,诧异不已”   “权”   “为了一方安宁,和因你蒙受损失的无辜百姓,本官与府台大人决定,匪首任天游街三日,以儆效尤那些人当面对我依然尊敬,背后却指穿我的脊梁骨”   任天绝望了,绝望的任天眼前一片漆黑,几乎晕厥”   任天咬紧牙关,不语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懒得猜,总之自己就是个小物件,谁拿在手里,放到哪儿,只是随手那么一下,没有半点自主突然,什么东西吸引了她:“咦?”不经意瞥见他屁股后头的脚印,那是脚印吧?   “看什么看!”吴德暴躁地回应舒兰的单纯的好奇:“滚到一边去!”   舒兰气得一抖,再抖,三抖……为了小天,忍吧!乖乖地缩到墙角”不是命令口吻,却是命令”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难道还会有更糟的么?已经把人逼到绝境,再逼一步,又如何?不知道,全看命运的意思,它让你活,你就得活,不管活成什么样,你得听它的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   动了动身子,还是那样,力气被疼痛取代,任天苦笑,摸了摸被吴德摔伤的脑门,上面的血痂已是深褐色,这家伙,下手比自己还狠,真不愧是无德你也该相信,不是危言耸听,是对你真的有好处他不该知道的啊,谁告诉他的?不会有人告诉他,也不会是他猜的,按照常理,应该做梦也想不到”吴德趁热打铁,只要他答应,那么娶亲那天自己的出丑,那要了他一块头皮的一刀,所有的耻辱,都可以抹去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几位夫人请速离开,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   吴德也没追究,吩咐守卫把窗子封死,不准露一条缝,看都不看舒兰,进屋坐下,皱着眉沉思   吴德比任天能忍得多,他竟然无视哀伤欲绝的哭声,自顾自道:“说来可笑,他至今不信你在我手上”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吴德说完,不理舒兰恐惧的尖叫,轻描淡写地吩咐外边:“来人,砍下她的右手      舒兰置若罔闻,仰头,一声惨叫,用身体里挤出的仅有的力气晕了过去任天一生都在做这种行当,断手断脚见得多了,杀的人都数不清,哪有见了血肉模糊就晕眩的道理,可看着舒兰的断指,双眼金星乱冒,差点晕倒,勉强坐起,只觉胸口火热,一股东西窜出来,像喝多了,想吐,于是就呕,眼看着鲜红喷在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舒兰一动不动,脸朝下,恍若已死忍泪,事到如今,还觉得男子汉不兴落泪,结果憋得肋条疼:“你怎么越活越笨,我掳你,你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怎么换了吴德,就那么白痴,跑去激怒他,你居然激怒他!”      舒兰万万想不到一见面他就数落自己,惊喜脚架变成深刻怨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看你的头,伤口都招苍蝇了!”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越聪明越少吃亏,多学着点!”任天凶神恶煞地嘱咐完金玉良言,发现万难的见面居然变成了正宗的斗嘴,实在不划算,内心柔情起来,语气却还在缓存:“喂,你过来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      确实很久没有收拾自己,舒兰没信心了,捂着脸,惊叫:“真的丑了么?”     “放心,比买菜的大婶好多了这是多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啊,多么的罪恶多么的不可饶恕,最令人无语的是居然是在这种生死离别的情况下!      “咳      还好是间歇的,不然真得抑郁”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     你才是狗,舒兰腹诽个够,牙也咬得酸了,才算尽兴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在吴德看来,感情是最贱的东西,什么都换不了,可就是有人趋之若鹜,甘之如饴,这就是所谓的脑筋不通吧?这些人的筋真是要定时疏通,才能保证人类正常活动啊”      “吴德斯斯文文,可你也知道什么货色”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你……唉,你就别难为我了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      最后一句倒是说倒吴德心坎上,想起被任天折磨得久病的父亲,积点儿德也好,息事宁人地一甩手:“算了,看吧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他是那么爱哭,多少个痛苦的晚上啊,她和任天推卸去抱他哄他的责任,她总是装身子弱,经不住半夜起床,任天无奈,只好自作自受,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在吵闹与混乱中翻过一页又一页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     “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      任天诧异,还有人来看我?这可是死牢,除了刑部的人,谁还能进来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狄远感慨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任天说着,就要转身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天已大亮,转眼,就到午时他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也没有人有她这样呆滞的神情,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尊没有生命的蜡像”周存道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元气不足:“你……不能下床?”     毫无征兆,舒兰忽而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      触壁的巨响又一次回荡在脑中,舒兰在这样的重击下,完全不能动弹      第 32 章       城郊刚落成不久的宅子里搬来一对小夫妻,小相公二十七八岁,小娘子二十出头,长得如同模子里倒出的嫩豆腐,一个比一个水灵,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有学问的样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     “应该的的确,她和从前那个娇滴滴动辄大吵大闹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像两个人”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      “该吃饭了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      人还没往外冲,狄大人已经主动上门,台词经典而永恒:“外面风声太紧,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否则再出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我宁愿出事,任天栅栏里的公牛似的鼻孔吐粗气,呼噜呼噜的”狄远坐下,他决定跟儿子好好聊聊:“周存道虽然踪迹全无,我不信他会没有动静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狄远沉声:“这也是我不让你露面的原因之一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      日复一日,这一天,周存道送了她一尾琴:“打发时间,比发呆好      “商音有些不足”惭愧啊,真惭愧      “有事喊我”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      舒兰的脑子乱了,她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嘛,这故事听得费劲:“她为什么不跟你——”     “我们年纪悬殊太大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几乎没正眼瞧过她,她却甘愿为她献出所有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自然也是没这等闲情了,想玩也玩不转啊,他连字都识不全      周存道见她沉默起来,便知又沉浸在回忆中,记得在黑龙山,起初她并不快乐,后来终于心满意足,又因为孩子的事和任天闹得不甚愉快,任天也没少跟自己抱怨过美人偶一顾……”     “报应不爽,让你糟蹋好诗!”舒兰见他背不下去了,跳起来幸灾乐祸,只见他目光停留在一块大石上,忽而过去,弯下腰不知弄什么,走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把白兰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      舒兰以为他流泪了,不让她看见,拍了拍他的肩:“你看,快乐真的不由人控制,悲伤也是”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      周存道挡开她的手,直起身子:“没事”      周存道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你去躺着吧,我还能放心一点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能好起来”舒兰伤心极了,握住他的手,你不能死啊,你死我还怎么活,一个人多可怕啊,不被羞愧杀死,也会因寂寞而亡      周存道凝视着她,良久无言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周存道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同一时间,舒兰迅速跑出去,只留下来回晃动的门,久久不歇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那你把我踩扁吧过日子,他是高手,因为能忍受平淡,甚至淡中求味,往往给人小小的惊喜通常,她还没动,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早早办好,妥帖周到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      舒兰说想一想,这一想,一恍半年      秋去冬来,舒兰终于表明立场,毫无征兆,却不显突然:“就这样吧”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      舒兰不反抗,也不顺从,一副听之任之之态舒兰下意识叫住他,眼看着人站住,又发现无话可说,难道问:到嘴的肥肉你为什么不吃啊?几番欲言又止,皆是无声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      “我也不是那种想做不敢做,遮遮掩掩的人”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为什么您总有惊人的想象力和自信心呢?为什么您不知道有个词叫不自量力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呵,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舒兰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卧薪尝胆,暗度陈仓,时机一到,致命一击!”      周存道抹了把汗,只剩点头的份儿:“胸有万雷奔腾,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舒兰也不客气,得意地抬头挺胸,取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参见上将军”      “本帅将令何在——”舒兰还真入戏这东西缩在府里,因花重金请了高手,想在其老巢杀了他,并不容易,以前或许还有五成胜算,如今落下这毛病,怕是三成也没有了,此次他从乌龟壳里伸出头来,正好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反倒是周存道举重若轻:“壮士出行,不说点儿鼓舞士气的话?”      舒兰低下头,良久,终于抬起,轻声:“就算没有成功,你回来,我也会……你是个好男人,先前,我不该那样拖拖拉拉,对你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来者何人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舒兰反复念叨着,吴德死了,吴德死了,脑中只剩这四个字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最后老头还主动提供了地址,任天发现自己简直已经不恨他了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     “这位大嫂,请问——”      “谁是你大嫂?!”胖女人瞪这铜铃般的眼睛:“一看就不像好人,哼!”     任天不气馁,拦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该名女子头发半白,一脸褶子,任天心说叫声大娘总没错吧,谁知话音刚落,对方眼一瞪嘴一撇,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揉,眉毛就要掉下来了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周存道叹息:“我只会做缩头乌龟,什么事儿都躲着不决断,混过一生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站在大门外的任天张着嘴,愣了很久,直到火红的霞光有些刺眼,才颤抖着右手,拔刀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夫君死了,一点儿也不悲伤,反而活得越发滋润?这贱婊子!任天的刀尖直戳入地,发出尖利的一响,火星四溅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      第 39 章      雨中的任天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射出的弹丸一般射进老爹的府邸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阴雨天气,屋内昏暗,任天只看见床上的一角睡袍,拳头就紧握了起来:“你早就知道!”     来者不善,狄远向丫鬟示意,后者收拾东西跑了,只有杀气腾腾的任天咬牙追问:“为什么不说话,不敢说,还是没脸说?!”      良久,狄远一声轻叹:“天儿……”      “少来这套!”任天再也不理老头的怀柔之术:“别装了,跟别人装,跟你儿子也装,躺到床上好玩啊?小心人没骗到,咒了自己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      任天拍着他:“行了行了,你俩比谁先死,可别让他笑到最后      “我走了,让人知道我是你儿子,首先把你往死里整的就是吴闻启,我杀了他儿子,他还不杀你全家啊?”任天顿了顿,起身,说走又没急着走,挠挠头,掏掏耳朵,嗯哼几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再见……爹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      找了间客栈,安顿好金妍,任天便为她疗伤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任天咬牙:“那个烂女人,不值得我付出”      “是因为小天?”金妍早已听闻孩子惨死,哽咽:“他真可怜,那么小……”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任天就忍不住恸哭,这么多天,他多么想和舒兰抱头痛哭一次,为孩子,也为如此之多的苦难,可终于团圆,却是永不得团圆老子竟然哭了,上天啊,一个男人越来越脆弱是不是很恶心?      “你听见了吧?”金妍也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轻声:“当我什么也没说罢……你心里,没有我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冰雪聪明的金妍自有一番女人的聪明,想要什么,得到就好了,何必再依自己的心意,改造得那样完美,那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你的了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任天恍若未见,自顾自说下去:“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长蛟山的聚义厅,你一点也不怯场,从哥哥背后跳出来,指着我说,你真高呀,能帮我把树上的风筝拿下来吗?”     金妍苦笑一下,知道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坐直了身子,恢复潇洒干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      金妍退后,碰到桌上的粥碗,一声脆响,掉落于地,眼泪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声震出来的,望着洒得到处都是的稀粥,好像是这十年的努力都白废了任天苦笑了     “我找不到哥哥了”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周存道转过头,不看他:“你变了很多”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为什么要问这些?像个幼稚的孩子,可是听了周存道的回答,为什么心头一喜,轻松许多?她反正已不属于他,怎样不属于他,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爱你,爱孩子,和我在一起,并不代表她不爱你们”      “不会啊,前几天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还说进了批新货……哦??!!”舒兰回头,骤然目睹周存道的惨状,险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容易才站住了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      舒兰嗤笑:“废话      “为了感谢你的温柔体贴,我决定——”舒兰有意停了一下,以欣赏周存道痛苦的表情,缓缓道:“做我的拿手好菜给慰劳你!”      已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周存道垂头丧气,她的菜……她的菜……其难吃程度足可令人欲仙欲死,终身铭记,及时轮回难以忘怀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     周存道频繁挑动双眉:“祝你平安无事”      “居然挖苦我……”舒兰汗颜一下,平静地放下菜刀,突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脑海中仍然存留这些只言片语,尤其是最后一句,令她产生强烈的不安,周存道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他们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死了一年多,他更不会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开玩笑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      “周存道呢?”任天翻身下马,见到舒兰,一点儿也不吃惊,像是天天见面或者多年不见关系一般的朋友:“谁找你们麻烦?”      舒兰直勾勾地看着他,忘了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的,只觉脸上冰凉一片,脑袋轰鸣,喉咙发肿,无法出声跟他们走,算什么?自取其辱?物是人非,时间无情,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这是第二个家,即将像第一个一样,还没捂热,就要离开自己      “不用了     “说吧     舒兰端着粥回来,却见任天不翼而飞,很是失望,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嘀咕一句:“这个死毛毛熊”狄远背着手,淡淡地:“收拾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狄远言毕,便不再开口”任天才没工夫跟一个情枯份子讨论女人,这位老爸的观点他一听就要冒火,大秋天的,何必呢做人,自知之明很重要”狄远感慨:“这孩子不错啊,比你强多了,我还是多培养他罢,他有这个才,今后必定前途无量”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任天不明所以地放下筷子,舒兰的脸从汤碗里拔出来,二人皆茫然”      舒兰咬了咬唇,硬邦邦地:“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想”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      阳光直射下来,撒得金妍满身满脸,只见她叉着腰,傲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以为我除了爱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你不爱我,我就得以泪洗面,枯等终身?何况我现在不爱你了,这么多年,我累,累却没有回报,太不值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   “他对你好么?”沉默会儿,任突然问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周存道耸肩:“你似乎要去感谢他一下啊,没他暗中保护,我和舒兰早死了一千次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任天抬首望着月影清辉,心说婆婆啊,你告诉我,舒兰已经不是你的了,说啊,说了我就死心了,舒兰是周存道的,现在物归原主,你任天的脑袋里别再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了,骗谁呢?这已经不是在黑龙山,舒兰经历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苦,她该享福了,跟着我她就没法儿享福,我会害了她的,三番四次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舒兰痛苦”的9c01802ddb981e6bcfbec0f0516b8e35     可能吗?钉子钉下去,即使拔出,还会留下个洞,补上,会有痕迹,挖去,便是更大的洞任天怅然:“别天真了,做什么梦呢,你当过家家?”     “为什么不能过家家?兄弟你傻了,当人生是什么严肃命题,有家家过是幸运,我还以为你懂呢,白废唇舌”周存道充分展示了思辨的魅力,当然了,把任天说的一愣一愣,固然很痛快,但是自己的心也是心啊,也会痛:“第二种结果,她选的是你,哈哈,你不觉得我成了个笑话?我的出现岂非纯属多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任天基本被说服,可顾虑不是没有:“老子不要你施舍”   顾不上身体的酸麻,金妍忙问:“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进去了,没找到,突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是个神偷,让他帮忙也不错      跟我是吃饭专业户似的,只懂消耗不懂再生,舒兰不悦,一个两个统统都看扁我,就冲你们这态度我也要争口气,拍拍胸脯:“交给我好啦,绝对没问题!”   任金二人对望一眼,都不敢对她寄予太大希望,不过,有比没好,于是又异口同声地:“那么,麻烦你了   解药到手,金刀也就得以活命,找准机会,有多远走多远,全看造化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金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后一眼,心中却不住地羡慕舒兰,从周存道到任天,爱她的,都是好男人:“是输给你,满盘皆输,彻彻底底”几乎是咬牙切齿   去就去?怎么觉得这么不是味儿啊,绝望中的任天心中又燃起了一束小小的希望,该小火苗烧得他以手托腮,陷入沉思,到底是真想去呢?还是说气话?很明显,这是平素怄气时的语气,那她到底表达了什么个意思?有限的理解能力真是分析不透哇,女人,真是令人费解哇这可是儿子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想有坐在一起的机会怕是没有,仿佛在克服多年形成的障碍,狄远获得成功,坐过去”满心担忧的舒兰只想替他疗伤,倒没在意他的态度,拿了剪子,因为没剪过,犹豫了下,被任天一把夺过,对着裤子就开剪,好好的裤子立即一道大口子,骨折处也露出来了”任天不去看她”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任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舒兰的心嘣嘣跳,少女怀春似的,脸上发烧:“……不知道这大概就是绝症了”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      很多人也许认为我不苟言笑,比较面瘫,但是,我要说,其实很多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具有光荣与梦想,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结合啊”她拍着小手,一蹦一蹦地:“哥哥,多吃松子聪明哦!”      我愣在那里,很久,很久,才接受被一个黄毛丫头戏弄的事实   “他们倚仗先帝的宠爱,又何曾将我们母子放在眼中?!”   她想起先帝时日,那两个出身微贱的妃子,心下一阵厌恶,紧拽了手中绢帕   皇后觉出不妥,敛眉垂手,不再开口   太后以扇掩面,姿态娴雅从容,她冷笑着,仿佛格外欢畅:“先帝元旭……”   她从唇齿中轻吐出这个称呼,仿佛情人间炽热的呢喃,又仿佛生自幽冥的怨毒——   “他生怕那两个皇子遭遇不测,才让他们早早就藩……他可真是疼惜我们母子啊!!”   她一字一句的轻喃,皇后一触她那幽寒眸光,不觉打了个冷颤,心下为这秘辛而暗自惊诧   太后显然一叹,冷哼道:“都这么着乌眼鸡似的斗来斗去使者初次见到静王,却见他慵懒乘凉,似乎并不以为意,不觉微愠   “夏日炎炎,殿下深居简出,如此闲适悠然,真是连神仙也望尘莫及……”   使者啧啧赞叹着,终于把话题转回自己的来意:“我家殿下却是素日心焦,如履薄冰啊!”   静王微笑着倾听,淡淡道:“心静自然凉,四弟未免太过焦虑了!”   使者扑哧一笑,迎着静王目光,毫不闪避道:“这便是王爷您地见识了吗?”   静王森然道:“你好大胆子,在我园中,也敢如此放肆么?”   使者一揖及地,道:“小人岂敢,王爷智者秋千虑,必有一失,小人因有此笑”   静王轻应了一声笑道:“这话应该跟皇上去说,跟我说又有何用?”   “不然,”使者一脸谄笑,越发恭谨道:“我家殿下说了,静王殿下此时是手足,下次相见,说不定,便有君臣倾巢出动了   “先不要打草惊蛇,仔细盯着便是   晨露望了望窗外闷热的阴天,示意宫人放下珠帘,交冰盆端入,顿时殿中一片清凉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   晨露的话,得体诚挚,仔细咀嚼,却是意味深长   这一日乃是大朝的日子,藩王们由驿馆中出发,一列杏黄色大轿到了西华门前   清亮的晨色中,但见一片庄重肃穆,一溜八口镏金大铜缸罗列左右,远远望去,几十名侍卫服色鲜亮,钉子似地站在巍峨的乾清门前纹丝不动,虽然天气酷热,此间却别有一种空寂肃杀的气氛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   “万岁启驾!”一声一声的传呼由太监们递送出午门沿路之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带刀侍卫,巍峨高大的殿前,鼎铜龟铜鹤铜赑都焚了香,袅袅御香从龟鹤口中冉冉散淡而开,紫烟流转,氤氲而下,给太和殿平添了几分神圣庄严   齐融见不是事,站起身来,用冷峻严厉的目光向殿中各个角落扫去,他是朝中元老,威望既高,门生故吏也极多,如此威慑下,会场气氛安静了不少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那女子轻挽纱绢,将雪白面庞微微露出,目光流转间,光辉神韵,非同凡俗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   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跌倒,身边满是惊慌躲闪的兵士,几下便践踏得不成形状”   纤纤玉指,从壶中又抽了几支箭,黑眸微迷,蓄势瞄准正当众臣以为,无人再作仗马之鸣时,诸王之中,亦有人颤声道:“万岁开恩,臣等并无二意,只是长史挟天子之命,跋扈异常……”   那人抖着袍袖,已是哽咽难诉沉声道:“叔父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向上奏来!”   他瞥一眼阶下的安平二王,见他们从容自若,不禁暗自冷笑,却又想起方才屏风之后那声低咳,心中惊疑又生瞿云转身离去,遥遥朝着九重帝阙之上,微一示意,皇帝心中熨贴,正要开口,却又见他手指殿外,作了一个刀兵的动作   炽日逐渐偃伸高   他禁不住要打寒战,话到嘴边也退了回去”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   同样以内力扬送,晨露听声主、辨向,微微一笑,穿过中庭,朝着内宅的厅堂而去晨露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支镶玉镂珠的宫花,她又看了几眼,心中疑窦又起“那是前朝宫中的制式”   周浚颔首表示赞同道:“今上虽然没有过沙场鏖战的经验,却是英明天纵,往往能自行参悟,他能模糊想到此处,亦是很难得了   那一柄短刃,牢牢钉入身后的檀木殿门中,犹在轻轻颤动,于半明半暗间,发出妖异寒光——   “真是千钧一发啊,皇兄……”   平王轻甩袍袖,毫无歉意地微笑着,上前两步,将短刃由门上拔下,顺手,将门扉轻轻阖上”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即使如此,也无人退缩,他们皆是军中将尉之后,平日里走马章台,浪迹争斗,乃是常事,骨子里生就的禀性,却不容自己畏缩   那人回首望了几眼,颤声道:“他们回以最紧急的红色,怕是宫中有变!”   “京营那边呢?!”   郭升急急侧部,那人远远眺望,这次的回答,已带了哽咽——   “京营那边回报,道是全军开拔,不知去向!”   郭升咬了咬唇,决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能尽己之力,防止乱党攻入宫内   仍有几架云梯侥幸未被掀倒,终于有第一个敌卒爬上城楼   是从宫中出来的,难道真是援军?   却听一阵脚步轻响,郭升侧眼望去,一群黑衣人,齐齐掠上城楼,正帮助己方士兵,抵御纷纷登楼的敌军,黑衣人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皆能致人死命   郭升禁不住好奇,凝神看去,只见黑衣人竟是佩着侍卫的腰牌,可他怎么看,都甚是眼生   “那姑娘你是?”   他疑惑问道,印象中,宫中并无女子会武,除非是……不出所料,少女答道:“我是晨妃娘娘身边人,瞿统领见我略通武艺,便让我随‘暗使’们前来增援”   “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晨露心情不错,居然有闲调侃两句,她望了望宫城方向,叹道:“齐妃罹难之时,齐融伤心欲绝,如今也慢慢撂开手了,也有心情开花宴了……”   “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那属下与她并不熟悉,斟酌着字句,有些犹豫道:“荣休在家的前代上柱国大将军府上,也受到了乱党的袭击,而他本人,却不知去向平空涌出许多暗铁甲胄的将士,迅速排拢成列,一片整齐肃杀   平王抚摩着手中短刃轻柔中蕴藏着危险—   “你笑什么?!”他皱眉问道”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   平王正要回头,却见昏暗中银光一闪,未及反应,便感到大腿剧痛,更有一种酥麻他大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一旁的死士以为他遭了暗自,咬牙便要将刀刃劈下   “平王所说,是否是实—你果真曾置他于死地?!”   太后不答,仿佛一口气接不上来,连连咳嗽着,一声比一声加重   “喝药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靥如繁花盛开,眩目已极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仍是在怨我!!”   太后蹙眉咬牙,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你怪我让你双手沾染了鲜血,你怪我戕害了你一世清名!”   “我不怪任何人   日光照在她雪白面庞上,那一双高岭冰雪似的黑眸,潋滟生辉,郭升直直对上,但觉一阵冷凛   她也不言语,接了水壶,攥在手里,俯身凝望着他他武学已临大境,又刻意敛了形迹,如清风一般飘然尾随,平王身上有伤,更是无暇顾及   瞿云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仿佛体力不支,他侧耳听着四周动静,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手中暗器”   “如今朝中乱象已生,皇帝又和我并不一心,若是连你也不愿助我,我还不如被平王一剑刺死痛快!”太后咬唇,忧郁然而决然地说道   静王才一进入殿中,便超前跪下,再无一言   “母后息怒,我知道错了”   静王仍是低声殷切道”   “那你料到了什么?!”   太后语音不善,冷笑了一声,抚摩着扇上精工的宝石蝴蝶纹,森然道:“大约你是打了如意算盘,希冀他们将襄城搅乱一团,仓促之间,或是我和皇帝有个万一,你便能黄袍加身了!”   静王被她语气中的冷凛逼得一颤,低下头,掩住了眉宇间的怨毒,声音满是委屈:“天地可鉴,我虽然有站河岸看笑话的意思,却确实没有这等歹心……”   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   一言九鼎之下,皇帝也不乘辇舆,率了几个心腹,连同苦劝跟随的侍从,一行人迤迤逦逦到得神武门前   他念及晨露,于是转身上马,又朝着城南而去,身后众人快惶然追赶”   “没有圣上的手谕,我也不能负担如此重责”   言下之意,是愿意通融,但他不愧是老于世故,也不开口应承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站在城墙上回眺京师,但见一盏盏灯火在微茫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地4连线成片,将千年京师映得辉煌莫名,璀璨生姿   此时星光朦胧照下,佳人白衣胜雪,微风飒拂之间,也不知沾染多少云霄清露在幽幽笛声,夜已过了子时,这漫长的一日,悄然结束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章   “舅舅素来骄横,吃了这个亏,必定不肯罢休”   太后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倚在榻上,轻轻道   皇帝含笑赐下书帛等物,晨露趁这一阵忙乱,起身到了次席,跟考官寒暄了几句,那人便心领神会道:“娘娘吩咐的裴某,下官已经录取为探花了!”   他满心以为会有赞赏,谁知晨露大惊道:“我明明说的是徐某?!”   她细想了一 回,懊恼道:“莫非是令师齐大人记错了?”   那考官一想,大约是齐融年老忘性大,把人的名姓混淆了,于是一脸苦象   待踏入场中,乐声忽而一转,声扬九天,诸女长袖曼舞,罗裳翩然而飞,望之鲜妍幽丽,美不胜收银光闪烁之下,御侍们将长剑抛来,舞姬们旋身接过,顿时彩袖与雪刃齐飞,云袖曼妙之下,乐急,疾管繁弦,鼓声点点,如雨大浮萍,但见银光灼然,满场剑影生辉,寒光沁骨,竟似江海凝聚清光,仙人驾蟠龙翱翔不确定   仿佛不胜寒冷,太后的面庞掩没在重重的纱幕之中,黑暗有如流水一般,从她身上无声而过   她抬眼望了望窗纸,只见雪白一片上,树影摇晃,拖曳拉伸成张牙舞爪的鬼魅模样,映着颤抖的烛火,着实让人心悸两人依言而行,殿门开了又关,将黑暗封锁在内,殿中又是一片寂静“玉姐姐你比我先来,有些事,还要多亏你提点呢——可惜我们当值的日子总不在一块!”   芳云说着,却一直以眼打量着玉琴的身材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太后那边,没察觉什么吗?”   晨露才刚起身,接到涧青的秘报,于是立刻让她进来   “前次太后梦见鬼魅,我在窗下偷看,却见到殿外一个黑影……今天才终于和真人对上了——我认得真真的,确实是玉琴那丫头!”   “那个玉琴,是什么路数?”   芳云想了一会,也不得要领,晨露揣测道:“不是静王,就是襄王——他们对太后的想法,最是热衷   襄王使者正在花厅等候,此人四十上下,面白无须,一见静王,只是微微起身一躬,一副不卑不亢模样”   “是在下言重了,不过,王爷和我家千岁,一向共同进退,彼此利益,原也是密不可分的”   使者并不理会,继续道:“我家王爷等您以诚,殿下却报之以伪,实在可叹——您麾下的死士,被今上付之一炬,兄弟阋墙到了这个地步,岂不让人悚然?!”   静王俊美的面容,在清晨的日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与皇帝虽然斗得险恶,却都是不动声色的悄然进行,襄王远在千里之外,对京城秘辛却是了如指掌,单这份实力,就很让人惊心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   “是有什么疑难之事吗?”   晨露见他沉吟,想起迁宫之举,试探问道:“让我迁入云庆宫,是有别的缘由吗?”   “确实是有缘故的,朕方才想起,好生不安   “我只是想……”元祈站得极近,身上的龙涎薄荷清香,隐隐传来,无色氤氲   “你若是深入参与,我与你相处的时日,就能更久些……又或者,”   他眸中清辉闪烁,有如天上星辰,郑重道:“我可以奢望……你为我,永远的留下!”   仿佛被施了咒法一般,殿中寂静无声,相对极近的两人,都并不言语,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静王身边的侍从,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无须吩咐,十数箭齐射,便将那狼射成蜂窝   “雷霆雨露皆是圣恩,圣上既然将下官如此安置,定是有他的道理;修撰大人让我探察城郊草本,也是他磨砺后辈的想法"   他答得如此平静,静王却是心知肚明,皇帝是为了给佳人出气,而那位新晋的修撰大人,是靠了女儿在宫中得了晨妃的缘,才能连升两级的,他为了给恩主出气,定是变着法子折腾人   直到三人走下中庭,蓉儿仍不断回首,遥望着殿中,眼中满是惊惶,好似看见了什么鬼魅一般”   “是   裴桢整冠敛衣,竟是恭恭敬敬地跪下,朝他行了大礼,道:"下官一直以为王爷嬉笑放荡,在林中偷窥留守之人,才知道殿下大智大勇,已将平王爪牙拿下……下官先替九泉下的拙荆,谢过王爷!"   他眼中含泪,声音哽咽真挚,完全发自内心 ,道:"王爷若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开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反正,我也生无可恋了!"   这竟是个情种!   静王也为之嘘唏,闻言安慰了几句,便让侍女带他下去沐浴更衣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忿,竭力平静道:"皇上先前就让她协理本宫,如今让她代替薨了的齐妃执掌一宫,也没什么稀奇”   晨露旁观者清,见他疑忌到那几位初擢之人,在旁劝了一句,皇帝这才醒悟自己是在迁怒,一时惭愧,也平心静气下来   齐融见其余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于是上前问道:“是哪一镇的兵?”   “栾城平州一线的三个卫所,一万六千多人,竟然打着朝廷的旗帜,协助襄王进攻——这成什么世界了?!”   皇帝已然怒极倦透,眸中透出极为冷峻的光芒,他靠在高椅上,望着众臣,不愿再多说什么   “如今襄王势如破竹……”   齐融面带忧虑,沉吟片刻,上前奏道:“追查那勘合的来源,整肃朝纲,确实是重要,可眼下,朝廷如何料理这桩事,也实在是个难题   “他们就是要让朕进退两难,等着看笑话呢!”   “越是如此,朕越不能让他们如意!”元祈下定了决心,示意禀笔太监道:“拟旨,勘合来源,要追查到底,我朝一向宽以见仁,但国法天理,也难容这等欺君忤逆的罪过”   齐融叹道,他知道皇帝看似温和,实则坚强不可夺志,这次的真相一旦被公布于众,天下人便都明了,这甥舅二人之间嫌隙颇深   宫阙间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金澄绽华,飞檐斗拱刚刚被修缮过,精洁中含着古韵,他行至照壁前,却见门口半点人影也无,正要纳罕,却见庭中聚了好些人,正在踮脚张望元祈大步流星上前,推开殿门,惊得殿中人齐齐回首,却见杨宝林坐在下首,一方绢帕紧紧攥在手中,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说着什么”   元祈见有旁人在此,不愿多说,只是淡淡带过,胸中郁积的烦闷,倒是因为眼前佳人而疏散不少,他瞥了眼杨宝林,依稀记得她是居于云庆宫侧殿的,于是问道:“这是怎么?”   杨宝林跪地见驾,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低泣道:“臣妾这样子被人作践,真是无甚颜面了!”   晨露在旁解释道:“是云嫔惹的事   “这位‘夫人’……”   她一开口便是讽刺尖刻,在那两字上加重音后,她冷笑瞥了一眼对方道:“杨宝林的娘,该是杨夫人才对,你平白冒出来,让本宫怎么能放你入宫呢!这可是帝阙重地,若有什么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云嫔,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声清冽女音,带来高岭冰雪的寒幽,云萝身子一颤,起身行礼道:“晨妃娘娘……”   她敛衽甚浅,任谁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   她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都有忿忿不平之色   云萝坐在阴影里,慵懒地轻笑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那几截零碎宣纸,虽然是皇帝用后废弃的,把那些作了记号的字连接起来读,竟隐约是一段诏令   “这是天意弄人,你又何必自责?”元祈反倒安慰起她来   “你去哪?”   “慈宁宫”   太后叹息更甚,想起夜间妖梦入怀,那些血污满面的鬼魂纷纷到榻前问罪,这一声叹息,倒是不无真情   “母后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永志不忘   良久,正当一旁的皇后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之时,太后淡淡应了声:“看在你孝心的份上,依你……”   皇帝也为之一楞,简直不敢想象,这样一桩难事,居然说话间就同意了”   晨露一时莞尔,看着周浚那涨红的老脸,只觉这等阴森之人,居然也会此等真性情剑招至刚至烈,连翠绿渺然的空气,都被这份悍勇卷入其中,弱一点的人,便要觉得烈焰扑面,心神动摇   晨露手中的太阿,却是飘渺不定,竟如一道银光吞吐了月华皎美,素手纤纤,我见犹怜   ‘哧’的一声,衣袍破碎的声音,在这静夜中格外清晰   血花四溅,惨烈,却又淡然通透生死关头,他用秘法催动功力,转眼就掠出几十丈开外秘室终于打开,一道身影无复平日的英武,踉跄着走了进来   昏黄的烛火在秘室中飘摇明灭,她雪白的面庞被暗影浸润,染成几重诡谲   他唇边微笑加深,无声的叹道:"不用等很久了,我很快就会来和你们重聚,不,也许只是擦肩而过……地狱最深的十八层,已经为我预备好了她推门而入,只见皇帝和衣而卧,已是沉睡不知   晨露想起云萝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再也撑不住,侧过头去,笑得浑身轻颤,好一阵才止住   “此事初始便有蹊跷,母后性情缜密,这般明显之事,根本不象她的手笔   她看着元祈,低低地唤了一声:“皇上……”   “嗯?”   “恕我冒昧,太后和您根本不是一条心,若要去这掣肘,并不只有逼她退隐这一条路”   晨露不经意地说着她听来的逸事,有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漾出淡然浅笑,恬静而从容   月过中天,静王还是睡不着,在他身畔的通房大丫鬟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了,问道:“殿下?”“没什么事,你自己睡吧!”   他起身到了园中,仍是在荷塘边漫步   荷花虽仍是绽放,在清幽月色下细看,却见得一些败意了   “我在想这荷花真是与人一般……盛极而衰,好景难在”   “平王和襄王两家,不约而同派来使者,王爷只须仍是虚与委蛇,便可两下晏然,却为何跟平王殿下撕破脸皮?”   静王迎着月光站在池塘一畔,清辉荧荧,他的声音淡漠,却又含着危险和激越——   “因为,舅舅手中有一项物事,是我魂牵梦萦的   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回后殿暖阁,却险险与皇帝一行撞个正着   “本来只是两藩之间的争斗,一夜之间,竟有外虏入侵,这朗朗乾坤……”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鼎炉中紫烟袅袅,将殿中熏染得昏沉黯然,时间仿佛在此间静止了   “出什么事了?”晨露悄声问道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栾城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众亲信听着这惊心悚然的‘理由’,都吓出一身冷汗,各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众人洗耳恭听之下,只见他眸闪幽光,决然道:“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已是背水一战,怕是个死,不怕,也许还能挣出个局面来,我们身后就是平州,若是战败,我等的家眷子息,便会任由鞑靼人蹂躏……万劫不复”   这时身边有亲信来报,“朝廷的旨意下来!”   “哦!”   平王惊得一颤,可帝室贵胄的那份天然孤傲,以及对皇帝的忌恨,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晨露清冽的笑声,如冷泉一般流过心田,那冰雪凉爽的余韵,却让元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你心中是否有我一席之地……”   他眸中闪着光,有些焦虑和担忧,但终于问出了口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八月十二,銮驾出神武门,行至御道码头上船,水面上已是千帆齐发,只等皇室驾临   “将周边所有的兵力都从栾城撤出……不,已经来不及了!”她幽幽道   仿佛在他心头擂鼓   鞑靼人终于登上了阶梯,出现在眼前   平王最后笑了,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洒脱不羁——   他微微眯眼,蓝天丽日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浑身都暖洋洋的,好似在母亲怀里,耳边依稀是她温柔的歌谣   “大半战死在栾城了,少数投降的,也被鞑靼人杀了个干净   “他胸口中了你一箭,当时便被王帐勇士抢回诊治,虽然侥幸不死,也时有咳喘之症,可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却越发炽烈了!”   元祈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看了一眼身畔佳人,她今日只着了一件银锦色秋棠纹宫衣,素面玉颜,皓腕如雪,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纤弱女子,竟在阵前创下壮怀激烈的不朽功绩!   “他已已经年届六旬,若不在闭眼前拿下中原的大好河山,大约也会觉得遗憾吧!”   晨露目光清荧,想起多年前那英姿勃发的少年王子,他眼中寻人野心和执著,比晨曦还要灿烂!   “你说得如此熟捻,倒好似深谙他的心理   “熟捻?”   她静静的闭了眼,再睁开时,已是波澜平静,只是婉约微笑道:“皇上说笑了,这世间霸主,往往都是这般想法,光阴似箭,时不待人,皇图霸业虽成,却也戎马倥惚半生,他们最后所想的,不过是将这金瓯九鼎,尽数攥在手中   晨露也不与他客套,进得中军大营,便有亲兵斟上茶水,晨露笑着揶揄道:“如今二十万大军听命麾下,大将军的威风可真是煊赫啊!”   “你又来取笑我了,大帅之名,听来吓人,其实不过亦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别说是令行山,就是暂无掣肘,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浚微微冷笑,半是讥讽的调侃道,仿佛对皇帝的恩命重用,丝毫不曾有什么好感   “这太过冒险!”   周浚据案而坐,不悦道   是静王?   皇后对这位小叔,向来都有警惕之心,如今当面撞见,也只得含笑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宫门”   说完,瞥了静王一眼,静王何等精乖,立刻便心中雪亮,于是笑道:“天地可鉴,这次事态危急,我可是什么也不敢插手   太后听他提到‘王爵’二字,瞳孔猛一收缩,仿佛要在瞬间闪出狂怒的雷电来,但她毕竟老于世故,强行按捺住,只是淡淡道:“他忘恩负义,自有老天收了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章 袭杀   栾城之中,街道空旷,人烟稀少,微风吹过,只余下一缕黯然肃杀   穆那王子撕下一架羊排,正啃得舒畅   林邝在旁看着,也甚觉尴尬,这女子是他献上的,如今闹得如此血腥,也实在过意不去,他打了个哈哈,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身后从人朗朗答道:“王子身为黄金贵族,却连一个弱女子也制服不了?”   穆那气得眼中冒火,目光如刀一般逼视而来:“林帅,贵纲纪真是生的好家教!”   林邝正要斥责从人,却听这人仿佛被鬼迷心窍,更梗着脖子,冷笑道“常听说鞑靼人以伤痛为荣,可王子这道伤,可还带状脂粉气呢!”   他哈哈大笑,周围兵士虽然恼他无礼,心下却暗予赞许   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床前,却嗝得浑身抖动,双袖乱挥,电光火石间,穆那发出一阵凄烈的吼叫,满含着剧痛狂怒!   众人正想细看,就在那一瞬,灯火被弹指熄灭,满室都陷入了漆黑混乱   “林邝呢?!”他低喃问道   林邝虽然出身贵胄世家,生性却并不好文,他的随从当然更不是什么文人墨客,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气味   他若有所悟,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果然如此……”   林邝咬牙恨道:“你将我放回自己的大营,难道还想逃得性命吗?”   那俊逸青年回以倨傲的微笑:“我若要走,你的千军万马,却也追赶不及,更何况,你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找的晦气?”   他转身便如烟雾一般疾奔,林邝正要喊人,却只觉头皮一阵凉意,伸手一探,竟是一片薄刃,居然嵌在发间,差个毫厘,就是脑浆迸裂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金印,璀璨的光华,被雪峰的反光映照,这是攻占栾城后,从府衙缴获的,‘当’的一声,忽律将这金印掷入草中,决然喝道:“点火!”   火舌腾空而起,将一切席卷其间,浓烟滚滚,片刻将所有物事烧尽”   “请说”   终于来了!林邝暗暗叫苦,却打叠起精神,极力辩驳道:“那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忽律挥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来   “总之,是你带来了死的厄运   “真的吗?”   “当然”   家将也点头附和,他无视眼前的杀戮,也笑道:“这些人其实早在城破时已经被杀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临风血雨中,居然颇为得意这些官军彪悍冷肃,有着久经沙场的老辣,战力又是如此强悍,这定是周浚麾下的精锐   “久仰了,襄王千岁!”   她的声音清脆,仿佛是珠玉碰撞的碎裂,于不动声色中,自有一种幽寒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皇帝正要回答,却听秦喜进来禀道:“皇上,云嫔求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暗思   她来做什么?!   皇帝正为军务烦恼,不悦地皱眉,又想起皇后视她做亲信,于是唤她入内   “臣妾见皇上夙夜辛劳,给您熬了点莲子羹他却不喜反忧,想起静王此次异常安分,又想起他每日到宫中陪伴太后,实在也琢磨不透   “我出趟宫门也很不容易,芳云那小妮子和我同住一舍   皇帝和几位娘娘,诸位大臣去了岘昆行宫,太后迁去了昭云宫礼佛,只剩下皇后一人,不愿意多动,于是宫中格外冷清幽静   不过,阻止帝姬入宫这等大事,若没有皇后的允许,他再怎样也不敢擅自作主   小小的灯焰闪烁着,将她雪白的面庞照出阴影来,太后喃喃低语道:“不管他是生是死,那件‘东西’,却绝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殿外刮起了大风,树木的投影,在窗纱上摇曳晃动,风从缝隙中轻拂,将灯火吹熄,她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清冷的,仿佛从天外传来   他再不敢耽搁,急道:“住手!我说便是!”   长剑微微松开,却仍看见亘在脖项间,凛冽寒气袭人而来,林邝思索着说道:“你既然与此事有渊源,便该知道,这是先帝下的命令   仿佛应和着她的悲愤,风在下一刻变大,席卷着雨点轰然落下,纷落飞溅到铁栅栏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残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窗外雨声越发大了,有如巨大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响彻   半晌,晨露才开口:“你做下这件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业报?”   林邝颤抖了一下,声音还算平静:“杀人者人恒杀之,什么业报,也顾不上了   “有什么不妥吗?”沈参将在旁问道   晨露指了指墙体上的青石,“看这裂缝   “作孽啊,没完没了的兵凶灾祸……”   “还好我躲得惺惺作态……”   “官军不去撕杀,找我们有什么用?!”   这些户主大多是男子,却是神情惫懒懦弱,有些甚至编派着官军的不是,少数的几位老者,也是惶恐不安地喃喃自语   “小娘子,你凭什么咒大伙啊?!”   又是一阵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晨露不仅不怒,反而微笑道:“一则,穆那王子死于城中,鞑靼可汗早就派人来屠城作祭,若不是我军及时赶到,大伙就成王子的陪葬了”   这一条冠冕堂皇,底下人鼓噪道:“还不是你们官军派刺客做的,左右都是我们百姓遭殃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   她声音清脆悦耳,冰雪素颜上,居然露出一抹喜悦微笑,黑眸之中,更生出无穷诡谲森冷,整个都仿佛沐浴在幽冥之中   那枝小小的、雪白的箭矢从漫天巨石的空隙中钻出,极尽清灵的纵情飞翔,天光下,它雪白闪烁,快如闪电   他的庞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射向大旗,而是射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口   栾城下的一片混乱,全数映入忽律的眼中   原来这两人是城中富户,不愿被驱赶去修筑城墙,于是重金买通相熟的守军,从狗洞钻了出来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忽律唇边绽出一道微笑,暖如绚日,“天朝皇帝的妃子?!”   “是,听说这城中事务,皆是由她执掌,周大将军的属下,也都要听命于她   “可汗是想擒贼先擒王吗?”   军师在旁笑道:“天朝有句话”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女子也并非易于之辈叹息不语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将天朝的锦绣河山拿在手中,自己还有支撑到那一天吗?   他们扪心自问,想起惨死的穆那,又想想还在稚龄的幼子,终于不再踌躇,下了决定,只有兵行险着,才能更快达成心愿!   晨露与沈参将正在巡视城墙,她衣着简洁”   “妈呀,这般凶狠的性子万岁怎么消受得起这些人不过是无知愚民,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参将委婉劝道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   “更何况,”   她狡黠笑道:“我在民众中留下刻薄无礼的印象,不日便会传到忽律耳边   “皇上,云嫔娘娘又送燕窝来了!”   皇帝手中一凝,有些狐疑地想道:云萝这几日,都往这院中送食盒   经过院门时,守门的侍卫跟他开起了玩笑”   他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寒战,于是闭口不言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滚木从上坠落,云梯被掀了又架,带着火焰的弩箭在城头飞越,城砖的缝隙中流淌着永不歇止的鲜血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军师在旁说道   闪着寒光的箭头又带走了几人的生命,久经鏖战的几人在拼力闪躲,身后戳入半尺刀刃,墙边跃下一个百姓打扮的男子,得意地笑道:“这是我家祖传的大缸,侍侯你们几个,绰绰有余了!”   他突然一击掌,恨恨道:“不好!缸都砸碎了,来年的腌菜可怎么做啊!”   狭窄小巷中传来一阵笑声,有人隐在黑暗中笑道:“我们镇北军常年戍守边塞,慢说是缸,就连木桶木盆,也可以拿来腌菜   忽律微微眯起眼,从心底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   “你是谁?”   “可汗不是正在搜索我吗?”   那女子微笑着,眼底却幽寒清冷,微微一瞥,便要连血脉都为之冻结   “若是乱箭齐发,可汗必定陨命于此”   晨露素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之前承蒙您的‘恩惠’,今日不过投桃报李而已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忽律微笑答道,掩下了心中的微妙感觉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万无一失,你陪我一起出城   只听一阵马蹄疾驰,沈参将着了薄甲,骑马冲过城门,他一手执缰,另一手伸出   “此去前路甚元,颇多荆棘,要有劳晨妃你随行了!”   忽律的意思,是要以她来要挟天朝皇帝随着鞑靼大军潮水般退去,城门又被打开,沈参将急急奔来,却险险接到晨露瘫坠而下的身躯”   沈参将偷窥着她的面色,险险将喜讯二字吞下肚中   留守的大学士刘某微微躬身,递上了印章封好的公文,太后展开细细看完,好半天,才道:“这可真是普天同庆啊!”   话虽如此,她却毫无喜庆的情绪,刘大学士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大弟,凑近低声道:“襄王殿下如今仍被囚在栾城,生命无恙   云萝端详着镜中盛装珠玉的丽容,却殊无喜色,她微蹙着眉,瞳仁中那一点浓黑,格外幽深,虽然身体坐得笔直,双手却紧握着绢帕,将它绞得满是褶皱”云萝仿佛松了口气,居然有些欣慰地喃喃道,她转过头,却正瞥见那侍婢吞吞吐吐的作难   “银针变黑,那定是遇毒无疑,可有些毒物,却是生性奇特,会让银针变得微黄,甚至微白,这一点,晨妃曾经当趣谈一般,跟朕讲过”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不,不可能是她”   静王双膝跪在她面前,目光诚挚而清澈,带着淡淡的怜悯忧苦,“当年舅舅威凌朝廷,想要做第一位外姓藩王,世俗都以为您偏袒长弟,却不知,竟是他以某物威胁您,才能得逞的!”   仿佛一道焦雷劈过太后耳边,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你怎么会知道……”   “先帝曾将一道圣旨,交给我母妃保管……”   静王停顿了下,殿中气氛顿时转为凝重诡谲”“母后,我也是为您着想,所以未雨绸缪,管了点闲事,您这一回,可是出了偏差啊,皇兄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会疑心的   她指尖滑过他的腕脉   “到底还是失败”   她敛眸,压下其中的憎恶冷意,揭帘而去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你一开始派她随侍我左右,就是居心不良,对朕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他也算是贵家淑女!”   这话虽然隐晦,却暗指春药之事,皇后深谙他的脾气,知道不能硬顶,于是美眸含泪,雾气氤氲道:“这都是我的错,皇上且恕她年幼无知,饶她这一回吧!”   “饶她这一回?你可知那包药里放了什么?”   皇帝将那毒药之事说了,惊得皇后全身惊颤,吓得酸软了半边”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   “他要废黜我,终生幽禁”   她的声音伤感微渺,带着玄奥难懂的意味,在这秋夜中丝丝入脉   第二日晨省,帝后联袂而来,叙话闲谈之后,太后正要回后堂,皇帝却紧赶两步道:“母后……”   他上前小心搀扶着,笑道:“昭云宫毕竟太过偏远荒凉,母后万金之躯,还是搬回慈宁宫为好   “你错了,姑母……我对皇帝,早已死心,他又怎么践踏得到我呢!倒是你,嫁祸于我,让我险些背上弑君之名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正中主位之上,恩师王沛之一身蓝缎锦袍,虽然两鬓微霜,却仍是不减当年的豪迈气度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跟我来这些虚礼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庙里的菩萨,需要人每日三供王沛之双目炯炯,整张面庞都沐浴在昏暗之中,晚期身形仿佛是远古的鬼魂一般   “人这一生,总会有意外在拐角等着你,不知不觉间,便会成为年少时所痛恨的人物   “是了结的时候了”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   原本以为这等愚夫愚女之谈,几日便会烟消云散,没曾想,谣言越传越烈,看这架势,分明有人从中挑弄于是调拨人手紧急去救,却已是断壁残垣,烟熏火燎的一塌糊涂了,皇帝问起大理寺的官员,却道是狱 中也没什么重要人物,只有羁押候审的前襄王林邝”   御辇转了个方向,不一会便到了云庆宫此时正是秋凉之时,百花都逐渐凋谢,梅树却是枝干苍虬,等待冬日来临,可以怒放盛雪   皇帝见苑中花木扶疏,也不在意,径直朝着正殿而去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她望了花圃一眼,低声道:“奴婢和晨妃娘娘,以前都是料理花圃和走廊的”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宫变   与上次云萝那拙劣的‘小产’事件不同,梅妃的西华宫到处充满草药熏香,太医们正在商量着,饱蘸了浓墨的狼毫放在一旁,却始终无法动笔由太医处取了金针,以火焰沸水烫过,在相关穴道以内力贯穿,梅妃的面色由紫转白,却仍是呻吟不醒在脚底以利刃划开一道,顿时黑血涌出,浸透被褥”她缓缓摇头岳姑姑再也撑不住   “梅妃身上淤青和针孔,是怎么来的?”   “是我搀扶她的时候,用手帕裹了这针戳的,她当时完全不痛”   晨露冷笑道,谈及军政,她的双眸瞬间晶莹生辉,仿佛是世间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那座熟悉的宫殿,仍如往日一般,遗世伫立于前朝废墟之中,仿佛在无言诉说着它的悲愤”   他的笑声带着不安惊恐,风声在窗外呜咽着,仿佛无穷的妖魔鬼怪倾巢而出,正在张牙舞爪”晨露清宛微笑道,神态高远飘逸,“你听说过十大酷刑吗?”   “十大酷刑中,有剥皮、剃骨、腰斩、车裂、缢首、宫刑、刖刑、棍刑、灌铅等等,各有名目,都是前人心血所聚”   晨露轻笑着,呛然一声,长剑出鞘,对着林邝的脖项缓缓划去   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室中的一切声响,只那一道灯火,闪烁未熄皇后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担忧更甚”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仿佛从心中轻松下来,皇后吁了一口气,全身都瘫软下来   “可是,梅妃娘娘却是中毒已深,寿元所剩无几了”   晨露的下一句,让皇后愕然生惊   “怎么会?!”   一阵悚然后,皇后心中冒出淡淡喜悦,面上却是痛心疾首道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娘娘又何必如此,说起来,你自己也很是疑虑,不是吗?”   晨露微笑着走近,“若不是我金针渡穴,今日便是一尸两命了,娘娘你以为,会是谁做的呢?!”   皇后面容苍白,咬牙不语”   晨露听她话中有话   晨露挑选得仔细,皇后完全插不上手,觉得气闷不耐,于是便让家中管事伺候着,自己径自离去   一道明黄卷轴,正安静地躺在其中,虽然色泽微微黯淡,其上的五爪金龙,却仍是鲜活鲜亮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入戏   “无妨,若他是皇帝的人,即使再想虚装,也会忍不住前去禀报,这道换防公文实在重要,一旦履行,京城便是瓮中之鳖了,现在皇帝毫无反映,可见此人的忠诚可靠了”静王胸有成竹道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她听不见什么鬼魂话语,却只听得太后在梦中咆哮,说了些至关重要的话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而再往前推溯——   “是他!”   仿佛被一道亮光击中,晨露豁然开朗地喊出了声”   晨露只觉得啼笑皆非,她为了得到那棵千年雪参,准确地说是为了得到那匣中的圣旨   “你不用准备老参,我亲自去跟她说明吧!”   医正如蒙大赦,连忙称谢辞去她趟进这混水之中,竟被静王害得不得善终”   涧青想起那雪白肌肤上触目惊心的针孔,不禁打了个寒战,想起昨夜的情形,又道:“静王也真是可恨得可怜,他的母妃被太后害死,大约从小就心志扭曲了   “这月色太过不吉了虽然太医悉心照料,皇后亲自操持汤药,皇帝也是温柔呵护,但纸包不住火,梅妃终于从小宫女的私语中,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在确信自己不久人世后,她陷入了狂乱崩溃之中,任何宫中嫔妃的接近,都会引起她惊恐的尖叫   “好好一个玲珑剔透的人,竟成了这般模样”   她正心下唏嘘,却听轿外有人道:“帝姬请留步”城卫队长的话音未落,便被一只箭矢刺穿在地,血雾暴撒之下,一命陨天   “为何擅离职守?”皇帝很是不悦道   “这……”   那将领顿时惊慌起来,很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是从上级口中鹦鹉学舌来的借口,如今要他说个明白,却实在是难为他了   “皇上被奸佞所挟持,目前说的不过是违心之语!”   那将领见人心有所涣散,焦急怒吼道   “大将军,家父是您的老部下,我幼时便听闻您的威名,实在心升景仰,若今日我们面对的是鞑靼蛮夷,即使马革裹尸,也绝无怨言   “你们都在担心,谋反的污名,会沾污了自己和家族,对吗?”   王沛之微笑着品茗,如此紧急之时,他居然仍有此闲情逸致   “当今天子无德,我奉太后之命行废黜之实,又有什么不对?”王沛之的微笑,在茶香氤氲中飘忽不定,众人听他这一句,惊得脸色煞白   半晌,那齐姓将领才沉声回道:“大将军,你一来便夺了孙铭的军权   他攥紧手掌,只听见自己又笑道:“是为了驸马的事吗,我有先帝如朕亲临的令箭,就算他是帝家亲眷,也只得交出军权让贤   “于阵前取大将首级,不愧是她的传人,风格亦是酷似啊!”   他轻声低喃道,居然再次微笑起来“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但于我来说,看到这剑招,就想起自己最深的一桩冤孽来”王沛之毫不迟疑地答道”王沛之笑得怅然苦涩,一字一句道”   “这位娘娘,王大将军如何,我们不敢担保,但我们自己,却绝不会为虎作伥,做那谋逆之   “是啊,大伙儿虽然敬仰大将军,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况且王大将军刚才也说了,就是信不过他,也该信得过先帝的眼光”   “那是当然!”   晨露还待再说,却见不远处西华宫门洞开,前来接应的涧青面色惊惶,仿佛受了什么绝大的惊吓”   太后答应了,于是加上叶姑姑和这两个侍女,四人支起檀木桌,抹起了牌来   梆更的声响在静夜里越发清晰,纱窗虽然紧闭,血色月光却从中隐约透出   这母子二人在这一刻终于撕破了伪装良好的画皮,彼此以狠绝的目光瞪视着,殿中的气氛因这一份对峙而分外僵硬   一道人影从前方掠来,下一刻,芳云从束缚中解脱开来,她看着眼前这异常熟悉的面容,呛着咳嗽道:“太后被静王挟持!”   静王的不祥预感,在一刻后化为现实,慈宁宫外脚步声混杂,从窗纱中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静王孤身在此,却并不慌张,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前迁那边的胜利   京营,终于到了宛如无边的镜面在这一瞬破裂,她清晰地望入王沛之眼中,他那刚毅无畏的脸容,此时却带有某种奇异的光芒,像触摸到海市蜃楼的那一瞬,又像顽童俯身河川,去捉捞那镜花水月   “中宫林氏怀执怨怼,擅权威凌,宫闱之内,若见鹰鸇   “太后,这是先帝的旨意,您受了这场惊吓,还是先回昭云宫休息吧!”   秦喜上前恭敬搀扶道,亦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太后也不反抗,只是失墙伫立着,说不出的孤单萧索   虽然眼角有淡淡细纹,却仍遮不住那份皎美高华   “我可以为你去刺杀政敌,可以为你隐忧避世”   她笑得温柔凄楚,“我自十九岁伺奉先帝,到如今已经二十六年了,夜夜梦回,有哪一夜睡得安宁,你真以为是我恋栈权柄,欲壑难填吗?!”   她眺望着重重的宫阙飞檐,轻轻的,字一句道:“这帝阙千里,玉座珠帘,一旦拥有,便再不能失去,除非是……”   她微笑着,轻轻吐出那个天地间最可怕的‘死’字   “小心!”   他飞身扑去,间不容发地把太后推开,那道利芒闪着幽暗地绿光,直直刺入他胸   一道矫健柔弱的身影从宫墙上跃下,以手中弩箭再次射杀两人,负起静王就转向疾奔   她咬牙微笑着,笑容一如二十六年一般妩媚清丽,“坚持住,太医马上来了!”   王沛之戎马半生,眼光如炬,微微一瞥自己的伤势,心便沉了下去风云激荡中,血色的弯月隐没在了云中,仿佛不忍目睹这惨烈一幕   夜风中摇曳着庭中的树枝,花木婆娑声中,仿佛连天边游云都远离了此间,只剩下碧落黄泉间这一幕,让人无语凝噎   仿佛是失去魂魄的躯壳,黑眸中不见往日的顾盼清扬,只见浓黑沉重   涧青面有难色,犹豫一直,终于还是没有跟进   太后费力看去,却见来人只着一袭白衣,雪一般的面容几乎溶入荧荧烛光之中,双眸却是幽黑空寂,瞳仁中那深不见底的一点,竟让她生出无边的悚然”   宛如冰玉落地,森寒中带着无边的怨毒,太后不禁一惊,愕然抬头,“香熏的气味如何,是不是让你见到了许多故人?”   太后闻言急急起身,踉跄着行到香炉旁,以袖拂倒了炉身,紫烟却仍是渺然不散”   她近乎狂乱地拿起灯烛,明灭闪烁的火焰将对面的人影照亮   “是你   “其实你完全用不着害怕的,我绝对、绝对不会杀你的,就是皇帝本人,也不愿蒙受这弑母之名”   “而你失去了所有权柄威权,却要顶着淫妇之名,在这深宫中苦度春秋,看到那梁上的香炉吗,这熏香能让你与手下亡魂们相见甚欢”   氤氲紫烟又起,即使是指甲掐入的痛楚,也逐渐消退不了眼前的鬼魅,太后颤抖着手   太后微笑着问自己,却也答不上来喧哗的雨声在她的耳边轰鸣,眼前的宫室帝阙,仿佛一寸寸的在眼前崩塌碎裂晨露走近她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要怪,就怪你是林家的人吧!”   她蓦然折身而去,不顾身后凄厉的哀号和诅咒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   “娘娘大喜了!”   云庆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宫人们一一近前来恭贺主子,各个面上都是兴奋和骄傲   “望之如洛神凌波……”   皇帝悄然到了身后,他由衷赞叹道   皇帝见她露出笑容,心中不禁一荡”   天逐渐暗了下来,乾清宫中却渺无灯火,殿中一片黑暗   宫阙万重在眼前飞逝,皇帝疾奔在汉白玉石宫道上,心中仿佛擂鼓一般的巨响齐融率两名持节官和持案官跪谢后,会同等在殿外的内侍,礼仪官等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云庆宫   尚宝官引新后立于中庭,面向北,尚宝官从册宝案上的金盒里取出册宝,尚服取出宝绶,皆按指定方位站定清敏看那泥画,一幅幅很是清楚,人物箱笼,有宫室楼台,正在纳闷间,却见那妇人抬头望来,两人目光相触,那妇人如遭雷击,极度激动地发出惊叫,“萱敏,萱敏!她一边叫着,一边扑上前来抓牢了清敏的手,她的手劲很大,清敏的雪白皓腕上顿时出现了五道青痕   清敏心中悚然一惊,不顾手腕被抓得生痛,猛力拉住那妇人道:“你认识萱敏,她在哪?”   那妇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逐渐流下了泪水,电光火石间,她的眼神不再狂乱,而是异常的清明犀利   就是今日了吗愿君万年寿,长酸腐凤凰城   金声玉振,却似满含着疲倦与空芒   皇帝愕然抬眼,却被她眼中的决绝所震惊,他艰难地开口道:“父皇母后?”   “还有那个遁入黄泉的王沛之,岁月悠长,所有的人都不及等到我的报复,都一一争先恐后的死去,那上天让我重生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她声音越发低沉,却更显激越,虽然痛彻心肺,却仍是倔强地昂首伫立着,蝶翼一般浓黑的眼睫下现出诡谲的深红,却逐渐泛上水意,眨了数眨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何姑姑作为知情人,本来也难逃一死,但她是当时内廷总管的对食,托他庇佑,远远调到了御花园中,才保住一条性命,她对萱敏情意深重,一直想着为她报仇……”   清敏低低说着,想起方才惊险一幕,心有余悸地咬牙道:“林媛这妖妇贱人,临死还不说,分明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我恨不能把她食肉寝皮冰凉的雪片打在她的脸上,她什么感觉也没有佛菩萨亦有金刚怒目之相,不除恶,又何来善?我佛以真经渡化世人,又何来愚忍之道?”   老僧微笑着叹道:“只因恨由心生,欲伤人,先伤己,对方既然与你有所嫌怨,当然希望你不利,你遵他心意,任由恨意腐蚀灵窍,岂不是愚不可及?”   “这道理我也懂,只是我心中忧恨绵长,不可断绝,又要如何放下呢?”   老僧双眉微颤,突然大喝一声,天地间,只听那一声‘咄’音,“汝心在何处?吾为汝安之!”   晨露耳边嗡嗡作响,她一时茫然,心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仿佛在回应老僧的一声   “母亲……”   他喃喃道,生平第一次在人前哭泣   亲自抱过那满身血污的婴孩,他静静谛听着殿中的哭声,轻叹道:“都走了,”   这一刻,他伫立阶前,仿若一座雕像一般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艰难鏖战之后,终于在冬尽时大胜而归,皇帝面对谀词如潮,一时兴味索然   “跟我一起去看花吧!”   她的手,冰凉透骨,皇帝一个激灵,蓦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那份凉意,竟是窗子半启,将御案吹得冰凉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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