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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2158 日期:2018-05-15

  林逸之苦笑,不作解释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林逸之干脆明了的回答道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如今她已为人身,定要遵守这做人的道义这亲卫队中的二十人,可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都经由林逸之亲手挑选,林逸之本身武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他曾笑言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便是他的亲卫队队长涂龙先不说左颜汐完全病愈,就光是左颜汐的装扮便足够他惊奇的了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   马车上的自然就是左颜汐三人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赵旬很是自信的说道”涂龙回答道,他与柳言已经严加拷问,但依然问不出个结果   城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正是涂龙一行人,此刻他正在王妃的马车旁充当护卫”随后他又补充道,“形势所迫,于是王妃随我大军一同前来哓州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   左颜汐突然抬起头看他,四目相接,林逸之心头思绪全乱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就这么抱着她,感觉很舒服呢左颜汐在林逸之怀里更觉一份温暖,靠着他暖暖的胸膛,心里生了莫名的情愫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   “来得真快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待马车驶近,又觉不像,那马车布置得典雅,分明是为女子所用,为何会出现在这乱兵之中?……   马车驶到西婪军前列,停了下来,两边随同之人牵起幕帘,车内便娉婷走下一个娇柔女子,定神一看,竟失了魂儿!   左颜汐娇声一喝:“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   克罗蒙·俣被眼前女子天之骄子的气势惊住,他愣了愣,立刻吩咐道:“把兵器放下!!!”东诸军已遭围困,此刻只能委曲求全   他败了”   柳言笑了笑,“娘娘思念王爷之心,属下自然明晓,后面的队伍就由我来带吧,娘娘只需带上护卫士兵,放心离去吧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   林逸之心中有些担忧,“皇后她此刻怎样了?”   林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她?她死不了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左颜汐轻轻唤她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一段时日不见,王爷可好?”李烨含着笑问候道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那是因为……”   “住嘴!”左颜汐的声调略微提高,两人都低下头去”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她会让皇帝降旨的,会让王爷休妻的!   “爹,你不是上奏过奸细一事吗?”   秦连点点头,“没错,为保我秦家声誉,表面功夫自然得做足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属下遵命白发白衣的妖?……又是何方神圣?   次日,皇后遇袭很快传遍了皇城,亲王府自然也有听闻   “甫笛,去取只百年人参来,同我一起进宫去“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当王爷……委屈你了”   左颜汐低头冥思着——“已经秋分了……”   “是,秋分了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白狸害怕的是这个,四国纷乱,天将不天,国亦不国   白狸点点头,关上门,离去了”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哪怕代价再大,哪怕兄弟反目,他也再所不惜   左颜汐不知道这是季节带来的错觉,还是战事带来的后果”   “……娘娘,陛下吩咐奴婢,一定要伺候您喝下这碗汤”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左颜汐被囚禁在一个偏房里,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我只是依了她母亲的意思,让汐儿寄居在左颜汐身上,命中注定她会给华葛带来一场浩劫……”   “可是她母亲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让汐儿如此犯险?”   “为了复仇,也为了汐儿自己能得到超脱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门合上,声音不见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怎么了,杉儿?”   “……登基大典……”杉儿低下头,“时间已经决定了”   “呃?”   左颜汐的表情淡漠下来,语调轻缓,“杉儿,春分……到了没?”   杉儿猛然怔住!   停顿一会之后她倏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娘娘,你别这么问……你上次也是这么问……”    妖孽 第八节 雪葬南国   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花,左颜世家的小女儿左颜汐被皇帝选出,赐给当今亲王林逸之为妃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多年深交,林逸之明白李烨的为人,他定是太过自责,所以一个人扛下来”   “秦连死的时候,在杀他的杀手身上找到过东诸的腰带……你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   白须老人看着池水下面若隐若现的人形,有些感怀”   “老板娘客气了……”这几名儒士文人笑起来”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黎雁青毫不考虑地就说了謊,因为她实在是看不惯薛美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黎雁青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场被人贓俱獲地活逮,居然还辩称是誤会,并且又光明正大地搜括起来,更可恶的还是用那种看待小貓、小狗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这分明是不将她看在眼里嘛﹗她气得怒火中烧、失去理智,而将唯一的防身武器--花瓶朝那关念宏的头上扔去”他冷酷地说,心中则是想着:还是和这个可怕的疯女人保持点距离会较安全因为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所以誤把你当成是賊”他无可奈何地坐下来说”她开心地说黎雁青专心地看着关念宏,想像着要如何重新改造他……   黎雁青点着头,进入电梯中,可她仍没终止用那曖昧的眼光看着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至电梯快抵达一楼时才收回那放肆的目光他在心中快速地盤算着   黎雁青一听到他所说的话,立即了解到他是誤会了自己,将自己想成是患有精神病的人,不禁感到好笑,而对他解释起来我绝对没怀孕,也没那兴趣拐你上床   “关主任,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叫作『科学怪人』,永远被当作取笑的对象吗﹖只能偷偷地喜欢着林美美,却无法约她去看电影、吃饭于是她又使出绝招,攻击他的弱点”她一針见血无情地说   关念宏和黎雁青步出饭店后,招了部计程车,车子快速地奔驰着,没多久就到了黎雁青的家”   “很好,她到底是对你有一些动心了,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不枉你上次卖力地帮我演戲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   “快对我说事情的始未吧   “拜托,他已有心上人了,你就別乱点鴛鴦譜啦﹗”她受不了地回答这个一心想当媒人的陳静芝   黎雁青正专心埋首于一封英文传真时,隔壁的同事大程却突然对她说起话来了   “以后再说吧   “你放心,我刚刚是骗你的”阿林热心地说   一进门,那个林美美果然还是摆着张臭脸在等他   但关念宏对于自己有上亿身价的身分却是谁也没提过,所以在同事的眼中,他只是个普通的受薪职員罢了;而现在林美美却要他贷款買部豪华房车来过癮,这不是很可笑、很滑稽吗?这种光要面子,不要里子的想法着实让他无法苟同,甚至还很不屑呢!   “你刚才为什么迟到?”他不想再继续那可笑的“换车”问题,决定转移话题她努力地过濾着、思考着,但是直至快四点钟,仍未决定适当的人选”总机激动地拿开黎雁青桌上的报纸,不让她再继续看下去撐过下星期三领到了钱,她就不必再如此窩囊了   关念宏没有说实话,其实他是故意保持着每周上台北一次的纪录,为的就是要见黎雁育一面;至于他是何时养成这种习惯的,他也记不得了所以他常常藉故北上开会出差,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见到她,儘管长途的奔波也不觉得累”   关念宏大言不慚地说着,并故作姿态地摆了个耍帥的模样,想逗黎雁青开心   另一方面,黎雁青坐在计程车中时,call机突然作响,仔细一看,原来是陳静芝找她,便立刻请司机改往陳静芝家中驶去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陳静芝又好奇的问   黎雁青只是笑而不答,并在心中祈禱着陳静芝的第六感是正确无誤的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   “开车小心些   现在终于确定了和关念宏之间的感情,不会再为了那曖昧不明、模糊不清的情感而輾转难眠”她兴趣缺缺地说   “在一家软体公司上班,是和他朋友合资的你要逼他存钱、買房子,就算是贷款的也可以   “什么?”   黎雁青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因为她从没想过居然会被人在大街上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可是我目前还没有購屋的计畫耶!”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買呢?难道要一辈子寄人籬下吗?”她焦躁且忧虑地看着关念宏   “怎么突然有空跑到我家来串门子呢?”陳静芝打开门时看到是黎雁青吃惊地问”   “奇怪?你们倆已恩爱到如膠似漆的地步了,他也向你求过婚了,怎么不带你回去和他的父母认识呢?他又不像你父母是在国外的啊!”陳静芝想不通地问   “本来我是还抱着希望想向你證实一件事,不过既然你又死性不改、漫天謊言地誆我,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说了,反正问不问都是一样,我们就此结束吧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僅?”他满头雾水,不了解黎雁青为何说到“上床”的事   “上床”和“林美美”这话嚇得关念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地望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说这些没根据的话,而且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公司……”   “已经向你公司请过假了,阿奇刚刚也来着过你了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 报应啊! 那么,这次就换他来追她吧, 即使是用镣铐将她禁锢在身旁…… 第1章 楔子 他们再次相遇 第2章 第一章 他们在十七岁时相识,也是在十七岁时,陶婕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陶婕仍是头也没抬的应着      转眼陶婕与魏訸鸣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大考过后,学校举办了告别舞会   他看了眼那盒子,又看向她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令他喜欢吗?   她甩甩头,使劲地将沮丧抛开”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   “嗯?”她的表情惊喜交加,“真的可以吗?”虽然当了五、六年的邻居,但她从未被允许进入他家,他当然也没去过她家,即使她多次热情邀约   虽然在社团中经常能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但在这样的场合,看着他妖媚的表情,袒露的诱人肌肤,她只有咬紧了牙关,才能勉强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保持清醒   “我叫映渊,也是这里的牛郎这个想法也源自于那一夜……      意识逐渐的清醒过来,背上火辣辣的热痛感觉也愈演愈厉   映渊瞥了眼放在门边的小餐车,可没忘了老板的另一项交代“这个……可以   但是,一入门,听到的却是鞭挞的声音”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也就是说,这纸条还有另一层信息……”   “嗯?”他拿下她手上的纸,等待着她的答案”   “这是什么?”他指着她手上的盘子问道”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   “为了我这么多年的暗恋加单恋,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她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膝头上,笑问道”见那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接着说:“赵先生,跟着我声音来,这边,这里有一道门,就从那道门回来   Lily仍杵在门前,歉意地对陶婕说:“陶医师,对不起,我拦不住魏先生   映渊在魏訸鸣的房间外踌躇了许久,终于叩向了他的房门   映渊心中暗叹,走到他身边“哈……”   “难道您也就这样放弃了吗?”   “什么?”   “如果她累了,那么这次就换您来追她,如何?”   “没用的,她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婕婕?”坐在驾驶座上的映渊唤着她”她的自信表现在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了说这种话,你知道……”   “我不知道”   “哎?”她看向章伦”   ……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回了小宇失去的那段记忆,但从中他们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情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袭击小宇的那个左小臂上有一个黑蝎刺青   “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映渊向她微微颌首,有礼地微笑是因为他吗?她的改变都是为了他,那么失了这笑容也是因为他吗?是他夺走了她欢笑的权利吗?那现在呢……她又可以笑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已经放弃他了?原来被丢弃的人是他啊”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   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她车后挥手送别的赵逵,陶婕虽然心里觉得怪异,却毫无头绪,只得看着他身影消失在线视之外,将车子驶离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她仔细地折着礼服,不在意地答道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用被单裹住赤裸,慢慢地将双脚移下床沿”   他邪笑,“你放心,我会放了你,但要在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时候   “那我就永远地锁住你   “嗯……”她欲言又止“你在做什么?”她弯下腰,想一窥究竟   她却撇撇嘴,低头对着电话说起来,“喂,我是陶婕,哪位”如果他听得懂,他会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已等不及他的领悟,转身跑进了卧室,关上了门,两人间好不容易有所松动的冰墙再次筑高   他看出了她的疑虑,只能勉强牵动唇角,做出微笑表情,将听筒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   “你的父母在哪里?”   “妈妈走了……”   “她去哪里了?”   “妓女……她去做妓女……”   “谁告诉你的?”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她对被催眠人的任何回答都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这次例外   魏訸鸣瞥了他一眼,只觉他脸上的笑容让他全身不自在,于是,他刻意地轻咳两声,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啊?”陶婕再次惊呼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的催眠术赢过了她,她什么不记得了……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就在阴显得意的昂头大笑时,谁也没想到,魏訸鸣会几个大步上前,连让阴显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一把揪起他,然后重重地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这当然在她的意料中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但他要的不是她的歉意   “我没有   “婕儿?”他走出卧室,呼唤着陶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子里安静得令人心惊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一辆停在暗处的豪华骄车悄声开出   此时,远处传来了琴声”宫泽涌幽默地说着   官泽涌身躯一软,向后倒去,鲜血仍不断地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血红   她浑身上下仍充满着攻击性,苍白的脸庞上,闪烁着愤怒的情绪”   晓凡从小就希望成为一个小提琴家,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小提琴就成为她最好的朋友,聆听着她所有的心事,抚慰着她孤单而寂寞的心而她到奥地利巡回表演时,也不忘买著名的天鹅水晶送给他……   透过安淇,官泽涌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晓凡的礼物,也收到了她最真挚的心   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阅历的累积,他才发现到人生并不是一场赌注,并不是只有绝对的要或不要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病床上的晓凡一脸平静,似乎早已准备迎接死神的来临“如果我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况且你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和守护神见面了,我可不要夹在你们中间,做个不受欢迎的人有时他们也会交恶,痛恨着彼此的存在,不过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是和平相处着   “谁——”   官泽湘全神贯注,全身布满警戒,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直到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松懈了下来”季风野坦率地说着   “简单地说,宫泽涌简直是现代的‘包大人’呢!”季风野笑嘻嘻地说着   “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玩的地方呢!”   他带着她继续爬过一个小山丘,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了下来,在地上映出点点光影”晓凡连忙制止着,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终于领悟到,对官泽涌的仇恨早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守护神的执着与迷恋,那种感觉像是一条钢绳,紧紧地缠在心底,永远无法放开”   有时则是传达着关心“我走了!好好照顾晓凡!”   “您放心   “好热!好热!我快闷死了!”她整个脸胀得通红,不停地喘着气   “出轨?”他诧异地反问着“我一直好向往有一辆红色跑车,可以享受驾驭奔驰的快感……”她突然蹲坐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了方向盘待她手一松开,便立即发动车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   只要她不再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都会顺着她的”安淇显然是有备而来,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   “那你想不想当马友友第二?”安淇立刻切人重点能得贝家的赏识,就代表她高超的琴艺,已经得到世界的认定   他们的新家位于纽约的市中心,晓凡这才知道,官泽涌不但相当富有,还几乎在世界各地都有房子”   晓凡并不反对他的作法,因此两人便静静地在家里等候   晓凡变得更美了!昔日的纯真少女变成了丰腴的少妇,可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仍有着少女般的俏皮可爱,只是更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   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火海里,有人大声尖叫、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血肉模糊、有人皮肉绽开」   于敏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理小平头的「大哥」级人物正板着脸看她,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那一双眼当时隔得邈远,让人看不清主人的身形与原貌,又因为他没尝试上前邀她跳舞,也没上前搭讪的意图,她也就当他是擦肩而错的无缘过客,之后,她也没再去多想对方咱们都是成熟人了,可不可以恢复理智一下」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于是他找雷干城商量,「有快捷方式可抄吗?」   雷干城爽快地说:「有是有,但吃力不讨好   邢谷风打一开始就以正人君子面孔去追求骆佳琪,佯装不知她的情史,在「上床」这回事的表现上,都是欲擒故纵地煞住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但现在,他觉得时间短得没必要去为自己辩解,只能对她说一句,「谢谢妳的先见之明   因为,真正对他付出关心的人,是他喊外婆的那个女人;真正激励他向上的人,是大他不过两岁的于敏容,与重义讲情的黑道人物雷干城」   「遵命!」   「我和你外公年轻时,曾在一户姓邵的有钱人家里帮佣,你外公是园丁,我则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们在那里干活快二十年,育有一女;这件事是你早就听到滚瓜烂熟的」   拗不过外婆的坚持,他顺从地端了张椅于坐下来」   邵予蘅勉强收敛住心上的怅然,重申道:「敏容与她妈妈移民一事,不是我做的主因为她爱他,不愿去计较太多,在哪里成婚她都好说,但没戒指可成了她心上的疙瘩,戒指总不好是新娘子自己掏腰包买,你说是不?」   他揪扯着发,近乎恼火地反驳,「这女孩是没有脑子吗?结婚证书她不去力争,只操心没戒指可戴这种小事,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邵予蘅不以为然的道:「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标准也就不一样」   邵予蘅不愿儿子抱持任何希望,便将她所知的一切道出,「当年敏容的父亲死后,我还来不及替他下葬,就收到敏容和她的生母在加拿大发生车祸的噩耗,她的生母送医不治,敏容则有脑震荡的现象」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我进去换件衣服,失陪了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见他们仍然等着他继续聊的热衷模样,才又涩然地补上一句,「是博士先修课程   于敏容停下上唇膏的动作,明眸往上斜睨他一眼,满脸漾着「有何指教」的意味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对方仪容方隽,两眼炯然有神,形高约莫与唐震天相同,体格相当,其铁灰色的大衣与厚围巾上还沾黏着一层银白的薄雪,严正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原来如此」   唐震天稍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纠正对方的意思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你威胁她一年有七天得跟你在一起,就算得上是光明正大了吗?」   「的确是不能搬到枱面上来炫耀,但我一想到这些年来她所吃的苦,将你隐藏身分的苦衷时,就觉得自己欠她一个公道   “你怎么知道?”陈芸芸瞠目结舌地瞪着她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   “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型的   “没有就好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我要回家了学她当初的动作,拨开窗帘,看向对面的住屋,还该死的学她问了那一句,“对面住了什么人呀?”   “一个该死的混蛋!”她毫不留情的说”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我头好痛   感觉到她绕过自己要离去,赵盂泽的直觉反应就是伸手将她拉回来,然而拉力未使尽就感到她身子一重,整个人瘫向自己,他慌乱的抱住她,惊骇的吼声由喉咙冲出”   “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还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的爱上我?我不懂向楼电梯停在五楼,赵孟泽迟疑了一秒伸手按了一下关的按钮,他到底还是无法丢下抱病在身的她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答应我”   “等等,你怎么那么突然……”席馥蕾愕然的瞪了他半晌,然后突然大摇其头,她才不相信他过一晚就想通、觉悟了,一定有问题!然后她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红肿、微泛血丝的拳头,“你今天早上和人打架了?!”她紧张的问”赵孟泽爽朗的露出满足的笑声,“所以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你这个女人……”   “你都已准备退出黑道了,你就不能习惯正常人的生活吗?”席馥蕾打断他,以最真诚的心看他,“我们从来不以暴力解决事情,我想你应该及早习惯这一点”   他瞪了她好久,“我退出黑道就嫁给我?”   “还有答应我不私底下去找王庆和的麻烦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   “与其想从我口中问出我不可能会说的趣事,你们何不转向他们认识的过程,我保证那绝对会让你们拍案叫绝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我那群兄弟前世铁定早晚三炷香,今世才会娶到好老婆”赵孟泽咧嘴笑了开来,每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忍不住发笑,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是真的因“不打不相识””   “你……”   “你并未答应我不要找王庆和的麻烦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   吻着她的颈肩处,赵孟泽渐感不足,他一个用力将她转身面对自己,紧紧的贴靠在她腿间,任两人四片火热的嘴唇立即交合,而欲望马上由温柔、缓慢的挑情转为狂野、激烈,席馥蕾再也忍不住的低吟出声”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   “大概是因为这阵子比较忙,所以累得提不起劲跳   舞吧!”她耸耸肩,轻啜着杯中的啤酒道   看着她的背影,柳相涛依然担心的问:“她没事吧?”   陈范禹若有所思的皱眉道:“我不知道,这阵子的她就是怪怪的该怎么办呢?现在的她根本毫无头绪,除了明天穿美艳一点,以色诱这种下流方式应付之外,她是一筹莫展,脑中没半点有建树性的灵感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   林守业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他抿嘴颌首,然后指着前方说:“坐在最前面那一桌的就是他们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   席馥蕾急道:“龙华,你不要开玩笑   “Sir,FLESH快到了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   “Sir,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女人,会不会太——”   “她有那价值,”   话声刚落,原本关起的大门倏地打开,门外的黑衣男再度现身,恭谨地请求聿凯等人跟随他瞠目地瞪著怀中的小女人,身为蟠龙西堂“广目天”,只手掌控上百亿资金、身价非凡的他,何时尝过这种被人上下其手的滋味——这小家伙,难不成真打算在车上将他生吞活剥!   一发现小手意图解开他衬衫钮扣,以脸颊磨蹭他裸胸,聿凯急忙伸手揪住她手,不再由她恣意乱动   “到了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美丽的女子在自己指掌下唱吟出愉悦的性爱之曲”   她这个答案让聿凯皱起眉头   宽敞笔直的柏油路面往前无限延展,好似没有尽头甚至连个人,或条狗也没有,好似楝楝竖立在宽敞庭园里的大屋,全是些无人空城“我爸爸是台湾向氏企业的总裁,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伯父,我爸妈他们一年前车祸走了……”直到现在,想起双亡的爸爸妈妈,向采苹仍旧会难过得红了眼眶“既然你是名门之后——意思是你伯父有能力支付我当初买你的钱了?”   应该吧“我死也不可能说这种话!”   “走著瞧“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聿凯摸摸肚皮,那点东西哪够一个大男人填肚   但向采苹就是坚持不动筷”   向采苹顿时呆住,她没想到理由竟然是这个“可是你真敢说,你一点都不期待我碰你?”   “我当然——”向采苹一抬头,猛地便看见一双火热黑眸,脸颊胀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被窥知心事般的忐忑“我送医生他——”向采苹还想善尽她身为佣人的职责,才一转身,就被聿凯一把拉回原位”   连他也不清楚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一场以勾引为开始的狩猎游戏,却因为他这个参与者过于投入,以至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当初那个信心满满的追猎者,还是已沦为被猎物反制约的可怜猎人?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事重要吗?不”他挑眉看著向采苹惊愕的表情,这什么呆反应!“你不相信我?”他有些气恼地轻戳她脸颊只是看到这些东西,突然间让我觉得很怀念……”   “你想跟你伯父联络吗?”他突如其宋冒出这一句话   短短细小越朝胯间生去,那黑毛就长得越长,会长多长?向采苹心底著实好奇,只是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合理性,好拉开人家裤子看个仔细”向采苹真以为自己碰疼他了相对的,他也从她眼里读出满满的不信任”   这和他当初讲的完全不一样——看著他写满宠溺的眼眸,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一簇火花聿凯皱眉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   “那就算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站他们身前的向采苹表情一愣“我也想要坦率一点呀,可是就是……”说到这,向采苹视线突然落到自己手上“我是股市大亨,但我并不有名   然后,她真的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难以形容……使向采苹的呼吸变得轻浅短促,眸光涣散——的感觉?!脑子里无法将流窜在体内的情绪归类,它远比聿凯抚摸她时,更深、更强烈!   彷佛可以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般的炙热火焰!   随著他的移动,他胸前柔软的胸毛也跟著轻轻刷过她胸脯”   难得见她这么坦率的反应,聿凯突然觉得,偶一为之的分离,倒也不是件坏事平时心情好好大家都平安无事,可是一拗起脾气来,所有人都只能举双手投降   “等……”顺著向采苹动作望向来人,褐发男子伸出的手臂一下收回,自觉无望地转身离开   眼见来不及,聿凯索性豁出去   “一星期      身处在与台湾时差八个小时的英国,就算情报网络再密集迅速,接到讯息时也已隔了一天时间”   “好,我冷静   她手环抱著自己,喃喃重复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看著她排斥的反应,聿凯忍不住心痛”   “送她回去后,我再来看你”丢下一句话,聿凯忙不迭朝外奔去   “笑什么!”帝释怒瞪伊织信二,啐了一声,拖了把椅子坐下,恼恨不己地瞪著病床上的聿凯看两人唇办相接,那种柔柔的触碰有如爱的低语,感动沈淀,胸口,一下又让她落下泪来   “你可是咱们天朝有名的白水晶仙子,文采丰富、武艺精湛,连我父皇那么难缠的人都赏识你,我想写一篇祝祷文对你来说该是没什么困难,相信左相大人也会很高兴你替我效劳的”   “是……”她无力地拿起蘸了黑墨的笔,心中的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已深、街无人,两道起起伏伏的人影跳跃在屋瓦上,没了发簪的白无心任凭长发随风飘逸,柔软的银白发丝飘扬成美丽的景象   她是众人所说的白水晶转世,是天人,是仙女,到头来还是不得不让这个不爱她的男人牵着走?   偌大的宫殿依旧是富丽堂皇,但在白无心眼里却是糜烂的魔窟”白无心感觉到那双爱抚过她胴体的粗糙大手正抚着她的脸颊,“你需要的不是镇国保家,而是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属于你自己的领域   “对不起……无心……”他嗅着她银丝之中的芬芳发香,“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真的很在乎你……”   那温柔的动作、那在身上游移的爱抚,让白无心几乎忘了那些令她心碎的真相……   她因为他的温柔而湿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温柔可信吗?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湿润的蜜道包容着亢奋的硕大,接下来是规律而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   “啊……”她忘情地叫喊着,醇酒的后劲在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再也禁锢不住狂野的一面!   “再叫大声些!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啊……!”   他不断地进出她窄小的甬道,带领着她经历欲望的狂潮大浪,带领着她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高潮快感……   白无心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仿若邪神、仿若妖魅,正带领着她、引诱着她到寻求欢乐的无底深渊……   两人的身子逐渐有了相同的律动,赤红的新房里再也听不见外面隆隆的雷鸣……   ※ ※※   酒后,有两种现象,一是吐真言,而是乱性情   “小姐……小姐……不要啊!”   气喘吁吁的文儿好不容易追上白无心,议事厅里却已经进行“谋杀亲夫”的全武行了   冷梅楼,顾名思义为高楼,却也是危楼从来就只有她对别人好、对别人付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这样,只因她的一句谎话,便为了她去拼命……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   那张笑脸在白无心的面前扬起了最温柔的笑靥,让她原本对这个世间绝望的心,又有了一丝暖意   “婉婉拜见父皇”永昶微笑地看着她,“但我想先邀请你至御花园,我这就吩咐人摆上简单酒宴,还请你赏光!”说完,他对着旁人说了一声白无心在心中暗暗低语”雷万钧的眼里有着天人交战的痛苦   “万钧?”   她不解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不再有任何可以让她揣测的神情 “理由很简单,我们抽取病人的血液主要是检查血液的成份是否正常,但在我们国内,这样的检查方法往往会疏漏很多东西,比如血液中除了成份外,有没有存在寄生虫!” “寄生虫?”秦风的话似乎给薛曼提了个醒,之前她确实没有想到寄生虫这方面 “秦风说的没错!”薛曼已经对秦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接受过国外一流医学教育的女孩,已经非常肯定这个把他们弄的有些焦头烂额的病例就跟血液中的寄生虫有关,而且她很失望,居然连专家都忽略了这一点,却被秦风给说中了 上QQ,发现九个战队成员中有四个在线,刚好可以组成一支战队跟人家PK,只是让秦风有点失望的是,在线的四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女孩,一个叫咪咪,另一个叫罗刹婆,当然她们的水平秦风也是不敢恭维 但是他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不对劲,门像是被人开过,他用钥匙开了门,眼前的一切让他瞠目结舌 “我爸要你今晚去我们家吃饭!” “今晚?”秦风先是一阵惊讶,接着摇了摇头,“今晚没空!” “你有事?” “我当然有事,你难道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很忙吗?” ‘呵’薛曼冷冷笑了笑,白了秦风一眼,“是去跟女孩子鬼混吧?” “这个你知我知就不用说出来吧!”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啊?”秦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可能明天晚上就有空,不过,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准!” “要是我妹妹已经回来了呢?” “你妹妹……”秦风立刻眼睛一亮,但又怀疑道,“你可别骗我?” 薛曼双手交叉在胸前,略显高傲,道:“我骗过你吗?” 其实薛曼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一旁的刘亚楠身上,在她告诉秦风说自己的妹妹已经回来之前,刘亚楠一直不同意她把这件事告诉秦风,只是薛曼是个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她更喜欢一刀切 “笑话……要不我们再来比试一下?” “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陪你玩!” “秦风,你害怕了?” “丫头,你别害我,这里可是警局,如果我打赢了她,人家告我一个袭警罪,那我不就完了!”秦风开始编造理由 秦风走进医院的大门又是九点半,不过正当他想跟前台那三个女孩打招呼的时候,刘亚楠神出鬼没的冲到他的身前 他靠在凳子上,点了一根烟,很是气恼,他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觉得刘亚楠和薛曼可能都吃错药了,莫名其妙向他咆哮 和咪咪分开后,秦风开着车回到医院,他已经不想回家,免得跟刘亚楠碰面,又弄的双方很尴尬 “小妖女们,今天你们怎么那么安静啊!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秦风走到前台旁,发现三个女孩的神情都很奇怪 ‘呵呵’蓝别时微微笑了笑,举起酒杯向蓝馨认错道:“爸不好,爸不应该太多嘴!” 秦风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听说你中午才醒,我本以为你今晚来不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现在身体觉得怎样?”雅茹的语气看似平淡无奇,但关心味十足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东河 薛东河看着秦风,有些意外,问道:“你搬桌子干什么?” 看到薛东河,秦风只好罢手,再搬下去,薛东河跟他翻脸不说,弄不好他又发病,他微笑道:“整理一下办公室!” 刘背一脸诧异,没想到秦风这家伙转变那么快,刚才还气冲冲要搬桌子,这会却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对薛东河礼貌道:“董事长那么早就来医院啊?” 薛东河根本没有把刘背放在眼里,冷哼一声,然后对秦风说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不知道 听薛东河的口气,秦风觉得有点不太妙,他跟着薛东河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不敢正视薛东河,低声问道:“伯父,什么事?” “昨晚你去哪里了?” “昨晚……”秦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薛东河提起昨晚的事,因为薛东河昨晚就是故意安排他和薛惠住同一间房,后来他偷偷溜走了,“昨晚有点事!” “那么晚了还有什么事?老实说,是不是跟薛惠吵架了?” “没……没有……” “不用骗我了!薛惠已经告诉我了,说你们昨晚吵架,后来你一气之下就走了!”薛东河哼了口气,“秦风啊!夫妻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但你没必要一气之下就走人,这样对谁都不好,知道吗?” “知道!”秦风低声说道 蓉蓉见秦风没有任何动作表示,她原本以为秦风被她那样挑逗就会迫不及待地扑到她的身上,可是恰恰相反,秦风一直坐在原地喝酒 薛惠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冷冷笑道:“你也会害怕?” “什么意思?”秦风心里一怔,冷静下来的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别的女孩他可以随便上,可是薛惠不行,他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看来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什么意思?”薛曼娇嗔道 第二天,秦风八点半就来到医院上班 “看来我要推翻政权了!” “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刚才还很慌乱的薛曼,这会已经冷静下来,有秦风这个给她出谋划策的人,她确实可以很放心 “怎么了?那么高兴!”蓝馨的脸色很平淡,和薛惠谈过之后,她的心里变的有些压抑,她实在不愿意离秦风,她害怕从此失去秦风 虽然离顶峰时的八千万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保持一个良好的势头,总有一天,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会超过一个亿 小虫的新书,悬疑系列开始发表,第一本的名字叫《女生宿舍:怀孕少女》,小虫是写悬疑出身的,可能写悬疑要比写言情好一点! 大家不凡去看看!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静王却仿佛未闻,漫不经心:“四弟取笑了……请问使者,四弟定于何时?”   “月末大朝之时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沿路之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带刀侍卫,巍峨高大的殿前,鼎铜龟铜鹤铜赑都焚了香,袅袅御香从龟鹤口中冉冉散淡而开,紫烟流转,氤氲而下,给太和殿平添了几分神圣庄严本朝分封诸王,乃是循前朝旧例,只是先帝英明天纵,早已发现其中弊病,权衡之下,定下制度,由朝廷派出长史,辅佐藩王,一应大事,都要盖上他的印章才能算数他面上沉稳,心中亦有些不安,却见殿外门扉半启,缝隙中隐隐可见无数人影晃动,不禁心下更添狐疑心中升起一丝阴霾,他心下飞快思索,面上却是霁颜笑道:“四弟,你说你清白无瑕,却难道不知,挟持国母是株连后嗣的大罪?!”   “母后现下安然无恙,皇兄不妨与我前去一探……”   平王凝望着他,眼中是毫不退让的绝然狠戾,皇帝对上他的眼眸,心下暗惊,于是静静答道:“好……我与你同去   他心中嘀咕道:就算安王如此脓包不济,平王和他却素来是焦不离孟,此人阴险狡诈,尤在其兄之上,难道没有任何后着?   他想起方才,瞿统领遣人来时,那凝重深锁的愁眉,暗自揣测——   难道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砰砰乱跳,环顾四周,见其余人等都是一派轻松,于是低喝道:“你们骨头没有三两轻了……赶紧守好城楼是正经,你,还有你,”   他指点着几个老成稳健的,指派道:“你们几个,率人四下巡视,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侍卫们这才敛了笑闹,正要起身分头去做,却有一人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他语声惊骇,以手指着空中,郭升抬头一看,却见湛蓝晴空中,平空升起一股浓烟   “还有人在哪?!”   她剑尖用力,居高临下逼问着地上之人平空涌出许多暗铁甲胄的将士,迅速排拢成列,一片整齐肃杀   平王抚摩着手中短刃轻柔中蕴藏着危险—   “你笑什么?!”他皱眉问道”   平王退回死亡士身边,回头瞥了眼太后,轻讽道:“皇兄还真是仁孝……我若是把太后和静王一刀杀了,你不是更舒心吗?!”   不知是被刀刃划痛,或是因为这一句恶毒的诛心之语,太后禁不住微微咳嗽起来,她纤弱的身影在屏风上投下摇曳的淡影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来见我……”   太后叹息着,眼神幽怨寥远:“你是国之柱石,正人君子,原不该与我这等阴险之人交集,二十六前,就是我拖累了你……”   王沛之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揽过她的云肩,将她纳入怀中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彼此的眉眼,都在这夜色中朦胧,只有这笛声幽幽,仿佛在诉说心事   “儿臣实在愚昧,一直以来,纸上谈兵,只以为舅舅大占上风,却没曾想,平王居然躲过了大索,千里远遁,回到了封邑……”   这些话,他在心中已经盘算圆满,此次说来,流畅无比”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当今天子虽然无嗣,对王爷却是忌惮更深,此次王爷虽然偃旗息鼓,却是暗助平王一党,以今上的险刻,又岂会不知?”   “本王被乱党挟持,群臣共知,即使有人构陷罪名,皇兄目光如炬,也该明辨一时又要咳嗽,她强行忍下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他微微闭目,手下机械轻柔地包裹着创口,心中却恨不得大笑大哭出声   元祈抬头看看天边旭日,双手握拳,低喃道:“真有这么凑巧么?”   他想起奉先殿代表的意义,又想起天下人的反应,心中更添忧怒鼎炉中紫烟袅袅,将殿中熏染得昏沉黯然,时间仿佛在此间静止了   在淡淡的光影中,显出一种迷离之美   他仿佛漫不经心地回头道:“念来我听听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峙   行宫在前朝便是天子北狩之地,虽名避暑,实则在此厉兵抹马,严密防备北方蛮夷的侵扰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幽幽道:“这两个孽障,非要生生把我逼死吗?”   静王看着她惟妙惟肖的神情,心下冷笑不止,口中却若有若无道:“母后且放宽心,再不济,也还有我呢!”   太后望着他,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含笑蹙眉道:“且看着今后吧!”   静王见面色不渝,于是设置了话题道:“舅舅也是太过狂妄,他难道以为倚靠鞑靼可汗,便能为所欲为吗,当年他的王爵,还是母后仁慈赐给的,如今却这般忘恩负义!”   他深深望着太后,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章 袭杀   栾城之中,街道空旷,人烟稀少,微风吹过,只余下一缕黯然肃杀   “林邝呢?!”他低喃问道忽律点了点头,也不请他就座,只是淡淡道:“那刺客混作你的随从   他见到太后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前言局势如何?”“皇帝坐镇行宫,鞑靼人也不敢再深入,平州无恙   “他倒过头来,对林家戒备防范……”   他喃喃咒骂着,想起这次的惨败,心中更是深恨林媛不肯斡旋,面容都随之扭曲   她手中长剑微吟,寒光闪动间,好似有无数英魂从黄泉喜出望外发出怒吼,光影的迷离间,林邝感到毛骨悚然”   晨露淡淡说道,她在这方面,可说是行家里手,无人能出其左右”   晨露如此说道,沈参将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早在城池陷落时,有血性的男丁便主动帮助平王守城,结果被屠戮一空,这些幸存者,都是当时便主动投诚,才得以免死的,让他们帮忙守城,等于与虎谋皮   紧闭家门的百姓们,被挨家挨户地唤出户主,到城衙前的广场上集合   半晌,有人率先喊道:“左右都是死,拼死也不放鞑靼人进城!”   仿佛被这气氛感染,其余也振臂高呼,广场上顿时带上了破釜沉舟的悲壮和决然   “这条小道,确定不会被发觉吗?”   仍有人心中惴惴叹息不语   “皇上,云嫔娘娘又送燕窝来了!”   皇帝手中一凝,有些狐疑地想道:云萝这几日,都往这院中送食盒”   “今后也不必呈上来了   天空一碧如洗,处处可见强矢在阴暗里散发的显然光芒   仿佛一朵小而危险的乌云,却即将压城欲摧!   守城的将士们在金戈声中汗湿衣襟,他们用憎恶的眼神看着这一片不祥的乌云   “根本不用可汗同、出手,我来!”他语气虽然忠心,眼中却满漾着骄狂,不可一世的嘴角笑得歪斜,仿佛天上地下无人可敌   “是你……”   他喃喃重复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清秀容颜   “是你   可这次,虽然仍是宾朋满座,却尽是朝中权贵,军中骁将   “什么?”孙铭听完他所说的,已是双目尽赤,惊愕得不能成言   “老师,您为何要如此!”   “孙铭你听着,今日之言,出于我口,入得你耳,跨出这道门,便再没第三人知道,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许跟任何人说!”   王沛之直视着他,目光犀利有如实质,他沉静地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连皇上那里也不能皇帝在旁看着,正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忽然外面秦喜踉跄着跑进,惊慌道:“不好了!”   皇帝一听这三个字,就怒从心起,他这几日一遇这话,就有无穷的麻烦上身,当下瞪住了秦喜,问道:“什么不好?”   “梅妃娘娘!”秦喜有如见了鬼魅,又急又气道:“她跌了一交”   蓉儿的面色有些苍白,她额前的乱发被风吹拂着,低声道:“我是个闲不住的,帮其他姐妹做些事也好”   林邝沉声道,他有些不安地抬头看着晨露,“我知道你与她颇有渊源”   晨露的话,仿佛大有玄机,皇后咀嚼着话意,面色阴晴不定”   “什么?”   “听闻您家世渊远,云燕二州又是林家所属,想必珍藏不少,我想到府上取一株北地雪参,要八叶的   “娘娘真是识货,这是几根都是襄王送来,连存放的匣子都是上乘乌木呢!”   管事有意炫耀道,晨露微微一笑,手足摩挲把玩着,漫不经心道:“你还称他作襄王啊!”   管事面色一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改过口,再不敢作声   “总之,现在一旦,您恐怕会成为要挟驸马的利器,为免被乱党所趁,您还是在云庆宫中暂歇吧,我会派人通知驸马的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   说时迟,那时快,那将领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一痛,咯咯作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王沛之的嗓音低沉,仿佛深溺于某种隐痛之中,他抬起头,轻声道:“你上次伤我的剑招,是寂灭三式吧?”   晨露微微一凜,沉吟不答   “静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太后费力看去,却见来人只着一袭白衣,雪一般的面容几乎溶入荧荧烛光之中,双眸却是幽黑空寂,瞳仁中那深不见底的一点,竟让她生出无边的悚然”   “而你失去了所有权柄威权,却要顶着淫妇之名,在这深宫中苦度春秋,看到那梁上的香炉吗,这熏香能让你与手下亡魂们相见甚欢”   氤氲紫烟又起,即使是指甲掐入的痛楚,也逐渐消退不了眼前的鬼魅,太后颤抖着手”   天逐渐暗了下来,乾清宫中却渺无灯火,殿中一片黑暗   皇帝悚然大惊,正要后退,却发现全身酥麻,无力动弹   皮肤上猛然一烫,心也在这一瞬漏跳了一拍,皇帝焦心似焚,禁不住想伸出手,抹去这凄清已极的泪水”   “上天让我重生,却仍是难挽旧时,那些罪魁祸首,一个个都遁入黄泉,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永远咫尺天涯!”   “施主如何看我佛门的忍恕之道?”   “修行之人与人为善,遁出红尘外,当然如此   直到泪尽,他才慢慢抬头,扫视着眼前这寂寞空庭,“这里就是宸宫吗?”   他想起那清冽出尘的女子,一时竟无法想象,这便是父皇和她恩爱缱绻,反目成仇的宿命之地”   她真的邀我春日赏花!   皇帝这一瞬近乎狂喜不能自己,仿佛怕这信笺飞走,他紧紧攥着,唇边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笑容   一阵清风吹入,已不复方才的冰凉,而是稍稍带上了春日的微暖,春天,终于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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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诸疆域广阔,强于军事,淡水资源紧缺亲王府中的花园里,两位年轻人正把酒言欢”   林逸之笑而不言,李烨继续说道:“算了算,你也已经冷落她三年了吧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   玉姑姑低着头,怕是已经泪流了满面,她应了一声之后并不离去他对这玉姑姑也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她对左颜家的忠诚”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如此而已”李烨低声说道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李烨叹息的看着好友,他当然明白林逸之的苦,只是身为臣子,有些事,只能从之,“西婪又进犯了”   林逸之不语,又一盏酒下肚,凉彻心肺凉彻骨,如同当年目睹心之所爱坐上他人花轿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成千上万朵芙蓉花置于河中,顺流而下,两岸童男童女各五百,手持花篮向河内洒鲜花,和尚道士各半百,以求念经安魂之效   林逸之也参加了葬礼,他想着办完了该办的事,就起程离开皇城藤帘仙泉,青苔红果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一样?”它跳上竹舟,开始细细端详躺着的女子”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半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些什么,她低头看着左颜汐,胜雪的娇肤,精致的眉眼,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所以,这次林逸之远行,府内之事大概是又要托付给玉姑姑了   “姑姑今个一早就去旭岫河了……”侍女低声作答   又去了啊,这玉姑姑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   “是,王爷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想想来,真是可怜可叹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   玉姑姑心头一惊,呆在原地,不敢回头——是小姐?!……不,不是小姐的声音……   玉姑姑心中一阵紧张,听得身后水流哗哗,唤她的人正踩着水,走到浅岸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面容,确是小姐……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汐儿立于浅岸中,浓黑秀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自是全湿,单薄的白衫是下葬时换上的,被水浸湿后若隐若显左颜汐美好的娇躯她似乎是自水中而来,而她此刻正笑盈盈的望着玉姑姑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他还不知道左颜汐此刻已经活生生的回来了,“我有一些事要吩咐你”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还有,……你刚才称呼了她王妃娘娘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   “我也确实该给这个名分于她,以后就这么叫吧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   “还有什么事?”   “娘娘性情似乎大变,奴婢为娘娘梳头,娘娘却不肯,首饰也不肯佩带……”   玉姑姑默然许久,“你随我来,去看看娘娘”左颜汐如此说道“娘娘,石椅上凉啊!来人啊,快拿毛毯来”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左颜汐说得很轻巧,撒娇得味道更浓,她当是断定这个疼她的姑姑不会勉强自己的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   “是,王爷她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便加紧了步伐随着弯弯走廊来到一个幽闭的花园内,穿过一些假山与溪流,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秦岚牵起裙带,小心翼翼的步进了竹林里,茂密的枝叶很快隐藏了她的身影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本是一只普通的狸,在寺里潜伏着,日夜听着钟鸣佛语,竟悟出了道行,修炼成妖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虽有变数,但仍逃不了一场血浴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涂龙曲身领命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左颜汐坦白的说   玉姑姑则是万般无奈,只能依了她疼爱有加的王妃娘娘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出了城之后,平儿不禁奇怪的问左颜汐,“娘娘,为何我们不雇辆马车,反而用轿子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爷的军队呢?”   轿中的左颜汐嘻嘻笑了两声,道:“城里有人担心我们出去通风报信,于是对马车或者其他脚程快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查,中午是进城出城人流最大的时候,对我们这种出门游玩的姑娘家,那么侍卫是不会检查的”   平儿与杉儿恍然大悟,摇晃着脑袋道:“哦……原来如此啊!”顿了一下,又问,“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当然是去前面的驿站雇辆马车啊,呵呵……”又一阵清脆悦耳的笑   到达哓州的正是林亲王的骑兵队伍,他快马加鞭不分昼夜的赶路,终于在第七天到达了哓州,但同时士兵和马匹也都筋疲力尽”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   “赵将军,现在形势如何?”林逸之还未坐定便问道   赵旬眉头始终都不得松开,“西婪军犹如天助,我军已惨败两次,伤亡不少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涂龙停下马,向后面观望了一会,他们已经接连着赶了两天路,体力都有些坚持不住了,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好吧,就地扎营歇一晚,明早起程”   柳言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调转马头向后传达意思,这时一辆马车引起他的注意,“涂龙,你看队伍旁的那辆马车”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   “过来!死小子,快跟大伙去扎营去!”涂龙一脸无奈”涂龙头也不回的说完,策马奔进队伍之中她们观察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林逸之的身影   “娘娘,要不要再垫上一些毛毯?”杉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必了,你们在前面才是最辛苦的,那些毛毯先护住你们的屁股吧   “娘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办?”平儿在一旁问道”柳言在一旁搭了话,“涂兄,可不能对女子这般冷漠啊   “唉,我的涂大哥啊,您真是好记性啊,这不就是王爷身边的平儿吗!”柳言在一旁高声说道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而士兵们因为前些日子的战败,死伤了不少军中兄弟,现在杀敌极其勇猛   赶回城里,赵旬前来接应,两人进到营帐,赵旬拿出一封书信,“李大人的飞鸽传信   “信上说什么?”赵旬在一旁关注的问道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将军与王妃曾见过面吗?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王爷您知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林逸之不知道,他也从未尝试去知道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   左颜汐显得自在,她从马车的颠簸之中脱离,椅塌更觉舒适”   “啊?”柳言的思绪被涂龙打住“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   “哦?”平儿在一旁停下来,“鸟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哈哈……”左颜汐轻声笑,“自然没有你们用处大啊,快收拾吧,我都困了哦……”   “呵呵,遵命,娘娘骚乱持续了大半个夜晚,突然平息了”   平儿揭开帷幕,笑答道:“娘娘知道晚上会有异变,所以傍晚就入睡了,此刻早已经起来等涂大人您来求见,大人进来吧”涂龙躬身回道   “也无妨,你也不用介怀,将那些人押解进城,交由皇上吧”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涂龙躬了身子准备退去   “等等,”左颜汐唤住他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只听得左颜汐一声叹息,“我本来是有意明日清早就起程回府的……”左颜汐轻轻说着,自椅上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向涂龙”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左颜汐正色说道   “区区百人,我军有七千壮士,不足为惧”涂龙傲然说道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涂大人,我也不想给您添乱,只是现在情势所迫……”   “属下不敢,一路有娘娘引导,是我军之福!”涂龙急忙低头说道   左颜汐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似乎管上了麻烦事呢   进到城内,四名卫士走上前去向赵旬叙述原委,赵旬认得这是林逸之的亲卫队,将他们迎入自己的营帐内   赵旬挑眉,这林逸之的亲卫队怎么时候转了向?那女子果真有如此神力?   帐外突然听人通传:“将军!又有援军到了!”   赵旬急忙起身出迎,四名卫士跟在身后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   “将军多礼了”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   左颜汐心中闪过一丝不快心情不禁有些抑郁,毕竟千里迢迢赶来全是为了此人的安危   一行人来到军营,穿过一些营帐,最后停在林逸之的营帐前,赵旬下马说道:“此处是王爷的营帐,娘娘至此,在这里休息应该也是妥当”   “是   崖下是汹涌的江水,水流湍急,更有残岩利石   此刻夜已深沉,明月高照,左颜汐无奈的笑起来,“罢了,若注定了只有我才能救他,我救他便是了“莫非他掉下去了?”   左颜汐挥了衣袖,也跳下崖去,身影轻盈,如同山野间的飞兽在陡壁上轻松跳跃果然没有多久,左颜汐便发现前面杂草丛中躺着一人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红颜 第五节 血光已去   林逸之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头滑至五脏,顿时清醒不少   “你怎么在这?……”但他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心头的疑问”左颜汐笑着说道”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   这时营帐的帘幕被揭起,阳光扑进帐内,林逸之只觉得刺眼之极,听到豪爽的笑声,才知来者正是赵旬大将军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   “哦?”赵旬立刻转向罗贤,“军医可有办法止住王爷的痛楚?”   罗贤笑着答道:“将军不必担忧,王爷正新长出肌肉皮肤,所以才会觉得涨痛   “属下也不知王妃娘娘用了何等妙方”   林逸之回想片刻,细细答道:“说来奇怪,那时我虚弱不堪,她就……”   赵旬与涂龙也关注起来,异口同声问道:“娘娘如何?”   “她自残手臂,接了血来让我饮下此刻她满脸笑意,柔柔走至林逸之塌前,“听闻王爷今日醒了,我便带了平儿来看你,虽然有甫笛侍侯着,但仍不及女儿家的细心体贴啊”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守住疆土,最为重要的便是群曷,林逸之曾因为西婪进犯在群曷小住过一段光景,并且几次打退敌军,在群曷百姓中信望极高   听说哓州又有战役,人们议论纷纷,一部分西婪兵由哓州返回到群曷,居然带来林逸之坠崖身亡的消息   潇沭清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害怕吧,恐惧吧,尽情的享受这种感觉吧,这是人类多么难能可贵的感受啊……   眼中似乎藏着天生的毒辣,那眼神冷峻,让人心寒至极   西婪律法向来严酷,而潇沭清鸾更是手段辛辣作风残忍   门外走进一明艳女子,衣着是极其艳丽的红,这红色没挡住她的绝好容貌,反而更衬得她的其艳不凡”   “属下遵命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留下甫笛与平儿两人侍侯着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那天,他是的确有那么一丝心动……他动摇过   回想起往事,林逸之依然会觉得心中隐痛      红颜 第六节 深宫无情   林逸之出现在屋内,屋内人莫不惊恐万分,甫笛惊呼:“王爷您怎么下床来了?您的身体还没复原啊!”   林逸之没有作答,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塌上的左颜汐   “是吗,什么病?”林逸之一脸平静的坐下,问道   左颜汐笑嘻嘻插了一句:“莫非是因为我擅自使唤了这两人,于是王爷您吃醋了?”   林逸之笑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杉儿,继续喂娘娘汤药吧   果然他又交代道:“平儿,现在娘娘有杉儿侍侯,你去为我煎药吧,我今天觉得神清气爽,想和娘娘聊一会,就在这里服药吧   林逸之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平儿还愣着,“平儿,怎么还不去?”   “我……”平儿词穷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   这三人几乎同时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涂龙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瞧他,这是什么脸啊!过分!   “你们都出去吧!全出去全出去!!!”左颜汐冲跪在地上的人呵斥起来你的伤一天不好,士气一天提不起来,而西婪,随时会攻打过来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   林逸之简直觉得头皮发麻!大声叫道:“杉儿!!!”   声大震耳,左颜汐看他窘样儿,不禁掩面轻笑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可左颜汐每次一听涂龙问起,只是笑,并不回答,她只是不停的笑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   “我还没说完呢,”左颜汐别别嘴,“我说行就是行嘛!”   林逸之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如何?”   左颜汐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仪态尊贵将士们心里又是一惊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林逸之突然明晓了她的心思   “说是火攻,不如说是烟攻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林逸之冷冷的吩咐道”赵旬终于了却心头难事,异常高兴,“娘娘真是智慧超群!此策全无漏洞!”   本来正经的左颜汐宛然一笑,惊艳四方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后面跟着四个服色一样的人,看似侍从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你还没说你是谁?!”柯尔娜很不服气走上一步,狐狸问题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今年多大?”   “我十七了!快说你是谁啊!”   听到一声极细的叹气,“……为何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呢?”   柯尔娜的眼神里闪出光彩,“我要拜你为师!”   “咿?为什么啊?”   “我要学刚才那招石子击箭啊!”   “哈哈……”   “你别笑啊,我是国相千金,我要你做我师傅,你就要当我师傅!”   “不如这样吧,我长你两岁,我们结拜成姐妹,你觉得如何?”   “啊!”柯尔娜惊喜的叫起来,“姐姐会教我那招石子击箭吗?”   “教啊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左颜汐疑惑的望过去,心里一惊”左颜汐笑答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未等左颜汐反应过来,便已大掌抱起,拥入怀中,左颜汐心头一惊,红潮不觉已经泛起,她低着头在林逸之怀里嘟嚷着:“叫你背的……又不是抱……”   林逸之笑不作声,美人在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林逸之声音极其轻柔,他勾起嘴角,笑得柔情   而林逸之越显柔情,涂龙的心只觉更沉,更苦   潇沭瑶解下它爪上的信茧,策马追上前面的潇沭清鸾,“殿下,有前方的消息   “他是将才?还是文人?什么官衔?”   潇沭清鸾沉着脸望着前面的路,没有应答   “属下遵命!”潇沭瑶不敢再劝,又想着殿下智慧过人,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以现在的兵力来看,我们与西婪相当,如果强行攻城,恐怕不仅会战时拖久,也会两败俱伤”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   夜已深沉,左颜汐仍不肯睡下,忽然听见外面噪声大起,她推门而出,看个究竟,恍惚只见林逸之与一黑衣男子拔剑相持,四周围满士兵!   “涂龙!快去帮王爷!”左颜汐分明的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想起林逸之伤口刚刚痊愈,不禁有些担心   “不用追了!”林逸之一把按住要追上前去的涂龙,面色阴沉,他回头看左颜汐,左颜汐早已不再在人群之中了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   “可是殿下……”   “下去吧真的没有一丝情分么?终究只是一场假夫妻么?   林逸之微喘着气,他停下来,看向远处的左颜汐   如此想着,想着,林逸之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修长,为她挡去大半夕阳残照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面若芙蓉,眼若秋水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两手轻轻将这娇小的人儿抱起,又轻轻拥进怀里,嗅得她身上淡淡的香,贪婪这幽幽香气,林逸之拥得愈发紧了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   前方的林逸之早就生疑,此刻更是奇怪,却见涂龙策马赶来,面色惨白,“王爷!娘娘被虏走了!”   如晴天霹雳!被虏走了?!!!汐儿——!!!   手掌紧握成拳,指甲也陷进皮肉之中,沁出丝丝殷红的血……却都不似他心头痛楚的一分一毫!他知道自己的在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乎到这斯地步!   “整列队伍……”林逸之显出骇人神情,一字一顿交代,“起军攻城!”   “遵命!”涂龙满身血污,现在也全然不顾,策马回头奔向后方队伍!   潇沭瑶怎么也想不到,潇沭清鸾倾城而出,一万强兵被他领出去,竟然只为带回一名女子!而现在她更是被拒在他的房门之外!   究竟藏了个什么女子?!   潇沭清鸾身边不乏美女,却从未见过他对女人这般执着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   将气息微弱少年移入屋内,汐儿咬了手指,沁出一圈血珠,殷红如夕   汐儿的娘,是居于雪山上的一只九尾银狐汐儿,是一只体流银狐血的半妖银狐血能解百毒,治百病,人间却难寻   “你在雪山上”他说”   他没有说出姓氏,因为那是皇族的姓氏,他不想牵扯出皇族那些阴险丑陋的计谋,不想说出他受伤背后的故事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西婪大太子潇沭齐愚笨而好玩乐,皇帝有意将王位传其二太子,皇妃为固其地位,散布谣言称二太子的母亲宜兰妃子与他人通奸,血统不正其实,逼得宜兰妃子服毒自尽,而后又派出杀手以苍银取潇沭清鸾的性命虽然潇沭清鸾自幼习武,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敌不过几个大汉的追杀,中箭后他逃窜到雪山之上,杀手们惧怕雪山的暴风雪不敢上前,以为他定会死在上面,便头也不回的回去复命了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在身体复原后,带领一帮死士杀回皇宫,手刃皇妃与大太子,正其主位,慰祭宜兰妃子亡灵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   当年的俊美少年郎已长成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眼神里少了份纯真,更添残忍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华葛军大概清晨会攻到城下,不管成败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说完,他扭身向外走去   潇沭清鸾停下来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   “啊……小月知道了”小月略略欠身回答道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况且两方兵力相当,战况一旦持久,遭殃的还是城中百姓……   “小月……”左颜汐唤道   “大人,士气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谣言不能不平啊”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北岑实为小国,与各国来往较少,气候严寒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车内娇人下了车,面露忧色,“涂龙,王爷呢?”   “王爷正在赶来……”   话未落声,只见远处林逸之策马奔来,他面色焦急,看见左颜汐安然的立在马车一旁,心中如大石放下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他已经猜到她与那潇沭清鸾是旧识,却不敢问起他们的关系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   是逸之……秦岚心头一阵喜,抬头正想详细询问,却迎上林然的犀利双眸,刹那间秦岚隐住欢喜之情,面呈淡然,“臣妾贺喜皇上   秦岚似乎是吃了一惊,面色惨白”   “陛下……说的极是,臣妾悟然   “皇后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异样,需要传太医来看看么?”   “谢陛下关心,妾身确是有些不适,想回房休息了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她应该还活着……”林然喃喃低语   群曷城   林逸之看了他一眼,轻问:“何事,如此惊慌?”   涂龙面有难色,“陛下圣旨,令王爷速速回宫以庆退敌之功”涂龙应了声,退下了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我虽然是粗鄙之人,但心思可不糊涂   “我?我怎么吃味了?”林逸之一脸疑惑不解”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   后世西婪史书记:华葛有女,美同仙人;领军一万,退敌成仁;天之大智,三计留存;天之绝色,二月无痕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   “汐儿”左颜汐淡淡的说   一首街头孩童声唱的打油诗,如今想起却叫克罗蒙·俣心中沉如千斤   ——第二计,三万胜六万   两败之后,军中伤残士兵增多,克罗蒙·俣心中自有一股怒气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秦岚无谓的一笑,起身离去了”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   涂龙心头沉甸甸的——左颜汐想让王爷来接她,又何必惊动皇上?……看来,她是咽不下这口气啊……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左颜汐此刻不似平时的温婉平和,她虽然一言不发,涂龙仍感觉出了那股怒气……她在发怒,她没有多加思量便做出了这个决定——这种畏惧感,让涂龙不禁联想起当今天子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   “皇兄,皇后小产这件事是真的吗?”林逸之急切的问道”末了,林然如此说道他的弟弟林亲王,冷落自己的妻子三年之久,朝野上下谁不知晓?他现在却对他说夫妻情分?莫非……那左颜汐真的如传闻一样——死后复生之后变了个人?   他越来越想目睹一番了!   林然淡淡笑起来她微微笑着,她知道他不会扔下她不管的,看,林逸之马上就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很快就会进宫来看她了……   秦岚如此想着,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她还是爬坐起来,两眼痴痴的望着门外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   秦岚心头一颤,愣愣的看着林然   塌上的秦岚,一时竟无法言语——似乎相当难受   他失信于她了,以后,会背弃她吗?   左颜汐察觉出了自己那一丝恨意,有些惊讶——自己竟会因这种事发怒?所以,当初母亲才会死的那般惨烈吗?   心里是一颤!   我怎么会拿自己与娘相比较?……我一定是糊涂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自己沦落成妖魔,我不会像娘那样的……我会做个人,做个人…… ……   左颜汐眼前闪过当年一幕幕的惨事,脸色变得惨白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   左颜汐闭了眼,缓缓躺下了”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左颜汐在战场上尽心尽力之时,我却把王爷召回皇城……似乎确是不该……”他舒展开笑意,于锦布上提笔写下谕旨,随后抬头望着涂龙,高深莫测的笑,“你将这谕旨交给林亲王吧,待他与王妃同归,我会为他们大摆庆宴”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如今,他似乎隐约嗅得了花开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盼与她再次相见了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   “明天早上还会有一批花苞运来,我想着西苑的庭院外面还有处空地,只有些假山,不如也种上好了   她果然胜利而归了,并且,对他的离开似乎有些怨艾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但是此刻她大气不敢出——因为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向左颜汐慢慢步近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左颜汐面露异样,“姑姑”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   玉姑姑叹了一口气,说:“娘娘您回来后失了记忆,便不记得了么?娘娘您以前常跟老奴提起的……”   左颜汐回过头,望着玉姑姑,问:“我以前常跟你提什么?”   “提起您三年冷遇的原因   林逸之拿过杉儿的棉布,“我来吧”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逸之?!”左颜汐缩回自己的足,吃了一惊   床上的人儿桃色泛起,满面红潮,娇羞极了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   一吻俯上她的唇,左颜汐怔怔的闭上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   玉姑姑听了,略带疑惑的向床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搁放下手中衣物,向床下探去”   左颜汐没有应答,玉姑姑望过去,见左颜汐已然坐在镜前梳妆了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   一对璧人么?她越来越期盼一见了   我不想输给任何人左颜汐依然笑着,眸子闪动着,玉姑姑猜不出主子的心思,约莫几秒钟的时间,玉姑姑却笑了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   “娘娘,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并不算什么   姑姑轻推开房门,“娘娘,王爷与涂大人到了   倒是林然一只手扶上她微微发抖的手,温和的笑着问她:“岚儿,你不舒服吗?”   手……是冰冷的……秦岚感觉得到,林然这只看似温柔的手,没有丝毫温度,他的笑里,亦没有丝毫情意……好可怕,莫非是对她的惩罚?   秦岚心里更觉得酸楚,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林然俯上她耳畔,“众目睽睽,你别失了分寸”   外人看了,恐怕只会以为皇帝与皇后恩爱情切吧众乐其中   她想着,应该是皇妃,回头看去,竟对上林然的眸子!   左颜汐心里自是一惊   这皇帝,怎么好象见过我似的?   疑惑时,她看向身边的林逸之,他正应付着一些臣子的劝酒,似乎已经精于此道,想着,便在一旁笑”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汐儿,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无病无痛,一切都好,方才宴会上怎么没见你?”林逸之走近问”   林逸之挑眉看他,心里估计着可能有事发生,便转身吩咐涂龙:“你载王妃先回府去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   “我要你为我调查一个人,林亲王府上的王妃,左颜汐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   林然冷冷的笑,这老家伙也是人间罕有的无情啊,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更是从未看望过秦岚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林逸之笑,一杯酒下肚   李烨也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外面关于你大种芙蓉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呵呵……”   两人又饮一杯,忘了愁事,笑得开怀   左颜汐抬起头,冲林逸之柔和的笑   那书信雪白,林逸之却愣愣不敢拿起   看着案上的信,他沉沉的一声叹息,拆开信来……   信上只有四句话——   “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王爷和王妃既然和好了,干嘛还要分房啊?   “怎么了?快去啊   西苑里,杉儿正在伺候左颜汐沐浴左颜汐似乎心情有些抑郁,平日里与杉儿说说笑笑,今天却一直沉默不语”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拿过那皱巴巴的纸,小声读起来:“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什么意思?我读来读去就懂最后两句”   杉儿眨眨眼,“明天晚上……玉冰阁……”   甫笛探出脑袋来,抬头问:“娘娘去吗?”   “我并没有受到邀请,为何要去?”左颜汐冷冷的说”   甫笛似乎有些打抱不平,他愤然抬起头,“可是皇妃她……”   “不要提皇妃,你们只要护好王爷就行,现在这信的事你们就当不知情,若泄露出去,会使王爷难堪”   杉儿听了有些不服气,她抬头回道:“那娘娘您的难堪怎么办?!皇妃传信来约见王爷,根本就没将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左颜汐神色一黯,怔证的看着杉儿她恨不了,若能恨的话,她便不会这么难过了……   次日清晨,杉儿早早就起来了   不知道,现在逸之与那皇妃在干嘛呢……他们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会提到我吗?……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个男人”   “呵呵……”   “傻笑什么?……”   左颜汐摇摇头,勾住他的颈项一个劲儿的笑着   林逸之啄了啄她的额头,“还好没着凉……跟我回家我们回家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   林逸之哼哼笑她,“瞧你满脚的泥儿,活像一条小泥鳅,我怎么敢放你下来”   “顶多弄脏马车咯……”左颜汐嘻嘻笑着,蹬蹬小脚,甩了林逸之一身泥水!   “你!……”林逸之素爱洁净,一看衣上染上泥印,立刻咬牙切齿!“要罚你!”   左颜汐愣了下,很快察觉她身下的两只手不老实起来——“啊!逸之!我错了!!!……我错了!……哈哈!我……我错了,哈哈哈……”   耐不住痒的左颜汐一边笑,一边扭动起来,两只小脚乱蹬着,泥水四溅,马车内,林逸之的身上,立刻布满了泥点   马车剧烈的晃动起来,前面赶车的杉儿已经哑然无语她头一见听见,林王爷笑得如此大声……   一滴水滴到她的鼻子上,凉凉的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   “逸之!……”   林逸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后,凡事……勿失了礼数她捂着心口,微微喘着气,“我变成这般模样了,你也不怕?”   杉儿抽噎着摇摇头,“娘娘病了,治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左颜汐神色黯然,她低着声音说道:“我没生病这是用肉身抵挡妖性溢出的结果”   杉儿惊愕的抬起头来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浸泡在热水中的左颜汐闭着眉目,心里觉得安实了不少浴盆中浮沉的花瓣气息香凝,使人安神   她犹如惑人的精灵,在他怀里吃吃的笑,眉眼里尽是魅惑人心的娇俏——纱帐轻落,屏风微遮,房中是春意浓情,桃花乍现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因为他欠我的,他会还我一辈子”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她明白林逸之的为人,若他真的欠了秦岚,她……可能真的赢不了了但是,她想相信他”   “你!……左颜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岚有些发怒”左颜汐一脸从容的笑   “什么?”   “娘娘是一国之后,是陛下的妻,没有私自出宫,没有夜访王府,我又如何冒犯?如何得罪?”   秦岚脸色刷白——她吓唬不了左颜汐,威胁不了左颜汐,恐吓不了左颜汐,她想杀她……她想杀了左颜汐,这颗不听自己使唤的棋子!   “娘娘还忘了一件事若要我离开,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在一旁决绝的说   “上次策谋的粮草之事因她而前功尽弃,取她的命是必然,但是是否时机未到?”秦连拧眉说道,“她与林逸之大胜归来,现在杀她会不会……”   “我等不了了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柯尔娜很不情愿的摇摇头,“我才不要像母亲那样,每天被父亲管着,不能出去玩……”   “哈哈哈……”国王大笑起来,“嫁人了之后当然不能想出去就出去咯,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何况大富之家,为了避免危险……”   “好了啦,陛下跟我父亲一样唠叨……”柯尔娜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管家迎出门来,牵住柯尔娜的马,:“小姐,有个人来找你,等好久了……”   柯尔娜跳下马,疑惑问道:“找我?那人现在在哪?”   “我请他去厅堂等了”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怎么……”   “昨天下午东诸国派来了使臣要求国王供上更多的粮食,想必这一仗他们损失惨重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杉儿在一旁乖巧的说:“娘娘,啊……”   左颜汐轻张开口,含下杉儿剥好的葡萄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   怕是宫里的妃嫔也比不了她的娇惯吧”   “呃?”   “妖怎么样才能变成人呢?”杉儿问   左颜汐重新闭上眼,“我是半人半妖的怪物,要成人的话就得舍弃妖性,要成妖的话就得舍弃人身”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   杉儿点点头,出了门去   左颜汐坐起身来,清声道:“出来吧,我已经嗅出你那股恶臭了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白狸闭眼打着坐,尽量不去听秦岚的每句言语,但是心里仍是哀叹——秦岚变得太多,自从左颜汐死而复生,秦岚就变了   “谁叫那老婆子听到了我们的计划!她活该!……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左颜汐死了……只要她死了……”   “即使她死了,王爷也不会回头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我恐怕晚上会出事”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   白狸异样的看着秦岚,不知她所谓何事”   秦岚一怔,情绪慢慢安稳下来他实在厌倦了这种生活   “左颜汐……会死吗?”   “左颜汐早已经死了”白狸转过身去,背对秦岚,“皇后娘娘,佛语云,人有六欲,六欲皆空,人有七情,七情皆空,空空凡尘,天命其中请娘娘自求多福了”   秦岚木然坐下,白狸,已经不为她所用了   那是王者才具有的霸气,与凌人而上的气势!   许久,林逸之终于说话,“说吧”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侍女犹如坠进了冰窖!——“……王……王爷……”   林逸之闭了双眼,等着侍女的回答   甫笛在一旁插话说道:“你快说吧,不要惹怒了王爷,你曾说你亲眼看见娘娘杀了玉姑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我……我……”侍女面无血色,直愣愣的看着林逸之,只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随时会一刀了结了她!   甫笛想起现在仍在牢狱中的王妃,不禁有些愤然,大声呵斥道:“你一句不说,恐怕连命都没法保不住!”   侍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杀我!娘娘没杀人!娘娘没杀人!……”   林逸之睁开双眼,看着侍女   “奴婢……奴婢太慌张了,说错了,说错了……”   甫笛一旁愤怒的吼道:“因你说错一句!娘娘就进了牢狱!”   侍女痛哭流啼!“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这名侍女显然是受人指使的,林逸之很清楚   林逸之带着平儿,出府了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   左颜汐看出李烨神情有些异样   “陛下请王妃娘娘进宫一聚   那宫中侍卫见到左颜汐,被她的容貌所惊,而后镇定下来,恭敬的将她请了出去   涂龙想跟上前面,却被李烨一把拉住”   涂龙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丞相府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   走过一道又一道回廊,穿过一个又一个花园,终于来到皇帝的寝房”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林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林然的爷爷,也就是祖皇在位时,有名爱将,作战勇猛,深得祖皇信用哪知祖皇见过将领的妻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魂牵梦萦,于是向爱将索妻,虽然将领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仍不同意将结发之妻献给皇帝,祖皇恼怒,一气之下将他囚禁起来祖皇心中有愧,最后郁郁而终   林然淡淡的说着,左颜汐听着每一字都如同锥心之痛!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   左颜汐觉得讽刺,她想笑,也想哭……   秦岚摒退两侧宫女,端坐在软椅上,眼前的男子半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秦岚的回复   皇帝的亲卫队?什么时候起,陛下也对那左颜汐感兴趣了?   秦岚冷笑,好,我倒要看看,这左颜汐与林然是什么勾当!   秦岚站起身,清声喊道:“来人!起驾荥宁宫!”   荥宁宫正是皇帝寝宫之名”   “是吗,那你快带她回去休养吧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儿已快不行,倏地将左颜汐抱起,出了大门   秦岚看着他,露出讥讽的笑   门外战战兢兢走进一个侍卫——   “……陛下……陛下恕罪,亲王殿下是硬闯进来的,……小的,实在打不过……”   “那皇后呢?”   “皇后娘娘……小的…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得罪……”   林然冷哼一笑,“连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   “陛下……唔!……”   林然的剑力之猛,侍卫话未说尽便倒下地来   祖皇抑郁生疾,传位于长子,将自己幽闭在宫中密处无奈直到祖皇去世,也未了愿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若大的寝房,空空留得秦岚一人   “啊……小姐……”侍女们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来   面前堆着成批的首饰,柳言站在中间,笑意满满的看着柯尔娜   面对眼前花花一堆首饰,柯尔娜又好笑又好气再留他住下去,恐怕所有的侍女都会被他勾了魂去……   “你对我府上的侍女倒真是上心啊”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柯尔娜呵呵一笑,转过头去,不吃他那一套”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   夕阳红艳,余辉夺人,海平线上染出一抹红来   “找打!敢轻薄我!”柯尔娜一拳击过去!却被柳言抓了个正好   他竟然没让自己去送他……   柯尔娜开始懊恼自己当时那翻气话——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   他会不会是生气了?   不然怎么都不让自己去送送呢?   柯尔娜回到房中,脑中时刻不停的思考柳言走之前那些言语   “啊!头都想破了!根本就看不出他哪里伤心嘛,满嘴没一句正经的……”   低头看见手中柳言相赠之物,柯尔娜急忙打开来看,心里想着,不会和哄骗府中侍女们一样是些首饰之类的吧?   待丝巾完全打开,她竟然愣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   ——丝巾中包裹的并非是首饰,而是一尊冰石所雕的人像,小巧却精细,眉眼容貌,衣裙袖摆,栩栩如生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   左颜汐点点头,目送林逸之离去涂龙擒住那只信鸽,果然在脚环上发现了便条”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   林然在寝宫外的亭阁里饮着酒,他一边饮着,一边看着月色”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   “是不是出事了?”   左颜汐问得平静”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林然挑眉看看这位老臣,又看看林逸之,见他毫无惧意,不禁为秦连深感同情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   “我想是老丞相误会了吧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   看涂龙身上还带着班驳血迹,想必是经过一番苦战”   “那些死士的尸体,好好给我留着”林逸之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走,又停住步子,回头道,“这几日燥热,你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左颜汐乖巧的点点头   几个人钻进一条胡同口,胡同里已然停着一辆马车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   “三品以上官员竟然有七人之多,这个秦连……”林逸之冷哼一声,“涂龙!”   守在门外的涂龙闻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上次那批死士的尸体,跺下耳朵,送给这些人   涂龙略微看过,低头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可想过秦岚?”李烨问”   “或许命中注定,……秦连若出了事,秦岚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涂龙刚直的回道   林逸之却笑了,“你们睡好之后,便可以准备准备,接娘娘回来了   两人仿佛领会到某种意思,神情终于都舒缓下来,清声道:“属下告退   宝座上的皇帝冷冷看这下面的臣子,犹如看戏经臣查实,这些尸体都是丞相府内养的死士,并且耳朵都遭人割去,送去给了朝中某些大臣”李烨上前禀报,“而后那些大臣全都不约而同拜访过丞相大人”林然突然出声   “陛下!!!”秦连不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林然!——原来,他也如此狠毒!他只以为他是个便于控制的皇帝,想不到……他错得离谱!   林逸之也吃了一惊   她木然的望着一池娇艳,许久   远处一个侍女慌张跑来——   “娘娘,娘娘!”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岚不满的看过去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里面,一会便听见外面撕杀起来!   一时间,兵器相撞与人声嘶吼充斥了整个山林!血光迸出,马车不时受到碰撞——   “保护王妃!保护王妃!!!”   左颜汐心里划过一丝痛,这些护卫,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啊……区区六人,怎么敌得过那么多杀手?!   她该出手吗?她能泄露身份吗?……   左颜汐静静忍耐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娘娘的意思是……皇帝会废黜皇后娘娘您?”   秦岚冷哼一笑,“他早就有此意思了,只是没有机会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何不把琛妃给——”   “不可”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男子沉着气点点头,凝神望着秦岚所指之处——一拳击出!   秦岚吃了一痛,向后退了几步!她捂着伤处,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凝神一会,喉头一热,吐出大口鲜血!   “好!”秦岚笑起来”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   “什么名字?!”林然急忙问道小人已经沦为妖类,不再是半妖,那男子修的正好是佛道,小人拼了命才保住性命……”   “他是秦岚的人?”林然问   “小人不知,此妖在宫中游荡,时常出现在琛妃那里”   “王爷”   林逸之叹了口气,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进宫,可她是君,自己是臣,不能抗命   “我承认……”秦岚突然出声,“我承认我是妒忌她了……”   林逸之抬头看她,秦岚为何突然说这话?   “我妒忌她能陪在你身边,我妒忌她夺走了皇帝的视线,我妒忌她被你们呵护关爱……”   秦岚笑得极其凄凉,“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杀她……”   “你!……”尽管心里早有所明白,但听她自己承认,仍是叫林逸之怒火中烧!   “你何必动怒?”秦岚一笑,“……我根本没伤她一根毛发,反而,我的人却死伤无数……有些杀手,甚至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看着他们训练,看则着他们成长……也看着他们死去……”   林逸之不说话他想她啊……汐儿……每次的轻笑,每次的撒娇,雪肌红唇,青丝薄裙……一天不见她,他便失了心魂似的……   他却似乎始终摸不透左颜汐的脾气,她只是笑,无奈与苦闷,嘲讽与漠视,全被她一笑过之可是,他喜欢看她笑……但是我也看到,她并没有加害过你,她甚至救了你……”   “报仇……”   “你与当今皇帝都是祖皇的嫡亲孙子,叫你小心提防总是没有错的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   “……那,王妃的下落,查探得如何了?”林逸之叹了口气,又问   “属下……属下不敢查……”   林逸之眉毛挑起,“为何?”   “陛下的人……也在找王妃娘娘的下落……”顿了顿,涂龙又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属下……觉得陛下会对娘娘不利,所以不敢贸然查探娘娘的下落”   “属下遵命……   她绝对不会”左颜汐脱下斗篷,冲她一笑,“你受伤了,我就把你也带上山了   “那杉儿现在就下山回去吧……”   “哎!……你先躺着!外面是暴风雪,你这么跑出去只会冻死,况且……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她怎能不疼惜呢?眼见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人,是和玉姑姑一样的亲切……她却在她面前杀了人,血染了双手,杉儿亲眼目睹,到了眼下却不曾害怕过,畏惧过,仍旧全心全意服侍自己……   她透过杉儿,不止千万次的想过——林逸之如若有一天知道了,他会如何待自己?   她不想那样子,不愿意看到那种状况……   也许,我该脱了妖性,变成全人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   左颜汐看着灶中火焰扑腾,心中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成人? 祸水 第九节 纷飞雪山   阳光懒散的罩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廷,空气里是微微潮热的风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她的伤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的确够严重”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   一声轻细的哨响,秦岚的房中闪出两道黑影   林然的指示是,守住城门,因为左颜汐总有一天会回来   整个皇城,仿佛被铺撒了厚而密集的网,一层又一层,一层套一层,一层牵一层……   林逸之进宫时,秦岚已然坐起,宛如一个胜利者,安静却傲然的坐在床头   她的床前挂着珍珠串帘,帘前放置着雪纱屏风,屏风前两侧是绛红的木椅,林逸之来的话将会坐上其中的一把木椅上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   秦岚冷哼一笑,“那么我只能说声可惜了   手上紧紧拽着的,是刚刚来自东诸的飞鸽传信   ——她必须依陛下之言而行吗?不……不行,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失去林逸之……也许她可以做一些改变,也许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   秦岚看向案上所放的一个小巧的碧绿瓷瓶,眼神变得阴冷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快跟上去!”   一群人慌忙放下手中暖手的茶追了出去——   山间突如而来白色的雾,挡住这群人的视线   “糟了!下雪了!”   “快追!”   “不行了!脚印全被雪盖住了!”   “该死的!”   一群人茫然站在一地雪白之中,失了方向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白狸走近一步,“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监视皇后秦岚   白狸淡淡的笑,“我不是谁的人,不过我曾经为秦岚所救,所以帮她办过一些琐事”   “……”左颜汐心里一惊!眼前这人,道行与自己不相上下,竟能看出自己有孕了……她是来雪山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你刚才施法驾雾使雪,已经费了不少灵力,我现在出手的话,你即使保住性命,也难保腹中胎儿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   白狸道:“继续留在华葛,你会死于非命琛妃腹中的,是第二颗金星,会因秦岚而死,你腹中的,是最后一颗……”   “我?”   “你别忘了,林逸之与林然是手足,同是皇家血脉“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林然在书房接见了他   林然走近那名臣子,安抚说道:“虽然下毒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我仍会查出幕后的人,你不必忧虑王爷这么做,莫非是……   柳言从前面迎上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大臣们也已经纷纷前往李大人住处了   ——偌大的殿堂,只有林然与林逸之两人   林逸之环顾四周,勉强一笑,“记得,那群侍从侍女总会四处找我们,只有大殿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老躲在这里”   “……如果是你,或许会比我做得更好”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帮助我,把左颜汐带回来……”   “我的王妃跟国家社稷有关吗?”   “她伤了我的皇后……害死有孕的琛妃……你认为呢?”   林然神情莫测的看着林逸之,眼神里是不容反抗的决绝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林逸之却觉得,肩上的力,沉过千斤!   “……皇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让汐儿变成第二个秦岚的”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   “那林亲王扶持皇兄登基,如今竟要谋反?真是人心难料啊……”   “可不是吗,听说那琛妃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潇沭清鸾望着外面,一脸肃穆   与此同时,西婪与东诸达成友好协定,资助东诸的淡水资源”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   “……只是山下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看守着,但是请王爷不要担心,娘娘说夏季结束就会想办法脱身回来的!”   “夏季?……眼下,已经秋分了……”   杉儿看出林逸之的憔悴——“王爷,为何城里和府上多出这么多士兵?”   “杉儿,你和王妃离开后,皇帝一直在围捕你们,现在王爷正和皇帝对持”   林逸之转身继续看那一池已经败掉的芙蓉,心中怅然”白狸笑着回道她觉得欢喜……也有些失落”   “混蛋!”林然提声一吼,“你们都是吃白粮的吗?!!!”   底下臣子一片寂静——   林然显得极度烦躁!他是一国之君啊!竟然被困在城中出不去……林逸之,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着左颜汐了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想不到,你竟然为了左颜汐,做出这样会留下历史污名的事!逼迫一国之君!……   亲王府,东庭——   李烨望着亲王府内四处巡视的士兵,一脸愁容”   登基为王?林逸之摇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行……”   “怎么?”   “现在登基,我就成了弑兄的罪魁祸首,百姓不会成服于我这样的君王……况且,我与林然终究兄弟一场,让我夺取他的王位……我如何对死去的父皇交代……”   李烨神色焦急,“如果你不给他们明确的答复,人心难测,他们也许会投奔林然,到时候里外夹击,我怕……”   “还不会   砰的一声响!——柳言冲进屋来!   “王爷!”   林逸之与李烨倏然起身,“怎么了?!”   “皇帝亲自带着一批军队杀向西城门了!现在涂龙带了士兵追正过去!”   林逸之脸色一沉,“给我盔甲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出城,绝对不能”   林然轻蔑的一笑“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   林逸之心里沉沉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这几天杉儿和甫笛一直细心照料,已经复原了……”涂龙显得没什么精神,但似乎的确没有大碍”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   但是,他也无法相信,这个眼里带着秋云流水的人儿,会带来这般祸事……   左颜汐笑盈盈的抚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面带几分喜悦——“白狸,我好象能听到他说话呢!呵呵!”   白狸笑了,惟独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林逸之无法分享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   她只能是我的   稳住重心的林然嘴角仍带着笑意,他抚抚胸口,继续道:“想杀了我吗?……杀了我吧,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因果循环,我觉得可笑,好笑……”林然止住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是只狐狸精吧?”   “…… ……”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他们在炉火前相对坐下,软椅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十分暖和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   左颜汐牵起柯尔娜让她进屋,轻轻合上了门,寒冷全部拒之门外随着胎儿在腹中的成长,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在躺椅上休息,是她平日做得最多的事……   柯尔娜小心走过来,带着几分忧虑,几分新奇的看着左颜汐凸起的肚腹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左颜汐笑着问她   甫笛端了茶水走过来,杉儿看见他,急忙跟上前去,“今天王爷要过来住吗?”   “是啊,王爷刚和那些大臣讨论完事……可能过会儿就会来这边休息了   林逸之一脸疲态的走进西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他走过他们身旁,又绕过走廊,直径走进屋内   “甫笛!王爷是不是在这?!!!”   甫笛闻声,转身一看,见涂龙迎面大步走来——“涂大人?……”   “王爷刚进屋……”杉儿在一旁说道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   林逸之追出来的时候,林然早已经不知所踪”柳言扶住林逸之的胳膊,将他送上自己的马”白狸一旁答道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回城!”   千骑大军整顿成列,浩浩荡荡向皇城行去   东诸国幅员广阔,有极其壮观的平原,与连绵山脉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   柳言的面容却带着些哀伤,“娘娘人在北岑,却一人独居……想必是为了不让北岑百姓受到牵连”涂龙道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   林逸之的双眼已经缠好的绷带,他默默的不说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林逸之轻轻颔首   “至少三日”   白狸很是欣赏的看着林逸之——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心里却亮得犹如一盏燃不尽的灯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害怕人类脆弱不堪的肉身,害怕以这凡人之躯无法保住孩子……   左颜汐没说出来——眼下,随着胎儿的成长,她已经如同一个普通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了……   柯尔娜一直在屋子里陪着左颜汐,傍晚时分才回到府里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   “陛下怎么会知道姐姐在哪?!!!……难道……难道是爹?……”柯尔娜脸色刷得变成惨白!“爹出卖了姐姐?……”   “……东诸国王以兵戎相见为要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下意识的,左颜汐死死护住腹部,向树后的草丛小跑而去   “姐姐一定要穿上,现在天寒地冻,你又是有身孕的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柯尔娜又警觉得向四周看看,“姐姐快走吧!往前走就是海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左颜汐迟疑了一会,“……那你怎么办?”   “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国相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快走吧!孩子要紧啊!”   一句孩子惊醒了左颜汐,她苦苦藏匿在北岑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啊……   左颜汐凝神注视着柯尔娜,“柯尔娜,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低着头沉思着人尸遍野,血流成河,华葛国历史上最让人心痛的一次血战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杀了我,你做皇帝?”林然眼中饶有兴趣的望着林逸之,没有一丝惧意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涂龙见林逸之在他眼前倒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林然……林然!林然!!!”涂龙紧握住剑直逼林然!   “保护陛下!护驾!护驾!!!”   众士兵向涂龙逼压过来——涂龙已经彻底崩溃!他胡乱挥舞着刀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然!   涂龙气急攻心,刀剑之间尽失了锋芒,众人压迫而来,生生将他擒住!   两军气数已定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左颜汐急忙解释道   眼前的老人,是独居在这渔村的赫拉奶奶,她的丈夫和儿子外出捕鱼时遭遇了暴风雨,便再没有回来,而她自己则哭瞎了双眼,一直独居到现在   林然?   又是林然?!   “今天刚传来的消息,林然声称半个月之内你不回华葛见他,他就杀了林逸之,烧掉他的府邸……”柯尔娜稳住呼吸,又道,“听说王爷现在被关押起来了,身上中毒了但是没人治疗……”   ——逸之……   左颜汐砰地跪倒在地!觉得鼻尖酸楚,眼眶灼热……泪水,泠泠落下   “对,现在”   “可是姐姐你还有身孕!”   “顾不了那么多了   冬季的寒冷席卷了整个华葛国,眼前再不是往日所见的温暖热闹国度,反而一派萧条,人人危及   柯尔娜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冰凉的手带去一些温度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柯尔娜,为了避免麻烦,你不要泄露出你的身份,……假如我出了什么事,你为我去通知西婪皇帝,请他务必救出逸之……”   “姐姐……”   “你放心吧,这是最坏的打算   她回想起往日光景,红莲绿水,芙蓉芊芊   左颜汐眼神黯然下来,“这个我知道……那其他人呢?涂龙、柳言、甫笛……还有李大人呢?”   杉儿眼眶一红,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都被抓起来了……王府里只有女眷被遣散回乡,其他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都……被抓起来了吗……   “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也会被抓起来的……”杉儿抽噎说道   “王妃娘娘万福!!!……”其他士兵跟着齐齐曲身行礼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左颜汐,一定很恨林然……   左颜汐回过头,面色平静,她小声对她们低语道:“柯尔娜,你先与杉儿暂住王府里……委屈你了”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秦岚笑道他竟然如此对她了……委于皇命,把她送给了皇帝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他们都静默不语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   这是一个隐蔽的牢房,只有死囚才会被关押在这里他中毒至深,一直以来御医所开药方只为保他性命,却不解毒   赵旬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杂草地上,他将林逸之扶过去——当触到林逸之冰冷的皮肤时,赵旬不禁怀疑,他手中的是否只是一具死尸……   “王爷……”   林逸之缓缓抬起手臂,抓住赵旬的衣袖   林逸之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芒,他看出了赵旬的难处——   “在……林然……那里……?”   赵旬没回答,只是发出沉沉一声叹息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她的母亲真的很美   娘,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那日,她的母亲口吐鲜血,已经走火入魔,灵力四窜,嘴上所念尽是对父亲的无怨无悔,母亲说,伤了太多性命,报应将至第二天她醒来时只看见漫山飞雪,再寻不到母亲的遗体了……   自己,也会死吗?   至少,让我保住这无辜的孩子吧……   左颜汐怜爱的抚摩着肚子,宠溺的笑起来——   “白狸总说尘世空空色色,可是,总有好事,好比这孩子……”   事到如今,她究竟为何会成为林逸之的妻,究竟为何入了林然的眼,究竟为何乱了潇沭清鸾的心,已经不再重要了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一个年长的侍女,端着一碗汤水站在门边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刺鼻之气又一次传来,惊得左颜汐倏地站起来!“拿开它!”   左颜汐捂住鼻,拧住眉头,眸中带着惊恐之色!   “娘娘!”侍女吃了一惊,收回手来,左右为难,“娘娘请快些喝下吧,否则奴婢会受到责罚的……”   左颜汐向后退走几步,眸子死死盯着那碗浓黑的汤药,“我要你拿开!拿开它!!!”   “……娘娘……”   “娘娘如果不愿意喝,你就喂娘娘吧……”   左颜汐惊恐望过去,见林然倚在门旁,面色冷峻   侍女听见林然吩咐,急忙端了汤药走向左颜汐——   “走开!你给我走开!!!”左颜汐大声呵斥道!   “看来王妃很清楚碗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秦岚瞅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眉眼里笑起来,“逸之如果看见,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   华葛皇帝驾崩”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她就是放火弑王的凶手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   “送珩大人伊南莎·泷一共养了十三名暗士,潜伏在四国之中   秦岚并没有去探望林逸之,她知道现在林逸之心里装的全是左颜汐,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只要等左颜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磨人意志的时间会帮她重新得到林逸之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   秦岚一愣,没料到左颜汐会如此问,看左颜汐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猜到结局一般“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这是为何?”白狸不解   老人望着白狸,久久之后一声叹息——   “她的母亲……”   白狸惊讶的望着老人,等待他的解答”   “复仇?超脱?”白狸无法理解”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他怎么就忘了,母亲,始终都是最爱子女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呢?   那么,就静静等待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林逸之又陷入沉思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   李烨看了看杉儿,叹了口气,“杉儿,我知道你很担心娘娘,你先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王妃娘娘的   “呀?”柳言回过神,笑笑,“没事,只是觉得李大人有点奇怪”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秦岚偏着头想了想,微笑着回道,“等左颜汐死了,我自然会放人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皇后娘娘万福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只用服侍我就可以了   一旁的士兵急忙将杉儿带下来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涂龙的声音干涩,“不能让她死,无论如何!”涂龙走到柳言面前,“明天,我会再去求见王爷!”   “我也去,……带上甫笛,甫笛最了解王爷的性子”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林逸之一己之力难抵众怒,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柯尔娜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人——西婪国的新王,潇沭清鸾   姐姐说过,如果林逸之有危险,可以请潇沭清鸾帮忙……现在姐姐有难,只有他能救姐姐了……   柯尔娜也记得,左颜汐在西婪的丰功伟绩,——那里的百姓应该会爱戴姐姐……   对,去西婪搬救兵!   柯尔娜几乎是没有思考更多,立刻收拾行礼准备离开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左颜汐回头看见杉儿开门进来,微微一笑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于是,涂龙和柳言也就相信了   他们以为,左颜汐是不死的,会像这年春分的复生一样,获得生命   华葛国的人们以为他们迎来了希望的一年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她转过身,与玉座遥遥相望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不……不!我不喝!”左颜汐惊恐的望着这瓶毒酒,眼中装着恐惧!“我不喝!我不要喝!!!”   我不要失去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啊!!!——   李烨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用眼示意,两边士兵走过来”   林逸之愣愣的望着远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心头绞痛!却——无能为力!   上苍啊……不要再伤害她……不要再伤害她了……有任何痛苦,就加诸于我身上吧……   士兵靠近左颜汐身后,并没有出手,而是等待李烨的最后指示   “……王妃娘娘,这是御赐的,你一定要喝……”李烨强调御赐这两个字   “逸之……”左颜汐泪流满面,她感觉到来自腹中生命的抽搐”   “别无他法了么?”   “只此一步,方能助她母亲导入轮回,助她修回真身   漫天雪地中,高贵的皇帝,怀里拥着一具非人非兽的躯体,痛哭不止   林逸之踏上台阶,众人跟在后面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平台之下的百姓们早已被这忽如而来的暴风雪惊得四处逃窜,眼下九龙分裂,更是人人惶恐——   “天谴!!!——这是天谴!!!——”   百姓中有人嘶喊!   “王妃没有罪!!!——天神发怒了!!!”   “王妃没有罪啊!!!她没有杀害皇帝!!!——”   “天神发怒了!!!——这是天谴啊!!!”   风雪不止,强风几乎要掀开屋顶!大雪几乎要淹没城池!   所有人都惊恐着,张望着——   惟恐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只有林逸之,他温柔的抱着左颜汐已经冰冷的躯体,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必须把左颜汐的尸首弄到手……   秦岚烦躁的坐到镜前,唤道:“杉儿!”   一名侍女畏缩着走进房内,“娘娘……杉儿今天随陛下出宫了……”   “出宫?!她可得到过我的许可?!!!”秦岚怒叱!   “……陛下说……说……”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杉儿以后都不用进宫服侍皇后娘娘了……”   “什么?!!!”   秦岚的表情扭曲,她咬住下唇,隐忍下怒火,“你下去吧!”   “是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   林逸之坐在床沿,为左颜汐盖好绒被   一潭冰池里腾着雾气,白须老人轻挥衣袖,只见冰水寒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芙蓉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芙蓉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寒池水气更袅袅”白须回头轻轻笑道,长长的胡须也跟着微微抖擞,“还有她的母亲,以她三千年的灵力,加上我们,一定可以帮汐儿恢复真身”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秦岚颓然坐倒在床上——   这是左颜汐的第二次葬礼,林逸之为她在旭岫河上办了第二次水葬   林逸之望着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无言的苦笑   汐儿,看你把我忙的……   这几日,每天都有各个地方上奏的缺粮统计,简直让他焦头烂额   “陛下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   “……臣妾……明白……”秦岚苦涩了一笑,深深细了口气,“臣妾……告退……”   “下去吧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   “无须行礼了,随我进来   待两人进到屋内,门外的侍从急忙将门闭上——   “陛下召见属下是有何事情?”   林逸之重新坐到案前,“为我去办件事,调查她”   “她?……陛下是指?”   “秦岚”柳言颔首答道   “呃?”杉儿回过神来,“我看看   杉儿柔和的笑笑,“不是不喜欢,我想拿它做床幔,西苑的已经脏了,却找不着合适的替换   “杉儿?”   “涂大人?”杉儿回过头,看见涂龙走过来   涂龙一身亚灰色的宽阔衣衫,随意间显出几分英气”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一阵鞭炮声响起,涂龙寻声望去——   “那边好象有新开张的店铺……”   杉儿望过去,不过那里拥挤着很多人,她身形娇小,看不分明”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言中也带着笑,并没有为难意味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杉儿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女问道”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涂龙说道”   玉葵莲似乎并不介意,仍是欢喜的笑着,“公子你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玉葵莲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公子请慢用吧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白衣女子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   女子将整个身体没入寒池,似乎十分舒适   一楼的一桌文人雅士,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谈论着天下奇事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   其他两位也笑着想要引见——   玉葵莲呵呵笑起来,“公子们太抬举我了,我一定会代为转告,不过姑娘愿不愿意见,就只能看各位的造化了……”   陆旭风笑笑,“那就有劳了   “这就是名单了——”白狸递给她一张薄纸,上面罗列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芙蓉花妩媚,寒池香醉人   她是她自己   两边街市中间是大道,用来通行马车牛车或是其他交通工具一顶华丽的白锦裘帘马车快速驶来,两匹矫健白马相并而弛,马车上半透纱幔轻舞,人人纷纷侧目而盼,这等气派的马车,达官贵人也极少乘坐——   “让开!让开!——”   桂桂懵在原地,惊恐的注视着眼前啼嘶的马——   “嘶!!!——”   两匹马陡然停住!前蹄高高扬起!策马人几乎被掀到空中——   “呀!!!——”策马的男子一声高呵,猛的挥甩鞭子,鞭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霹雳响声,白马退走两步,马车终于稳住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   沽月汐扑哧一笑,心想这小孩肯定是没有受伤了……   杉儿愣愣望着沽月汐,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她只觉得相似……这举止,这颦笑,与王妃太过相似了……   “娘娘?……”杉儿一声轻微的低喃,却惊得沽月汐脸色大变!   沽月汐却仍佯装没有听见,柔声问:“这是你的孩子吗?生得真是可爱……”   “为什么迟到这么久﹖”她没好气地问   “我……”   “算了,反正你也没准时过几次”   “我……我要结婚了”黃正德吸了口气后,终于提起勇气说了   黃正德居然说要结婚了﹗但瞧他那副畏畏缩缩、一脸铁青的模样判断,新娘绝不是自己,否则他也不会一副坐立止难安的模样   薛美萍﹖黎雁青快速地回想着她究竟长得何等模样,但想了半晌,仍是没什么印象看来应该不是长得很出色,否则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黎雁青看着黃正德,突然有一种解脫了的感觉和轻松的心情浮上心头   “我要走了,祝你幸福”   黃正德拉住她的手,诚心地道歉   而黎雁青根本就懶得和她多说一句话,所以故意装作没听见,仍自顾自地向停车场走去   “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只会把肚子弄大,就能把男人骗进礼堂了告訴你,你那种低級的手法,我可是学不来,也不屑学的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黎雁青仍是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着他们倆说   一旁的黃正德在听见黎雁青说自己是“鸡肋”时,不禁感到一阵讶异   “你放心,你们喜宴我一定会带我男朋友去參加的”   说完黎雁青就打开车门,熟练地将车子开离那是非之地,嘴角带着一抹勝利的微笑,将那对又再爭吵的男女拋在脑后   小偷﹗这个想法直接地闪入黎雁青的脑海中黎雁青边鼓勵自己边从置物櫃中拿出一根不知是哪个同事的高尔夫球稈来防身那毛賊也很机伶地趁此机会死命地抓住高尔夫球桿的另一端,不让黎雁青再有攻击他的机会   “你神经病啊﹗莫名其妙乱打人   那男子听到她说自己是“商业间谍”后,气得大力夺走球桿,并不可贵信地又问了她一次”他气得用球桿敲地板,没好气地解释着脸上又有着可怕的落腮鬍,那双大眼泛着不友善的光芒,让人看了就觉得他定非善类;再加上他又穿着一件有着超大领子的襯衫和寬得像是大布袋的西装裤   关念宏看她那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当下便猜出她方才说什么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话应该都是唬人的吧﹗至于“报警”,多半也是胡扯的,而原本火大的心情也因为看到了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消去了一大半;看了她一眼后,就又转身翻箱倒櫃了起来   不知道是气急攻心而失去准头,还是手抖得太厉害而没瞄中目标,那花瓶并没砸在关念宏的头上,反而落在离他尚有好几尺的地上   他转头看到那已成碎片的花瓶后,了解到眼前的这女子又想用那花瓶来攻击他,双眼立即又恶狠狠地瞪着她,并一个箭步冲向她身旁扣住她的双手,将她制伏住   “我相信你,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了   “去坐在那边的沙发上现在可好了,非但人趕不走,反而还要賠上自己的清白,真是太倒楣、太不幸了   “快点过去   他无奈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走至角落,拿起一个有些破旧的公事包仔细地翻弄着   “没……没做什么   关念宏真的快被眼前这“弱女子”弄得的哭笑不得,快疯了   她虽被他气得想杀人,但仍是努力地克制住,没有失控用笔扔他,只是用着那双快噴出火焰的双眼瞪着他   “关主任,对不起”她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地道歉我送你去医院擦药好吗?”她再次诚心地道歉,并愧疚地说”他仍是自顾自忙碌地翻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先停下来擦药会较好,等擦完药我可以和你一起找你要找的东西”   “车鑰匙﹖”   “进公司以后我就没离开过这资料室,所以我很确定鑰匙一定还在这,只是不知道被我放在哪了   她边找边納悶着,不懂为何这房间已快被两人翻烂了却还仍是找不着鑰匙呢?突然目光不知为何移至那放在书桌下的垃圾筒,她直觉地走向前,将它翻了过来;这一翻终于让她找到了那串折騰人的鑰匙了   “关先生,我找到了   虽说是“快速”,但也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恢復原状”   她说完后朝着关念宏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但她这甜蜜的笑脸并没换来对方友善的回应,反而只是一个逕地盯着她看,看得黎雁青有些不自在,浑身不舒服   再加上他又用着那双大眼宜盯着她看,一点都不掩饰,也难怪她会心底发毛,不由自主地觉得恐怖”她有种想落荒而逃的感觉,因为实在是不习惯他那灼人的目光,真是太具侵略性了   飞快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袋子,要将方才那幕闹剧拋諸脑后,准备回家休息了   但在经过那资料室门口时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见那关念宏又是一副在寻找东西的忙碌状   她不太确定地又向內看了一眼后,终于肯定他又在找鑰匙   “关主任,在找鑰匙吗﹖”   “嗯”她有些好笑地答着,因为从没见过如此健忘的人   关念宏正感到松了一口气,不必再被她那如x光的双眼关爱之时,她却说出了更令人感到震惊的话语--“关主任,你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黎雁青就这么简單的一句话,却嚇坏了一向保守的关念宏心中巴望着自己若不是作梦,就是得了幻听,否则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小姐,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啊﹖我送你去医院好吗﹖”他好心地问着她他婉转地拒绝了她这个豪放女的求婚”她没好气地说   “我都被你弄糊塗了,既没大肚子,也不想骗我的钱财,那……那就是你真的对我『一见鍾情』了,是不是啊﹗”他无奈地问着她在心中詛咒他下地獄去吧   “不是,我根本就没对你一见鍾情   “对不过,只要你肯答应当我的临时男友,帮我解决困难之后,我保證一定会让你追上林美美的,甚至于还会有別的女孩对你流口水、暗恋你呢这一来可急坏了黎雁青,等了又等,他仍是不说话、不作任何表示;情急之下才又想鼓吹他,没想到他却开口说话了   “美美她真的对那生管经理有好感吗﹖”   “是謠传还是事实你会不清楚吗﹖若你是真心喜欢她,就可利用这次机会改变她对你的看法;若只是闹着玩的,那也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的   关念宏看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一副面有难色的摸样   “你后悔了啊﹖不要我当你男朋友了吗?”他惊惧地盯着她问   而一分钟前还被良知譴责不已的黎雁青,在听到关念宏的问话,也只能抬起头面对他了她知道已经无法后悔,也不能再迟疑了   “确定”   她狠下心将关念宏拉着走,一刻也没有多逗留   天啊﹗怎么会这么糊塗地就答应了她呢﹖连她的名字都还没问,就这么一步步地跌入她的陷阱中了,真是可怕啊!“金光党”﹖这女子会不会就是金光党呢﹖他在心中胡乱地猜测着”她壓下满肚子的笑意,正色地和他说   “告訴你一个事实,林美美不愿和你出去约会的最大原因,就是在于你的发型和衣着因为改变装扮之后的他,犹如一个都市雅皮般的充满帥气与魅力,和之前那土里士气的模样无法联想在一块,甚至没办法相信他们竟是同一个人难怪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真是一点都不假我很怕那种感觉,又不是女人,何必穿得那么招摇﹖”   “关主任,我帮你搭配的衣服十分适合你的职位和年龄,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奇装异服啊﹗我不懂为何你会说有『招摇』之嫌呢﹖”她再次检视着方才所買的衣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问着但我可以保證,星期一你穿这样去上班,林美美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双大眼睛不是双眼皮,而是單眼皮;可是那也无損于他的帥气,反倒还替他增加了几分坏坏的感觉”她送他至门口   “我不会的心中则想着,还好及时找到了这个男人,可以解决后天的困难,否则豈不是要被那对夫妇给看扁了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不是吗﹖感谢天堂的基督、极乐世界的佛祖和那万能的阿拉,高兴地胡乱感谢所有神明,她觉得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燦烂的   “少吹毛求疵了,换你啦   “当然是假的嘛,傻瓜﹗”   “你很无聊那﹗为什么編那种怪兴趣来骗人、假高尚啊﹖”   “別提了,我那是为了配合我前男友妈妈的嗜好才謊称的,否则我哪会喜欢那么有气质的东西啊﹗”她不好意思地说   “先生,我没有編戲的天分,不过你要是嫌我们的相恋过程不够缠綿徘惻、扣人心弦的话,请重編一个我是不会介意的而要你背我的资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换什么﹗”他一脸迟疑,尚未回神”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靦腆地喊出了口;但奇怪的是,从前喊林美美时,就从来不曾这样过啊﹗他又奇怪地想”她幽幽地说着,没听出关念宏方才是在和她开玩笑   她那神情看在关念宏眼里实在不忍,莫名地激起了想保护她的冲动我向来只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没空时陪我打发时间的玩伴罢了”黎雁青熟悉地说着这早已在家中练习了千百次的说辭   而一旁的薛家义,因为是新郎的好朋友,看不惯他被比了下去,所以便帮他说话充场面了连这他们没有模擬准备到的问题都能回答得如此之顺口,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答得头头是道,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   “关先生,你月收入十万元以上,还真是个青年才俊啊﹗难怪雁青会选择你而放弃黃正德   她一看他没有反应,就又继续说下去”王美鳳马上內举不避亲、肥水不落外人田地推薦起自己的女儿来了   而一旁的关念宏都还来不及拒绝,就又被江玲玲给搶白了   随着美食佳餚一道道地上桌,两人也默契十足地继续演着亲密爱侶的戲码两人的脸上虽是一派的轻松甜美,但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最后一关考验他们演技的新郎和新娘,正一步步朝他们倆逼近”黎雁青也不甘示弱地立即回应,并且亲密地环住关念宏的腰向她示威   新娘的目光随着黎雁青的话转移至关念宏的身上虽然明知老公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寒毛,但还是不服輸,继续刻薄地说着话”   关念宏寒着一张脸警告黃正德,脸上兇气怒现,和方才那斯文有礼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美萍,別闹了你们若是不信,欢迎打电话去确认以后若是再听见毀謗我的任何辭句,別怪我不顾及雁青的面子,我一定会告死你们的   “你有什么资格詛咒我的婚姻啊﹖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休想我会放过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牛郎﹗”她吼着   “对不起,关于刚刚的那一吻,实在是很抱歉”   “嗯,再见   这一刻,黎雁青仿佛又见到了关念宏眼中透露着些许的溫柔和深情,但她并不确定   “神经病,一定是看走眼了”她骂着自己,并挥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这才上楼她无一不尽心尽力地出点子,真是卯足了劲,要实现承諾让他顺利追到林美美   “一切都还顺利吧?她有没有对你流口水啊﹖”黎雁青打趣地问”她安慰地说   “可是,我还有事情想要麻烦你”她开玩笑地说   “什么事啊﹖”   “我要麻烦你陪我再去買几件像样的休闲服”   “買衣服﹖”   黎雁青不自觉地提高音调”他受不了地摀着耳朵,难以接受她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抱怨地说   “对不起啦,一时失控就大声了些,你就多包涵点吧以后哪个不知情的男人娶了你,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的话,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管那么多,反正我又不嫁给你”   “好,是我鸡公、囉嗦,不该管那么多我只是很诚心地拜托你陪我一起去选購衣服”他淡淡地说”黎雁青坚持道谁叫你这阵子锋头较健,才会当上最佳男主角的”   黎雁青挂上电话后不禁有些期待星期六的来临,心情也因方才的那通电话而愉快了起来,边哼着歌边打扫她这间楼中楼的小套房   电话鈐声突然间又响起,打断了打扫得正起劲的黎雁青   “当然是『打蛇随棍上』啦﹗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是假的啊﹖我还默契十足地帮你大大地吹噓一番呢﹗”陳静芝得意地自夸着”黎雁青松了口气后笑嘻嘻地说”   “想欣赏我那美丽的写真玉照,可是要有条件交换的哦!”陳静芝半开玩笑、半威脅地说   “当真﹖”   “利字当头,我哪敢不当真   “听说你和你那亲密男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玩亲亲的遊戲,一时之间搶走了新郎、新娘的风采,对不对啊?”陳静芝终于说出重点了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你誤会了啦﹗”   “雁青,你确实和那帥哥接了吻,对不对?”   “是有接吻,不过那只是权宜之计啊﹗”她挫敗地说,有些受不了陳静芝那曖昧的语气”她又将陳静芝拉回客厅坐   “真会骗人啊﹗难怪你老公就这么地被你骗来做牛做马,賺钱供你挥霍而毫无怨言”   她夸大其辭地说着,逗得一旁的黎雁青笑声连连”   “真可怜”   她一脸满意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没有我的话,就绝对无法襯托出那海天一色的美景的   “你果然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爱逗人”她对着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   “过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好,不提往事,就谈你的现在式”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较关心我和別人接吻的事呢?”黎雁青怀疑地看着她   “哎喲,那也是事实啦﹗不过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江玲玲,她把你们说得就像是在演三級片那般”陳静芝无辜地看着她   “嗨,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呢﹖”   “现在没事,不过不出两个月一定会有事的”   “还不就是我爸妈我怕他们也会被謠言所骗,而誤会了我”   “喂,老实说,你有没有被他吸引啊﹗那一吻有没有改变你们倆的关系啊﹗”   陳静芝又用那曖昧的眼神看着她   “真的没什么吗﹖”陳静芝不信地又追问一次”黎雁青肯定地答   “天方夜谭啊﹗老是讲一些不可能的事   “雁青,有个帥哥找你,快点过来   “嗨,怎么这么早?才十点多就上台北了啊﹗”她笑容满面地对着关念宏说   “早点上来和副总开会讨论工厂和台北之间的电脑同步联合问题,十二点以前一定会结束,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好吗﹖”   “没问题”关念宏说完,就又乘电梯上十楼准备开会的事   “是不是很帥啊?跟雁青搭不搭啊?”   “跟雁青可搭配得很呢!她男朋友简直就像是电影明星一样,很帥的,笑起来乱有魅力的   “我刚经过时,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嘛”   “哇!办公室恋情哦,好炫呢!”文玲用着羨慕的眼光看着黎雁青”他有感而发地又对着黎雁青说“对了,你想再買什么样的衣服啊?”黎雁青突然想起地又问   “再添購些休闲服和襯衫,以后上班和约会好交替着穿”   “想通了啊!知道穿帥一点可以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啦!”黎雁青打趣地说只可惜没有早些预见你这『伯乐』,而让我这『千里马』白白被讥笑了那么久   “知道你有多幸福了吧,竟然遇上了我这个大贵人   “可是我朋友--”   “我们该去帮你買衣服了   “这外套你穿起来很好看,可以配你刚買的休闲裤”关念宏边说边拿出钱来付帐   而他却笑笑地没说什么,等服务小姐找回零钱后就拉着黎雁青往外走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脸上布满了关切之色   “当然没事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黎雁青的喜怒呢?关念宏一时也弄不懂他只知道不喜欢看到黎雁青那生气难过的模样,但为什么不喜欢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哦,我大概八点钟才能离开办公室   “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在帮工程部趕一份『自动化』的程式,全部的人都忙着熬夜加班,人仰马翻的,只为了要趕在星期五之前完成它   “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准时下班,不可以加班,因为我已经和我高中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和看晚场电影的   他惊讶地看着阿林,没想到一向粗心大意的他,现在竟表现得如此善解人意而且细心,真是太令人窩心了你能和林小姐能和平相处,这才是最重要的除非他不停地让步、不停地讨好她,才有可能“和平”相处处吧”   “主任,我……”阿林犹豫着   “原因呢?”关念宏感兴趣地问”   “她不止和你交往,同时也和黃协理、陳经理他们走得很近,我们都很担心主任你会被她伤害”阿林吞吞吐吐地说   “走了,回去上班了   “我会准时下班,然后在停车场等你”他懶得再爭辩,妥协地说   “和黃协理、陳经理比较起来的话,你真的是太火爆、太固执了,一点也不体贴溫柔”她老实地说.那个黃协理最近换了一台宾土车呢,真是漂亮啊!他刚刚还邀我坐他的新车去兜风,可惜我和你有约,不然我一定要坐一坐他那辆百万名车过过癮”   他厌烦地答着,并想着自己这部“丰田”车虽不是什么高級房车,但性能也算是不错的啦   “哎喲,换台好车又花不了多少钱”   关念宏懶得再和她说话了,因为他觉得林美美实在是太可笑了   也不想想像他这样的中产階級,月薪也不过五万多,却叫他去買一部将近两百万的“B”字头房车,这不是太不切实际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关念宏的老家是在台中的鄉下,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地主再加上他本身又有和人合夥资讯公司,收入也是挺丰富的   “聊了二十分钟啊?都谈些什么?”他虽有些不悅,但仍不动声色地问   她在坐满人的餐厅中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正坐于一角喝咖啡的关念宏;他穿着-条黑色的灯心絨长裤和同质料的黑襯衫,宝蓝色的领带略扯松开来,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些许的倦意,但却丝毫无損于他的男性魅力,仍是那么地引人注目   “別生气,他暫时动不了我的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黎雁青会错意地说   他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后歎着气,才对黎雁青解释”关念宏自我分析着   此刻突然有股莫名的欣喜湧上黎雁青的心头,但她随即斥责自己,怎可如此幸災乐禍呢?该是所謂的“劝合不劝离”的态度不是吗?但她就是控制不了有那种不道德的想法蹦出来啊!   “怎么不说话了呢?”关念宏察觉她的沉默而问着   “雁青,我是不是那样的人你会不清楚吗?”   黎雁青没有答话,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你陪我去買几张CD好吗?”他突然改变话题地说   黎雁青一听嚇得直瞪眼,没想到他倆居然已到了这般田地我这个天賦异稟的大食客,今天就放过你,不过明天你可得要继续尽地主之誼陪我哦!”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喲!”黎雁青受不了地看着他说所以不是得寸进尺,是你烧了好香,才会有这等荣幸   躺上床的黎雁青并没马上入睡,而是反覆想着关念宏和林美美的事而之前关念宏刚好都不符合她的条件,所以也难怪她从不曾正眼瞧过关念宏   -定是因为工作太忙碌,又没休闲娛乐时间,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激,见不得別人恩爱   “嗨,今天开我的车好吗?”关念宏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她问   今晚的黎雁青穿着十分休闲,但却十分的惹人注目”   他点头答着,并将目光从黎雁青身上转至路面;熟悉地发动车子,向着她所说的店驶去   二十分钟后,关念宏将车停放在一家专卖麻辣鍋的店附近,两人一起走进店內,并快速地点了菜和飲料不到一会儿火鍋和牛肉片就上桌了,两人也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怎么个不合适,你倒是说说她居然要我把我那部丰田车给卖了,然后再贷款换部『宾士』车让她过癮,三番两次地暗示我黃协理换了宾士车,而我也应该跟进才对”她的心悬在半空中紧张地问   “毕竟像你这样美丽又有头脑的女人是很少见的”他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对着黎雁青有感而发地说,毕竟他也曾不止一次被黎雁青的外貌所吸引”关念宏反应很快地損着她第5章   黎雁青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至空荡的会客室中翻阅报纸;才独处不到十分钟,便有人进来打扰她了   “雁青,听说你那帥哥男朋友关主任最近被程副总那一帮人修理得相当惨,是不是啊?”   总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也选在此时到会客室来,一见到黎雁青便立即把握住机会好奇地问”   “这就难说了,谁不知道他们倆最爱用职权来壓人的   “对啦,你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楊惠玫和总机两人虽然很八卦,不过在这非常时期,仍是非常有义气地提醒黎雁青,要她多提防些,免遭小人暗算   正当黎雁青准备回座位上班时,却被她的经理叫住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坐   “你知道公司一向不鼓勵『办公室恋情』的,你怎还会明知故犯呢?”经理开门见山直接问”经理既威脅、又暗示地说着,脸上流露出卑鄙的笑   最后她拿起皮包,向身旁的同事謊称说要去拜訪客戶,便气呼呼地跑离公司了   那个酒囊饭袋的笨豬经理竟敢这么污辱人,什么“好自为之”、什么“保不了你”的话,根本就是狗屁!真是让人听了火大看你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就知道你在寻我开心”陳静芝顺手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   “卖什么基金啊!你不够我可以借你”   “对了,你最近和你那帥哥主任进行得怎样啊?”陳静芝突然想到这事,一脸很曖昧地又推了她一把   看她一副三緘其口的样子,陳静芝知道事情一定不單纯   “说的是『蘿蔔青菜,各有所爱』喲!”   随即两人笑成一团,直至五点多黎雁青才离开陳静芝的公司”他随口敷衍   “我们不会和好,也不需要和好,因为她再也不是我的问题了”关念宏仍是平静地说着,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感觉”他又说着   “算了,反正公理自在人心   “你好,我是庄淵奇,是念宏的好友   “当然好   “不好意思,临时碰到你们倆就坐下来闲聊了大半天,破坏了你们的约会有你的加入,反而还使这聚会更有趣呢!”黎雁青说着   关念宏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黎雁青也体贴地说   “对不起,破坏了你们的兴致”   三人结完帐后,便站在大门口道別   “明天还留在台北啊?”庄淵奇问着开车的关念宏“怎么不说话?你觉不觉得我和黎雁青很配啊?”庄淵奇又嘻皮笑脸地激着那已快抓狂的关念宏   “不配”关念宏仍是大声地说,但语气中已明显没有了方才的怒火   “念宏,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的想法我会不清楚吗?別再自欺欺人,你是真的爱上黎雁青了”   “你……你……”关念宏还想解释辩白,却不知怎么地结巴了起来   关念宏愣住了,因为庄淵奇真的说中了他的心事”关念宏抗议地说   “阿奇,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女人缘的,我怕……”   “怕什么啊?別婆婆妈妈的,快说”他面色凝重地说   “我问你,哪个正常女人会对一个拥有上亿身价的男人说『不』呢?所以安哪,你已有足够的優势;再加上黎雁青刚对你那种关心的感觉来看,她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关念宏,你真是个『为富不仁』的傢伙耶!”庄淵奇受不了地大声说”庄淵奇笑着投訴道第6章   “雁青,太好了,你果然在家   “今天是失业的第三天,我当然是在家中独自伤心难过哭泣,为了往后没有收入而悲哀伤神呢!”黎雁青边开门边故作哀怨地说”她自豪地说”黎雁青故意自怜地歎着气“不可能的,你一定有什么阴謀”他一脸诚懇地说着”黎雁青笑闹着,丝毫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干嘛不说话啊?黑马王子关念宏受到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真的快投降了,没想到自己这样的示爱,她还是不懂;只好暫时忍耐,伺机再对她表明了”关念宏催促道   “不然是去『燕子湖』吗?”   “我还去『楓橋度假村』呢!大哥,真是敗给你了   “我又没笑你,我只是没想到你竟会这么土,只知道烏来那两个玩到快烂掉的地方,竟不知道还有可以吃野菜、洗溫泉之类好玩的地方   “想不想去啊?”   “当然,可是要靠你带路   “是程副总搞的鬼吧?他想把你调离新竹,然后再慢慢地整你、折磨你,让你自动离职,再安排他自己的人马,好鞏固他自己的势力範围,他还真是不要脸   “先生,拜托你喔!我也不过是休息几天罢了,瞧你讲得我好像已经大半年没上班似的,真是不公平   “好,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关念宏笑嘻嘻地说着,脸上丝毫不见道歉之意”她开玩笑地瞪着关念宏   “好,为了表示我十足的诚意,等下吃完饭再去『貓空』泡茶好吗?”   “貓空?”她瞪大眼,不信任地看着他   “你说我这性感撩人的姿态是在耍宝?真是太没眼光了,不曉得我和这儿的晚霞美景融为一体的健壯身躯是世间少有的”他还是一脸臭屁地搞笑着”黎雁青边走边说关念宏没有答话,只是悶不吭声地望着她,用他那深邃黝黑的双眸大胆凝视着黎雁青”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毛病还真多呢!”她也跟着坐上了车,嘴中仍是数落着关念宏   “为了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吗?”他又关心地问   “不是,我才失业没多久,怎会为找工作而烦心呢?你別乱猜”   黎雁青只是淡淡一笑,并没回答他的问题,然后又陷入自己的思维中,慎重地考虑着前天陳静芝于答录机中留言--要帮忙介紹男友的事动作溫柔而体贴,活像是个完美的情人,深深地感动了黎雁青   “怎么啦?”   “没事   “后天我们去金山吃鴨肉好吗?”关念宏不知情地提议着   “你不喜欢吃鴨肉的话,那改去富基漁港吃海鮮好了我听说那儿的海产新鮮又不贵,你应该会喜欢的”   “没关系,我等你办完事再去接你反正趕不上吃晚餐,就换到基隆吃消夜也是可以的   “你说你后天要去相亲?”他语调生硬地问   “你真的是报纸看太多,变得爱疑神疑鬼了不过就是相亲吃饭、看电影罢了,感觉不对,立即闪人就行了”黎雁青解释着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   但黎雁青仍是一肚子的火,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将他的手拨开,便独自离开茶艺馆,留下关念宏一人不知如何是好地楞在座位上隔了好一会,他才急忙跑去櫃檯结帐,然后飞奔着去追黎雁青   不知是黎雁青的运气太好,还是老天故意与关念宏作对;就在他快追上黎雁青,离她不到五十公尺远之时,她却突然招了部计程车,无情地绝尘而去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   “哪有去哪里,不过就是和关念宏去吃饭、看电影”陳静芝想了一下后,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想法”黎雁青点着头   “你想想,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欢,却里足不前,不敢表态而错失良机;到了最后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帮別人训练了一个好老公、好情人吗?”陳静芝又遊说道他若有那意思最好,若没有也罢”陳静芝提供了意见”   “静芝,你也太聪明了吧!脑筋转得这么快”黎雁青又说   算算时间,就算司机再会繞路、开得再慢也早该到了,不是吗?关念宏开始坐立难安地来回踱步于黎雁青的门前,脸色是凝重而焦虑的”他关心地问着,方才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静下来   黎雁青真的被他给嚇到了,因为他那样突然地从楼梯冲出来拉住自己   “我去哪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吧?”她挣开关念宏的手,脸色有些发白,没好气地说   此刻黎雁育心中突然想起,是否应该在此时继续对他谈起要去“相亲”的事,来试探他究竟是否中意自己?还是改天再试探他呢?她有些犹豫了……   “冰箱有可乐,你自己拿吧”   关念宏命令似的在她耳畔低语着,胸瞠紧贴着黎雁青的背,并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阻止她去开灯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否则以黎雁青的脾气,若是没有感觉,早就把自己给推开了,甚至于还会给自己甩上几个耳光呢!   “那林美美呢?”她有些醋意地问   “我的事你最清楚的,不是吗?对林美美,我真的只是一时的……一时的鬼迷心竅罢了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第一次和你碰面时对你就有特殊的感觉,后来就很自然地被你吸引而日久生情,心里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黎雁青真诚地望着他说   关念宏听后又激动地深深拥住了她,但隔不到三十秒钟,却突然放开了她,紧张地问道:   “相亲的事取消好吗?”   “都听你的”黎雁青顺从地答应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关念宏有些靦腆地承认着我最怕別人搔我癢了   关念宏望着怀中娇喘不已的美女,甜蜜诱人的气息不定地吹拂在自己的耳际,己使得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再加上两人几乎是紧贴往一起的姿势,更是使得他血脈噴张、激情难耐,而忘情地低下头火热吻着黎雁青   “等不到十分钟,就骂我小器,我看是你太没耐性了吧   “嫌弃我啦?”她脸臭臭地问着   黎雁青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觉得饥肠轆轆而食指大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关念宏的廚艺来了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你直接告訴我,会比我猜的还要快三百倍   “你怎么这么没推理的精神呢”   “先生,你还真无聊耶!这种小事別说我懶得推理了,金田一和柯南也不会受理的,我看只有毛利小五郎会理你的”关念宏一脸受到惊嚇,心有余悸地说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   黎雁青则是张大眼、屏气凝神,专注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而美美可能也由我的脸色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吧,才不到一下子,她又变回了原先那个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美美了,还声泪俱下地哭箸要我原谅她”关念宏知道黎雁青在想什么,所以立即解释了   “对不起啦,我那宝贝车临要出门时却发起脾气罢起工来了,不得已我只好联络修车场把它拖去检查,才会迟到的”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释   “你那车買没两年耶,怎么毛病那么多呢?该不会是你昨天和关念宏出去约会,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流连忘返玩到太晚,所以今天才迟到的吧?”陳静芝既怀疑、又曖昧地望着她   “拜托你喔,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车子坏了才迟到的,没有人会那么烏鴉詛咒自己车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   “好吧,你都说得这么诚懇了,我怎么还好意思不相信你呢!那就算了快点餐吧,我都快餓死了”黎雁青笑着说”黎雁青照直地说   哪知关念宏的经济如此差,陳静芝实在不得不替关念宏担心你又不是在骗他的钱,你只是为了你们倆的未来而努力罢了”   “雁青,忠言逆耳,但是我还是要说关念宏若是连買房子的事情都无法答应你的话,我觉得你最好要重新審视你们的感情假如关念宏认为房子用租的就可以了的话,你要怎么办?你父母那关你又要如何去溝通呢?”陳静芝问她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先假设坏的情形罢了,搞不好你回去和关念宏提了之后,他马上点头答应拿出他巨额的私房钱立刻去買房子,以讨好他未来岳父母的欢心;又或者你父母改变心意,不介意你嫁给一个没有殼的人,是不是啊?”   陳静芝实在是不忍看到黎雁青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又机伶地换了套说辭安慰她他们年轻时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只好到处租房子,賺的钱大半都交给了房东,所以经济上一直都很拮据、很辛苦”黎雁青解释道   “可能是早上跑太多地方了吧   “当然好美丽的小姐要约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他立刻开心地笑答着   “那就明天见面再聊了,你快点出门吧,否则等下高速公路又要塞车了   “才两天没见面,你会有多想我呢?少骗人啦!”黎雁青皮皮地反諷着”关念宏略停頓地数了一下时间后纠正着黎雁青”他无奈的声音透过电话让人听来格外的不忍   黎雁青通完电话后,心中则想着要趁明天两人见面的机会和他讨论買房子的事但要如何开口呢?她既为难、又头疼地想着因为目前两人感情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   不管了,还是先去吃饭吧到房中换了简便的外出服后就出门了,随便吃了碗牛肉麵充饥;看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到附近的通化街夜市去逛逛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脸颊后,又低头在她耳畔嘀咕了好一阵,而后引来林美美的一阵娇笑,好一会后才依依不捨地走开   不过就是去开车罢了,又不是出国或出远门”她故意说謊,想引起黎雁青的醋意   “你真的和他上过床?”黎雁青怀疑地问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表现得更是可圈可点,每一次都很卖力地在取悅我,还有他左臀上的红色胎记更是可爱,让我……”   林美美继续下猛药挑拨着,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时,一旁的喇叭声却打断了她的说故事大賽;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开车来了”林美美临上车前又不死心地补了一句   突然一阵门鈐声打断了她的思緒,反射性地走至貓眼前看看是谁,没想到来人竟是关念宏   “不是说要去桃園,怎么又回来了?”黎雁青开门让他进来她的心悬着林美美的说辭,正为了该不该相不相信他而摇摆着”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他热情地低语着   “你有没有打算要在台北買房子啊?”黎雁青突然打破沉默,问了这个她已经憋了好久的问题刚好隔璧棟有房子要出售转卖,你有没有兴趣看看?”她故意这么说   “一样是楼中楼吗?”   “是啊,我前几天去看过,觉得还不错,价格挺合理,很值得投资的像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房子就是我用贷款買下来的”黎雁青又继续暗示他,希望他了解”他拉着黎雁青的手坐到沙发上   “雁青,房子我迟早会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钱乱花掉因而又向她保證似的重申一次,他绝不会乱花钱的   “嗯”她无奈地点着头,然后就赖在他怀里无聊地玩奢电视遙控器”她又一鼓作气地接着说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交代,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爸妈,两边都是我的最爱,我该如何取捨?”她痛苦地说   关念宏听了真是既感动、又不捨”黎雁青气得杏眼圆睁地问着”他盯着黎雁青,热情且诚懇地说   “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婚礼就订在半年后”她受不了地说”黎雁青同情地说”黎雁青丝毫不客气地躺在沙发笑说着”黎雁青简單地举例着不过有一点我挺担心的,就是他长得太危险了   “你觉得是谁在说謊?”黎雁青很迷惑地看着她   “上个月   “没有”   “那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最近他的手机常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找他,但只要是我在他身旁,他便三言两语地打发掉对方,说下次再联络”陳静芝若有所思地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后才客观地说   “这倒也是”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突发奇想地对黎雁青提供意见”黎雁青又忧虑地说   “別杞人忧天了”她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別谢了,等我的baby生下后,你就当他的乾妈,帮我多爱他一些就行了”陳静芝笑瞇瞇地说   “那有什么问题,我还可以帮你免费教他弹钢琴和插花呢!”黎雁青终于破涕为笑了”陳静芝有选择性地说”黎雁青自豪地说   两人整晚就这么互相漏气地糗奢和聊天,直至东方泛白才不得已停歇上床睡觉   “我去静芝家”黎雁青冷淡地说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着”   关念宏想了好久,终于决定要今晚告訴黎雁青自己最近在忙些什么”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拿着车鑰匙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他见苗头不对,“止即献上方才買的玫瑰花束,并一脸愧疚地说着抱歉   “为什么送我花?”黎雁青接过花后狐疑地问   “你再不走我叫警卫了   “给我五分钟让我把话说完,时间一到我立刻离开   “快说吧”黎雁青看破他的诡计,直接拒绝了   “雁青,我真的……”   “你只剩下三分钟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訴过我?”   “那没什么好讲的   “这一切都是林美美亲口告訴我的,你认为那个女人会故意拿这事来开玩笑?”她甩开他的手反问着”   黎雁青生气地瞪着他说,并快速地拿出一旁的车鑰匙走了出来,用力甩上了门,按了电梯准备下楼   “危不危险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偽君子来说教!”黎雁青不屑地拨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这时突然街角竄出一辆车,不僅蛇行而且又逆向行驶,让人一眼就看出是酒后驾车   黎雁青呆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耳中净是充斥着从远方传来的救护车鳴笛声,再望着躺在对面街道上的关念宏抽搐的可怕模样,她的心再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事实   10   黎雁青由于只是受到惊嚇和轻微的擦伤,所以送到医院包紮清醒过后便立即问医护人員关念宏是被送到哪个病房,急着想过去看他   “那就好”黎雁青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回答了他”她仍是红着眼,內疚地对他说明病情因为在经历过了他为了救自己而奮不顾身、真情流露的那一剎那,黎雁青的心早就无法再去分辨何謂事实真相了;她只知道生命中是无法忍受他的的缺席她只想好好地把握住两人相爱的时光,以后的事就以后再去担心吧I   两个星期后--   黎雁青为了能专心照顾关念宏,所以早就把音乐教室的工作给辭了;成天奔波于家里和医院之间,整个人虽明显地消瘦了下来,但精神上却是神采奕奕的   他们狂烈地吻着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證明对彼此的爱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然想起地问   翌日下午--   “气色很好哦!”陳静芝提了两、三袋的补品进来,和他打着招呼当初会喜欢她,纯粹是被她的外表所骗   “胎记?我哪有什么胎记?”他不知所云地说   “她原是有计畫要问你的,但后来临时和你起了爭执,所以就来不及求證了”陳静芝提醒着他”   “那就看你的了   “我刚经过护理站时,护士小姐说你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是吗?”黎雁青兴奮地向他求證道幸好住的是單人房,否则肯定会嚇到邻床的人   “我开心嘛!”她乐不可支地答着   看他那脸色,黎雁青直觉地猜出他要谈什么,主动地先开口了   “你別闹了,快把裤子穿上,否则等下护士来了会被笑死的……”   黎雁青自责得声泪俱下地道歉,关念宏看了实在于心不忍,便拉下她坐在椅子上安慰她”   “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否则我会良心不安   “只要不是你和林美美的事,其余的我都不在乎我前阵子一直都是在忙合建的事,但却对你謊称说是忙公事因为我想等簽约之后再告訴你,好让你有个惊喜的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   “天母那块地够不够分到一间房子?而且是要完全付清贷款的那种哦!”她紧张地问,因为天母地价是相当高的”她真心地说着”   他又再次紧紧地拥住了黎雁青,两人就这么甜蜜而热情地互相紧贴住,使得原本冰冷單调的病房因两人的热情而沸騰起来,丝毫不比窗外的絢烂霓虹来得遜色 第3章 第二章 他竟然是SM牛郎店的老板?虽然惊讶,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只想留在他身边 第4章 第三章 这份暗恋、单恋都太辛苦了,她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第5章 第四章 当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他又伤害了她…… 第6章 第五章 她要结婚了吗?可是他怎么能让她嫁给别人? 第7章 第六章 脚踝上的锁链,虽然冰冷,却也确实将她留在了他的身边…… 第8章 第七章 他打开她脚上的镣铐,开始学习着去爱、去信任…… 第9章 第八章 他们的爱情终于就要开花结果,可是那一直仰慕着她的危险人物又绑走了她 第10章 第九章 陶婕试图解开魏訸鸣与他母亲之间的心结,只为了不想他亲人依然在身旁, 第11章 尾声 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魏訸鸣确实好狗运,与陶婕之 第12章 后记 作者偶的读白,希望可以找到共鸣 楔子   送走了病人,陶婕按下桌上的对讲器,叫着办公室外的助理,“嗨!Lily,还在吗?”她这个助理时不常地就会给她爬爬走,因此她也要时不常地确定她是否还在工作岗位上”对讲器里继续传来Lily的声音   魏?她的心不由地一悸,马上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请他进来吧   “魏訸鸣!”陶婕既惊又喜地唤起了他的名字”   “你也不必谦虚“呃……有什么事吗?”苦涩涌上喉间,但她还是硬生生地将其咽下”   “不,他不便到这里来,所以要请你到我店里去现在人走了,要倒掉吗?太可惜了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   某日清晨,陶婕如常一样,穿着整婕的校服,提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上学去   “咱们班的吗?”左前方的“小喇叭”小潘问道是早上看到的那个男孩”老师简短地介绍完,然后指着陶婕右侧的座位,对魏訸鸣说:“你就坐在那里吧这也难怪,谁让陶婕右侧那个座位是班上唯一的空位,魏訸鸣不坐在她身边,又能坐在哪里呢   那个叫做魏訸鸣的男孩,面无表情地坐到了被指定的座位,似乎对认识新同学没什么兴趣   陶婕对此却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   如磬鸣般好听的男声传入耳际   “白痴!” 魏訸鸣轻啐一声后,加快了步伐,远远地将她抛在了身后“喂!等等我!告诉我,你刚才是真的说话了吧?说啊,再说一句嘛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   对于母亲这样的得意洋洋,陶婕早已习以为常”   “哎?你以前不是田径社的吗?”   “转社了”   “哦?”陶妈妈假咳两声后道:“嗯……女儿啊,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对门儿那孩子啊?”   “嗯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纯欣赏,就是你只是喜欢看他的脸,他这个人怎样你并不在乎“妈妈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是打从心底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这样追随着他   “笨蛋!”他小声地骂道   然后,教室里爆出轰笑声   “白痴   她喜欢他吗?她喜欢他”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   教室里,两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站在讲台前   陶婕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是魏訸鸣,另一个人她不认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震惊无比的她来不及细想,便跑开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接吻中的魏訸鸣睁开了眼,看向那已无人的玻璃窗,眼神中有着嘲弄的笑意,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热吻      陶婕抱膝缩在沙发一角,下巴枕在膝头,眼神空茫   陶妈妈发现了女儿的异状,凑了上去,摸着她的头,问道:“乖女儿,有心事?”   听到母亲的问话,陶婕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膝间   “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半晌后,陶婕闷闷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膝间传出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继续喜欢他?”陶婕皱起了眉,她不明白”穿上鞋,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前,“妈,我出去一下”   当大门掩上,仍坐沙发上的陶妈妈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同人女”一头雾水”对于她的奉献,他弃之以鼻   “瞧,瞧,这么恶劣,枉费你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女人缘却差得离谱”   “我不要”他冷硬地将盒子递还给她“喂!你可别小看这礼物,这可是用我寒假打工挣来的钱,特意订做的哦   他没再说什么,将盒子装进了口袋一定!   “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她的笑容再次如盛开的向日葵一般”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   魏訸鸣则若无其事的坦然地看着她   “你……”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喜欢那女孩?”   “不“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光阴如梭,似水流年   “过来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   “啊?”她的眼珠差点惊爆出来,好似他说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她抽回了手,倒退两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   看着她消失的魏訸鸣,表情木然地垂下了头,握紧了拳的手重重地砸在床垫上   “是啊,原来的屋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他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了他就这么讨厌她吗?连邻居也不要做了   “小婕?”拾阶而上的陶妈妈看到了哭泣中的女儿“我的初恋、我的暗恋结束了但是,它将是我生命中一段美好的回忆”至少她认为这是美好的“真的   “这房子……”怎么看都像一栋豪华的住宅“是什么店?”   他没回答她,只径自走进了那巨大的房子   而她也只得跟上      一进入玄关,陶婕就被屋内景象惊得瞪大了眼   “一起过去吧”说完,魏訸鸣便先走开了”银发男人的一句话解开了她所有的疑惑”   说实话,这说话语气温文,态度和善的男人,要比那个丢下她独自离去的魏訸鸣好上不知多少,但在陶婕的眼里、心里却只容得下魏訸鸣一个人,即使三年前他无情地不告而别,她还是无法讨厌他、怨恨他,只有满满、满满的爱恋      陶婕被映渊带上了楼,进入一个房间,魏訸鸣已在那里了   但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房间的巨大的玻璃屋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点缀着繁星的深蓝天空,站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被宇宙拥抱着”   他看着她,神情像在嘲笑她的天真”说完,他便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房间   陶婕走近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小小的漂亮的赤裸的男孩,然后掀起被单,盖在他身上“我来给他检查”   “嗯“你不觉得肮脏吗?”   “肮脏?”她处理完薰的伤处,又为他盖上了被,转头看向映渊“谢谢你”他提醒她,“薰每次接完客,总会这样失眠一整夜,无论谁都无法让他合上眼”她沉吟,“我知道了”   “你觉得她可以?”   “我喜欢她”   魏訸鸣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在这里,你的笑容也变少了”为了这里时常受伤的牛郎们,她这个心理治疗师还特意去修了外科的课程”这两人之间的问题还真的要解决一下才行”孙少念着书上的内容,想到他与薰第一次见面时,就情不自禁地强暴了他“那根本没希望了嘛……!可恶!!讲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他将书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吓了周围的人一跳,也吓到了刚刚走近的薰   “先生,今晚薰是不见客的,您请回吧   丝质的衬衫变得残破,纵横交错的伤痕一条一条地出现在那雪白的肌肤上,额际也冒出冷汗来,但她仍尽全力将薰护在怀中,在他耳边用着令人安心的嗓音说着“不要紧”、“不要怕”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在重新审视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也许……她对他的感情并不能称之为爱”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得像要冒出火来“魏……他呢?”   映渊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她要找的是谁“你要找老板,是吧其实,魏訸鸣还不如陶婕来得坚强”   “你……”他知道她是不信的   她将脸埋进枕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他摇摇头,离开了”   “嗯   看着她的背影,薰有着无限愁怅   在办公室里陶婕并没有看到魏訸鸣的身影   映渊也是一愣不会吧?又来了”她当然了解,这样的情景在这一年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不知魏訸鸣是在耍她,还是另有目的   映渊终于安心地微笑起来,“老板可能只是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的   映渊看着盘中上好的小羊排,额头上也垂下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线   “我想……魏他可能是有要事,一时也回不来,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自从两年前看过她那脆弱的模样,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她再坚强也是个需要人好好呵护的女孩子,而他……      撞开了门,以魏訸鸣为首,哀情馆的人几乎都出现在门外   但房内那狂暴的醉汉并没有停止他的暴行   “陶姐,呜……陶姐,你醒醒啊   他出人意料的弯身从映渊怀中抱起了她,留下一句“叫医生来”,便抱着她走向特别为她安排的客房      客房里,他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在其他人进来之前,第一次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抹去上面的汗水”跟在他身后的映渊说道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但想到她在事后,又挂着如常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这里,他不能不说是松了口气,只是同样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借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   离开他……离开他?   是啊,也许离开了他,对她才是好的,他根本不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敏,你还好吗?……我很好   “你记起了吗?嘿嘿嘿……”他的笑声令人毛骨耸然   “催眠术只是一种治疗手段,并不能控制一个人行为……”   “可以的!我试过,它可以的!”   他试过?她心中一沉   这是陶婕最不愿看到的,她不像魏訸鸣一样认为这所谓的调教是理所应当的,她也曾为此与他发生过多次言语上的冲突,只是没有任何效果”   她摇摇头,不退让“开个价吧”   “50万”说完,她便转过身,将铁架的少年解下   “秋季人?”她抚摸他的发顶“让你选择,你是想回到你父亲身边,还是跟我走?”   他没有回答,只是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怯怯地悄悄地拉住了她的衣摆   “陶姐!”薰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大喊,却没能留下她离去的脚步      翌日,陶婕坐在市刑警大队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只是兀自低头沉思,像是一点也没有将组长讲述的案情听进”   “这是当然的”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章伦是个很好懂的男人”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薰胆怯地躲到了孙少背后”孙少替薰请求着魏訸鸣   魏訸鸣看着他,然后问道:“你真的想见她?”   “嗯   只是,拉开门板,看到的却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他的脸上因此写满了惊恐“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你……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看着她仅着一件及膝的男式衬衫,他的心中无故升起一团无名火”   她耸耸肩,没有深究他的话中意“你是特地来看我的?真令人受宠若惊他刚才在喊饿呢”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他盯着她手上的盘子好一会儿,然后竟出人意料地取了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   “是你做的“要喝什么?”   “有酒吗?”   “抱歉,我这里只有茶、可可和白水”   她给他拿来了饮料,才问道:“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只是单纯地想来探望你”   魏訸鸣不能说自己不吃惊,只是不形于色罢了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对我这么多年来的单恋总要有个交代啊,不是吗?”她更靠近他,与他脸对脸,鼻对鼻,“我知道自己不漂亮,也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但是……就一次,给我……”她的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胸前磨蹭着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她即兴奋又紧张,拉掉他的领掉,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当那片结实又宽广的男性胸膛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她不禁觉得口干舌噪”   “我会牢牢记住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而昨晚……是她第一次向他要求原来这些年来,不光是她想呆在他身边,他也是如此希望的,即使知道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无法给予她幸福,但他还是希望可以留她在身边,只要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就好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还带走了秋季人”   这时,魏訸鸣才发现他真的不了解陶婕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门被重重的打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欢迎您回来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   那男人点点头,抬眼却见用着可怕眼神盯着他的魏訸鸣,再看看一直对他微笑以对的陶婕,心中立即雪亮,但也未说什么,穿戴好便离开了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   “好吧,我们不谈他”那之后他就派了人监视她的住处和这里,今天终于得到她归来的消息,于是赶了过来”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   “那……”他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吗?“你可能会怀孕……”   “请放心,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那天是我的安全期况且,若真的怀了孕……我想我还养得一个孩子   “朋友?我们曾经是吗?”她苦笑,“你从不把我当朋友啊,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吗?……我很累了   魏訸鸣是多么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告诉她她可以继续缠住他,一生一世都可以,但是他也怕受伤害,他怕她真的是对他的死了心、断了情,他怕她的拒绝,他怕他承受不了那样的痛苦……   当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又关,陶婕感觉心死了”陶婕颇有些不平的质问着章伦”   “没办法,人红大家棒”   章伦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由从现场取来的证据分析,凶手应该是身高180左右,体重75公斤左右,双臂有力的男性”章伦点点头”另一个组员道”陶婕耸耸肩,对他们致上同情的问候她在等谁?秋季人吗?   这时,陶婕等待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魏訸鸣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章伦   魏訸鸣看着他们坐在柜台前,让导购小姐拿出各式的钻戒供他们挑选,立刻有如雷击,一阵眩晕,心痛得难以忍受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章伦买下了钻戒,却没有套在陶婕的手指上,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向她表示了谢意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他真正的未婚妻求婚了,徒留陶婕在祝福之后,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干瞪眼“老板,我可以进去吗?”   房间没的传出声响,映渊试着拧动门把,察觉门竟然没有上锁,却是他走了进去“老板,我进来了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   “……”   “老板,你是喜欢婕婕的吧?”   黑暗中,魏訸鸣的身体颤动了一下而映渊呢,不是她看不起他的职业,而是他的性向不明啊”   “哎?你有事求我?”难得哦”她终于可以骗自己不是一向情愿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婕婕……”映渊恨不得杀了老板,捏死多事的自己”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他祝福她”陶婕拥住了冲进她怀中的男孩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就要离开?”   她苦笑,“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陶姐……”   “薰,”她抬起手,抚摸过他光滑的额头,“看,才不过三年的时间,你的个子就已经比我高了,你长大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敬爱的陶姐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      “滚!滚!滚出去!”这时,魏訸鸣的办公室里传来怒骂声,同时一个男人几乎是被扔了出来   众人都奇怪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魏訸鸣第一次在映渊眼中看到谴责”   “我不需要你懂!”他甩开他,冲下楼去      医院里,陶婕找到了发出夺命连环call的章伦”陶婕微喘着问道   “进去再说   章伦摊开手,“就是这样”   “那只有……”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竟然想起了那晚阴显打来的电话“嗯”   “很好   “没有”他指着她的脸调侃   “呀,不能告诉我啊”她站起来,伸展四肢“小姐,我们的营业时间还没到“还认得我吗?”   映渊思索了一下,也想起了她   稳住身形的Lily也只能撇撇嘴道:“是啊,不过陶医师这几日说要外出,将他托给我照顾,可是他偏偏要到这里来找一个叫映渊的人,所以我们就来啦可惜了一个帅哥,竟然是个恋童癖外加同性恋      映渊欲将秋季人带进屋里,但秋季人却裹足不前,只因在这里对他而言有着不好的记忆   “薰你吓到他了”映渊有些责怪地瞪了薰一眼,然后轻柔地将秋季人从身后拉出,按抚地抚摸他的头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老板   而秋季人则惧怕得更加低垂了头,贴近映渊,额头也因他的注视而冒出冷汗来   在场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让他再次缩回映渊身后   “你说了,你知道的   映渊知道他们吓着他了,于是缓了口气,轻声说:“秋季人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想知道婕婕在哪里,我们很担心她”   “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吧?”   “嗯,”他点点头,“陶姐去了朋友那里”   还好”   “可以   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魏訸鸣闭上了眼,悄悄地吐出了一直郁结在胸口的一口闷气   “在那里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她看到秋季人先是有些惊讶地一挑眉”看到他这副狂妄到欠扁的样子,女子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   “是的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女子只道:“我是谢明敏,陶婕大学时的同学,应该也算是你的同学吧”   魏訸鸣可没有同学相见,分外亲的感觉”   “这……”映渊偷偷观察身侧魏訸鸣的脸色“我们可以见她吗?”   “她走了”回得干脆   厅里并没有其他,只有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映着一张娇笑生姿地女子的笑脸,还不时的传出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的笑语   魏訸鸣呆站在电视屏前,看着电视里陶婕自然纯美的笑容,想起这样的笑靥,在他少年时代时常会在她脸上见到,但从两年前开始,这样的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陶婕虽不是美女,却也是才女一枚,当年系上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尤以阴显为最”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尽管对此敬谢不敏,却也碍于情面,不能直言,只得虚与委蛇,应付了事”   陶婕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所说的症状确实可疑,低头却见他白色衬衫袖口上有着少许血迹”   “嗯”侧靠在她家门板上的魏訸鸣,姿态懒散,神情冷凝,却挑剔着她对他的称呼”   “可是……”她可不想让他进屋,看他那脸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走上去,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让他与她一同进了屋”她将礼盒放在沙发下,走进了厨房   “嗯   “婚礼在什么时候?”   “一个月以后   “别给我胡思乱想换作以前,她一定会马上向他解释清楚,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你能吗?”   “我能!”他肯定地答道   她却轻笑起来,“你真傻,干吗要承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你就是执意离开我,是不是?”他猛地将她反压在沙发上,从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手铐   当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又听到“喀!喀!”两声,发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她更慌了“我不会放开你的”然后走向她的房间   突然,她只觉腾空而起,然后整个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她却表情痛苦地偏开了脸“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没有意义   她没有回答他,又闭上了眼   他震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在自己眼前   她仍是没有答他,贝齿却在他的指上印下烙印   毫无缝隙的接触,她神经敏锐的感受到下腹那坚硬的物体正以一种猛骛、狂野的韵律撞击着她,体内某种滚烫的液体开始流向她两腿间   她难以置信地低喘,一个呻吟意外的逸出口,她惊骇地咬住下唇   在这一刻,身下“啪!”的衣帛被撕裂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又惊又怒的想开口,却又怕发出那令她羞耻的淫荡声音   “你这性感的妖女,瞧瞧你做的好事   看到落在她双乳间的那陈旧的银饰,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女性幽谷因他急骤的抽送而不停收缩,一种邪恶的愉悦逐渐凌驾于她的理智之上,她的身体变得虚软无助,一波接着一波的颤怵横扫过她   两天来,魏訸鸣对她亦是从来没有的温柔,除了一次一次给予她性爱的高潮,她的饮食、御洗也由他一手包办,唯一的条件便是她不可离开他的怀抱或是那张床不过……这是他什么时候做的?   这时,卧室外传来声响   他走向她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   门铃却在这时响起   听着门外纷杂的脚步和唏唏嗦嗦的声响,她好奇地又将门板拉开了一条小缝,望出去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   “呃?”她看看手上的连衣裙,又看向他”他用自己的衣物将衣柜填满了”她坚定地看着他对她,他不是玩笑”他邪肆的笑看着她   看着她的背影,他苦笑,自作自受啊,在他可轻易得到她的爱时,他选择了推却,如今……他又尽力地争取着她的爱,即使是掠夺,他也要赢回她的感情,可是……他需要多少时间呢?难道又是一个十一年吗?      换上了那件粉兰色的连衣裙,陶婕反倒更不自在起来   她怯怯地走出浴室,站在卧室门口踌躇不前   准备了早餐的魏訸鸣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这别扭的模样”   “没什么的   他微愣后,明了了,走回卧室,然后握着一小块蓝色的布料又走了出来,在她脚边蹲下,打开她脚踝上的脚铐   见此,她的脸上再覆上一层绯红   她紧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了起来   她无地自容地将羞红的脸孔尽力埋进他的颈间,不让他看到   “你是要保护我吗?”   她撇开了脸,不回答”说完,他便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不吃你行吗?我可不想今晚‘运动’后,你会饿晕在床上   她扔掉了遥控,走近那背影“喏   电话响很久,好像还会响更久,打来电话的人的耐性不得不让你佩服她在家啊,只是被软禁了   “找我有事吗?”   “嗯,又有人遇害了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人是极端利己主义,对人冷酷无情,缺乏羞耻心、罪恶感和同情心,这种人在犯案中是绝不会良心发现的可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判断失误?“那这次案发的时间和地点是……?”   “说来巧了,就是我们去选礼服的那天,而且还在礼服店楼下的那个地下停车场里   这时她已经失了神,只因她想了那日与赵逵的碰面   “你逃得开吗?”他喜欢她这言不由衷的样子   “我不应该逃吗?没有一个人是像你这样展开追求的”   她以为他们相处的这几年是过假的吗?“我只能这样,”他很清楚,一旦解开这锁链,她一定会给他跑得无影无踪“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他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不让我吻你?!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除了你,没有其他男人      这天,客厅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阴显?”她小心地问道”   “不,我不知道”她沉着声道:“我只会用催眠术治疗,并不会用它控制某人   她看向他,等着他大发雷霆“我会保护你的   一整夜,他一直温柔地亲吻她,温柔地抚摸她,温柔地占有她,让她感觉自己像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两人对视了许久以后,那妇人终于再次移动了脚步“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我是魏訸鸣的母亲   “告诉你?”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年轻女子,女人感觉到的却是不平凡的气质”   “其实很简单”妇人看着不断燃烧的香烟,委委道来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作为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这一点也不过分而作为一个母亲,您并没有忘记您的孩子,一直关心着他,您为他做的每件事,我想您都是有着您的道理,这世上的每一位母都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这时卧室外传来吵杂声,她们知道他回来了   “她问我,如果她给我钱,让我离开你,我是否会照办   “我在想我要追你到什么时候啊?”   她像被雷劈中,脸色刷白,浑身顿感无力,连安抚他的手也垂了下来,虚弱地道:“厌倦了吗?既然……已经厌倦了,你就放了我吧,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胡说什么?”他坐起来,将她抓起来与他面对面   “你……”他将她抱进怀里,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那感觉让两人都像找到了彼此的避风港”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不过,她确定他确实听得到她的声音“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更深……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   她将他从身上推开,变为仰躺的姿式,接着说道:“你现在很安静……睡得很好……全身很舒服……全身越来越轻松……你的左手轻得往上飘……越飘越高……越飘越有劲……左胳膊越来越有劲……”   他果然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她弯屈他的左臂,感到有抗力,很满意地微笑,他已经进入了中度催眠状态   “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好吗?”   “好   “你是谁?”   “魏訸鸣谁会告诉一个6岁的孩子,他的母亲是妓女?   “爸爸……”   果然,因爱生恨,连孩子心中母亲的美好印象也要绝对抹杀“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   “乖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   她弯下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并半抱住他   “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她又是一愣“你可以信任女人,可以爱女人……你可以……可以……”   “爸爸……”   “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不需要……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爸爸……妈妈……”   “是的,他们都爱你……爱你……”   “爱我……我可以爱人了?”   “是的,是的,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她伏在他耳边,轻轻地不停地说:“你可以爱人,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当他的脸上出现了欢悦的表情,她放心了”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对于她的但笑不语,他误会的以为她还未完全原谅他“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掌心下的感觉非肌肤相亲,那略显粗糙的触感磨痛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心   他被她笑得莫明其妙”她抓住他的手,举到他俩之间“我不要你一生都戴着这个,至少在我面前我不要看到”她将他的双手密密实实地贴靠在双颊,让他真真正正地感觉她   这真是稀奇啊,一向对人冷漠、与人保持距离的老板什么时候懂得了体贴?映渊挑挑眉”赵逵对上魏訸鸣满是戒备与警告的眼神,不觉宛尔一笑“我这就要离开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陶医生你这男人也太爱吃醋了吧?连这种白醋都捧缸饮   陶婕却意外的拉住了他,“赵先生,可否留步?”她想这也许是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她要证实她的猜测   她看向他,“请相信我   这一吻果然让他心中蹋实不少,目送着陶婕与赵逵消失在楼梯间   却不想映渊脸上的笑意更深,像是早已对他的心绪一清二楚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却不得其门而入——并非真的找不到入口,毕竟那扇漂亮的粟色门板就在他面前”对于他的痛苦表情,她也是疑惑重重   “哼,”他不屑地哼笑,但却像是要哭出来般的难看   “别装傻了!你不是要去结婚吗?”他将她拖到自己身前,“告诉你,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即使你是个残酷的骗子,我仍然要你,仍然……爱你,所以,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拥有你!”   “你……”她愣住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渐渐明白了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你……”看着眼前这个仅着一条睡裤,裸露着颀长、健硕的上身,姿态占有地拥着陶婕的男人,章伦有那么一点点吃惊“是你   “你们认识的”陶婕马上代答道”   “啊?”章伦和陶婕一同看向气定神和提出这样无礼要求的魏訸鸣”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陶婕带回屋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换了他,楼下的那个正版伴郎要怎么交代?   如果真有商量的余地,他就不是魏訸鸣了   陶婕和魏訸鸣站在入口处,负责迎接前来恭贺的客人   他们成了这宴会厅里,除新郎新娘之外,被关注率最高的一对   “啊!”她不禁轻叫一声,“你做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去?”他垂头问她,几乎与她脸贴上了脸”   看到那一双双兴致昂然的像在看戏的眼,他一挑眉,又与她对视“你以为这些都是因为我?”   “当然“想后悔?”   “嗯?”她的眼在瞬间晶亮起来恣意地蹂躏她的唇瓣,才能让他稍释怒火   章伦典型的恶人无胆、欺善怕恶,马上侧转45度,冲着羞得满脸通红的陶婕开炮   “你” 魏訸鸣突然看向他   魏訸鸣狠瞪那个大嘴公一眼   “你愿意吗?嫁给我?”他再次问她   他摇摇头,“先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毕竟我曾经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对于我的求婚,她有考虑的权力”但他却不会给她说“不”的权力   当他狂吼着,几乎要将整个饭店翻过来寻找他的爱人时,章伦一脸严肃的拉住了他每个人的腰间、手中都多了一支武器,就连今天的新娘,也在系在大腿上的枪套里装进了“掌中雷”   魏訸鸣见此,惊诧和安心之余更多了一份愤怒   “你醒了吗?”那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得就像用指甲划过黑板“嘿嘿……”   这笑声……“阴显?你是阴显!”她终于肯定的叫道   “你不想伤害我的,对不对?”   “不……不伤害你……”   他的眼神在变化,这让她心惊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   “那个男人……那个同性恋……你的视线总是追随着他,从来不看我,从来不看我!”他突然抱住她的头,摇晃起来“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不看我?为什么你总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爱上你的……不会……哈哈哈……”   “阴显,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这么对我,就是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皱起眉,像是思考她的话   那男子看到阴显半俯在被绑了床上的陶婕身上,有着担忧表情的脸上更加阴郁,双拳也不禁握得死紧,青筋暴突   “可是你也不能乱开空头支票啊   “嘿嘿……你就是那个同性恋,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阴显却不答他,看向他手下未发一言的陶婕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啊!”他觉得连他的心脏都好像在畏惧地颤抖着“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   “魏……”   那是小小的短促的叫声,传入魏訸鸣耳中却有如天籁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唇瓣慢慢地开启”   “婕……婕儿!”他惊喜地大叫着她的名字“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眼泪在她眼眶中囤积“不怕,不怕,魏在这里,魏在这里呢,婕儿不怕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就这样拥着你,永远都不会放手,放心吧   虽然不愿坏人好事,但组长正催着他封锁现场,因而他不得不上前打扰那对缠颈鸳鸯   陶婕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   章伦倒地不起,魏訸鸣眼含怒意,陶婕则坐在床上不知该先询问哪一方 “我今天可是新郎耶!你有见过‘独眼龙’的新郎吗?!” 呜……这淤青怕是短时间内散不尽了,他的形象啊!可以想像,回去后,他那个总说他没用的新婚妻子会怎样的嘲笑他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   尽管他的胸膛温暖得令她不想有半刻稍离,但这四下众目睽睽——即使那些眼神中多是祝福与羡慕,她还是无法泰然自若地窝在他怀中,被他这般视若珍宝般的呵护离去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她轻轻拨拢着他浓密微硬的发丝,静静的   “嗯?”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   “不,你幸福才是我幸福的源泉      天气明媚的星期天,终于经得魏訸鸣“许可”,回到自己心爱的工作岗位上的陶婕,就连周末留在家里干起家事来都神清气爽“我爱你”   “今天有客人来吗?”他看着满桌的菜肴问道”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   “客人来了”   “噢   “嗯,她是我的客人她笑得贼贼的“请进,今天您是我的客人   妇人点点头”陶婕挽着妇人走向餐厅   陶婕让妇人坐在了魏訸鸣的对面,她则坐在他们中间的一侧”她嘟嘟小嘴撒娇也是女人手中的利器,尤其是对爱着自己的男人特别有效但她也能体量他们母子间多年来不曾面对面和平共处,一时也很难适应“呃……我……”   “伯母保养得真好呢,一点也不像我的长辈,反倒像是个姐姐一般的年龄”   “嗯,下一回我会直接将你锁在床上,锁链就是我,可好?”他贴近她,小声道”   “嗯,嗯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   妇人吃过饭,不顾陶婕的挽留,便要告辞离去,临行前她将陶婕叫出了门外   妇人摇摇头,“已经很足够了,”她仍红着眼眶,“我可以感觉到訸鸣对我的宽恕,但是我也知道让他马上认同我这个母亲,他是做不来的,我不能逼他,这事可以慢慢来”   “哎?”   “哎什么哎,我是要去提亲啊”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呃……”倒是陶婕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噘起了嘴,“你生气了,是不是?”   “没有”   “我没有生气”她扁扁嘴,“她是你的母亲啊,无论她做过什么,在心底她都是爱你的,我不想你亲人依然在身旁,却仍感孤独”   “我知道,”他亲吻她的鬓角,“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生气并不是为了你请我母亲来,而是因为你有事都不与我商量,这次是,诱捕变态杀人狂那次也是,你让我觉得好像被你的心隔离了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拉开房门,却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站在门外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走进客厅,看到双臂抱胸,生着闷气的魏訸鸣“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他低沉地应了声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他看看身旁的儿子,“我和她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所以她会回来的”   “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訸鸣慢慢体味着他的话”怎么能告诉好友,她是因为与老公拌了嘴,便离家出走了,现在可是后悔死了,现在她恨不能劫机,立刻飞回他们身边去”   “在梦里吧?”   “呀,你知道啊   冷到麻木的双手在她的温度中回复了知觉,他将她的脸捧近   “回来就好”   她的脸旁一片嫣红,不知是因羞,还是因冷   “我们回去吧“我觉得我好像等这枚戒指等了好久,从我十七岁开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郑重地从他冰冷的手里接过了那盒子   相视一笑后,她提起行李,半扶着他,走进他们温暖的小窝”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   “哼!”看到楼上陶婕的家中亮起了灯,薰有些伤感,又有些自嘲   “季人,”坐在后座的映渊唤着身旁那个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男孩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好,好啊,我养你!”   薰听着映渊开怀的大笑,心中又是一阵不是滋味于是将双手枕在脑后,大声地催促弘史,“开车啦!我要回家睡觉啦!”   红色的车尾灯在飘雪的深夜,只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迹便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楼上那间爱巢里还亮着一盏散发着温暖的光的灯……    后记   在写这篇文文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所写的文主旨大多好像都可以归总成一个,那就是幸福   宗凯是一个穷凶恶极,浑身充满暴戾之气的人,因此他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血腥味   而他也随即看到宗凯了!   只见宗凯眯着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他力持镇定,想尽量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军火贩,专门贩卖武器和弹药给恐怖分子,你甚至绑架恐吓威胁宫商,还在巴士上放置炸弹,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民……你的残暴行为,让美国的联邦调查局,及中国的公安、欧洲的联盟都视你为头号敌人从台湾追到中国,从中国追到美国,又从美国追到中东,再从中东追到英国……如今我们终于正式交手了   此时大地一片宁静,仿佛在替宗凯哀悼着   安淇是他的贴身秘书,也是他的性伴侣她从来不要官泽涌做任何承诺,也不造成他任何负担……因此,在不知不觉间,她成了官泽涌唯一的女人和信任的对象   “真是一个舒适的午后“离晚上的采访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地轻松一下她可以等一一她相信总有一天官泽涌会主动告知,热爱孤儿院的原因……   她很快地便查到,附近就有一所国军育幼院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让她遇见他请院长收下!”   赖院长受宠若惊万万没想到,宫泽涌除了打击罪犯外,还有着不落人后的爱心   一听到院长介绍,眼前的陌生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英雄官泽涌时,孩子们立刻蜂拥而上   他为何那么关心那个小女孩?安淇敏感地想着   “她在……”赖院长打开了房门,在警察的陪伴下,宗晓凡走了进来”她像只失控的野兽般,不停地咆哮着   在宗凯的刻意栽培下,晓凡不断地学着琴很快地就在无数的音乐比赛中脱颖而出眼见梦想即将成真,可是官泽涌的出现,却破坏了一切   是他毁了宗晓凡的一生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他要赎罪!他想弥补……   他能为宗晓凡做些什么呢?   对!就成为她的“守护神”吧!   默默地躲在暗处里,照顾她一辈子…    第二章:   清晨“别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   如果不是官泽涌的“命令”,她根本记得理那个行为偏差、思想偏激的宗晓凡”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话让宗晓凡充满了惊喜,但仍十分怀疑对她面言,小提琴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的生命,及她全部的世界   因此,不管事实的真相是多么地残酷,或是多么地复杂难懂,她都决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于是,她很快地收拾了行囊,带着心爱的小提琴离开台湾,去美国深造官泽涌特别交代她,要她保证晓凡平安到达音乐学院,并且再三叮咛,一定要让院长知道晓凡的“资助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安全首脑   他要用官泽涌的名号,让晓凡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当然,他的“身分”,是绝对需要保密的   “那个……”晓凡憋了许久,终究敌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资助我念书的那个人…”   安淇清了清喉咙,面不改色地说着早已编织好的谎言这比他终日沉浸在哀伤中,要有意义多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资助一个又一个孩童们……”   “是吗?”晓凡同情地说着只要诚心祈求,守护神就会为我们带来好运   “你是学校里的‘小公主’呢!”安淇得意地说道而学校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友善,大家似乎都将她当成宝贝似地宠爱着,没有任何人敢得罪她每一次,学校举办爱心捐款,“守护神”一定以她的名字捐出高额的款项,让她总是高居榜首”晓凡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觉,仿佛是被天使环绕着,在云端上飞舞着“这些都是‘守护神’赐给我的”   喔!守护神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她实在幸运极了   不论是外出旅游或是到各国演奏,她都一定会买一份当地的上产或是著名的物品,送给守护神   天热时,经过唐人街,她会送上一把雪白的扇子   “这是即将枯萎的枫叶,是‘守护神’让我在凋零前,保留了最后的灿烂,他怜惜我、拯救我,使我免于在尘上中灰飞烟灭的命运"   晓凡如获至宝般地将Eamil地址握在手里.高兴得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的呢!   当官泽涌收到晓凡的第一封Eamil时,他立刻质问着安淇   “你瞧!她不是长大了吗?”安模看着信的内容,玩味地说道”   “安淇!”官泽涌警告着“反正,你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充其量你只能躲在幕后——辈子守着她罢了!”   安淇的话,让官泽涌立即沉默了下来,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今天,费稽曼教导我如何故和,如何克服紧张,如何选择熟悉的曲目……我又学得更多了真正著人为音乐,是要用人生的体验来表现的“……宗晓凡是极其自信及才华的华裔少女小提琴家,她有着纯然的演奏技巧、漂亮温暖的音色及充满浪漫情怀的演奏气质”   而每一封Eamil里,都有着关心、温暖和对“守护神”的爱……   虽然“守护神”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也看不到他的任何反应,但是她仍每天寄出Eamil,希望他能了解她的一切   而今天也不例外,当官泽涌正沉没在宗晓凡演奏的古典音乐时,安淇突然出现了,她出其不意地走了进来,那清脆的高跟鞋声惊醒了官泽涌,他立刻跳了起来,往门口冲去,差点与安淇担个满怀”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一针见血地问道:“你究竟打算要‘养’她多久?”   “养?”官泽涌疑惑地问着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天上繁星点点,让人不禁想起童话里的小王子   十年——他诧异地注视着书桌下的那片枫叶,美丽的色泽已经逐渐带去,但却仍有一股迷人的丰姿这一晃眼,竟然已经过了十年我承认我对你有生理上的需求,但是我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感情,也不可能去爱一个人——”   安淇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激动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到了这个年纪,你已经没有情感,也不再会为任何事情所感动了,你的生命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可是为什么那朵花仍需要新鲜的空气,及甘美的雨露,来丰富及滋润它呢?”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她毫不留情地说着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戴着她送的手表,让表紧紧地同着他,仿佛也留住了他的心   而安淇也立即夺门而出   爱憎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不但跨越了年龄与距离,也带来了希望与欢欣   不!她绝对不容许……   原本以为到了他这个年纪,人生只剩下平凡和无趣,谁知却不尽然   晓凡…她已经长大了   晓凡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薄纱洋装,白色腰带上金黄色的扣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当然啊!”安淇理所当然地说道”晓凡高兴地点着头   那一天晚上,晓凡充满希望地寄出了精心制作的电子邀请函,那上面有着轻快的音乐和可爱的卡通图案   为了让音乐会更具有台湾的特色,宗晓凡决定要在古典音乐外,演奏台湾歌谣等到即将上台时;晓凡又安慰着自己可是晓凡一直音讯全无,让他陷入强烈的不安里,他连忙要安淇去一探究竟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亲眼目睹于是安淇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故作伤心地告知了官泽涌这个恶耗而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她那精巧的脸庞,散发出白皙透明的光采是什么改变了一切?   “我梦到守护神来看我了——”晓见喜孜孜地说道这让安淇嫉妒极了“你毕竟已经长大了,我想,你有权利知邀真相!”   晓凡大眼一转,半信半疑地问过:“难不成……”安淇姊妹会对她这么好吗?这么多年下来,对于一向神秘的守护神,她识相地没有多问,可是对他的疯狂与热恋随着年龄不断地增加,也不断地压抑,直到现在“等暑假来临,我带你去见你的守护神吧!”   泽涌,是你把我遇上地路的,是你先不顾忖分,对我无情无义的,所以我只好这么做   又要回到没有期待、没有梦想,永远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了   安淇处心积虑地安排着让晓凡和官泽涵会面的地点,必须得不着痕迹才行   塞尚是欧洲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画家之一,他晚年居住在普罗旺斯,专心地描绘山景,到最后,甚至在山前安息,这令人十分感动车窗外的山景,就如同塞尚的画一般,有青翠的树木及雄伟的山峰,那种自然而充满生命力的景色,常让旅客震论不已官泽涌一直很喜欢田尚的画,热爱艺术的他,在普罗旺斯有一座私人的城堡,每一年的七月,他都会来这里度假,顺便见见“儿子”季风野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模立刻跳上BMW的跑车,快速绝尘而去   整理好行李后,她快速地冲了个澡,消除旅途的疲劳沐浴后,她刻意换上了一件石榴红的连身裙,那优雅大方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无遗   她来到了厨房,快速地做了晚餐,是可口又简单的沙拉三明治   玫瑰花的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一阵阵淡雅的清香不断地扑鼻而来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就像是娇羞的少女一般,展露出纯真的笑容   安淇算准了每年的七月五日,官泽涌会推掉一切工作,独自前往普罗旺斯   他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可是却以父子相称而季风野和晓凡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轻易取代宫泽涌,成为晓凡的知己   有人?   蜡烛的光在墙上晃动着,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鬼影胶,让晓凡心底一直发毛他的轮廓十分分明,一副英姿勃发的模样而他一身黑色的西装,更衬托出他神秘而高贵的气质   他的神情渐渐地缓和了下来,散发出温暖和爱意——   她的穿着令人眼前为之亮,白皙透明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颊,及现澈明亮的双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动人而宫泽涌则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握,晓凡便痛得松手,让利刃掉落在地,发出尖锐的声响那充满气势的模样,简直就是官泽涌的翻版她的心在发抖、在流泪   愤怒之火在她的胸中燃起,她涨红了脸,紧握着双拳,像一个疯狂的复仇者般   纷乱的思绪在心头波涛汹涌,绝望与愤怒不断地涌了上来可是她终究克制不住,整个人坐倒在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伤心的泪水不断地自晓凡的脸颊上滑落,当她瞥见地上的金色钮扣时,她顺手捡了起来,捏在手里燃后用双手捂住眼,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泪水不断地狂泻而出,好像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从此他们只能互不相于不再往来了   此时有人开了门,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会是谁来了呢?   这里除了她和官泽涌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一一他是一个超级大帅哥,看来十分年轻,应该和她差不多年纪   “你会留在这里吗?”季风野突然转过头问着他看起来十分单纯满洒河是却也有一股世故与早熟   “希望你可以待在这里度过一个暑假,季风野是个很好的男孩,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知心的朋友……”他诚恳地说着晓凡捱不过他时坚持,也受不了宫泽涌带给加窒息般的感觉,于是移动了脚步往门外走去   “你拿着的是蒲公英呢!”季风野热心地解说着   “是吗?”晓凡惊讶地注视着身边的花儿,那一朵朵的小黄花,开得十分灿烂,它那小巧娇嫩的模样,看来十分亲切可爱“来!让我们仔细瞧瞧它的模样   “这倒有趣了!你是他的儿子,竟然不喜欢他?”她讶异极了两人在山里漫步着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像是一对小恋人似的,在青山绿水间,着爱的吉言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有高手掌厨呢!   他搅好了蛋糊,切好馒头,便将馒头片沾满蛋糊,一片片放进油锅里放了起来“不靠女人的意思,就是不靠女人烧饭、不靠女人做家事、不靠女人上床,一切都自己解决……”   晓凡闻言噗妹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要不要靠女人啊!”   “生孩子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涡“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那对我而言,实在太遥远了……结婚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要生几个孩子,对现在的我而言,都太不实际了,我可是务实得很呢!”   “听你的意思,好像你们……都很讨厌女人“你爸爸很年轻就生下你吧!那你妈妈呢?”才一说完,晓凡就后悔了”   季风好笑了笑“是官先生供我念大学,让我衣食无忧的在他们十四岁时,有一次起了口角,我妈妈一气之下,在舞厅里游荡了一整夜,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   “为什么要恨他?官先生并没有错况且他已经尽力弥补了”   季风野的心情是如此地矛盾、如此地爱恨交杂着,让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官泽涌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到欢乐的景象   “马赛   季风野耸耸肩,无奈地一笑,转身走入室内,对晓凡说道:“我可以确定,官先生今晚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她会如此地不安呢?   她对着天空,哨响自语着”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   原来她一直在等官泽涌回来……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季风野神秘兮兮地问着”   “我当然知道他去马赛了我是要知道他去马赛做什么,为什么会不回来?”   “你知道马赛最有名的是什么吗?”季风野突然摆出了一到风情万种的模样   “废话少说!说重点!”她叉起了腰,频频催促着   “嘿!别太大惊小怪的!官先生是个男人,当然会有生理需求,所以会去……”   她呆愣了一会儿,随即追问道:“马赛在哪里?”   “从这里去大约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人行道上,慢慢地冷静下来了幸运地,她上了车,鼓起勇气对司机说明了目的地   当晚凡好不容易到达时,她才发现自己将要面对的难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用力推开了吧女,严厉地斥责着”   他们瞪大了眼睛,互相怒视着,引起了一群好事者的观看   走出红番酒店时,他仍牵着她的手这里到处是喷泉吊桥,还有着拱门及雕像   广场上有拉着小提琴的街头艺人,正在演奏着“爱的礼赞”白瓦红墙的屋前,则种着一朵朵的郁金香与紫罗兰“梵高曾经说过,夜晚比白天更充满了生气与色彩”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是的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原来仇恨会因为爱而消失,只要真心地爱着一个人,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全心全意地感觉着他的存在,享受着爱情的滋味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亏欠我很多,是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我知道但是一一”他欲言又止   “喔!你没穿衣服,原来你喜欢裸睡啊!”她仔细地瞧着他的腿毛,促狭地说道关心你的晓凡   惊喜过后,他继续收着Email,此时突然跑出一封信来,那是一张向日葵的画作“太太:‘十年前我去算命,算命先生说我将会大富大贵,而且富贵就在我手中!’先生:‘结果怎么样?’太太:‘唉!我今天去看皮肤科医生,他说我得了富贵手!’关心你的晓凡“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喔!关心你的晓几而那两颗扣子,是当初她和宫泽涌在拉扯时,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她一直都戴在身上   她还在音响里放着她弹奏的CD,希望能备着悠扬的乐音,让他随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好喜欢普罗旺斯,难怪塞尚和梵商会爱上这里能来这里过暑假,真是幸运极了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原来季风野刻意比晓凡早来一步,并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发现   “说吧!”官泽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请爸爸多多帮忙,摄合我和晓凡吧!”季风野真挚地请求着   “你……那么喜欢晓凡?”官泽涌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着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无奈地问着”   面对“儿子”的真心乞求,他能拒绝吗?    第六章:   晓凡照例在清足晨时,偷偷记进宫泽涌的房间   可是出乎意外地,她竟在房门口退见了季风野,而官泽涌则穿着牛仔裤和蓝色棉布衬衫,一例要出远门的模样,脚下放着一个行李箱   “是的“我才不要让你走呢!”   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场面顿时尴尬不已,在季风野及官泽涌的注视下,她难为情地跺着脚,哭哭啼啼地跑回房去了,还不忘用力地关上门,以发泄中心的怒气   红色积架跑车引擎发出了怒吼,随即狂啸而去,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了季风野立即打开了门,顿时愣在原地,房内竟然空无一人   当跑车疾驰而去时,晓凡在紧闭的车厢里大声叫好!她的策略,终于成功了!   官泽涌开了一段路后,觉得不太对劲!后车厢里似乎不断传出巨大的声响   是车子有问题?还是……他迅速跌下煞车,拿出胸口暗藏的小型灭音手枪“该死!我差点杀了你,该死!你晓不晓得你很可能会闷死?”   “所以我才一直用力地敲打着钢板啊!”她整个人因软在后车厢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又跟了过来呢?”他随即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再度疾驶着“是因为季风野吗?如果你这么在意他的话,那我就打电话跟他说个明白!”   此时,官泽涌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应该是季风野打来的可是心底的喜悦却不断地扩大了开来,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盼望能跟她一起结伴出游,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意摆着一张脸,装作一切生气的模样   尼斯的气候十分温暖,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太阳仍激发出强大的威力   现在正是暑假,因此有着大批的观光客,所有的饭店都人满为患,所以他们在海边找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   烈日很快就将她晒得头昏眼花的,也让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开始通红了起来而晓凡也仿佛是个多变的少女,时而娇俄、时而天真;时而瞩迫、时而蛮槽但不管她如何变化,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于是她拼命踩着海滩车,一下子便远寓了人群,来到了偏僻的地方”   他看起来是如此地温暖又有活力,他所散发出的想力深深地吸引着她   “你……”   “我就是不放开   “除非你抱我回车上,我才放开   “好吧!”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任她摆布了   “那很简单啊!”她立刻松开了手,亲见地挽着他,头还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   这小家伙实在难缠!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我可以买东西吗?”她询问着   她买了一件及膝的灰色睡衣,也替他挑了一件最后,她还买了两副相同的太阳眼镜   季风野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官泽涌,你真不要脸“看看你们的穿着打扮,自然是一对恋人似的   “为什么不敢?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你爱他?天啊!你居然会爱上官泽涌?”季风野不敢置信地大叫着   晓凡顿时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地颤抖着而官泽涌也会找到更年轻、更漂亮的新伴侣来满足他到时候,你只有被甩的分!”季风野口不择言地说着,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消除心中的怨恨“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离开他吧!”   他也不忘对官泽涌说道:“如果你还有良知,就放了晓凡吧!不要再害她了!”   话一说完,他立即转身离去,留下两人呆愣在原地   官泽涌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泽涌,”一见到他,她立即迫不及待地说着你爱的只是你的幻想罢了!”   “我会特别照顾你,是因为觉得亏欠你,想弥补你而已   他捡起脚边的项链,将它紧紧地握在手里   遇到晓凡以后,他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情每一次旅游,都让他们大开眼界,心灵也为之成长   每当在旅游时,晓凡总是大声地笑着,尽情地诉说着而且任她如何诱惑,他都不为所动接又抓到了伦丝塔,她是潜伏在贝氏的间谍   所以每年的圣诞夜,柏烈都会大肆庆祝,举办盛大的宴会,过请亲朋好友来参加因此,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柏烈遗憾地说着”柏烈意味深长地说着”他骄傲地说着她深怕宫泽涌和晓凡一旦见面后,两人的感情又会死灰复现…”   “我是为他们好”官泽涌耐着性子分析着”安淇意有所指地说着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而且马友友更缔造了十余次葛莱美音乐奖的辉煌纪录……”晓凡也热烈地加人了讨论   “为什么?”一听到官泽涌的“命令”,晓凡的心便狂跳不已   “他希望你们能和贝家攀上关系况且渴望能在贝家演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随便找就一大堆了,也不差你一个人   坐落在群山间的古堡,有着雄伟的外观和庞大的气势古堡的周围种满了鲜花,还有着一条长长的护城河包围着它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当晓凡远远地见到宫泽涌时,整个人开始紧绷了起来不但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显然,贝柏烈很喜欢他们,因此直接称呼着他们的名字“我听说风野是电脑高材生啊!还帮台湾的金氏企业,设计了一整套的电脑程式   当贝柏烈偕南苗自出现时,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谁?”他立即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你是谁?你怎么这样讲话?”季风野不客气地回道”她仍一点也不畏惧而女主人麦南苗更起身,以示赞赏,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盛况达到了空前”柏烈表达着善意,也肯定了晓凡的音乐造诣,这仿佛奠定了晓凡的国际地位   原来官泽涌的舞伴是安淇,她太专心于演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安淇也是宾客之一瞧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关系,晓凡这才发现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呢?安淇很可能是宫泽湘的情人!要不然,怎么老是由她出面,替他处理事情呢?   有了精明能干、性感艳丽的安淇,官泽涌怎么可能会看上清纯不解世事的她呢?   “晓凡   “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纯净的美,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一般……”   “喔!”她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季风野在说些什么   望着官泽涌和安用的背影,晓凡连忙推开了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道:“我要去找我的爱人了!”是的   休息室里十分宽敞,除了书房外,还有小客厅、浴室、厨房、卧室等,简直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家   “泽涌,我可以给你任何安慰   “不要!”他伸手推开了安淇   “晓凡……”官泽涌不知该如何是好   “晓凡…”他无奈极了”她坦白地道出了心中的想法可是无论如何,我仍要勇往直前,去争取属于我的幸福——”晓凡不顾一切地大喊着“我有我的难处而他早已经洗好澡了,可是头发仍激湿着”他说出了她的心声”官泽涌无奈地说道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又常常捉弄别人,弄得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桌上的精油蜡烛,散发出阵阵的雏菊香,两人并肩坐着,品尝着香浓的卡布其诺,吃苦点心,随意地聊着天,度过一个甜蜜的圣诞夜“那就快点天亮吧!”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心底也期盼着天亮的到来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这一生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晓凡伸了个懒腰,朦胧地张开了眼,第一个映人眼帘的是宫泽涌的笑脸看完夜景后,他们又前往红磨坊,观赏著名的出任表演”的充满故意地说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让她可以看个够   她看到他结实壮硕的身躯,平滑的小四,充满弹性的肌肉   “你好像健美先生,好漂亮续!”她咬咬称赞着,并用手抚摸着他,他立即全身紧绷了起来“幸好,我没有伤及要害,不然……”她庆幸地说着,手顺势往下滑去,前往那茂密的丛林她害羞地阈上了眼睛,专心地享受着一切“你会的,你会得到我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刺了起来,由慢而快,由浅而深,当第一道热力自她体内升起时,她紧闭双眼,脸上满是狂喜的神情   他更深沉地冲撞着,每一次都将她带人另一个高峰,直到一阵强烈的战粟传来,两人同时登上了世界的顶端“在马赛的那个晚上,我就许下愿望一一要做你甜蜜的情人,与称职的妻子   他则是永远守候着她的守护神   当寒假即将结束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拉琴,也不愿意再面对音乐学院的“严苛训练”了可是,你还是可以保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不必因为我而放弃一切”   “我……”难道她已经因为爱,而失去了自我?   “别忘了,你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官泽涌语重心长地说着“只有好好地照顾自己,让自己的音乐天赋充分地发挥,才是报答你父亲最好的方法看来,她不但不愁吃穿,还可以过着相当优握的生活了不但没有古典的家具,还有着前卫的装饰,这大概就是官泽涌多变的个性之一吧!   开学的第一天,她是他给吻醒的   “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呢?”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摩擦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离开   她轻易地挑起了他的欲望,他无法克制地狂吻了起来,直到她嘴唇红肿,痛得皱起了眉头,他才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因为晓凡十分忙碌,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周末假日才可以好好地相聚在一起   “我都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真的很抱歉   “可是,男人结婚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待在家里煮饭、洗衣,伺候他的女人吗?”晓凡有着和大多数女性一样的看法“还好现在网络十分发达,让我在家就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安全部门联络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彩   “他来了!”晓凡鼓起勇气开了门,而门外站的人,正如她所料,是季风野   “坐吧!”她招呼着   晓凡艰涩地开了口“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根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朋友罢了!”   季风野冷哼了一声,一张睑不停地抽掐着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对你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的事   可是当她出场后,一见到台下的宫泽涌,心便立刻定了下来一你到底是谁啊?”   “去问你的管家娜娜吧!她不是会用水晶球算命?”“青蛙王子”讥讽着   但是他转眼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团的问号在贝煦蓝的心底”我爱你,我一定要救你出去小提琴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季风野突然抱住了他们,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一直恨你们,但是当突然爆炸时,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怕失去你们”   而安淇也痛哭流涕地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领悟到生离死别的可怕,那比仇恨更恐怖上好几倍   宫泽涌背部的伤和她的脚伤,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完全康复“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   “这世界,好人与坏人永远在交战者   “晓凡,柏烈希望我回去……”宫泽涵和妻子商量着   “枫叶?”往事又涌了上来,那是她最初的爱恋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走不到十来步,一个高大长影突然晃身过来,趁她不备之际拦住她,并且技巧地取过她的提包,恳切之音夹着几许不容驳斥的权威,建议道:「请小姐移步至我们的会客室一下」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于敏容揉着肘,一双美目寻探着逃生出口「看来我们大惊小怪了,小姐不介意试喷一下吧?」   于敏容没点头,只是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问:「你不怕我改灌『克蟑』或『杀虫剂』进去吗?」   「就是因为怕,才请您亲自示范   于敏容可不领情,只冷淡地吐出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完便走」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洋人自讨没趣地耸了肩,脚才刚转往他处,马上又有人来递补顺位了   这次对方来邀舞,她二话不说,任对方牵住她的手进舞池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   「为什么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只要花个小钱献殷勤,请年老色衰的女人喝酒,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人家上床!我们有那么廉价吗?」   「当然没有」   于敏容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嫌恶地觑了他一眼   她试着为自己脱序的行为找借口,「这全是酒精惹的祸!」   突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   于敏容意识到情况非常,不确定地觑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反被他笃定的神态弄得无言以对   就让她抛开顾忌一夜!   于敏容拿定主意后,抖着手,无言地将IC钥匙卡往他递了过去;他没接,只揪住缠绕在她腰际的领带,一步一步地领她往那扇标了「425」的门寻去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闷过好几秒,他总算抬起了头,灼热地凝望着她   她仓皇掩口,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好,就照妳的步调来咱们第一步该怎么做?」   于敏容躲开他炽盛的目光后,将敞开的衬衫一裹,举起提包,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得用一下盥洗室」   她几乎是用吼的「什么话?」   「咱们同进退   于敏容没挪步,只是半转过脸回避他高大赤裸的身体,心里嘀咕着……   怎么搞的,他们十分钟前还干柴烈火似地拥吻着,怎么情势突然走入低潮后,就开始吵嘴起来,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差太多……   正努力思索时,不想一道强盛的水柱忽地转向,哗啦哗啦地往她这头直浇而来」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他在她耳际轻声慢语,「亚当是个在室男,可没我这么殷勤,而且,我记得是夏娃先勾引亚当的我不是亚当,是蛇!那条邪恶淫秽的蛇   眼前的他帅得令人难以拒绝,说自己不渴望他简直是自欺欺人「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   他以吻封唇,左手环住她的颈项揉搓,右手滑过她的腰腹,停覆在她的肚脐眼上   热情被点燃,她像泥腊似地幽然化开,整个人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不论是迷,是醉,还是爱意眷顾,他已成功地将她的理智驱除   对男人摇尾乞怜,对有冰美人之称的于敏容来说可是破天荒的事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现在说『不』还来得及这种美对他来说可填补过去这二十年的虚空感   他呼吸紧促地探视着怀里的佳人,见她侧过一边的脸蛋红润有晕后,他确定享受到欢爱的不仅仅他一人而已」   她闻言,惊讶地侧头凝望了他一眼,被他虔诚的表情心动不已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就在她沉沉要入睡时,他将烟捻熄,倾身抚着她凝脂般的肩头,率先打破沉默的问:「妳没打算探究我这个人吗?」   她睨他一眼,困惑地想着他的话,好久才长喟出声,委婉道:「我们就这样躺到天明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浪费时间与心思去挖掘彼此的过往?」   「这是妳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于敏容掩藏自己的真心,佯装打呵欠,倚老卖老地提醒他,「喂,小老弟,时间真的是不早了,你精力旺盛过人,床上功夫了得,大姊我被你折腾了一整夜,还得起个大早去上班,你可不可以发发良心,让我小睡一两个时辰?」   他久久不答腔,原本和善的口吻转了调,冷淡地征询一句,「看来妳是真的只要一夜情?」   于敏容听到他的用字遣词,突然感到很难受,但她实在没个准他会真想与自己深交   当他再转回头来,两手已搭上她的腰际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   斟酌时间,她心一凛,快速穿戴起衣物,临出门前,顺手将枕边那条领带往包包里塞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   于敏容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但「行经理」三个字音仍钻进她耳里   因为,一个混混在江湖混出一个职衔是喜是悲还真是个未知数,少不了还得率先替大哥档子弹,妄想全身而退岂是容易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那个「经理」真肯退出江湖的话,经济独立的她的确有能力养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但他会安分地让她养他吗?   扯……一大清早的,她在作什么白日梦!   于敏容斥责自己胡思乱想,接着便想取出口红上妆,却拉出一条鲜活的领带,她心一凛,猛地将领带往里塞,假装没看到那提醒她昨晚脱轨一夜的证物「既然如此,过几天,你找秦丽问问看」她说完,递出两张照片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他衡量了一下,选择了骆佳琪,因为他重视的不是美貌,而是谁的裙带关系比较牢靠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自非等闲人物,且骆丙雄表面上对他宝贝独孙女的心上人是极其亲善提携,心里则是将他视为狼子野心,处处防范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邢谷风算是因祸得福了,只不过他对于自己这两年来在骆氏祖孙面前装疯卖傻的行径已很不耐烦了,也受够在骆佳琪面前扮一副痴心模样   有趣的事是,当他陪她出席各大宴会时,还被旁人暗嘲为老实的「绿头琢玉郎」!   乌龟又如何?他可大松一口气呢!因为骆佳琪有一个喜新厌旧的癖好;她对跟她上过床的男子很快就失去胃口   邢谷风已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忍住笑意,不张牙对她咯咯大笑出声了   他十分愤怒骆丙雄故意拖延整件合作事宜,同时怪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装模作样了两年,竟然还无法卸除老家伙的戒心,正后悔当初没照秦丽的意思挑林寡妇,情况竟起了转机!   适巧她有机会认识那名气质恬静的寡妇林靖文,从她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里,他知道林靖文对自己也有好感,便使出一招激将法,在众目睽睽下,对林靖文大献殷勤   老家伙虽狡猾,但年纪毕竟大了,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顺了她的意思,亲自打电话给邢谷风,邀他上果岭挥杆议事,同时拎着小白球暗示他,一等投资事件打点完毕后,他这个年轻人不妨对孙女求婚   邢谷风了解投资一事终于有下文后,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抱着骆佳琪那副人工雕塑出来的身子办事的景况,但为了守住对城哥的诺言,他佯装一脸喜不自胜,不说二话地对老家伙点头   可恨的是,他昨天却忘记躲开那名宣称只对一夜情感兴趣的女子……   一个能让他与雷干城的计划转变成破局的变量…… ☆   邢谷风就这样困在自己的思维里,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天」大婶边说,边抹着摊子,最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邢谷风,「你的手机子响了好久哩!」   邢谷风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小迭千元钞票递给陈妈,「就这五张,陈妈,妳今天早点收摊吧!」   陈妈老眼睁得又圆又大,接过五张千元大钞问:「为什么?」   邢谷风掏出响声不断的手机,顺手往那七分满的铝锅放进去,在确定它「淹死」后,才起身离去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妳问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头见了再聊!」   邢谷风挂断电话,思绪全都绕在刚才秦丽好管闲事的一句话,「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问得好,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也都是苦涩尖酸的,他为什么自找没趣地跑来这里?   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却高挂如镜,像在盘问红尘世界何图繁华?   邢谷风满面疑惑地站在清风习习的街角,回望人潮渐疏、灯火递熄的夜市阖眼睡去,而深埋在他脑海里的童年回忆却在此时慢慢苏醒过来   大概是仗着后台硬,他的行为举止不免嚣张跋扈,其中一项算轻的罪状是脏话满天飞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   她们恐吓他,除非他乖乖地让于敏容摆布,否则,就要将于敏容的爸爸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都没收   不公平的事是,他外婆和全校的老师根本就漠视他个人的努力,把他成绩突飞猛进的功劳全都加在于敏容身上,着实让他不服气到极点」   「好,那我们不妨做个实验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唐震天瞪着眼前的米粉汤,义正辞严地跟外婆抱怨,「婆,难道妳这米粉汤生了眼珠子,烫她就不烫我吗?」   外婆打哈哈地说:「别嚷,你是大男生了,帮女生服务一下,皮会掉一块吗?」说完,转头招呼其他客人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   于敏容轻声道谢后,就杵在那里不说话「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   唐震天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粉红的面颊,见她额间泛起些微的汗珠,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四方手帕,朝她一送   他犹豫片刻,谨慎地扫了外婆一眼,见老人家忙着招呼客人,无暇管他这个败家孙后,才硬着头皮对于敏容道歉,「我上学期说,上课看妳……妳『那里』梦周公是胡诌的,因为……嗯……」   他试着思索一些适当的字眼,但找不到,只好用比拟的方式,「反正妳那里扁得跟虾饼一样,即使下油锅炸了也还是无济于事」   「哦!原来如此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嗯……机票已订好了」   他大眼圆睁,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吭出一声「哦!」,过了几秒才说:「我以为妳躲我都来不及呢!」   她侧头反省,然后耸肩承认,「刚开始是有在躲你,因为……我气你不知好歹,更气你说看我……『那里』梦周公的话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唐震天觑了围观的街坊邻人,也不睬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把外婆扶到桌边,缓着语气道,「奶,别气,算我错好吗?人家早已走远了,我明天上学再跟她道歉不就得了」   「就依您的,我保证把她当土地婆般伺候」   「是!」 第五章   翌日,天公不作美,空中渫着潮雨   他鼓足勇气往于敏容那里挪了几步,于医师的身影便在他的眼角边现身!   唐震天念头一转,直接从侧门往校园里钻,避开与于敏容父女照面的机会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第四堂上课时,隔座女同学递了一张字纸条给他,说是高年级的学姊于敏容来找过他,见他不在位子上,所以留了字条   于敏容的教室位在大楼的另一侧,他光是一个上午已上下爬了不下三回,现在要他爬第四回,他也不嫌累,因为他知道一旦错过今天,往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唐震天问一个跟他打过架的男生   她接触到他的眼光后,生涩地对他绽了一个笑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唐震天   她漾开笑,继续说:「好险,你有收到我的警告字条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唐震天,不许动   唐震天一脸悠游自在,乖乖跟在其后   她于是缓下脚步,不再跟进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   邵董事听过报告后,这才放下心,「那你放他走了?」   「是的」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   「还用得着说吗?」他随即别扭地加顶她一句,「我已经将奶奶交代我的话说出口,妳可以走了   只是令人伤脑筋的是,他的大过、小过、警告仍是不断,因为他不肯戒掉「出口成脏」的坏习惯,烟瘾也随着年级数而加重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男方姓于,家里两代行医,于老医师开通明理,也赞成准媳妇的计画   两个月后,他把女儿和孩子送回台湾乡下调养,并要在家帮佣的唐嫂暗地劝女儿将孩子送人领养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我和老头子接受主人的建议,将瑞媱接来南部调养,顺便给小姐作伴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小姐心里难过,埋怨你们父子是一样的个性,专门与她过不去   「小姐无可奈何地嫁进于家,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   「邵予蘅?!」唐震天一脸惊愕,「那不就跟赞助我念国中的校董同名同姓了吗?」   唐老太太一脸心虚地说:「唉!其实,说穿了」   他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谷风?我叫邵谷风?」   「不是」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瞥了胸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四年外婆的老妇人,再四下扫了这间病房一眼,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住过这家小医院」   邵予蘅起先是面不改色,隔了十秒后才开口,嗓子倒意外梗了一下   「是吗?」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传出的紧张,软了心肠,平和地道:「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可不可以聊别的?」   她对他挤了一个苦笑,「你想聊什么?」   他毫不迟疑地说:「我想跟妳打听敏容的下落」   唐震天以近乎责难的口吻询问她,「敏容与她母亲移民到加拿大一事,跟妳有关吧?」   邵予蘅听出他口气里藏着埋怨,疑惑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随后恍然大悟地反问唐震天,「你以为我仗著名分,欺负她们母女俩了?」   「妳难道没有吗?」   这些年来,唐震天一直将这笔帐算在邵予蘅的头上,让他无法对她这位校董产生感恩的情愫当时我们都同意这样的安排,可是我去美国加州念书后,于冀东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对她负责,所以要我帮他想法子退婚」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邵予蘅轻轻拭去两行泪后,哽咽地说:「她……再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唐震天闻言,一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处,好久后,才将于敏容即将结婚的事消化进去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邵予蘅马上提高警觉,她扫了英俊挺拔的儿子一眼,心里忍不住哀叹,「唉!果然不出她所料!儿子虽然生得一表人才,但思维上还存在着黑道人物的霸念,他若醋桶一翻,将心一横,绝对干得出不择手段的事   啊~~都那么多年了,她一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忍不住要发脾气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   她聆听   约莫一分钟左右,邵予蘅拎着一袋数据回来交给他   他想起外婆曾经提到的故事,但还是忍不住问:「妳是怎么弄到这些证件的?」   「我有定期帮你更换护照的习惯,最近一次是六年前,你报考大学申请准考证的时候」   他没给她任何解释,只是无言直视她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输不起的人总是这样劝自己的   他不买帐,反而说:「真正输不起的人,会随时随地诅咒敌手,然后伺机『除去』眼中钉   她手一挡,将袋子推回给他」   邵予蘅看着他赤子般的憨笑,也跟着摇头笑了」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见他跨开长腿走了十来步后,情不自禁地对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句,「震天,有空常来玩啊!」她原本不指望他有任何反应的」   那我呢!邵予蘅泪淌了出来,克制着自己别对着听筒放声尖叫,她悄然地拭泪,强迫自己说:「我想她大概也放不下你,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从美国回来后,会设法接她过来住」邵予蘅除了无奈地同意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也不好,她总得找个安全的话题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   她听了没应声,径自行将线收了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   「会啦、会啦!」他也叮咛外婆,「婆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记得联络城哥」   「会啦、会啦!」外婆嫌孙子啰唆,「城哥不是外人,你以前上成功岭受训,他每个礼拜都来看我,比你还会孝顺我」   唐震天这才笑逐颜开地拎起行李包,放心地搭上出租车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他耸了一下肩,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的   下一秒,老女人已不在窗边,反而飙到他眼前怒吼「小子,你竟然把我代理进口的世界顶级服饰当作『成衣』看!」   「没有量身定作,又大量行销的衣服不叫成衣叫什么?」他驳得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何好争议「予蘅柹,我从没想到做妳的生意会这么难!」   邵予蘅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双凉鞋,若有所思的说:「Bass的这一款鞋,流行了好些年了吧?」   「妳不会……」老女人眼睛瞋得跟龙眼一般大,「照他那样无厘头的搭法,铁定会坏了设计师的品味的!」   邵予蘅笑了笑,「没关系,震天的品味比较独特一点,妳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帐改明儿妳再找我算「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   她像是被电触到似的僵愕了几秒,然后挪开眼去瞄房号,确定自己没搞错房间后,不怎么领情地问他,「Who are you?」   「Dave「你这样让他出局,怪狠心的,让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   这让唐震天的脸不由得发皱,因为油条惯了的小太保可不习惯被当成「渍糖蜂蜜蛋糕」觊觎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   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下就像条鳄鱼,紧咬着误入歧途的猎物不放「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言下之意,她的「没印象」是事出有因,正常的」   他听了,当下心里「妈的」不停,直到她开口补上一句「倒是大妈的母亲有不少姊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表弟,见了长你两岁的姊姊,还不快点叫人」摆明就是一副姊姊照顾弟弟的模样   他没打算跟她吐实,说自己练跆拳道已上黑带段数,在很多乡亲眼里,算得上是一名「歹徒」只顺从地说:「我会记住妳的忠告」   她从皮包里抽出了笔纸,快速写了几个字后,将留言搁在明显处,回头解释,「给大妈的,要不然她会念」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   于敏容闻言,抬眼凝望了他好几秒,对他直得有点硬的赞美不知如何自处,最后挪开眼去,客套地说:「谢谢」   唐震天被她这样一赞美,心中伏起了一线希望,想她对自己有好感,不该只是单方面地卖邵予蘅面子   可是没多久,他紧巴望的一丝幻觉,就在一家叫「野莲」的茶室里,被她一往情深的幸福语态给扼杀了香港九龙传真-1(手写版)56期q10305月24日香港九龙传真-2(手写版)56期q10405月24日」   「那就好」说完,她起身让出自己的长椅给新来乍到的朋友,改坐到唐震天身旁   不到一秒,齐放接口,为佟青云解除疑惑,「你没认错「怎么?你们三人认识啊?」   齐放冷嗤了一句,「从国中一路打上高中的同乡恶友」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明眼人都知道你跟校外帮派大哥有瓜葛,能送什么样的正派东西?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信蝉姊,因为,她本来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女孩……」   佟青云听到品行不算优质的齐放过分美化姊姊佟信蝉,就忍不住浇朋友冷水「讨不讨人喜欢是见仁见智的事」   齐放冷瞅了佟青云一眼,继续解释他看不起唐震天的理由,「你明知道东西是打哪里来的,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扮演中间人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   他动了一下大拇指,将手机盖弹开,看了一下液晶显幕后,才将手机递到她颊边」她停了一阵子,才又开口,「是这样吗?你再帮忙找他一下好吗?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   三人扯着笑脸跟她保证,并殷勤地护送她离开茶室   到了大街上,于敏容又再观察他们好几秒,确定他们之间的火气降了几度后,才下确定地跨步离去,但走得不是很干脆,因为她定走停停,没五步就转身窥探他们」   唐震天思忖数秒,将酒罐搁回几上,打开衬衫钮扣,露出腰间那两道印血月牙般的伤口,有一部分的肉甚至像橘皮般地被咬绽开了   唐震天会意地抽出一团棉球,沾了酒精先将每一根手指消毒后,再扭出另一团棉球,开始处理腰问的伤口我们自小起一碰面就会大打一场,希望以后不会再用上拳头」   齐放挑眉乱猜一通,「学士课程吗?」   他以近乎尴尬的表情否认,「不是」   唐震天看见齐放和佟青云互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神情   「至于青云,他可是大有出息,在日本美发界闯出了名堂,现在是法国某大美发造型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他是敏容喜欢的人,我们身为敏容的朋友,基本上是无置喙余地的」 第九章   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婚礼场所半个小时」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唐震天避开目光,啜饮杯中物「那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   齐放看了沉默好些时候的佟青云,问:「该替这家伙解惑吗?」   佟青云嘴上挂着笑,耸了一下肩,表态道:「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对方捷足先登地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转身轻松自在地问他,「想喝什么?」   他迟疑了一秒,知道自己是被误认为某种身分了!但他勉为其难的应付,尽量客气的应对着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唐震天四下旋了一圈,注意到身侧的人群的确有往那道门踱去的倾向:而佟青云正站在门边,一手拎着手机搁在耳边有些博士喝过洋墨水,学成归国往茅厕里一拉,终归还是上流氓一条   守门人员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停在身段威猛的唐震天身上,以英文询问:「你们是便衣条子吗?」   佟青云和齐放异口同声地说:「绝不是,只是来玩而已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他解开项链,将戒指取出来,打算交给佟青云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唐震天不确定地微点一下头,慢声反问对方一句,「你呢?」   对方对他的问题相应不理,继续道:「我从没听敏容提起她有一个表弟,更别提有一个像你这么『帅』的表弟,她应该早将你介绍给我认识才是」   口里那种相逢恨晚的寓意,露骨得让唐震天不安   不知怎地,这个男的打量人的目光里,挑逗的成分远远超过唐震天所能承受的界限」   原来是今晚的男主角——唐震天宿命里的情敌!   唐震天恍然大悟,礼貌性地抬手打算轻握,不料,对方握住他的大手后不放,反而诡异地以食指在他的掌间抠画了几下,令唐震天不挑眉也难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杰生对他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豪爽地拍了他的肩,仍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白牙一张,两道眉一扬,丢出一句「See you later」后,得意的离去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他盯着她唇上那两道用眉笔描绘出来的假胡须,错愕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被逮个正着的顽皮孩子,愣站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蘑菇一阵「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盯着那只非常简单平凡的戒指良久后,搁下发梳,以食指和大拇指拎着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套去,不大不小,恰恰与她的指径吻合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   她没答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那只被排斥的手半晌,不确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害羞使然,抑或是出于对她的厌恶?   一种似曾相识、被拒绝过的感觉,像涨潮淹堤似的冲散她的理智,泪随即涌上她的眼眶   唐震天意识到她出神似的盯着自己,警觉地慢下手,却停不下拭颊的惯性动作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但对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大问题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酒过不知几巡后,在众人酣醉的欢唱与各怀鬼胎的祝福中,他目睹自己喜欢的女子,画着两撇翘仁丹胡须,扮作男人样地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附议!」   唐震天也只能端着香槟酒杯,以无言代替反驳,一口接一口地浇灌心中愁   在邵予蘅的要求下,他陪她在饭店里多住几日,伴她走街逛传统古典艺廊,三不五时登门上高级餐馆用餐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   怎料于敏容同时再试了一次,所施的力道比前几回都重得多,再加上少了他的体重,让她顿时失去平衡,瘦竹般的身影就往后仰飞了出去,连带地把一时不察的他给拖下了长椅,眼看他魁梧的身躯就要如崩坍的土堆往她身上重压去!   好险他两掌抵住地面,及时撑住了上半身,这才没将她压扁」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唐震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走上一大段路,一直到她步近闹区,消失在人群后,他才憔悴着一张脸,往反方向走去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他其实并不排斥大陆同胞,因为时有往来的同学里不少是海峡对岸的高材生,只不过这位女同学过分地发挥同胞物与的精神,有意无意地对他示好,让他承受不起   唐震天酷着冷面,干脆地说明道:「她那个人豪爽,即使你拿着棍子说是来跟我讨债的,她一样会请你上来等候   「面!ㄇㄧㄢˋ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   如此「雾里认亲」说怪是怪,说不怪也是合理的」   于是陶杯、陶壶随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桌」   邢欲棠道:「你有疑问尽管问,我若答得上来绝不隐瞒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谁知下了这样一步子儿,棋局是幡然改观」   「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你因此答应了你祖父的条件」   「没错」   唐震天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样的八卦消息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发生在他所谓亲生的父母身上时,他不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只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那个我该喊妈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后,要找个老伴长相厮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邢欲棠勉强地挤出一道笑容,舒坦地说:「喝完这杯茶,我也该走了   席馥蕾,今年二十八岁,是个标准又认真的上班族,每天准时八点五十分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最爱的糙米茶给自己后,她会开始整理今天总经理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九点上班钟声一响后,精明干练、有效率的席秘书便开始了她忙碌的一天”   “快去修改重印吧!别让张主任久等了”   “为什么?”陈芸芸才刚到这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而已”   当办公室里最后一个人向她道再见离去后,席馥蕾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扭扭僵硬的脖子松弛一天累积下来的疲惫   席馥蕾非常努力地压抑着狂笑,老天爷!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男人呀,竟然可以为了赚钱而任由女人将其自尊踩在脚底下,拍屁股调戏……我的老天爷!亏李欣薇做得出来这种事”李欣薇不想让幻麟觉得丢脸,遂在她耳边轻诉着   “嗯”幻麟说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这回看他,他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   赵孟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女人竞将他当成店里的牛郎,什么坐台、包出场的,她是乱视还是脑筋有问题?外头一堆令人垂涎的正牌牛郎不找,竞找到他这个鬼见了都愁的“黑街教父”赵孟泽身上来,她八成有问题!他蹙着眉头瞪着她看而自己既没有齐的冷静头脑,又没有魏的聪明才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答应她,跟她出场,看她究竟想卖什么药了”赵孟泽耸肩说,这间店是他的,他想带着一个女人走需要向谁说吗?   “可是我要到前面去拿一下东西   “好”他老实回答她”他笑开了,露出黑压压胡须下的白牙   赵孟泽没有说话,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的钮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对面住了什么人?”她走到窗帘前掀开它,看向自己漆黑的房子   算了,不多想了,他这个人一向是属“力行”而不属“智取”的,何必花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去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呢?他灌下最后两口啤酒,丢开空罐后,开始脱衣服向浴室走去   “你……你干什么?!”她快尖叫了,想冲出去,他那巨人般的身子却偏偏挡在门口,让她进退不得,她快速背过身子”他调侃的说道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席馥蕾想反驳他,但却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破天荒的承认,点头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黎明的光辉由窗口踱进了赵孟泽的房间,洒了他一脸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地清醒了过来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   “我是实话实说   “席秘书,你跟我有五年了吧?”林守业突然说   “谢什么?等我帮你抢到‘凯尔’的合约后再谢我也不迟呀!”席馥蕾开玩笑的说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好久不见了,席秘书”王庆和坐在她身旁,对她打招呼”   “称不上恭喜,这都是史老板的抬爱,要不然以我只有‘语成’这种经历,也进不了‘联宏’这样大规模的公司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   “你……”瞪着她,王庆和气得差点没内出血,却只能将气往肚里吞,因为在“语成”的内幕消息还没得到前,不是与她翻脸的时候,所以他继续撑着笑脸面对她   王庆和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的身影,眼中的阴冷与身旁的老板史文雄相互辉映着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当然”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除了“花花公主”之外,“五盟侦保”是赵孟泽名   下的另一处产业,那是一间专替人解决疑难杂症的社团,是黑白两道少有人敢招惹的保镳社团,它接受的案子上从侦寻、探查你想知的任何人事物,下至出租保镰保全你所要保的人事物,只要你敢提出来,价格合理而且又能让“五盟侦保”点头接受的话,那么绝对不必担心有“五盟侦保”办不到的事   “这下子真的会愈来愈好玩了”赵孟泽喃念着,沉暗的声音回响在监控室内,久久不去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   “嘿嘿!”他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   看着侧向自己丝毫不被外界杂声所干扰的她,赵孟泽忍不住在心中佩服起她来   要不是因为要找她,让他在事先花了许多时间去搜集有关她的一切资料,而了解她过着有如双面人的生活的话,那么他敢发誓现在的自己绝对认不出坐在那里穿着古板、严谨,还带副呆板眼镜的女人会是那晚令他目眩的佳人,她们两人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可以让人感觉判若两人,这就难怪她能成功的掩人耳目三年之久而不被发觉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再多犯一次错,现在的她不得不多花一倍时间去核对、检查自己所做出来的资料,而这样一来,却让原本偶尔还可以忙里偷闲的她连喘息时间都没有”她一口气说完它,然后问:“赵先生,你对这些事情有什么看法?”   赵孟泽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一心一意都在研究,她是如何将那一身完美的身材包裹在那套暗淡难看的套装内,还有如何让他记忆   中曾因高潮而狂野的脸庞绷成那副僵尸脸   “这是基本礼貌,如果赵……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就不叫”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意见?”赵孟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他对她的问题扬了扬眉,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好难看,脸上的眼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好端端的干么将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绑成那个样子?我比较喜欢上星期五看到你的样子”   压抑了一天的怒气在席馥蕾冲进舞池后尽数发泄出来,她奋力的扭动腰身,旋转、跳动、摇摆再旋转,香汗淋漓又狂野的她几乎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只有她本人依然沉浸在那愤怒的情绪里,并试图摆脱所有关系到赵孟泽三个字的一切   席馥蕾胡乱的点个头   柳相涛佯装悲惨的哀叫出声,而陈范禹和谭廷宽却相反的纵声大笑这三个不正经的人就是时常出现在PUB里,而且每次出现都会让女人尖声大叫的“PUB三友”,也是与她最要好的异性朋友   从停妥的车子内跨了出来,席馥蕾背起皮包往“日楼”的电梯走去,却被站在“向楼”电梯旁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是他,那个大胡子牛郎!她没理他,直接由他眼前走过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去跳舞?”席馥蕾才不相信,   如果他没跟踪她又怎知她刚刚去跳舞?她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一脸非得到答案的表情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拧紧双眉瞪他   “不行!”席馥蕾想也不想的回绝”   “你……”她快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他一眼,席馥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暗地里故意摇晃了两下,然后丢给他,“拿去!别说我待客不周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哈!活该!”席馥蕾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他   “你弄的?”他看着手中全是泡沫的啤酒,再转头看她”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紧盯的部位是她那鲜红欲滴的双唇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   “早安,席秘书”   “谢谢,辛苦你了一年半后的今天,“凯尔”再度回到台湾,这回为的竟是为那即将完成大饭店的装潢招标,甚至于将条件限定于台湾厂商,而这惊动了整个台湾商业界   肯恩·莫非,一个商场上从未听过的名字,却顶着“凯尔”之名让整个台湾奉承阿谀谄媚着,据传他是提姆·莫非在世上惟一的血亲,在一年前不知道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他的能力无人知,但大部分的人都谣传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实际上呢?大概也只有肯恩·莫非和提姆·莫非两个人知道了,因为她手上这份报告中也打了一个大“?”   拼一下吧!最坏的打算都做了,他又何必怕失败呢?林守业告诉自己   哇!原来东西下肚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动,以往的她总是为吃饭而吃饭,从未多想过,而今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吃饭,那种感动想必也只有相同境况的人才会明了吧!   带着一肚子的满足,席馥蕾抬起一朵笑容轻挂在嘴边朝公司走去,突然身后传来机车的引擎声,席馥蕾直觉的往路边靠了些,然而只感到一阵撞痛,她的   身子竟硬生生的被机车撞倒在地,老天爷,那人是瞎子不成?!那么大一条路不走偏偏撞向路边的她!她咬着牙瞪着逐渐远去的机车“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她对他说,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放手的打算,反而抓得更紧了些,席馥蕾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男人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盯着她,然后很突然的低下脸接近她,“我劝你放弃‘凯尔’这项计划,万能的席秘书,否则下次的车祸就不只是扭到脚了”他轻柔的对她说,眼眸闪烁的却是狠利的阴光,然后再度猝不及防的放开她,转身离去”她摇摇头   看着车窗外雷电交加的大雨,席馥蕾第一次感受到“祸不单行”的含意,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打消去看医生的决定,然而找不到停车位和窗外的大雨却让她气得差点发疯   轻微的头痛在她驱车回家的路上转变为剧痛,才觉得自己在流鼻涕,下一秒马上就打喷嚏,燥热、头痛、头重脚轻、双眼昏花,脑袋像灌了水银般沉重得要人命,身体一动水银便开始在头部荡漾,那种痛苦的感觉有种令人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馥蕾、馥蕾!”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砰!”   “哦!”一声巨响后随着的是席馥蕾的哀号声,然而在下一秒钟客厅灯火乍亮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到竟是张放在冰箱旁的椅子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席馥蕾知道吵醒他是自己的不对,但他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为什么不叫我?”   “我不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她有丝抱歉的对他耸肩,然后看向倾倒于地的椅子”   席馥蕾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自然,自从十八岁离开育幼院开始,她便习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正式出社会后有幸得林守业提携,她没齿难忘这份恩情便尽心尽力的替他工作,以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但她依然习惯一个人,直到现在……   “对不起,刚才凶你”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他才不理会她的哀求,反而怒目相向的再度对她吼叫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她低语问他   “我又没有嫁给你   相处半个月来,她总是被动的了解他,被动的接受他,被动的让他介入自己的生活,更是被动的习惯有他的存在,但突然间她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想真正的接受他的介入与存在,她想正视他对她所带来的改变   “你只要知道你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露出一口白牙,赵孟泽说得好温柔,然后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记,“现在听话乖乖睡觉”他带着笑容多亲了她一下”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   “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实在不能随便请假,更何况我现在既不头痛又不头昏,受伤包裹的部分是脚又不是手,我没理由不去上班呀!”她非常正经的向他解释,随后理性的拨开他钳制自己的双手,“好了,放开我,别闹了,再闹下去我可真的要迟到了   席馥蕾才跨出电梯走没几步,就被急速开过眼前的轿车吓得连退两步,脚踝遽然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身后倏地传来的巨吼却让她忘了痛楚露出了笑容,他毕竟还是关心她的   来不及按往上的钮,就见日楼的电梯数字由1转为Bl,他没有迟疑的由另一端的楼梯冲下去,因为他敢打包票保证楼下走出电梯的人会是席馥蕾,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那种分秒必争的人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就只有她!   看见席馥蕾顺利的将车门打开准备坐进去,赵孟泽三步作两步的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的抢过她手上的钥匙,将她半推半抱的揽至车门的另一头   他恶狠狠的朝她命令,“上车!”   “你决定要送我去啦?”席馥蕾抬起头看他,随即又低下头说:“我看你还是回家去睡觉比较好,我保证会很小心的……”   “闭嘴!”   “我真的不必你送……”   “上车!”他不苟言笑的盯着她,眼中的威胁写得一清二楚,如果你不让我送的话,今天你是哪里也别想去!   “霸道”   席馥蕾憋着笑,正经八百的朝他点头,却在甩上门后让笑容溢满面,我的老天爷!他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呢?害得她防不胜防的在无意间遗失了自己的心,难道姻缘真是天注定,让她想躲都躲不过吗?   “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终于出现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前几次找你,你都回答没空,就连上次秦他们的聚会都听说你没去,最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魏云智将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当作耳边风没理,径自好奇的开口询问他的近况,这些问题可是悬置在众兄弟心中已久的问题   “哈,你一定在说笑”魏云智一脸打死他也不相信的表情,赵会主动追女人?这还真是新鲜事,但那是不可能的,更遑论追老婆了,赵一定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无聊,才会跑来找他开玩笑的   “她到‘花花公主’去包了我一夜”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   “你也不必这么愁眉不展,其实她并不是像你说的对你没感觉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男人的眼光来看整件事情?”见赵孟泽忿忿不平的神情,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开口,“请你记得你那个席馥蕾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女人好吗?你不是说那一夜是她的第一次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性’事每天让你上床,更何况每次主动攻击的人是你不是她,你脑筋可不可以清楚一点?”他大翻白眼的盯视赵孟泽   “赵,我真怀疑她怎么能忍受你,甚至渐渐开始喜欢上你、爱上你,你这个粗枝大叶、粗手粗脚,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大老粗……”魏云智放弃的叹息   老天爷,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会不会抓错人了?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被绑架?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声?他们到底捉她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凯尔”的事?   她瞠大双眼瞪着戴着墨镜的歹徒,心里十分明白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她认出了他的轮廓,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公司大楼后面警告过她的那个男人   “别紧张,我们不会杀了你的,顶多只是把你关到让我的雇主得到‘凯尔’这个标,或者想办法让你精神崩溃无法再去参与‘凯尔’的竞标而已,你觉得这两个点子哪一个比较好呢?”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知道怕了吧?谁教你当时不听警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冷笑一声说   “妈的!”男人大声诅咒着,不知由哪里变出一条绳子将她紧紧捆绑,还拿了条毛巾塞住她嘴巴,不让她说话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赵孟泽没有回答她,却一把将她抱起往车子方向走去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阴狠的一撇嘴角,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说”赵孟泽打破沉静开口,语气一反常态的威严正经”席馥蕾拗了起来   “我知道   “如果我跟你说今天那两人为什么会绑架我,那么你能答应我不要把事情闹大吗?”看着他,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天杀的,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赵孟泽咆哮出声,再也忍不住狂猛怒涛,怒不可遏的猛捶了一下茶几,让人不禁担心茶几上的玻璃是否碎裂了   “小心我的茶几   “我没有家人   “咦?难道你跟我一样是孤儿?”她有些讶异   “自我介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叫做赵孟泽了吗?”他皱眉瞪她   “赵孟泽你给我停下来!”见他就要开门离去,席馥蕾不得不惊醒,以河东狮吼的声音朝他大叫,因为她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小混混?老大?这些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口中,还说什么手下的,更别说那嗜血的言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活像个混黑社会的流氓似的”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   “第二是退出黑道”   “你连黑道都肯退出,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去找他们寻仇?”瞪着他,席馥蕾想不透这点,却依然执着,“答应我”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   “我把那群敢想对你不利的人渣揍了一顿   席馥蕾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昨天仔细想了一晚,对于自己的爱人是黑社会老大的事实,她终于妥协的接受,谁教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呢?虽然她对于黑道不了解,但对于各种传播媒体绘声绘影的描述,她也不是没看过、没听过,据说黑道人物都是行事猖狂、辣手狠心的角色,可是他一点也不像   她曾看过他因为旁人开车不小心差点撞上一个老人而破口大骂,然后下车询问老人是否有事,还好心的送老人一程;她曾看过他为自己的凶恶容貌吓哭了小女孩而难过,还偷偷买了包糖果要她拿给那名小女孩;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他对于街头巷尾常出现卖口香糖的小孩们的关心,他会和蔼的与他们攀谈聊天,然后不知不觉的买光他们手中的口香糖,而据她所知,那些小孩一个个都是家境清寒、穷苦无依却坚苦卓绝的孩子,而他所做的不是施舍而是帮助   他是黑道人物,那么可想而之他在处事时当然也有一套黑道法则,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自己昨天对他的要求根本强人所难,所以对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不过它来得出乎自己意料的快罢了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赵孟泽不可一世的哼声道   “那你……”   “我只不过轻轻的揍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可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而已”他说得斩钉截铁”   席馥蕾有些威胁的开口,“赵孟泽,你还要不要娶我?”   “天杀的,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难道要和你讲道理?我不以为你会听我的   “天杀的!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她滔滔不绝的对他解说”席馥蕾补充他的漏失   “我说过他只是个平常老百姓伤害不了我,至于这次的过节我自会在商场上讨回来,毋需你操心   “席馥蕾小姐?”魏云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很突然的对席馥蕾露出笑容,“你好,我是魏云智,这是我老婆童筱茵   “楚国豪”   “我才管你天杀的君子”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齐天历突然开口   “这次聚会的召集人是我,你说我可能不在吗?”齐天历露出一丝苦笑   “什么意思?”赵孟泽不懂   秦轼杰看了苦涩的齐天历一眼,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而楚国豪等人则忍不住好奇心,开始绕着席馥蕾打转,企图套出可以用来讥诮、奚落、调侃赵孟泽的糗事,直到散会   “你们都是孤儿?”   “除了魏之外可以这样说   “我根本没答应要嫁给你   “免谈”他愤然的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嘿嘿!”赵孟泽咧嘴一笑,但那笑容可是标准的笑里藏刀,没安好心   “我帮你   “不必了”她轻颤了一下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席馥蕾在半梦半醒中迎合着他的热情,却在激情过后冷然以对,远远的滚离他身旁”   赵孟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不承认”他耸肩说”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   “放开我”席馥蕾平心静气的回视他,平稳的声音回答了他脸上的问号”她闭上眼睛不想泄漏眼中的真情   “如果你那么爱做爱的话可以去找妓女,或者干脆自己去做牛郎就好了   “你说什么?”赵孟泽倏地抬头怒视她”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她冷道   “前一阵子在忙什么?我好像好久没看到你了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没有好,我敢来跳呀!”席馥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说”   瞪着她半晌,柳相涛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我想我们三个人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债,以至于这辈子才会老是绕着你打转,做什么事都讨不了你欢心   席馥蕾才不吃他们那套,甚至不客气的戳破他们恶心巴拉的厚脸皮,“少来,你们这三个花花大少要求爱、要演戏请到别处去,本小姐我承受不起   “欣赏归欣赏,你们又不会娶我当老婆   “谁说的,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只要你答应,我们三人马上用八人大轿将你迎娶回家吗?”   “然后让我做个黄脸婆,每天泪眼婆娑的哀求你们别在外头花心,而你们却依然女人一个换过一个?”为什么他们能跳得这么开怀呢?刚刚在舞场热舞的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表情?她看着霓虹灯下,尽情扭动身子的人们”   “啊!我们的心碎了”他们一脸捧心状哀号”他根本不相信,“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没事?那为什么你这阵子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席馥蕾没有说话其实真要她说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一样,由上班、下班、跳舞、玩乐、回家、睡觉这六部曲组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她的心境在那段与赵孟泽相交时,在无形中有了改变,并且自然成了型,而她现在才知道”   “你看她会不会恋爱了,又为情所苦?”一直没说话的谭廷宽终于发表意见,一开口就是一鸣惊人之语”陈范禹将挂在皮包边缘的钥匙环拉了出来,亮了亮手中的钥匙说,“我拿去给她吧!”他起身   “我的……我的右脚踝好像扭到了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席馥蕾将身体靠在谭廷宽身上,只手按着熟悉的号码,“喂,警卫先生吗?我是六楼‘成语’座的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走一趟六楼查看一下?对,我忘了是否有将大门上锁,只是想先请你上去看看,等一下我会过去好,谢谢”她边点头边说,脸上的表情是非比寻常的慎重,“好,等会儿公司见”   席馥蕾抿紧的嘴巴,果真被她料到了   “对不起,请问你是席小姐吗?”一直跟警卫说话的警察走到她面前,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看着她问   “我是”席馥蕾老实的说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顾虑是不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打电话请警卫先生走一趟六楼看看”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席馥蕾抱歉的苦笑”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席馥蕾由沙发上站起身阻止他说,因为她发现家中景象一点遭小偷的迹象都没有,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的摆设一如自己今天早上出门时,就连卧房梳妆台上的珠宝盒都没动过,看来真的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要不然就是想阻止她参加明天“凯尔”的竞标大会   心有点痛,因为爱得太深刻,所以伤得也深刻她真的好后悔,因为自己荒唐的坚持而打碎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的因为这样而离开她吗?难道爱真的就如此禁不起考验?   爱一个人好简单,忘一个人却好难,赵盂泽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今晚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伤心得想忘了她却不能呢?说不定现在的他就已经忘了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半个多月没来找她?他是真的忘了她了   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有任何人看到那种场面而不哭的话,他赵盂泽就跟他姓,可怜的齐   屋内灯火通明的状况让赵孟泽起了疑心,却在惊见趴睡在桌上的席馥蕾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一向敬业乐业,但也不必尽力到把工作带回家做到通宵达旦这种程度吧?他轻声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打算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让她得以睡得安稳些,然而才伸手碰到她,她却激烈的惊跳起来,并出声尖叫,赵孟泽直觉反应的捂住她嘴巴,而她却开始了拼命似的挣扎   双脚用力踏在地板上,然后反力在自己身上,她强硬的用身子将他推撞向后方的墙壁,然后用力的仰头,以后脑壳撞向对方的下巴,成功的撞痛了他,因   为他为这一击而呻吟出声,当然她并未为此松懈下来,她把握这一刻张口狠咬了对方的手,并手脚并用的对他展开攻击   “你……我……馥蕾,别哭呀……”   第一次看到她落泪,赵孟泽的气早不知道飞到太平洋,还是哪里去了,看着她,他慌乱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外加手足无措,他又大又有力的双手离她身体五公分,想碰她不是,想抱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抱个哭泣的女人,然而看着不断掉泪的席馥蕾,他惟一能做的就只有笨手笨脚的替她拭泪,然后一边无措的安抚她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   “不要骗我!”赵孟泽暴跳如雷的大叫一声,在见到她明显的瑟缩后,立即再将大嗓音压低改柔,“馥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我”   “馥蕾!”他怒不可遏的警告她”   “有办法吗?你不是说没凭没据的……”粗枝大叶的赵孟泽并未注意到她深情的眸光,只是皱紧眉头担心的开口说   “总会有办法的   “我的老天爷!”   一声悲惨的呻吟声由席馥蕾口中发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睡死到这种程度,床边闹钟上的时针分针指明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半,这表示距离“凯尔”的招标会议只剩半个小时,而自己却还四平八稳的躺在家中的床上,老天爷,就算她的企划案与资料准备得十全十美,这一迟到什么都将会成为泡影,更可况在她现在的情况下……老天爷,她要完蛋了!   慌张的坐起身往床下跳去,她遗忘了受伤的脚踝   她挣脱他叫道:“快,你动作快一点,我们迟到了   “天杀的,你可不可以慢一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脚伤呀!”赵孟泽诅咒一声朝她叫道,却在下一秒钟脸色大变的大吼出声,“小心!”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停车场响起,车子在吓跌在地的席馥蕾一寸外停住,没真正伤到她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赵?”对方也有些意外,但却能马上掌握事情急缓的先后顺序,他蹲下身忧心忡忡的看着席馥蕾,他以为现在这个上班中的时间,在停车场内应该不会有人走动,所以在赶时间下他车子开了快些,没想到……   “对不起,你没事吧?”他关心得问   “我没事”龙华看着他仇视的防贼表情,无奈的叹息道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   “你欠扁是不是?”赵孟泽恶狠狠的朝他吼道,不喜欢他的反应与态度   “对不起,如果你们要继续站在这里聊天的话,请便,恕我有要事在身,失陪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会议也还没正式开始   然而当众人才蠢蠢欲动的拟订追求计划,那名伴随着她,雄壮威猛的男人竞开口说是她老公,这……明明就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怎能让人不捶胸顿足,哀叹出声呢?   林守业一心一意在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根本没听清楚赵孟泽说了什么,但他依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因为他想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是赵孟泽先生?”   “咦,你是谁?”这回换赵孟泽讶异,林守业怎么   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场所,更不可能会认识西装笔挺的人士呀,怎么……   “赵先生忘了吗?”林守业笑得像亲善大使一样,客客气气、毫无芥蒂,一如当初第一次面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道大哥时一样,“我是‘语成’的林守业,曾经麻烦过‘五盟侦保’保护我呀,所以今天才得以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我很想找机会谢谢你,但……”   “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啰哩巴唆做什么!”赵孟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却在下一秒钟被席馥蕾狠狠的踢了一下而住嘴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问,虽然心中隐约已猜到了答案   “不看也可以,反正里面写些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例如关于法国浪漫的情怀,美国开放的自由等等,当然还有日本……”   “住口!”王庆和脸色大变的吼叫   “人多又怎么样?我赵孟泽若要杀你没人能阻止   我,你要不要试试看呀?”他咬牙切齿冷冷的进出声   “你别胡说   龙华一脸公事公办的问:“席小姐,这个企划案真是出自‘语成’?”   “Mr”   “可是你说设计、灵感的问题你都能回答?”   “不瞒你说,最初的灵感是来自我没错,至于设计的部分我也有些参与,所以能略知一二   他这一向信奉动手不动口的人,第一次在龙华与席馥蕾眼光的监禁下动起口来,没想到出口的话中竞含有四字成语哩!如果被楚国豪听到,楚铁定会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的”王庆和激烈的挣扎叫道,“他也有份!是他叫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求求你放了我,别杀我呀!”他指着自己的老板史文雄,颤抖的说   史文雄气得全身发颤,“王庆和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人……”   “我畜牲不如,那你呢?奸商、奸商,公司多少小姐为了那五斗米,而不得任你凌辱凌虐的……”   “王庆和我待你不薄,你要这样毁谤我?”史文雄急于辩解”   林守业和席馥蕾的心终于落了地,看样子他们似乎有点因祸得福的样子,因为刚刚见肯恩·莫非赞叹的表情,“语成”的企划案似乎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要入围的那十间公司的企划案强不过他们,那么“语成”就能破天荒的得到与“凯尔”的合作,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其实也并非不可能呀!   席馥蕾欢欣的目光在转向赵孟泽时不自觉地变柔情,事情会转变成这样,他真的是功不可没,因为若没有他在场吓唬王庆和的话,那么以王庆和那奸诈狡猾的个性怎可能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以至于如惊弓之鸟般的想逃,而将全盘事情托出来?   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她知道自己真的爱他   事情真的跌破了专家的眼镜,老天爷不知道是为了弥补席馥蕾前一阵子意外的亏欠,还是怎么的,竟然让她那个小小的觊觎成了真,“凯尔”真的选择了“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合作,让“语成”在一夕间成名,而接踵而来的当然就是令人接应不暇的订单,至于她这个“万能秘书”理所当然会忙得不可开交了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席馥蕾拧起眉头,不客气的提醒他”   “他要你在一个月内离开‘语成’,并嫁给赵孟泽先生”   席馥蕾这回的反应是立即的,她不发一语地抓起电话拨到“凯尔”去,直接开口指明找肯恩·莫非,可恶的他竟然如此公私不分,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席馥蕾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   “对不起总经理”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总经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就说我已经答应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了,请他不要再次言而无信、食言而肥   “你这是做什么?”席馥蕾看看他再看看怀中的红玫瑰,然后屏住呼吸问   “最后是这个,给你”   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洒出眼眶,席馥蕾知道自己被几朵红玫瑰和一句我爱你而收买的行为真的很傻,但只要他爱她,自己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紧紧地拥着他,就像拥有了下半辈子的幸福一样   尾声   美国·费城   “看着我们这样成双成对的,龙,你不会觉得孤寂吗?”看着厅内唯一独坐的龙华,秦轼杰忍不住开口问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   “小弟现年二十八岁,到年底十二月三十一日也才二十九岁而已,谈结婚太早了,起码也要等到三开头吧!”   “二十八?我以为我们同年哩!”   “是呀,可是你叫赵盂泽,我叫肯恩·莫非,所以你三十岁,我二十八岁”楚国豪投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给龙华,笑着说道至于大伙一致来信笔伐我对女主角狠心的安排,金萱只能摇头叹道,看看小说想想现实,真正可怜的是现实中的受害者,而不是我笔下的人物,更何况有楚国豪怜惜魏涵祈,你们还在担心、不平、难过些什么呢?   <索情狂徒>这本书呢?说来就很有趣了,因为几乎全部来信的朋友都猜想男主角该是齐天历这个痴情种子,没想到我竟“出错”的写了魏云智的情事,这下子在上一本没跌破眼镜的朋友们,也该跌破了吧?(为此,我大笑三声,然后非常正经八百的想,我是不是该改行去开间眼镜行才对呢?)   <痴情悍将>这本书呢,因为在写这篇序文时它未出版,所以我不知道朋友们对此书有何反应,但老实说,我老妹对它爱得要死,而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像极了悲剧,可见我老妹有着绝对的自虐倾向,因为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觉得悲剧很美吗?”我实在很想问她,如果这种悲剧轮到你头上时,你觉得它美不美?真是神经病常言“盗亦有道”,长久以来,黑道兄弟们依凭着“诚信”二字,与其他区域的黑道组织和平共存   并吞、恶斗、剥削……人心种种诡奇的欲望慢慢破坏原本平衡微妙的黑道世界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开车的副手康看著后视镜说话   FLESH是一家在雀儿喜区新崛起的神秘俱乐部俊美的脸庞被猫眼面具一遮,一下子覆住了大半   男人接过看了,随即朝旁边退开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没想到还有这么精细的设计,难怪藏在幕后经营“FLESH”的美国黑虎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蓬勃发展”黑衣男鞠躬示意他们前进”康在聿凯授意下曾事先打探过,所以仓库里外跟大致流程他都非常清楚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缓缓移动的摄影机负责拍摄整个舞台,可以看见站其中说话的主持人与他身后的女主角会到这种地方来的人个个来头都不小,所以黑虎他们用这种方式,以避免客人们碰头的机会白色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美丽的光晕,主持人说红发女今年才十七岁,正当青春粉嫩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蓝漾漾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两个抽气声,聿凯回眸一瞪,只见康急忙将头垂下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一只分割镜头定焦在女子美丽的脸庞上,女子双睫紧闭,像正承受莫大苦楚似地热汗涔涔,一双长睫轻轻眨动,嫣红唇瓣微张,模样看来十足撩人   “一百万妈啊,—百万美金聿凯拂袖从位子上站起,照著原路离开,身旁的康还一副反应不来的呆表情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以英文发问   虽然看不清楚他脸部表情,但黑虎喽罗仍能从聿凯的肢体动作感觉出他的怒气“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   “那女孩就交给您了,倘若日后还有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黑虎喽罗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搁在女子曲起的腰腹间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   只是知道归知道,突然听到这种话语,仍旧让他心情不快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念头一转他突然觉得可笑”   好热……   才刚过一个小时,原本安静倚在男人身侧的她逐渐出现反应滴滴热汗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额上、背上沁出未上胭脂仍嫣红的小嘴正微微开启,难耐地发出喘息——   “晤……”   她怎么了?聿凯伸手拂开她沾黏在颊边的长发,黑眸注视著她的表情   车子开至别墅大门,辗过地上的大门轨道,一起一落的震动将她小手移落至聿凯腿上,这一触像是突然帮她注入了些许活力似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在他腿上游走   这什么东西?!热热、软软又硬硬……摸起来好舒服……   体内骤起的亢奋刺穿了脑中迷雾,向采苹双睫一颤,眼睛隐约开了点缝瞧著外面,只是瞳孔焦距涣散,百分之九十的神智大概还在九霄云外   只是欲火焚身的向采苹哪依,抗议地嗔道:“不要抓我的手……我要……”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在他腿上磨呀蹭地,拚了命就是想再多靠近他一点   仍紧握向采苹双手的聿凯一看,一双浓眉顿时拧紧   瞧她表情,聿凯闭眼一叹,没奈何地伸出手去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   拿她没辙又不想将她交给康,聿凯只好认命地接受她的肆虐   “没我吩咐谁都不要进主屋   呵,没想到Sir也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直到聿凯身影消失在门里,一路掩嘴窃笑的康这才离开车库,迳自走去旁边别馆找房间休息“晤……”好凉,好舒服!   不难想像,大衣底下不著片缕   “还要……”   “依你大手再度回到她身上,只是这回不是浅尝即止的一摸,而是握住她小巧的乳房,细致地捻弄   “要我摸哪里?”   醇厚男声钻进她耳朵,隐约传达到她脑袋,半是迷茫半是自愿,她将他另一手放在她早已湿透的腿间,水漾漾的黑眸渴望地注视他,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开始蹭动这是怎么回事?仔细搜寻脑中记忆,她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印象也没!   虽然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何在此,但眼前房间雅致的摆设,多少给了她一点安全感目光在漆著牛乳般白色的墙面上流连,然后望向床铺左方,那儿设了简单的壁炉,壁炉旁边还有幅高雅的水彩画向采苹家在鸟来有楝类似的度假别墅,当然,比起眼前这屋子,等级自然差了一截可是这衣服……   她皱起秀眉看了它几秒,随后将之弃置还有那一双长腿,Lee牛仔裤有如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包裹住他挺翘双臀看著他活色生香的男性躯体,她暗暗吸了口气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聿凯没漏看她所有的反应,黑眸中蓦地浮现一抹兴味等吃完东西,我再告诉你答案   聿凯转身从锅里铲出一盘炒蛋,再弯腰从烤炉拿出仍温热的法国面包,之后才打开银灰色大冰箱,从里头拿出拌好的沙拉与冷肉切盘   她一手要抱衣服一手要拉被子,差点落了个两头空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简单俐落说完他便往前走,也不管身后人会有什么反应   她抬起头,刚好捕捉到聿凯深思的目光,有礼地问:“有事吗?”   聿凯摇头   她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他醒过来后,仍会想见的女人   完美的西式用餐礼仪,上桌第一先喝汤,然后吃面包,紧接著用的是冷肉与他刚亲手调的生菜沙拉“你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十五号,八月十五聿凯心想   “八月二十三隐约记得一些凶恶的声音,她哭叫痛骂的声音,还有疼痛,然后是……   喔,天呐,她头好痛!不由得双手捧住嗡嗡作响的脑袋   聿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点头   她决定放弃心爱的美术系,逃家争取自己的自由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逃走才是最要紧的!她有手有脚英文又流利,只要可以逃出这里,她就能去找警察寻求帮忙,然后她就自由了……一想到这,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   当初买下她全凭一时冲动,如今才发现他好像替自己惹来大麻烦   好玩!小身影一转身,聿凯随即现身,会经受过忍术训练的他步履相当轻盈,不著痕迹地尾随在向采苹身后,看著她穿越门廊,逐渐朝门外跑去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著你 第三章   一走出大门向采苹立刻发现麻烦,她没有鞋穿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不用,我自会处理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己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可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向采苹将脸埋在掌心啜泣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   瞧见这一幕,停在远处的聿凯俊脸倏地紧绷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快点   Mr.佩雷闻言大惊   保在他怀中的向采苹抿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阵伤心从她心底涌上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   一会儿讨厌一会儿感谢,这小家伙真有够忙“你……讨厌!”   看著她怒红又泪湿的小脸,聿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一进到别墅,聿凯马上将向采苹抱进浴室帮她洗净脚上污渍   “会痛   向采苹不安地任他摆布,直到抹好药,脚上被缠上厚厚一层白色绷带,她这才抿著小嘴,小心翼翼地觑探他表情向采苹问;“多少?”   “一百万美金“怎么样?他拿得出来吗?”   以向氏企业的规模,她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想起自己当初逃家的理由,她啊了啊口水,不行,她不能让伯父插手管这件事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跟他说这种事,好像是在承认自己家里出了问题似的   “不过我对勉强女人一向没兴趣”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聿凯转头看向康”   向采苹看看面无表情的“康哥”,然后再回头注视聿凯,她突然间有种不太好的预兆”   聿凯口中的“别馆”,是他盖在主屋旁边,专门给佣人住的地方      一进别馆,女佣人便拿来黑色连身及膝洋装和白色围裙帮向采苹换上她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这打扮,心里禁不住觉得好奇妙   没给她太多时间熟悉环境,康一下便将向采苹领上车,载著她来到纽约上东城中央公园附近的豪宅”   康用英文介绍两人认识   一进金色雕花大门,向采苹表情一愕,好——前卫啊!   并不是在嫌弃里头装演不好,她只是一下没法子适应屋里的颜色除了白色、银色,再来就是黑色,黑黑白白的搭配虽简洁,但给人感觉很冷硬,毫无人气   “你脚受伤还不太方便,所以你就暂时先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吧!”   玛丽管家领她进入一间十多坪大的卧房,和客厅里的摆设一模样,里头不是黑,就是亮惨惨的白跟银色   “做好了吗?好了就出来“来了然后要小心,这些杯子所费不赀,摔破了你要负责“没有没有,sir不是比尔盖兹那种有大企业的老板,Sir只经营股票,很多很多的股票   女佣平常最爱跟人聊KenSir的事迹,只是身边工作同仁大都   是熟面孔,谁人不晓KenSir的年轻优秀,今天难得来了个新人,女佣当然是卯足了劲拚命夸赞——   “别看Sir年轻,他可是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里赫赫有名的金融大亨“对了,到现在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叫苹,请问你名字是?”   女佣斜眼瞟瞟向采苹天使般的笑脸,似乎正在心里估量她的分量,沉默了好半晌,才从嘴边吐出一个名字   说也奇怪,来自台湾上流社会的她,竟然从没听过台湾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Ken……向采苹记得他们都这么唤他,不知道他中文名字是什么,或许她听过的是他的中文本名吧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Sir在纽约最常住的地方,其实是你看过的那个长岛别墅……”   身边有个长舌的同事就是这一点方便,不到几分钟,向采苹已经将情况大致摸熟,平常聿凯不来住的时间里,佣人一到八点就可以下班,等隔天早上六点再回来工作即可   “要谢就去谢Sir,我只是照他的吩咐做还有,你绝对不准踏出这个大门一步,我得提醒你,你没有护照,没有门钥匙,身上也没有钱,一出门去,很可能再也进不了门,”玛丽管家一脸严肃地看著向采苹   八点一到,玛丽管家和其他佣人陆续离开豪宅   爸妈打小就要求她不准在外人面前显露疲态,可是经过一整天乱七八糟的动荡,她刚才差一点就撑不下去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可是我不大会做菜——”   “那你的晚餐呢?”聿凯瞥她“英式奶茶你应该会弄吧?”   开什么玩笑!她抿紧嘴巴用力点头“啊?没事”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他太靠近,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了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你要上哪儿去?”   “可是佣人跟主人是不能同桌吃饭的——”向采苹惊讶地瞪大双眼”   这丫头还真难伺候,对她好她还会起疑心哩!聿凯叹口气   “很简单,因为我希望你多吃点营养的食物,你太瘦了”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不要”   不顾她抵抗,聿凯——边笑著手掌一边揉搓她的手,最后甚至还贴近她掌中,与她十指交握她匆匆将头低下,彷佛将脸埋住,就可以将她心情妥善藏好似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才将脸抬起,就被他捧住下颚,一双黑眸紧紧锁住她”   那些个带著情色气味的字眼就像诱饵,一些模糊画面隐约从她脑中闪现笨蛋也知道这时候要这么回答“你明明答应过我”   她睁开迷蒙大眼,一下还没从他的要求回过神来   一阵怪异骚动直下腿间,向采苹发出难耐的娇喘,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她铁定会软瘫在聿凯的西装裤下,颜面尽失   向采苹低吟一声   向采苹小脸醺红,偎在他肩侧无助地感觉他手指的蠕动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想要我吗?”   不知何时,向采苹已被聿凯移坐到他腿上去,向采苹惊讶地发现他手指早已滑进她裙摆里边,开始朝内裤方向潜去   “是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嗯?”他逗她于是,他硬是把手抽回,将软瘫在他怀里的向采苹抱回原位”投予她深深的一瞥,然后聿凯转身离开 第五章   恨啊!恼啊!气啊!   像玩上瘾了似的,每天夜里,聿凯都会趁佣人们回家后,回他位在上东城的豪宅,目的自然是向采苹”她急忙道   玛丽管家哪里知道夜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过来是有其他日的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   “这是?”   “食谱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讨厌I向采苹双手捂著泛红的脸颊拚命摇头“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   听见声响,医生与聿凯同时望向门边,一见是向采苹,聿凯即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招手要她过来   “还好   旁边的医生一脸不苟同地摇摇头这个——”医生拿了一罐止痛药放到向采苹手中,温柔地向她说明眼见她伸手欲推,他皱起浓眉低斥:“你想弄痛我?”   他这一说,向采苹连忙将手收回   身后的麦克医生见他俩的互动,双眼不由得蹬大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   “不必他是说真的!   没想到眼中钉才刚离开,头一转,向采苹就开炮了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刚开始,两帮人马还称兄道弟的礼尚往来,只是话题一扯跟利益有关的事宜,互不相让的对话就让气氛变得异常火爆他讨厌出席只会撂狠话的调停会,有什么主意想干么就快点,憋在这你骂我我骂你,搞屁啊,光会浪费他跟采苹见面的时间1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听见他心声,念头才刚转过,状况就立刻发生了他不提她还没发现她刚才的口气多冲,她立刻道歉不过眼睛一瞟向他伤臂,她又想起——“对了,你怎么会受枪伤呢?有人抢劫你吗?报警了没有?”   “不需要报警   “你还嫌我吵,我那是为你好耶!”   话还没说完,聿凯突然伸手捂住她嘴不让她再提”聿凯一脸确定地点头   “和你相反,在你用尽所有力气想说服你自己相信你不在乎我的同时,我心里却一直惦著你,就连我中枪的那一刻,你也没从我心里离开过一分一秒“说来也好笑,这么记挂某人的经验,对我来说倒是第一次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聿凯皱起眉头,一时语塞   “对不起!”向采苹顿时急得小脸都白了   “我是觉得这房间不太能够让我放松,如果换个地方——我想不舒服的感觉应该会减少很多”   “真的需要我吗?”拿这么大的帽子压她——向采苹一脸犹豫”      经过一小时车程,聿凯与向采苹回到长岛别墅   再次走进此屋让向采苹心情颇觉奇妙,不过头一转瞄见聿凯手上的伤,她瞬间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才刚搀著聿凯走至卧房,门外门铃大响   她手指恋恋不舍地抚过书的封面为了自由,她放弃了就读心爱科系的机会,仔细一想,她逃家这举动,还真教她付出好大的代价!   聿凯观察她表情,然后皱起眉头那她呢?她真想跟伯父联络吗?   “我也不知道……”向采苹轻轻抚弄书本封面,像是要厘清自己思绪般地慢慢说道:“于情于理,我知道我应该想办法跟我伯父报个讯,让他知道我平安可是我一想到他要是知道我在哪了之后,说不定又会再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嘴里吐出“男人”二字后,向采苹心突然揪了一下她诧异地反问自己怎么会有那感觉?那种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情绪能够离开这里,她不是该觉得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排斥这主意?   “既然这样就算了,等你有天想要了再跟我说   “我一直不喜欢看你对我彬彬有礼的样子   “我想让你开心,这就是答案“好了好了,你不是回来休养的吗?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点上床休息!”   “一个人躺著多无聊”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拉她“不要再乱动了,我去帮你倒水拿药,马上回来   “还很痛吗?”向采苹坐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   哦,有这回事?向采苹摇头   “你不陪在我身边,万一半夜我手又痛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一路摸到客房去找你?”聿凯可怜兮兮地看著她,只是一边说他心里一边窃笑   向采苹心想也对,可是留下来陪他的话——那我去拿棉被来打地铺好了”聿凯伸手拍拍床侧,一脸人畜无害样“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   睡得迷糊的向采苹在被窝里翻滚著身体,即使犹在睡梦中,她仍能感觉被窝温度不太平均,怎么左半边冷飕飕,右边却觉得热烘烘呢?   脑中意念乍起,右手指随即伸去摸索   毛?手指在睫毛来回轻刷了几下,那柔软细毛搔过她指尖的触感逗人,摸著摸著,仍睡著的唇角突然勾了抹笑   挣扎几秒钟,才摆脱了睡神,逐渐清醒过来向采苹眨眨眼呆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记起自己身在何方不对啊!转头瞧仍摊在地上的棉被,悄脸顿时嫣红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郑重声明,她可不是对他的胸部有兴趣,更不是想看他胸上的毛,她只是关心他手臂上的伤口而已,可不能诬赖她喔!   向采苹不知是在说服谁,总之当理出了最后的答案,她头就马上往聿凯身上倾去……   哇,看不出来他有这么结实的胸肌耶!记得先前她曹在上东城豪宅那瞄过一次,不过当时旁边还有麦克医生在,向采苹只看了两眼就急忙将眼睛转开,可是现在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手指才刚碰过,底下褐色的小豆便一下紧缩凸起,好有反应!向采苹双眼发亮,缩肩窃笑   除了胸口正中的黑毛之外,聿凯的肚脐下面,还有一撮黑毛细密如线般长在肚皮中间,朝半掩在被子里的腿胯蔓延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当年接下蟠龙西堂之位所受的试炼,也没此刻难熬   小手轻拍拍那臀曲的黑毛,可是那触感好像跟胸毛不大一样,更粗了一些”就说她“隐藏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   “胡说!谁会对你的毛有兴趣……”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你在摸它?”   “我只是……”她很尴尬,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辩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没说服力”   “说谎!”   “我哪有!我真的是一时不小心啊——”死鸭子嘴硬!   “那下一次我也能用这种理由说服你喽?夜深入静不小心摸上你的床,不小心拉开你身上的被子,之后再不小心摸上你肚脐下的毛……”   “变态!”向采苹欲抽回自己的手离开大床,却冷不防被他一拉,倾身扑跌至他身上,欲挣扎,但他突然露出一脸疼痛模样,吓得她手一缩,再也不乱动   “为什么要说谎呢?”他轻轻挲她胀红的脸颊“我才没有!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打从跟你认识以来,都是你—面倒的一直要一直要   印象中除了那回被外国色老头吓到大哭,她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他是真心的吗?他是真心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者这又是一个为了得到她身体的计谋?   定定地望著聿凯如星的黑眸,彷佛想从他眼里读出他的思绪“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   聿凯惊讶地瞟瞟她”说罢他还转身撅起挺翘男臀,朝向采苹暖昧一眨眼“我只是觉得那儿的甜点,味道比较甜嘛!”   “你……好样的!”居然学会了反将一军!   “承蒙你赞美”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我马上回去”      一个多礼拜可以发生很多事,第一件是聿凯的手伤己快痊愈,第二是向采苹的厨艺进步了她现在不只会做简单的培果跟三明治,连烤牛捧熬马铃薯汤等复杂料理,她也都能够轻松上手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   “很漂亮对不对?我前一回来它还没改建,不过那时我已经觉得很漂亮了,没想到被日本建筑师这么大笔一挥,变成这么精彩的空间!”   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聿凯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闷死!   花了近十分钟才走上二楼的展览大厅,入眼便看见穿堂中央摆放了莫内的巨幅画作“睡莲”向采苹一见就像蝴蝶看见花似的急急扑去,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在   向采苹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感动中”   “Sir,向小姐呢?”   “罗嗦”聿凯一脸臭得可以孵出大便“Sir,向小姐那边——”   “你这么关心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丢向小姐、个人在那,不太安全……”   不待康解释完,聿凯随即甩门离开进大门左前方,可以看到一架一个人高的一百寸液晶电视,萤幕上方正显示著NASDAQ那斯达克的股价指数突然脑子浮现康的提醒,聿凯浓眉一蹙,心里猛地觉得不太安稳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   去接她!   只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嘲笑——   才撑不到十分钟就一副心急样,你也太没个性了!   他脚步停住,俊美面容扭曲,两股意志在聿凯心头交战——   去?   还是等一会儿再说?   不管了!停下的脚步再度往前迈,阿康说得没错,她在这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歹徒的话……天呐!他刚才怎么会做出那种事,竟丢下她一个人走掉!   快啊!聿凯焦急地戳著电梯开门钮单单一幅画,就让她陶醉了二十几分钟还没清醒“我没事,谢谢你们   向采苹越回忆越混乱,越想越心惊,再加上遍寻不著聿凯的压力……她的双腿突然间变得如铁般沉重,原本疾走的脚步慢慢缓下,最后站定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   向采苹鼻子一红,小嘴一抿,豆大的眼泪已在眼眶打转原来这就是失去凯的感觉——茫茫人海,再也没个人会唤她小家伙,或者看著她笑,满意地吃著她煮出来的料理,跟她坐在长廊上一同看外头的海浪……这些东西,早已取代她过往的回忆,成为她现在不容放弃的宝藏   她不想要自由,她只想待在他身边就在这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唤“我是因为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哪去了?   我刚找了你好久,从二楼一直找上五楼,却看不到你,差点把我吓坏了聿凯一挑唇,心头愉悦的泡泡突然咕噜咕噜全冒了出来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   竟然被取笑!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一只小手不经意滑进聿凯臂弯,他突然缓下脚步   这还差不多!聿凯高兴了”他轻快地说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   “太多了!”   “又没要你花钱待在她身边,看她发亮的眼睛,听她柔柔的呼吸,竟然要比看见投资的股票高涨,更要让他觉得满意、安心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   “那你呢?”   “我有工作   “天呐!”向采苹捧住脸颊轻轻发出呻吟,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种事!或许是因为他刚才牵她手,又抱了她进门的关系吧……   向采苹又突然想到,打从他同意为她放慢脚步,好拉进彼此间的距离后,除了下午主动牵她手之外,他就真的没再碰过她了   心里一个声音斥道—一   你还真麻烦啊!人家碰你,你嫌人家不尊重;不碰你,你又觉得不舒坦……   “我也知道我自己很麻烦……”向采苹咬起下唇,一边拆著纸袋,一边嘟嘟嘎嘎,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那口气,彷佛正在斥责镜子里的倒影   话说回来,镜子里的倒影不也正是她自己?   欲盖弥彰就像她这样,心里越被某种诡怪绮思占据,就越偏爱装清高,假装跟她没关系原来他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说真的,若不是亲眼看见这房间摆设,我有时还真会忘记你是个有名的股市大亨”聿凯摇头”   “你终于笑了”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他抬起手轻轻刮搔她脸颊上的粉红,然后看看自己指尖——还真是浑然天成啊!   “你在做什么?”向采苹嘟嘴轻斥还有你的脸——”聿凯轻抚她脸颊,露出回想的表情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   向采苹嗔道:“你不是还要工作——”   “管他!现在你比较重要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也有了像她胸脯一样,一握即能感受的改变吗? - 第八章   “我想看你眨眨眼正想说话,却被聿凯打横一抱,放倒在房间柔软的长沙发上,然后他倾身贴上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在上东城那房子景观窗前看夜景?每次看见你站那儿引颈眺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叠到你身后,就著放眼望去一片灿烂的街景,抚摸你、占有你……”   随著他柔滑的嗓音,向采苹脑中不禁浮现一幅旖旎风光——上东城豪宅,曼哈顿美丽的夜景,她手贴在落地玻璃上,他在身后,然后他贴在她身后,伸手碰她……   迷乱的眸一触及他窥伺的双眼,向采苹脸颊顿时胀红   当向采苹手心感觉到底下那柔软茸毛,只见她呼吸一窒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   “你怎么会这么单纯!”他取笑道甚至后来,你还会自己扭动腰肢,缠著我要我再来   他——他是在说她吗?   向采苹怔愕   “忘不掉你当时美妙的反应啊”她兴奋得脸颊红绯绯“就像你不想去找其他女人一样,我也没有办法想像,我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样子……”   含羞带怯地将白嫩小手搭在聿凯肩上,感觉虽然大胆,可是聿凯却感觉到,那双手臂正微微发颤,一股疼惜蓦地从心头涌出   向采苹脸红地捂著裸胸   “Sir……”   “你叫我什么?”聿凯皱眉他没想到她这声允许,竟能让他如此高兴   没法子忍了!   “把腿打开——”在向采苹的配合之下,他一举脱去她臀胯间的小小薄布,黑眸眯细注视,然后粗粗地喘息天呐!太美妙了!感觉到他热烈的目光,向采苹尴尬地踢动著双腿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   “给我十秒钟   “小家伙,你当我圣人啊!”   咦?向采苹眨眨眼三处同时进袭,实在太刺激、太过分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忍受的事情   天呐!聿凯猛一抽气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照片中的她还没满十八,穿著水兵服蓝裙子的向采苹模样灵秀过人   可是怎么知道,她十八岁生日刚过隔天,她人就不见了   一直到今天”   “菲利普斯,我是台湾的王朝尔,你人如果在电话旁边就接电话畸,,王朝雨停了一下,确定没人接起电话后才又接著道:“我确认过了,照片里的确是我的未婚妻,听到留言后,请尽速将她的连络方式传真或E-mail给我”   交代完后,王朝尔切断电话,想了一下又拿起改拨了另一支号码   有个人他一定得通知他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向先生一定会称赞他做得很好   “向先生吗?!我是朝尔,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报告一个好消息,“我找到采苹了   经过一整年的精心策划,向竣除掉无辜的采苹父母,然后,他伪装当了一年的好伯父,终于在向采苹满十八那天,伸出魔爪   他势必得抢在朝尔找到她之前,再一次找人做掉她1   而且这次,他绝不允许再出差错!      凌晨三点,安在书房里的电话突然铃声大响”聿凯起身,赤裸精实的男体毫不避讳地直接越过书房,走到桌边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帝释不悦的抱怨——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我到伦敦一个礼拜还不见你踪影?”   聿凯干笑两声”他揉揉她脸颊   聿凯侧脸看著她失意的脸,先在她脸上亲了一记之后,再打横将她抱进卧房”   这么急?!她皱眉   向采苹起身看著   他将电脑萤幕凑近”她欣喜地接下他的心意”   “何止是潘瑟有了孟夏眼前帝释就是整个蟠龙会东西南北四堂的终极头儿,而旁边这个单眼皮一脸日本气的黑发男子,便是统辖蟠龙里外情报的北堂主——伊织信二   “猪头,你故意糗我啊!”刻意叫他回来,帝释当然有他的用意“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真以为我拿他没辙?我只是不想跟他太计较而已……”仰头夸张一笑后,帝释蓦地敛起笑脸,从位子上站起   初接到命令时,康大吃—惊,向来工作第一的Sir何时关心过身边人心情?不过当瞥见向采苹送机时的反应,他突然明了Sir为什么改变了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她现在心情太低落了,感觉一颗心好像跟著聿凯上了飞机,整个人感觉空空的“你安心逛,我会在门外等你几名男子一见她来,就再也无心观看馆内展览的画作,像蜜蜂追著花似酌,一个一个纷纷跑到她身后跟随”   没料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向采苹一愕   原本已经没什磨游兴,如今再被褐发男这么一闹,向采苹心情更是低落到极点”   “对不起”   向采苹抬头,只见后视镜映出康歉意的双眼就这样来回观看了十几分钟,突然,她将手中书用力一合,从地板上爬起      伦敦   “康吗?有没有什么问题?嗯……采苹她还好吗?”贴在话筒上的俊颜略略迟疑,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问似的”这种话他实在问不出口!“没事,大家都平安就好   “找我有事?”   “过来找你聊天不行?”甩一甩手,帝释自动找了个位子坐下,一双透亮似会勾魂般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著聿凯康干么多事糟糕,昨晚他还让帝释生气,早知道就该多忍一下,不知道现在去示好还来不来得及?   聿凯伦敦的住所是座城堡,不但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走过连接前后主堡的长廊,聿凯来到专门提供给帝释与其他堂主居住的“后堡”,一进交谊厅没看见帝释,里头只有专心一意盯着电脑荧幕的伊织信二不过伊织信二并不难相处,若硬要形容的话,就只能够说他像空气”   聿凯郁闷地坐到沙发椅上如果你当她只是个消遣,那根本不必费我口舌“来吧,给我个答案”聿凯嘴里嘟囔      世界的另一端,台湾——   “我要你杀了这女孩”向竣说一样先付一半,这里是五万美金——等等1”眼见杀手钱一收准备走人,向竣急忙道;“要怎么证实你真杀了她?”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他这回问得可透彻了”   挂上电话,伊织目光迎向他"   接获城堡总管来电,聿凯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毫不犹豫启程前往机场“我是凯,怎么回事?”   “有人要杀你的女人“康没开机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在陪采苹逛美术馆我爱她,我没有办法想像,如果她发生意外,我……”   钢铁男子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最让人心碎帝释能够明白聿凯此刻的心情   她人正在著名的钢铁大王卡内基的豪宅里   豪宅极大,光一层楼就花了向采苹一个小时”聿凯先前在电话里如此叮咛   “现在怎么办?”她吓到连手机都拿不稳这一枪打中他的胸口,康“哇”地吐了口鲜血没错,带著他躲——   惊惧的目光左顾右盼,花园前方有一排灌木,念头一转,向采苹立刻搀起康,一步一脚印地往前冲   “你快走……”受过枪械训练的康知道此刻正是逃脱的机会,虽然只有十几秒时间   “真不愧是Sir挑中的女人……”喃喃地吐出这句话后,康乏力地昏去   “KenSir?”   “你是?”聿凯停下脚步盯著他车子已经在外面,请跟我来”   聿凯心里顿时一松,不过一想到受伤的康,他又急忙追问:“康现在情况还好吗?”   “你的女人救了他“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我知道了……我会斟酌处理的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但眼下情况所有事情全都挤成一团,若想解释清楚,势必得扯出他的真实身分才刚走上楼梯,便听到楼上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啪喳”一声,门板接著被打开   她、她不是在作梦吧?!   “凯!”三步并作两步奔进聿凯怀中,绷紧的情绪一下松懈,向采苹将头埋在聿凯坏里,忘情地大声哭泣“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   “啊?但是——”   “这事得从头说起   “不只这样”   他话一说完,向采苹突然间瞪大双眼,一脸惊恐   “你意思是说,你跟他们……”向采苹指向门外“跟之前绑架我,卖掉我,跟我伯父请夹杀我的那些人,一样都是黑道?”   聿凯点头世界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是在骗你“我不要再让任何黑道份子介入我的生活了,杀手的问题我会去报警,不劳你费心了!”   她怎么回事?她怎么用那种口气对他说话?“采苹?!”聿凯朝她走近一步   “不要碰我!”她像个受惊的孩子似地蠕动著往后退,大眼写满惊吓与无措,身体微微颤抖   聿凯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   向采苹不说话,仍旧重复再重复说著那几个字:“不要碰我……”   聿凯一从房间离开,随即唤来马丁,要他去他上东城豪宅那接来玛丽管家   “情况还好吗?”正打算飞来纽约的帝释来电关心   这两天来她想了很多,继续让聿凯待在她身边,只会带给他危险   “玛丽管家“我要去看康哥”   “不好吧!你这时候说要出门去……”玛丽管家摇头   “向小姐,Sir吩咐过不能让你出去   “但向小姐就是不肯听啁!她一直走一直走,就快出大门口了!”   “该死!”聿凯啐道“好吧,既然她菲去不可,那你就叫马丁他们送她到医院,一定要保护好她,我现在马上过去   打从她被一群人簇拥著下了厢型车,杀手便一眼认出她来了呵1呵!他躲在医院旁边等她果然是对的”聿凯伸出手拉住她手臂   “我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答案不过当他眸子望见正与采苹擦身而过的拉丁裔男子时,他黑眸倏地一眯当向采苹与六人护卫转过医院走廊,男子前行的脚步停下,站原地约等了五秒钟,才又转身绕回原路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等男子离开,躲在暗处的聿凯也立刻迈步跟随他对自己的抢法有自信,这么点距离,他绝对能顺利完成任务   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嚷声,勉强听出“不许动”、“手举高张开”的语句,向采苹不解地看著仍压在她身上的聿凯,只见他俊脸突然变得好苍白,然后她感觉自己肩膀上一阵湿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向采苹搀著让聿凯坐起猛地一抹眼泪,急忙起身”   “怎么会搞成这样!?”帝释表情一愕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一待她走,帝释立刻卸下脸上笑容,翻白眼摇了摇头帝释眯眼一瞧,发现了向采苹踪影“谢谢你的称赞,不过我只比凯他年轻了三个月”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   刚开始听到,她当然大感惊讶”   帝释沉默   静默在他们之间维持了几秒钟,像是终于储足勇气似的,向采苹突然说:“我现在心里倒是有另外一个主意,我打算回台湾去,直接面对我伯父我想只有把我伯父送进牢里,接受法律的制裁,问题才会消失”   没错“跟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们蟠龙的情报头子,伊织信二“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护照,还有机票她正担心仍在进行手术的聿凯的伤势,不知道等他安全之后再出发会不会太晚?伯父他会不会一发现杀手失手,又马上找了个人来杀她?   “他不会有事的” 尾声   经过六个小时精密的手术,聿凯被转进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后,再被转进一般病房等待恢复”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   “你怎么可以让她回去?万一她伯父——”聿凯只听到“她回台湾”这四个字,好似没有听见帝释额外“加料”的那部分   “好啦,我老实说啦   “喂喂喂!”见状帝释大惊,急忙走向前抓住他”   “你这样子能保护谁啊你!”人虚到连站都快站不住了,还想逞强“回去躺好,我已经吩咐潘瑟保护好小苹果,这样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感觉是好一点,但还是不够,只要他眼睛没看著她,他就不会安心通常都是待在西   堂画画,不然就是到会所庭园散步   每天打开电视翻开报纸,全被采苹伯父相关消息占满“我一定会还你、跟你爸妈一个公道”   他们都是好人   回台湾第五天,才过中午,向采苹突然接到律师来电   “他自称是向小姐你的准未婚夫搞什么鬼,她干么跟那家伙见面?   向采苹还在写著——   你不要乱想,我只是去跟他说“很抱歉”的,我告诉他我有很喜欢很喜欢,想要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人了……是啦,我就是在说你   这还差不多!聿凯唇角绽出抹笑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她一直没想跟他联络?原来又是帝释在搞鬼!   我好想你……写到这,向采苹猛地深吸口气,不再继续打字,她手捂著小脸,身体微微颤抖,小声啜泣但不是,不是!他是真的!“凯、凯……噢,凯……”她唤了又唤”火热的黑眸紧锁住她的眼,那不是询问,是告知   向采苹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担心地问:“你的伤……”   “信二治好了“当时一定很痛吧,对不起……”   “傻瓜!我保护我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岂不太逊了?”   “可是人家会舍不得嘛……”   “担心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说罢,他突然张嘴啃咬她颈子,在上头吮一个玫瑰色的吻痕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喔   只见原本绷著脸发狠的聿凯,酷脸再也佯装不了,欲转头掩饰满嘴笑意,向采苹却趁此机会,轻轻将唇贴上他耳际,张嘴含住他柔软的耳垂”   够了!理智瞬间绷断   ※※※   “轰隆!”   雷声大作,却不见电光灼灼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他的左手拿着一条细长型的白色水晶,然后将它放在两个熟睡的小女孩中间……   “轰隆——”   刹时间,灰暗天空亮起一道白光,将大地的景色照耀分明,也让人瞧见其中一个小女孩如缎的黑发慢慢变白了……   第一章   一年后   天野苍苍,地野茫茫   “起来,让我瞧瞧你们!”   听见命令,跪在右边的小女娃有了动作,她缓缓地扬起头,又是一个又一个福身,“右相卓奇之女卓婉婉叩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婉婉粉嫩的脸儿上有着美丽的自信,水灵双眸直视着永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裾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上来的小仙女;相较于她的自信,站在她身旁的左相千金白无心便诡异许多   白无心有着一张与卓婉婉不相上下的美丽小脸,感觉上却极为怪异,因为在这样的夏夜里,她竟然披着黑色斗篷   这一天,白无心真正踏入了一场权势斗争之中   “啊呀——!来嘛!来让我香一个吧!”   御花园中,只闻绿叶浓荫处传来男人以及女子的欢笑声   只见这艳阳夏日,卓婉婉美丽的雪肤淌着晶莹的汗珠,一张瓜子脸上漾着属于青春的笑靥,小巧的耳垂上两颗珍珠坠子摇啊摇的,洁白的雪颈教人看了都怦燃心动   “你总算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永昶得意洋洋地说,一把抓下蒙眼的绢巾,“让我来亲你一下吧!婉妹……”   “尚未决定太子妃人选之前,殿下这样做,恐怕会让婉妹的清誉受损喔!”   听到声音的同时,永昶也看清楚了怀中所抱之人并非卓婉婉,原本挂在俊美脸上的笑容全冻结了起来   白发三千,却在她的巧手之下以一支翠玉簪子绾出一个挺立的髻,只见她面如芙蓉般淡雅,红眸似火,仿佛激射出不可抗拒的火焰;一身银白铠甲,代表着巾帼不让须眉”她想要推开他   只见那黑影一个侧身,运用轻功翻过了城墙   “赤枭帮乃是传闻中起义反皇室的帮派,专门劫富济贫,但由于赤枭帮神出鬼没,多半抓拿他们皆无功而返,至今赤枭帮居然胆大妄为到要刺杀皇储?”   白无心冷讽黑衣人,与他过了数十招   “传说御前护卫白无心是镇国白水晶转世,”黑衣人开口,俊俏的脸上挂着一抹揶揄的微笑,“白发红眸,今日一见,倒真似仙女转世啊!”   “呸!”白无心啐了一口唾沫在男子脸上,赤眸怒瞪,冷冷地吐出几句话,“仙女也不是你这种禽兽可抱的!”   男子听见她如此答话,倒也不怒,一手拂去脸上飞沫,好整以暇的说:“虽然身子不能动,可你这张樱桃小嘴倒是挺厉害的嘛!”   “放开我,然后乖乖跟我回皇宫自首!”   黑衣人笑道:“不如我们来试试看吧!”   试试?她困惑地看着他   “没错,试试看仙女究竟会不会飞天!”话语说完,黑衣人双手猛然一放一推,竟真的将白无心给推下屋瓦去!   巨雷狂咆,暴雨急下,这久逢的甘霖滴在白无心的身上,竟像是死亡的诅咒;她动弹不得,如同铅块般往下坠去!   猛然间,她跌落至一双臂膀中,那似笑非笑的黑眸正直视着她   这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就连永昶抱着她时,她也无从自他身上感受到‘而眼前这个处处与皇室作对的乱臣贼子,居然吻了她,还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几年来,她从未将心思放在男女情事上;左相一家的荣誉、名声、守护皇城的重责大任早将她压得喘不过气,就连当上太子妃也是一种责任……   “这军装真是糟蹋了你的美丽   他再度凝视着她,她娟秀的脸上没去了愤怒,却见到一种恍惚的酡红,柔嫩的檀口有着被怜爱过的微红   “我要你马上停下来!”她不甘心,方才那些比画招数全部都是他让她的吗?   “你亲我一下,当我老婆,我就永远停下来!”   “你做梦!”可恶受了伤加上气候恶劣,他居然还可以保持一定的功力在滂沱大雨中飞驰”白无心冷笑一声,继续道:“莫非撤职一事是殿下自己的意思?那么请问殿下,微臣被撤职的理由为何?”   “你无权过问殿下有关圣旨之事!”   就当她咄咄逼人地盘问永昶之际,卓婉婉反倒挺身而出   “是我让婉婉说话的!”永昶一见卓婉婉受到白无心的羞辱,怒气也跟着上扬了起来,“白无心,你没有经过通报,私闯东宫,就已经是罪名一条了,别以为你仗着大家说你是白水晶转世便如此目无王法!君在上、臣在下,本太子想要怎么着,你就得怎么着!”   白无心双手握拳,对于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感到愤怒,然而这股愤怒却是无从发泄!   内侍和宫女纷纷跑了进来,撞见了三人尴尬的场面,反倒是卓婉婉最为冷静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她转身,离去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心痛也一次胜过一次……   白无心失神地被请出了东宫,没有发现正有一双眸子炽热的的注视她……   ※      ※       ※   自皇城失魂落魄地被赶出后,白无心策马飞奔回左相府   脏!   她觉得自己好脏,从那一个吃人的魔窟里面脱逃而出就像白莲自污泥而出,却不免沾上腐朽的泥土   脱去沉重的铠甲,她滑入开凿出的温泉中,热水浸着她白皙的身体,却洗不去压缚在心头的沉重感   拿起一旁侍女准备好的冰镇醇酒,她仰首一饮而尽,辛辣的后劲直呛她的脑部   卓婉婉什么都不用做,便擒住了永昶的心……   永昶那个猪脑袋怎么不懂得珍惜你呢?   啊!   猛然间,白无心突然想到了赤狐的话   她的脑海中永远忘不了那抹轻佻又邪气的微笑;然而除了他行刺皇储的罪名之外,她心中一直疑惑的是那股陌生的感觉……   “喀啦!”   “谁?”   木门被推动,屏风后的白无心立刻警觉起来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打着他,粉拳直落,已不再是任何招式,而是纯粹发泄情感的动作   “啊……”   酒意后劲来袭,白无心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可游移在胸口的手指不断地挑逗着她,教她一阵难过、一阵酥痒的   白烟之中,白无心看见了他昂然的欲望   “你说什么?爱我就会有这种证明?”对男女之事仍单纯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爱我就会肿这么大?我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它、舔舔它,你越是碰它,它就会越大   “啊……你……不行……”   她害羞地用手挡住神秘的花径,不想让他触碰   “会有些痛,可是我会轻些……”   白无心还来不及说出话语,就见他用力一挺,进入她窄小湿润的花径里面!   “好疼……”美丽的俏脸上出现了一抹疼痛的苦楚,她窄小的花径充满了庞大的他,让她好难受   渐渐地,她不再那么疼痛了,充满她的硕大缓缓地在体内出现了规律的动作,带着些许快乐掺杂其中……   “啊……”   她发出了娇吟,她的模样美丽似一株染着朝露的玫瑰,教人怜爱   “你想起来了吗?”赤狐站在离她最远的石块上,“你早上可热情的很,对我投怀送抱,说要做我的妻子呢!”   啊!她那张满是愤怒的俏脸瞬间红了起来”好吧!要装蒜,她就装得彻底一点   “别想挣脱,你体内的麻药尚未完全退去,那是没有用的”   她有些恼怒,冷冷地说:“我已经是柴王爷的人,你若但敢动我一根汉毛,便是与柴王府作对!”   “是谁在花轿到了大门的时候临阵脱逃?”他舔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让她颤了一下,“今天就算柴王府的人不救你也是应该,因为你从没想过要嫁给一个疯颠的人   “轰隆!”   赤狐那张俊脸在闪电之下被照得光亮,也瞧得明显,而在他手臂上,大咧咧地赤枭帮图案赫然映入白无心的眼帘白无心赤眼瞪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是个怎么样的丈夫?她又嫁到了怎么样的一个府邸?   “你嫁给的了不是保皇党的贵族”   “我呸!”白无心心中一惊,嘴上虽否认,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你知道你爱的猪脑袋用多少钱将你卖给了柴王府吗?”   “什么?”闻言,白无心倒抽了一口气,醉意和震惊在混沌的脑袋中不停抗争着   “无毒不丈夫,不是吗?”他轻啮着她的雪颈,留下一枚又一枚的齿印   “放开我!”   “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我们一个是妖怪,一个是野兽,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相配了   想起昨夜雷万钧所说的话语,白无心沉默了   白无心的心跳又狂乱了,他那一张邪气俊美的脸庞,总是有着一种强制性的威胁感,让她没来由地慌张”她淡淡的说”   “你果然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她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银光,绯红的眸子看着眼前的雷万钧,露出冷冷一笑,“我出嫁之际唯一的撼事便是没有将圣油带出,你若能得到圣油,那是最好不过   “可是……文儿觉得小姐嫁给雷万钧没有什么不好啊?瞧小姐现在变得有活力多了!而且雷万钧也很疼小姐……”文儿小小声地说:“文儿甚至觉得小姐当初没逃婚成功是对的……”   “住口!”   白无心瞪了文儿一眼!她不能任文儿摇动她的信心,她想要的应该是自由,而不是被这桩买卖得来的婚姻绑住!   但想起雷万钧方才离去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突然想打消要他拿圣油的主意……   ※        ※        ※   夜深人静,黑幕无月,繁星不见   “但愿王妃有一天能知道你对她的一片苦心”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时之间,白无心觉得心里有一股酸楚涌了上来   “我是个弃婴,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被丢弃在左相府的后门,是已故的左相夫人将我收养,十个月后,才对外宣称我乃是左相千金……”   “所以,你们只是各取所需?”   “是的,我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夺取荣华富贵   “王妃,金銮殿就在前面了,从这儿起马车就不能前进,还得请您步行进殿里   白无心手拿请柬,美丽的水眸定定地看着宫内的风景   这京城里,白无心对于全恩帝仍怀有一份恩情   “殿下   他要将美丽的白无心占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动,永昶的心里再也没有卓婉婉的影子,满脑子只有白无心   “太子妃、太子妃!”   突然之间,东边的廊上传来阵阵叫唤声,回头一看,只见气冲冲的卓婉婉正往御花园的方向前来   “殿下!”   永昶正想与白无心多说说些话时,一见到卓婉婉过来,笑脸马上垮了下来   “是你动手在先”白无心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卓婉婉   “无心,你没事吧?”   那一双满含担忧的深邃眼眸看进了白无心的眼中,让她的心陡地流过一丝温暖原来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男人,就是传闻中的疯子王爷?   当初他因为亏空国库,恰逢柴王页一封书信,说他愿娶白无心为妻,他便以黄金万两草草卖了这桩婚事……   但眼前这男人一点都不像疯子,相反的,当高大的雷万钧站在娇小的白无心身边,更显得两人十分般配!   “这还有天理吗?”卓婉婉不敢相信,对她一直是宠爱有加的丈夫,居然会为了一向瞧不起的白无心而叫她不准动手?“简直是反了!反了!你们全都帮着妖怪!全都站在妖怪那边?嗯?”   “住口!”雷万钧扶着白无心站起身来,替她拍去身上的灰尘,冷漠的眼神扫过卓婉婉后,缓缓地开口道:“无心已是本王的结发妻子,方才大家也都看见了,是太子妃您先动手,她不过是没给您行礼,您就硬要这般伤她,传出去只是让人贻笑大方罢了!”   “别人都说你疯了,现在听你这般言论,好像也不是挺疯的嘛!”卓婉婉在衣袖中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当她与人不同的时候,永昶伤她、利用她,认为她是妖怪,是个任他使唤的妖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她真的与常人一般的时候,他又开始对她大献殷勤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   两人坐上了马车,离开皇宫   颠簸的路途上,两人紧紧依偎着,白无心嗅到雷万钧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想起他们天天欢爱的模样   他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往下处碰着他火烫炽热的欲望,“看着你如此撩人的姿态,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开始吻着她,嗅着熟悉的馨香,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她   只见无心双眼微红,眼眸中有着欲夺眶而出的晶亮;她的手颤抖地摸着他,而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   紧紧地抱着深爱她的男人,白无心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文儿?”卓婉婉立刻认出了这名女子,“我不是让你待在白无心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吗?你来这儿做什么?”“禀太子妃,文儿是听命于太子妃至白无心身旁服侍,并且打听敌情,没想到却让文儿打探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太子妃,赤枭帮与柴王府的关联可密切了!”文儿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请太子妃附耳过来,奴婢将细说分明……”   ※        ※        ※   “哒哒哒哒哒——”   骏马在入夜后的京城巷道狂奔疾驰,扰人清梦,看来十万火急   一下马,神色凝重的他就立刻直奔雷万钧的书房   “唐真?”   房内红烛暖暖,雷万钧正手持书卷细读,没想到唐真会意外造访   无心是无辜的!他清清楚楚知道卓婉婉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出此下策,这跟无心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也不想让无心趟这淌浑水   “他们提出一个条件?”过了许久,唐真率先打破沉默   严冬天色灰茫茫,枯木染风霜   这山洞十分隐密,若不是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得到此处   “我们走了好不好……”白无心转身,“我真的不舒服……”   “等一下   “原谅我!”   雷万钧的声音充满悲愤,只见剑刃一挥,便轻易的削断了白无心的发带和一绺青丝,纷纷飘落尘土间   他的心里好苦啊!多年来他所惦、所念,皆是要建立一个与天朝完全不同的新朝代,可他却在见到白无心那双清澈的眸子之后渐渐忽略了该坚持的信念……   观察她之后,他开始能了解她生下来之后的苦楚和悲哀,原本他不想承认,但感觉骗不了自己   “因为爱你   “为什么……你真的愿意死在我的剑下?你大可以抵抗,大可以逃跑啊!”   白无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眷恋她在这世上最后一次的呼吸般,“因为我爱你   深情的看雷万钧最后一眼,白无心闭起眼睛之前,看见宝剑再一次被他高举起……   ※          ※          ※   风依旧冷冽,洞中仍是严寒”   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以往的亲昵   雷万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雷万钧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白无心满布错愕的小脸,“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远方,传来大队人马的马蹄声,可见得卓婉婉抓了恭亲王之后仍不放心,即使知道他们将要来到这里,仍派出了士兵跟随   相望的两人,各自怀着心情看着对方,最后是雷万钧先收回视线,拾起地上的剑后一个飞纵便往出口而去   白无心可是白水晶转世,要刺杀天人这种事,危险重重且教人害怕不已,真的害怕会遭受到什么厄运啊!   “还不快去追?”   听雷万钧这么一吼,士兵这才有了动作,全都往他所指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儿便全都离开了山洞前   他不想杀她,真的不想,如果他可以在攻城之前前往右相府救出舅舅,就没有必要在这斗争中多加上一条人命……   尤其是他所深爱的女人的性命……   但就在他也往士兵追捕的方向前进之际,几道人影竟飞快地奔入山洞内……   ※       ※       ※   “雷万钧!”   白无心快步的想跟上雷万钧,却被地上的石块给绊倒!   他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站起来!”   突然间,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白无心一抬头,就见卓婉婉冷笑的面孔在眼前!   “你果然起了变化啊!无心”全恩帝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白水晶千年以来最棒的宿主,可惜了……”   宿主?传说?   “你回来!跟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想追向前去,却被卓婉婉挡了下来他庆幸着还好又逮着永昶夫妇,不然现在恐怕难以救出白无心   “什么声音……”永昶颤抖着说着   “喀……”   声音再度传来,还越来越清晰,就像是由地底下传来的   记得当时她泪流满面,全恩帝却一再的以左相全家性命威胁她   但是,白水晶需要寄宿在纯洁的女童体内,靠女童纯洁无欲的肉身过活;被选上的女童一生必须无情无欲,若动了心,很可能会导致白水晶变浊变黑,当初许下的愿望便会呈现相反的结果,而白水晶也将失去作用   可全恩帝万万没想到她会爱上雷万钧!   更没想到雷万钧会为了她赴汤蹈火,感动了她的心,也让她动了情,开始有了一般俗人的爱恨嗔痴……   白无心终于忆起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她终于明白,为何永昶见到她会大骂她妖怪,而与卓婉婉那么亲近了……   她终于知道,为何自己那么努力仍是得不到众人的关心,也终于知道因为她只是个被人完全彻底利用的人……   她好困啊!   她要死了吧?不然为什么会无法使力?   铁链束缚着她,让她的身体好沉重,她几乎没有知觉了……   水从方才她用力吸进最后一口气后便一直从鼻子灌进来,她的神志渐渐不清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大声质问!   “我笑……”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是笑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民心……这是……这是万钧跟赤枭帮……替天行道……”   “你这个婊子!”永昶怒吼着,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你认为这样很好笑吗?这样很好笑是吗?”   他扯着她颈子上的铁链,脸上出现了发狠的凶残!   “哼!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眼看永昶从腰际抽出了锐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就要往她的脖子上刺去——   白无心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啊——”   不知为何,永昶突然凄厉的惨叫,接下来是热热的液体飞溅到她脸上!   “雷万钧!雷万钧——”   永昶大声吼着她最想见到的人,白无心的心头不免一震!   “无心!”   熟悉的呼唤声传来……是雷万钧……是雷万钧!是他!   白无心张开眸子,果真看见雷万钧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雷万钧更是十分小心的出招,不希望自己出剑的时候伤到了情人   但现在她只隐约听见拨动着水的声音……   咦?   真的,是拨动着水的声音,不过四下太暗了,她根本不知道向她游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是……”雷万钧微笑的看着她,这个让他付出了全心全力去爱的女人,现在终于平安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能逃过此劫,往后一定是鸿福齐天!”   听到这一番解说之后,唐真松了一口气   “幸好……”   送走了御医,唐真走入帐内他走到雷万钧的身边,轻抚着他裹着伤的手,喃喃说道:“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沉睡中的雷万钧没有响应唐真的话,仍是紧闭着双眼   此时此刻,永昶的头和其他一干党羽的首级,都被高挂在城门上   是谁先醒了?   谁先醒来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两人的眼中,终究只看得到彼此的微笑 一瞧,原本涌上心头的怒火立刻被一桶浇头的冷水给浇灭,而且凉意是从头发尖传到脚指甲末,十足的透心凉 “眼睛看哪呢?贼眉鼠眼的!甭找了!”蓝馨的声音略带慵懒,她挪开身子,车身一道被重物撞击过而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见,“给你的见面礼,是我用石头砸出来的!” 说着,蓝馨指着地上拳头大小的石头,嘴角露出一抹解恨的坏笑 “怎么,心疼了?”蓝馨故意问道,迷人的杏眸一直盯着秦风那帅气的脸蛋 “别!”秦风急忙制止,“姑奶奶,算我怕了你,这车受不了你那样折腾!” “怕什么,你不是买了保险吗?”说着,蓝馨要蹲下身子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石头 秦风双手紧紧抓住蓝馨的肩膀,这个动作总会让女孩子感到错愕,但百分之八十的女孩会被他制服,他装出一副诚恳的神情,说道:“是我不好,你想怎样惩罚我随你便!” “疼……”蓝馨娇嗲叫道 “我发誓……白吃白喝的事,我还是很乐意做的,而且还有一个大美人陪着!”说着,秦风一手搂着蓝馨的小蛮腰 秦风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我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再不去上班,院长那妖精又要找我的麻烦!” 004章  妖精(4) “嗯……”蓝馨如蜻蜓点水般点了点头,转过身刚走几步,又回过头,一副惹人喜欢的娇气模样,说道:“记住,可别再放我的鸽子!” “知道……”秦风敷衍道 走进医院的大门,秦风立刻跟站在前台的三个女孩打招呼,并指着其中一个圆脸蛋,长相可爱的女孩说道:“可可今天没有化妆!” “那又怎样?”可可翘起小嘴,娇滴滴道 “坏蛋!” “秦风,你今天又迟到一个小时,我敢保证你今天死定了!”站在三个女孩中间,瓜子脸,眉目清秀的女孩说道 “这次不同!” “有什么不同?” “院长今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要不咱打赌?”秦风扬了扬眉,不怀好意说道 来到院长办公室,秦风先迟疑了一会,然后低着头‘咚咚’几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精神抖擞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一家人?”薛曼的脸色更冷,“我真的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让薛惠嫁给你这样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什么意思?” 秦风见到薛曼的脸色稍稍缓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连你妹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跟她订了婚,我当然想不明白了!” “这么说你反悔了?” 看到薛曼一直瞪着他,秦风只好站起身,说道:“也不算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007章  失身的条件(2) “我想不明白你爸和我爸为什么不让我们两个订婚呢!最起码我们天天见面,这样也好了解对方!” “嗯?”薛曼怒视着秦风 这个举动让秦风很莫名其妙,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求情啊?” 秦风知道,像薛曼这种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往往喜欢用征服别人来得到快感,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秦风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不过这次他不想让薛曼得逞 “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她肯定会跟你悔婚!” “我现在不管这个,我只知道你刚才跟我说,如果我能够治好病人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薛曼迟疑了一会,心想秦风这个家伙会不会想打她的主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略显不屑道:“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你完蛋了!” 薛曼心里一怔,道:“什么意思!” 秦风耸耸肩,微微笑道:“漂亮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太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特别是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敢保证你还是个处女,所以你完蛋了!” 薛曼立刻恼羞成怒,道:“你敢?你如果敢的话,我杀了你!” “这世上还没有我秦风不敢做的!”秦风坏坏微笑道其中一个身材稍显消瘦,皮肤黝黑的男子看到薛曼,立刻迎了上去 黄医生有些惊讶,一时想不明白薛曼为什么让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来接受这个如此棘手的病例,只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提出疑问的权力,慢悠悠说道:“病人是个年仅二十八岁的妇女,平时身体都很健康,不过一个星期前开始发烧!” 010章  一鸣惊人(2) “来我们医院之前,病人接受过几次治疗,第一次是去一个小门诊,结果门诊给出的答案是食物中毒,病人吃了一些药,但没有效果,第二天又开始发烧!紧接着她又去了一间中型医院,医院给病人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异样,得出的结论是病人属于流行性感冒,吃了些感冒药,病人在两天内身体一直很正常,但第三天,病人又开始发烧,全身出现无力,来医院的时候,体温还正常,但是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体温立刻飙升到四十度,病人出现了短暂的昏迷!” “没了?”秦风问道 “其实我也只是猜猜而已!”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得意道 012章  玩游戏(1) 回到办公室,秦风显得有些无聊,在病人的血液检验结果出来之前,薛曼肯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而结果出来之后会有两种结局,一种是他打包走人,一种是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迟到和泡妞 一旦他猜的完全正确,那薛曼就要无条件答应他的条件,至于是不是要跟薛曼上床,占了她的初夜,秦风早就打好自己的如意算盘 他们选了张De-dust地图,而且角色是恐怖分子,对于这张地图,秦风最熟悉,他特别喜欢从A区的门冲进去,然后跟敌人拼刺刀 “那是对你最准确的描述!” “不过我还是比不过你,毕竟你喜欢那些三四十岁的老母鸡,我可不好那一口!” “我也喜欢那些青春少女啊!可是我能找到吗?这不是被逼的吗!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刘背白了秦风一眼,继续说道:“我们言归正传,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必须现在去办!” “是你想跟我扯好不好!说吧!什么急事?” “妖精下诏,要你立刻去她的办公室!” “有没有说去干什么啊?” 刘背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秦风,你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薛曼很是气恼道 能够把薛曼吓成那样,这对秦风来说那可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对薛曼怎样,无非就是看不惯她的做事风格 秦风微微笑了笑,说道:“以后再打赌,我们就来真格的,这样不刺激!” “真格?什么意思?”沙沙是个声音和身体都一样柔弱的女孩,睁着稍稍弯曲的月牙眼,一张懵懂的稚气小脸更增加了几分娇气 碰巧的是今天有堵车,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堵,秦风想绕道去医院,结果车被堵在中间,进退不得 “好吧!那你也把我的车拖走吧!”秦风很聪明,要拖走他的车就目前这堵车的情况,拖车是进不来的,很明显他是想给刘海棠出难题,而且他也不怕车被拖走,找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够把车拿回来! 与美女警花过招 “拖车?”刘海棠停下笔,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点伎俩就想难道她,那就太小瞧她了,“你是在要胁我?是在耍无赖,觉得把车丢在这,反正堵着车,车也没法被拖走!” “你很聪明!”秦风坏坏笑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开罚单!” “想让我不开罚单那是不现实的,那是原则性的问题!可是,我最痛恨那些想跟我耍无赖的人!” 听刘海棠那口气,秦风知道这个美女警花不好惹,脑子一转,说道:“得!再这样扯下去,后面的车就甭想走了,还是让我走吧!” “门都没有!”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较劲呢!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之所以会堵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你这人太较劲!” “你再说一遍?”刘海棠怒对着秦风 看到刘亚楠,秦风心里又萌生一种奇怪的念头,特别是看到刘亚楠那水汪汪的眼睛的时候,心里觉得特别莫名其妙 “别跟我提上次那按摩房,老子以后再也不想去那地方,所有的服务员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女人,你说有什么好享受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那样的女人才成熟有经验,弄起来才够劲!算了,反正我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 “这就对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还是你一个人去享受吧!”秦风笑着说道,“对了,今天你见到雅茹没有?” “雅茹?”刘背停顿了一下,“那美女今天没有来上班,听说是请了病假?怎么,想人家了?如果想人家的话,这个机会最好,投怀送抱不说,说不准还会以身相许!” “投怀送抱我倒是乐意接受,以身相许那就免了!” 雅茹是他们医院一个妇产科医生,比秦风要大一岁,在妇产科算是上等的美人,不过她却是秦风的老相好,秦风刚来到医院的时候,第一个好上的女孩就是雅茹 “你丫高尚,玩的都是二手货!”秦风不屑,“我也没有逼人家,她们都是自愿的!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老土,感情就是一种资源,要懂得使用!”秦风说的头头是道,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这话被哪个跟他想好的女孩子听到,八成倒霉的人是他 “你可不能盗版我的理论!”说着,秦风往空中吐了个烟圈,在他心里,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无耻下流,只是除了这样他能做什么,战争的阴影一直深藏在他的心里,他记得曾经最恐怖的时候,两年见不到一个女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找个女人好好瞧一瞧 “不过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帮你的忙?我的妈呀,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难道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刘背叽叽呱呱,如切菜一样说了一通,“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你丫也要好处,得!给你介绍几个女孩认识!” “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不过我可先声明一点,要是杀人放火的事,我刘背可不干!” “就你也没有那个胆量!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去薛曼那里打我的小报告!” “这个简单!”刘背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 “我没有车,我的车被交警给拖走了!” “我知道……”蓝馨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秦风的身前,摘下眼镜,虽然没有戴上眼镜那样时尚,不过一身休闲打扮的蓝馨还是显得那样楚楚动人,“我的车不就是你的车吗?你来开车!” “我来开!”秦风犹豫了一下 “不愿意?” “当然不是!”秦风即使有再多的不愿意他也不敢说,毕竟美女不是好得罪的,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看着蓝馨缓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问了一句,“这车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百科全书啊!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你只管开车就行!” “我都成了司机了?” “没错,是我蓝馨的专用司机!”蓝馨娇滴滴道 蓝馨把车留在警局,她还真的把秦风当成自己的专用司机,当然她这种撒娇的做法并不会引起秦风反感 刚关上门,蓝馨双手立刻搂着秦风的脖子,两眼看着秦风的双眼,在外面她不像秦风那样胆大,但在家里她很放得开 “我才不怕……”蓝馨翘起小嘴,娇滴滴道 “坏蛋……” 秦风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快,蓝馨就只剩下一身内衣吃了早点,又看了一会报纸,秦风才懒懒开车去上班 “兄弟,你上火了?那么冲动?”秦风有些不满 “不那样,刘亚楠会对秦风感兴趣吗?” “姑奶奶们,你们别再说了,我已经够烦了,不行,我必须搬宿舍,我不能跟那种人住在一起,不然,我真的会发狂!” “搬宿舍……没门!”这时候,薛曼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秦风身后,“秦风,我可告诉你,你越想搬宿舍,我越不允许!” 妩媚的黄月娥 ‘我最近是得罪谁了,怎么那么倒霉!’秦风心里嘀咕,他看了薛曼一眼,知道薛曼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他心里也有点被惹毛,冷冷道:“大不了,我搬出去住,我又不一定要住医院安排的宿舍!” “你……”薛曼像是被秦风点中了命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直瞪着秦风,“如果你敢那样做的话,我一定开除你!” “开除啊……”说着,秦风看也不看薛曼一眼,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秦医生在吗?”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叫声 “当……当然可以……”秦风有些受宠若惊,“请坐……” 黄月娥坐在秦风一旁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摘下黑色大眼镜,微微翘起的睫毛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她轻柔道:“你上次跟人家要了号码,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秦风心里一怔,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向长的漂亮的女孩子要手机号码,可是他不一定会打给那些女孩子,他说谎道:“最近比较忙!” 出钱买男朋友吃饭 “是吗?”黄月娥有些不相信,因为她已经向医院的工作人员打听清楚,秦风最近并不忙,不过她也不想继续问下去,而是说道:“那你中午有空吗?” “嗯?” 看到秦风反应迟钝,黄月娥稍稍不满,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不应该再说一遍,那样会降低自己的身份,只是她还是不满的说道:“我们能吃顿饭吗?” “中午?” “嗯!”黄月娥点了点头,“怎么,没空?跟人家有约?” “不好意思,我中午确实没空!”秦风尴尬道,其实即使他有空,他也不会跟黄月娥去吃饭,因为他对黄月娥这样的女孩不感兴趣,顶多就是欣赏的份 “不是不满意,五万块确实很诱人,只是……”秦风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来到麦当劳门口,秦风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十二点,他往麦当劳里面瞅了一眼,只是人太多,又不晓得网友咪咪长什么样子,所以无果而终秦风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可是你的反应怎么那么迅速,而且一手就能够抓住对方的手,只有那些当过兵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身手!” “这个……呵呵,我练过一点功夫!” “擒拿手?” “不是……”秦风摇了摇头,觉得这女孩好奇怪,“你是咪咪?” 女孩眼前一亮,微笑地点了点头,道:“瑞士军刀叔叔!”说完,她掩嘴嘻嘻笑了笑 加上小丫头开口闭口都是叔叔,秦风觉得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应该还没有到叔叔那么老 他没有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后,他和老爸不合,一气之下选择去当兵,结果阴差阳错,经过两年的培训,他成了战地医生,而且还被派到前线 这一切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他的档案在他从前线回来之后,全部被销毁,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去当了几年普通的兵而已 薛曼住的地方是一栋五百多平米的别墅,加上豪华的装修,别墅显得格外的高雅 “难道我说错了吗?”薛曼很不以为然,神情仍然那样冷淡,她坐在秦风的对面,看着秦风,“不信,你自己问他!” “男人风流是件很正常的事,在结婚之前,无论多风流都没事,只要结婚后不要破坏家庭和睦就行!”很明显薛东河是在袒护秦风,他觉得像秦风这种条件的人,如果不风流的话那才叫不正常 “伯父,怎么又说起这个了!”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心里也有些不满,在他看来,不管自己的话多么有理,但也要顾及一下长辈,毕竟薛东河的心脏并不好,死与活对他来说只是在人的一念之间的事! “不说了!杜妈,饭做好了吗?”薛东河大声叫道 “没问题,我还带了一瓶你喜欢喝的国窖!”秦风拿出他带来的国窖酒,“不过伯父,你只能喝一杯,多可不行!” “行……行!有你陪我喝就行!”薛东河很高兴,“薛曼,叫薛惠下来吧!秦风都已经来了,她还躲在楼上干什么?” 薛曼放下报纸,站起身,很不乐意的看了薛东河一眼,缓缓走上楼梯 “放心!”秦风开了酒,帮薛东河倒了一杯,“今天我们就喝一杯,剩下的改天再喝!” 薛东河心里当然不满意,不过他能克制,微笑道:“老了,只能听你们这些兔崽子的话,行,就喝一杯!” “秦风,老板要我明天搬去你那住,也好照顾一下薛惠,你那有地方住吗?”杜瞳如问道 “嗯……”薛曼点了点头,“我们正在想如何整那个色鬼!” “色鬼?谁啊?”杜瞳如一脸困惑 “薛惠,进来吧……”薛曼叫道 “刘亚楠……不是……你……你就是薛惠……我的未婚妻!”秦风的热情从刚才的一百度瞬间降到零下一百度,他没想到刘亚楠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他的未婚妻薛惠,现在想想,之前刘亚楠莫名其妙向他咆哮也就情有可原 但他又该怎么做呢?难道接受薛惠这样一个男人婆,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也算是个美女,可是少了女人味,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秦风第一个发现薛东河不对劲,急忙扶着薛东河,问道:“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看到薛东河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秦风急忙问一旁的杜瞳如,“杜阿姨,伯父的药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薛东河犯病,不过杜瞳如还是很紧张,她急忙跑上楼,过了一会拿着一瓶药急匆匆走到秦风身边,脸色紧张道:“就这个!” 秦风接过药,动作迅速倒出几颗药,然后给薛东河服下 “现在悔婚,你爸肯定活不成!” “不悔婚你能够保证我爸能活多久?就你们两人的情况,别人不清楚,我心里清楚的很,谁都不喜欢对方,一旦被我爸知道你们这种情况,他不也得气死!” “但我们不说出去,他会知道吗?我总觉得你像是在诅咒你爸一样!” “你胡说……” “行了!不要再说了,爸都成那样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你们说说,我们该怎么办?”薛惠懊恼道 薛惠白了秦风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我发现我对你是越看越不顺眼!” 秦风耸耸肩,没有开口,继续抽烟 “不要理他!”薛曼拉了一下薛惠的衣服,“为了爸的身体,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委屈?什么委屈?”薛惠很是困惑 “爸……你又怎么了?”薛惠很紧张、、 “我答应爸说,下个月就和秦风结婚!” “什么……”薛曼的反应很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必须先声明一点,我是不会结婚的,打死都不会!”秦风插话道 “这你也要管!”说着,秦风扫了薛惠一眼,“泡妞呗!” “你……”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老板刚睡下,你们别吵醒他!”杜瞳如这时候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了秦风他们三人一眼,不满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秦风斗气?” “我乐意……”薛曼耸耸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刚打开门,他就看到屋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玩 “都跟你说,这屋子就我们两个,你还跑什么跑,跑来跑去最后还不是在这屋子里面!”秦风步步逼近,最后把薛惠逼到墙角,两人就半米的距离 薛惠多么希望这时候墙上有个洞可以钻,她也开始后悔自己不听姐姐薛曼的话,来之前,薛曼几次告诫她,不要来这里过夜,因为秦风是个无赖,可是她不听,来之前她还告诉自己,秦风并非别人所看到的那样 “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未婚夫吗?”秦风用手拉了一下薛惠的外套,“你应该脱光衣服在床上等我才是!” “秦风,你别得寸进尺……”薛惠大叫道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看到秦风昏头昏脑的摸着脑袋,薛惠‘啪啪’拍了拍手,得意道:“叫你别惹我,你就不听,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我是好惹的!” 秦风很狼狈,他受过训练,原本对这样的偷袭他的反应应该非常迅速才是,可是刚才就在一念之间他就倒在地上,可见薛惠的身手了得 不过秦风可没有薛惠出手那样重,即使薛惠重重摔倒在地上,薛惠都不觉得很疼,只不过,她的身体被秦风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薛惠整理了一下衣服,白了秦风一眼,她也坐在沙发上,道:“但我觉得你在回避什么?比如说刚才,我说你是特种兵,你就停手!” “嗯?”秦风心里觉得很可笑,刚才薛惠被他吓成那样,这会又说他刚才为什么停手,很显然这女的也很受虐,他问道:“难道你真的希望我把你的衣服全脱了?” “当……当然不是……”薛惠娇滴滴道,“如果你敢那样对我的话,我跟你没完!” “又是没完!”秦风一脸不屑,吐着烟,说道:“你能不能说点有新意点的,像你姐,每次都说跟我没完,结果不还是那样!” “那我剪了你的命根子!” “嗯!”秦风点了点头,伸出个大拇指,道:“有点威吓力,算你开窍!” 秦风不知道怎么给薛惠定位,比如说朋友,舍友还是未婚妻,不过他非常肯定的是,薛惠还是无法勾起他的兴趣 “说我脏,那你会不会帮我搓背啊?或者帮我洗衣服?” “不是有洗衣机吗?还要我给你洗衣服!”薛惠白了秦风一眼,“你想要我帮你搓背,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的骨头拧出来吗?” “也是……人家可是跆拳道的高手!”说完,他脱了身上的体恤,露出壮硕的上身,只是他身上的伤疤仍然那样显眼 “什么?”秦风把衣服扔到沙发上,“骗你什么?” “你身上的伤疤,很明显那是炸伤的!” “哦!那个啊!”秦风微微笑道,“那个是男人的伤疤,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我怎么不会懂?你确实当过特种兵,而且还上过前线!” “小姐,你别太天真,都什么年代了,还上前线!”说着,秦风指着沙发上的衣服,“帮我洗哦!为了不让你说我脏,我去洗个澡!” “你……”薛惠本想继续追问,可是秦风已经跑进浴室,她也就不想再开口,只是她很想知道秦风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就如她觉得秦风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让人无法摸透的心,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见到秦风的时候就有了!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秦风的衣服,一股呛鼻的酒味让她觉得很难受,不过,她还是把秦风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面,然后对着正在浴室内洗澡的秦风说道:“衣服已经仍在洗衣机里面,过会你自己拿出去晾!” 浴室是用花玻璃隔开的,所以从玻璃上可以看到浴室内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在薛惠想走开的时候,‘嗒’的一声,浴室门被打开,秦风伸出一个沾满泡沫的头,说道:“要不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啊?” “恶心……”薛惠白了秦风一眼 “得!我不说……” 十几分钟后,秦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他只围着一条浴巾,洗了个澡,原先的醉意也消失的差不多 秦风赶紧拉住浴巾躲开,有些狼狈道:“别胡来,我可只围了一条浴巾!” “是吗!这不是更好吗?我去找把剪刀!” “去找吧!我这没有剪刀!”秦风嘻嘻得意道 秦风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把薛惠给气哭了,心里也总算满足,给她开了水,然后又‘嗒嗒’敲门道:“这叫报复,懂吗?” 薛惠没有说话,浴室内只传来低声的哭泣声 秦风摊摊手,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狠招 半个小时后,薛惠穿着睡衣从浴室内走了出来,眼睛红肿,脸上藏着一股杀气过了一会,她拿着剪刀走到秦风的房门前,‘嗒嗒’敲了敲门,叫道:“大坏蛋,开门!” “干嘛?主动送上门啊!我都跟你说过,不喜欢那些主动的女孩!不开……”秦风在房间内叫道 “量他也不敢对我怎样?”月月虽口上这么说,粉嫩的脸上还是露出娇羞的神色,她把头靠了过去,“说吧!” 秦风不仅没说,反而用手轻轻敲了一下月月的头,微笑道:“傻丫头!” 月月摸着自己的头,翘着嘴,气道:“你玩我?” “没有啊!”秦风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跟你们说吧!我的未婚妻就是个十足的男人婆,惹不起!” “男人婆?”可可咯的一声笑道,“你还真的碰到冤家了!” “可不是……所以为了我的美好人生,我要悔婚!” “悔婚……”可可刚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发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脸色立刻变的严肃 “你就别添乱,我已经被他缠的很不耐烦!”说着,薛曼眼睛一转,变了语气,“如果你能够帮我搞定他,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行,要我帮你,我必须得到点好处!不然打死我都不帮!” “你……秦风,我可告诉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那又怎样?”秦风捏着手指,一副很拽的样子 虽然在医院的大厅两个大男人推来推去很不高雅,不过有薛曼这个恨不得看到秦风被高佬打倒的妖精在,没有人会说什么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一声,因为你昨晚欺负了薛惠,我本来想扣你一千块钱工资,刚才你向我要五百块钱的奖金,合算一下,我这个月就扣你五百好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算你有种……”秦风忿忿道 “姐,我都跟你说过,秦风受过特种兵训练,你不知道他身上的伤疤,我敢肯定那是被炸弹炸伤的!” “炸弹炸伤的?”薛曼更不相信,嘲讽道:“难不成他还上过前线?” “有可能……”薛惠点了点头 “就凭他?”薛曼摇了摇头,“打死我都不信,他只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怎么可能上前线跟人家打战!” “完全有那种可能!”高佬也赞成薛惠的观点,“我觉得那家伙深不可测,特别是他的眼神,凶起来比野兽还要恐怖!” 说到眼神,薛曼想起昨天秦风瞪她的眼神,确实很恐怖,不过任性的她就是不相信秦风会是那样的人,她对着高佬冷冷道:“你拿钱滚蛋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而被警察找上门!” 听薛曼那口气,高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拿人家的钱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只好低着头离开医院 “要不找关系让那家伙在监狱里面住个十几天?”薛曼问一旁的薛惠 薛惠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心疼道:“我看还是不要,如果爸突然想见秦风的话,可能会很麻烦!再说,秦风的人脉也很关,我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看来你已经开始心疼那家伙了!”薛曼轻轻拍了一下薛惠的肩膀说道 再次见面 秦风直接被拉到警局,只是刚要录口供,警局就放人,搞得秦风糊里糊涂,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把他搞出去 蓝馨的老爸微笑的点了点头,叫秦风坐在他身旁,然后说道:“我蓝别时在你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也很喜欢惹事,不过可没有你那么厉害惹到警局去啊!” 蓝别时这话带有埋怨的意思,秦风自然也听得出来,他尴尬道:“这事有点突然,其实,我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 “爸,这事不能怪秦风,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蓝馨帮秦风辩护 “说到结婚,秦风,这件事我很困惑,既然你有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跟蓝馨交往!”蓝别时的话听起来像是平淡,却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没事,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 蓝别时这一句话直接给秦风当头一棒,秦风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绕开话题,只好如实解释,道:“这事只能算是阴差阳错,我之所以会订婚,这跟我爸有很大的关系,当我从部队回来的时候,我爸告诉我,我已经跟一个女孩订婚,这个女孩就是他朋友也是老战友的女儿,当然他们也是合伙人,也就是说,我没有见过那个女孩,我们已经订婚了!” “那医院的人都说,你昨天跟你的未婚妻见面,是真的吗?”蓝馨急忙问道 “做了点小生意!”秦风低声说道 “爸,你是管交通的又不是查案的,看你的样子像在审讯秦风一样!”蓝馨还是憋不住抱怨了一句,她已经跟她爸爸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不要他管,可是从见面到现在,他就没有放过秦风的意思,她很担心这样会让秦风感到厌恶 秦风把头转向蓝馨,知道蓝馨这样问他并不像蓝别时那样别有用意,微笑道:“生意失败,谁还会经常挂在嘴边啊!” “那倒是……”蓝馨点了点头,“来,我们干杯,不要跟我爸干,他刚才实在太过分,如果换成别人,八成会被我爸吓跑!” “丫头,有你这样说你爸的吗?”蓝别时虽抱怨,但心里还是很疼爱蓝馨,“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不用像审犯人一样问秦风吧!” 蓝别时说不过蓝馨,只好微笑的摇了摇头 反对 “秦风……” “啊……”秦风吓了一跳,他有些慌乱的看了蓝馨和蓝别时一眼,“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你怎么了?不舒服?”蓝馨发现秦风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心道 秦风是个聪明人,心里很清楚蓝别时的用意,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蓝馨的肩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道:“你再陪你爸吃一会,我没事的!” “可是……”蓝馨仍然很不甘心 “没事!”转过身后,秦风原本微笑的脸蛋立刻沉了下去,身体也有些发抖,只是他努力克制着,一旦他太过于激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估计 无数的杀戮场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刀光血影,他又回到前线,站在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身边,手脚无措 而秦风全然不知道,他正在房间内手舞足蹈,继续大叫:“啊……我要杀了那些家伙,为我的战友报仇!” “秦风……”薛惠在房间外面叫道 ‘嘭!’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 薛惠急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薛曼,她一下是向薛曼求助,二来是让薛曼找些人来把秦风抓去医院,因为她知道就目前这个情况,普通的医护人员根本无法控制住秦风 薛曼示意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打开门冲进去,而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也会意的集中到门口,其中一个扎着根小辫子的男子一手握住锁柄,另一只手对另外三个男子打手势 “按住他……” “用力……” 房间内顿时乱成一锅粥,叫声不断 “喂!”秦风推了薛惠一下,“小姐,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薛惠在一阵惊愕中醒来,发现秦风已经醒了,嘴角立刻露出一抹淡笑,道:“你醒了?” “嗯!”秦风翻开被子要下床却被薛惠拦住 秦风很无奈,只好又躺下床,被子盖住头,说道:“我说不过你们姐妹俩,你们姐妹俩如果想疯的话去找别人,我没那个时间!” “姐,什么叫战争后遗症啊?”整整一天,薛惠并不怎么睡觉,刚睡一会也被秦风给吵醒,她有些疲惫问道 物以类聚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换好衣服,之前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突然连续‘嘀嘀’响了好几声,一下子来了好几条短信 秦风打开短信一看,十一条短信当中有七条是蓝馨的,三条是医院前台那三个女孩的,一条是雅茹发给他的 把短信看了一遍,除了蓝馨那些心急如焚的关心话之外,前台那三个女孩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而雅茹那条短信却让他很惊讶,约他今晚去她家吃饭! 要知道自从上次两人和平分手后,秦风就再也没有去过雅茹家,最后一次在雅茹家,那还是两人在床上缠绵的那个晚上,而第二天雅茹就突然翻脸说和平分手 可是秦风没有理睬,弄得崔光很尴尬 妇科医生 “雅茹……”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看到秦风,急忙向雅茹招手,“他……他就是你所说的秦风?” 雅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秦风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真帅……” “毛毛,你还真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另外一个女孩不高兴,带着点娇气 “冬玲,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要适时把握机会吗?”这个叫毛毛的女孩眼睛始终盯着略显不自在秦风,嘴角露出一抹鬼魅的微笑 “但也不用这么主动吧!”冬玲话中有话 “秦风,你是个医生?”毛毛挪到秦风的身旁,热情道 “手相?”秦风有点心寒,以前泡妞他动不动就拉着女孩的手看手相,虽然看手相简直是件胡扯的事,但是可以增进男女的感情,可是他对身旁这两个美女实在不情愿给她们看手相 “屁股啊!” “舒服吗?” “有点!”秦风嘻嘻笑了笑,然后收回手,“好想再摸你一下,只可惜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我觉得你这人就是心眼坏,你会喜欢摸我的屁股吗?你身边那么多女孩,你完全可以摸个够!”雅茹的脸上露出不爽的神色,口气也很冲 “没事!我的身体一直好的很!” 雅茹看了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当然知道秦风的身体怎样,因为她是第一个发现秦风身上伤疤的人 “真的吗?”毛毛很激动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你刚才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毛毛粉嫩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刚才她已经说的很清楚,她就是想跟秦风交往 “为什么?”秦风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 “毛毛,你等等我!”冬玲也急忙追了上去 “吃你的饭……”雅茹拍了一下秦风的头,“我听说你下个月要结婚,是真的吗?” “秦风下个月要结婚,恭喜啊!”崔光立刻插了一句凑热闹 “你们瞎掺合什么,雅茹,你觉得我下个月可能结婚吗?” “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简直就是不可能!我跟你说,我那个未婚妻……”秦风兴致勃勃本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想到她们姐妹俩一直跟他作对,也懒得再提她们两个,“总是,我的未婚妻就是个美男子,够彪悍,身上找不到一点女人味,另一种称谓就是男人婆,你应该可以想象出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看到秦风一脸无奈,雅茹扑哧一声很没良心的笑了出来,道:“有那么严重吗?你爸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吧?” “可惜的是,我爸也没有见过我的未婚妻,所以我正在烦恼,想找个机会跟她解除婚约,我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秦风失落道 对于雅茹有了男朋友,秦风不知道该祝福还是该吃醋,但他很肯定的是自己确实有许多说不出的不舍,只是他又无法给雅茹什么 “那我更要让我姐进来!” “为什么?” “这样我就有机会修理你啊!不然,我总是吃亏!”薛惠不仅没有理会秦风,而且还迅速走到门前,用力一拉,门口出现两个老头子杜瞳如看到秦风和薛惠两人挨的很近,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微笑 薛惠一听秦风叫爸,立刻变的有些害羞,如果她能够和秦风结婚的话,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未来的公公 彪悍 “诶!老哥,都一样,秦风不也没叫你爸爸吗?他们还没有结婚,就由着他们,如果结了婚还这样叫,那我们就翻脸!” “没错,一定要翻脸!”薛东河哈哈笑道 “爸,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秦风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是,婚姻吗!主要还是看双方能不能互相理解!”薛东河表示赞同 而薛惠自然也有些胆战心惊,薛曼已经告诫她无数次,千万不能和秦风靠太紧,免得被秦风占了便宜,可是今晚她别无选择,只能和秦风睡在同一个房间内 “嗯……”薛惠用尽全力想做最后一搏,可是仍然没有作用,最后或许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绝望,全身松软的躺在床上,双眼怒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秦风 要知道裤带一旦解开,秦风要想干得寸进尺的事就轻而易举,只不过薛惠也没法反抗,毕竟两人力气悬殊 秦风双脚夹住薛惠的双脚,然后双手用力扯薛惠的体恤,不一会功夫,整件体恤都被秦风给扯了下来 秦风开始解开衣服,摆出一副要打动手脚的意思,但看到薛惠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深深哼了一口气,站起身,然后走下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道:“扫兴!” 薛惠蜷缩成一团,在刚才秦风扯她的衣服的时候,她已经绝望,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被秦风‘摧残’的样子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来到蓝馨住的地方,除了这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给他过夜,除非他在车上过夜 “我给你做几个,顺便我也当夜宵再吃一点!” “冰箱里面什么都有,你要做你最拿手的哦!也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汗,以前你又不是没有尝过!”秦风走向厨房说道 可蓝馨根本没有心情跟秦风开玩笑,她急忙道:“我可不想那样!” 秦风微笑道:“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有办法的!” 大事 两人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二点,凌晨一点的时候,两人才洗完澡上床睡觉 这时候秦风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蓝馨偷吃的样子,心里很高兴,不过他还是提醒道:“洗手!你不想要健康,我可还要!” “没想到你今天这门勤快!”蓝馨很满意也很幸福道,“怎么,你没有去上班?” “嗯!”秦风摆上最后一个汤,坐在饭桌旁轻声道,“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那会去上班还有什么意思!” “怪不得……” “怎么了?”秦风发现蓝馨的表情有些奇怪 “等会我洗完手再告诉你!”说完,蓝馨急匆匆跑进厨房洗手 ‘嗒嗒’秦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薛曼的说话声,他推门走了进去,看到薛曼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知道此时的薛曼肯定没有料到会是他 秦风心里狂汗,没想到薛曼这张美丽的外表下居然这么邪恶,他看着薛曼,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看错你了!” “为什么?” “没想到你也这么色!满肚子坏水!跟你说,脱光衣服没有什么好看,摆个POSE更不好玩!那跟看人体艺术没有什么两样!” “那什么才好玩?”薛曼似乎很想和秦风玩到底,只是这样的女孩子还是让秦风多少有些畏惧,乃至产生恐惧 “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跟你说,你如果想让我回家睡,你就要变的有女人味一点,最起码要像你姐那样!不过,她那不叫女人味,叫臊味!” ‘嘭’秦风的话刚说完,一块东西立刻砸到门上,传出一阵闷响 “为什么秦风一直说我没有女人味,没有吸引力?” ‘呵’薛曼有些难为情的微笑道,“可能跟你的穿着有关,你穿的衣服都比较中性,如果穿的性感一点的话,或许那家伙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真的吗?”薛惠原本阴云密布的脸蛋立刻露出明媚的神色,“那我去买几套性感一点的衣服穿穿!” 大美女 “性感一点的?你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才算性感吗?”薛曼心里觉得很滑稽,她很难想象薛惠打扮性感是什么样子,因为在她看来,身材不丰满的女孩,怎么打扮都无法性感 原本这间办公室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会多了一张办公桌,很显然他这间办公室来了新同事,到底会是谁呢? “秦风……”就在秦风疑惑他的新同事会是谁的时候,刘背来到他的办公室,“你在发什么呆啊?” “你来的正好!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 ‘呵呵’刘背微笑道:“谁让你早上不来上班,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事!” “谁啊?” “一个大美女!非常有味道的大美女!” “大美女?”听刘背那么说,秦风心里更加好奇,他心想:要是医院的大美女,他全部认识,会是谁呢?如果是新来的,那就好玩了!至少每天都有美女欣赏,那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刘背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院长的妹妹薛惠!” “哇靠!”秦风反应很强烈,“你丫什么眼光,那样的女孩你也好意思叫大美女!” 恼火 秦风非常失望,甚至绝望,他没想到刘背所说的大美女是薛惠,他真的很怀疑刘背的审美观,一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美女呢! 而且让秦风害怕的是,以后他就要和薛惠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他就无法再跟别的女孩暧昧,他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薛东河跟他老爸安排的,表面上看是为了增进他和薛惠之间的感情,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暧昧的来往 秦风自然不是因为这个,他主要还是不想和薛惠住一间房,他甚至觉得自己宁愿睡在大街上也不想和薛惠睡一间房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薛惠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感到厌恶他要了六瓶酒,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他点了一根烟,一口气喝了半瓶酒,往空中吐了一团烟雾 男女缠绵 秦风的想法和很多人不同,他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在酒吧混的女孩不干净,可是他不这样认为,酒吧是消遣和发泄的地方,即使那个女孩子不干净,她也是人,没有人乐意在酒吧过一辈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秦风看着那个女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如果是一般的女孩看到他那样的笑容,十个有九个会被吓跑 “蓉蓉!你呢?” “秦风……”秦风用手中的酒瓶轻轻和蓉蓉手中的酒瓶‘当’的一声对碰了一下,“怎么你也一个人啊?” 蓉蓉耸耸肩,似乎很无奈,她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道:“我们包个间吧!里面安静点,而且还可以K歌!” 秦风自然没有意见,因为在包间里面他还可以随便占蓉蓉点小便宜 秦风包了个小间,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 “我不急,我是想看看你急不急!看来你一点都不急!还是我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蓉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妩媚神情 “你这人还真坏,看来你是个老手!” 秦风摇了摇头,食指在空中左右比划,说道:“我不是老手,我是有经验!” “呵!有经验和老手不是一样吗?”蓉蓉笑道 “不一样,老手是指那些经常在酒吧混的人,而有经验则是那些在酒吧混,而且还能够泡上美女,和美女缠绵的人!” 蓉蓉点了点头,好奇道:“这么说,你经常和美女缠绵?” “嗯!失望吗?” “有什么好失望的!能够经常和美女缠绵那就证明你有那个能力,我对那些没能和美女缠绵的男人才失望呢!要不,我们也来一次……” “现在?”秦风有些惊讶 “就现在……你不觉得在这地方缠绵很爽吗?” 兽性和野性 秦风已经被蓉蓉的三言两语挑逗的不行,此时他欲火焚身,体内的荷尔蒙剧增,有种想扑过去把蓉蓉活扒了皮的兽性 只是这个猎男人无数的美女已经发现秦风异常的地方,她看到秦风喝酒的速度显然要比之前快很多,这也就说明秦风开始冲动秦风发现不对劲,急忙跑了过去,但仔细一看那个女交警,他心里立刻凉了一半 “真的?”刘海棠一阵冷笑! 秦风点了点头 “抢东西啊……”突然,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路口,一个女孩大叫起来 三个飞车贼迅速散开,这三个家伙很聪明,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散开,刘海棠顶多能抓到两人,剩下一人就可以逃走 刚才被秦风扔到奶茶的男子拿着一块砖头向秦风冲了过来,秦风迅速躲开,然后顺势抓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掰,砖头‘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那人也瘫软在地上,秦风扯下那人的衣服,然后绑住那人的手 “你受过专业训练?”刘海棠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有啊!”秦风装傻道 “你真的那么想跟我比拳脚?” “嗯!”刘海棠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别……别!”秦风急忙退后一步,“全身上下,我就觉得你的屁股最性感,如果能够让我拍一下,我就满足了!” “你再说一次……”刘海棠怒瞪着眼,已经做好攻击秦风的姿势秦风打开电脑,双脚挂在办公桌上,懒散的吹着口哨 秦风立刻坐着身子,他看着薛惠,苦笑道:“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和你结婚,然后继承父业啊?”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低声道:“我没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叫我沉稳一点,叫我为大局着想!我不够沉稳吗?还有,大局是什么?有什么大局?在我看来,无非就是用口头命令,然后用死模式来束缚我!我不想过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就跟我不想自己的婚姻早早被人安排一样!懂吗?” 薛惠没有说话,她觉得很委屈,她本想好声好气和秦风谈一谈,可是秦风根本不给她机会,她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吸引力即使整件事和薛惠有很大的关系,但整件事的操纵者是薛东河和他老爸 “老弟,是不是我们做的太过份了!”薛东河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种父母安排的婚姻,在现在这个社会是否已经过时了 秦万里愤愤道:“我们是便宜了他!就他那副模样,能够娶到薛惠是他的福气,薛惠都没有反对,他凭什么反对!这小子,我非打死他不可!” “哎呀!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管不住……” “爸……”一直沉默的薛惠终于开口,“我想和秦风解除婚约……” 薛惠的话就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始料未及 “解除婚约?”薛东河很惊讶,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薛惠是个非常听话的女孩,无论他要求什么,薛惠都会照做,可是他想不明白偏偏关系到薛惠的终身大事,薛惠却说要解除婚约,“为什么?” “没为什么?”薛惠的声音很低 “也罢!薛惠啊!你们还是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吧!等事情问清楚了,如果你们还想解除婚约的话,爸……”薛东河拉长声音,小叹一声,“我不会再阻挠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薛惠也不好说什么,她知道她爸爸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就如当初她刚结束自己的学业,她爸爸就立刻叫她回国一样,可是事情却变成这样! 薛惠点了点头,只是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显然这父子俩已经非常熟悉对方的性格,秦万里似乎早就知道秦风会沉默一样,一手就捏起秦风的耳朵,继续嚷道:“你听到没有!” 薛曼和薛惠看到秦风那痛苦而又滑稽的表情,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只是看到她爸爸和秦万里期望的眼神,她又放弃解除婚姻的念头,她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想和秦风结婚!” 四个人三种表情,薛东河和秦万里立刻喜上眉梢,薛东河甚至拍着薛惠瘦弱的肩膀,高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 薛曼很失望,她的失望并非薛惠不听她的话,而是秦风要和薛惠结婚,她将失去秦风这个死对头 “行了!老弟!秦风必须有自己的私生活,只要他不是去外面找别的女孩,什么事都好说!不过,秦风,还是那句话,做什么事最好跟薛惠商量一下!” “诶!”秦风很和谐的点了点头 秦风松开手,吐吐吞吞道:“我……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觉得那样做太不值,那样我要失去多少个美女!” 薛惠心里很得意,没想到她一激,秦风就害怕,她也算是明白像秦风这样的人,越主动顺着他的意思,他越不喜欢秦风把抽到一半的烟扔到地上,踩了一脚,说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棘手的病例?” “嗯?”薛惠睁着迷人的凤眼,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你真的不想去泡妞?” “我上班呢!泡什么妞!”秦风假正经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服务态度!就我对一些病人的了解,他们反应的情况是我们医院的服务态度并不好,有些医生的服务态度特别差!我们必须找出那些服务态度差的医生,轻者警告,重者开除,绝不留情!这样才能让所有的工作人员谨记!” “要说服务态度,第一个开除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我的态度好的不得了,不然那些美女为什么会继续找我给她们看病啊!” “少来!或许人家是冲着你的帅气来的!” “有可能!”秦风咧嘴笑呵呵道 “怎么,你还想要我脱了衣服让你做身体检查啊?休想!”薛惠白了秦风一眼,“换成别的条件也成,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说吧!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不出卖自己的色相,什么都行!” “是你自己说的哦!那好,我把你刚才所提的那几点整理一下,然后跟我去院长办公室,这应该不难吧?” “我去那干什么?”秦风疑惑道 “没问题!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以后我想提前开溜你可不能拦着我!也不能再利用我爸来要胁我!” 薛惠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知道!” “不行!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必须发誓!” “发誓!”薛惠一阵冷笑,“发什么誓?” “比如说如果你反悔,就五雷轰顶,被人轮奸什么的!” 薛惠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如果我反悔,无条件被秦风强奸!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秦风吃了一惊,看着薛惠,问道:“你真的愿意被我强奸?我对自动送上门的女孩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真得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设法让你被我强奸一回!” “我就想这样……”薛惠得意道 “不管结婚的事了!姐,秦风就我们医院目前的经营情况提出了几个建议,我整理出来,你看看这几个建议怎样?”薛惠把她整理出来的建议递给薛曼,“我觉得秦风这几个建议很不错,也很有针对性!” 薛曼看了有些发愣一眼,一阵冷笑,还没有看秦风的建议便说道:“就他那样的人能提出什么建议!不看!” “姐……你就看一下吗?看一下又不会死……” “你烦不烦……”薛曼突然发火大叫道,可是知道自己有些过份,急忙说了一句:“我看……我看总行了吧!” 薛惠被薛曼吓了一跳,不过看到薛曼收敛了点,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没劲!”秦风也懒得理薛曼,来到医院上班的第一个星期,他就发现医院的经营有问题,可是他一直忍着,原本还以为薛曼会慢慢改善医院的经营状况,可是几个月过去,医院的经营状况却越来越差,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薛曼的经营有问题,但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打死薛曼,她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如果是广告,我们不用上黄金时段,费用在五百万左右!当然,我觉得这并不是最可取的办法!” “哦?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最可取的办法?”薛东河开始对秦风感到好奇 “最可取的办法是办研讨会!结合我们医院的条件,办研讨会的费用并不需要很多,而且一旦研讨会成功,将可以借助媒体对我们医院进行宣传!那样宣传渠道将更多,宣传范围更广!最重要的是,我们医院有足够的专家可以办研讨会!” 薛东河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你想过办什么研讨会吗?” “高血压还有糖尿病这一块!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高血压和糖尿病患者会越来越多,高血压和糖尿病已经成为人们最常听但最恐惧的病例,在大部分人的意识中,他们知道有这样的病,但是不知道如何去预防和治疗!我们可以从这一方面做为切入点!” 猥琐(7) “不错!继续……”薛东河右手摸着下巴,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薛惠没有反抗,而是让秦风肆意妄为 变态 秦风见薛惠不像往日那样激烈反抗,他急忙推开薛惠,然后擦了一下嘴唇,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为什么要反抗?” “你……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应该反抗才是!” “反抗只能让你更加肆意妄为,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所以我不反抗,你自然就会觉得很没劲,我说的对吧?” 看到薛惠得意的样子,秦风非常肯定薛惠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弱,这个女孩一直隐藏着另一面,他开始有点害怕薛惠 “怎么了!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薛惠舔了舔嘴唇,“我一直在观察你的所作所为,所以为了让你觉得我很脆弱,总是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确实……你确实不简单!” “好戏还在后头!我告诉你,你甭想跟我解除婚约,但是你可以去泡妞,泡多少个都没有问题,我不会过问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妞多了你自然会烦!但是只要我们结婚的消息一传出去,你就没法再泡妞,很多女孩子都会畏惧你三分!” “你太小瞧我了……”秦风呵呵笑道而已经欲火焚身的秦风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他解开裤子,剩下一条内裤紧紧贴着薛惠的屁股,只要他稍稍一冲动,他就会把薛惠给上了 秦风索性一只手捂着薛惠的嘴巴,然后继续侵蚀薛惠的身体,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想到占有,想让开始有些不可一世的薛惠臣服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坐在凳子上,深吸着气 “我要帮你生个孩子……”薛惠说这话的身后,眼神变的很邪恶 ‘嗒嗒’敲门声继续 “我们两个在打KISS!”薛惠一点都不害羞,她看了秦风一眼,冷冷说道 刘背的办公室是一间单人办公室,不过刘背的办公室不可能像秦风的办公室那样可以抽烟,为所欲为 秦风白了刘背一眼,道:“有这样打KISS的吗?那个丫头简直就是一头野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居然把我的嘴唇咬成这样!” “谁主动?你?” “我用得着吗?我也不稀罕……”秦风仍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想到嘴唇上这伤口,他就心寒,肯定会有很多人怀疑他做了什么坏事 “有烟吗?”秦风本想抽烟,发现自己的烟落在办公室,“我没有带烟!” “你想害死我啊!我这地方能像你那样抽烟吗?” “害不死你!只要我不找你的麻烦,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秦风在抽屉里面找到一包还没有解封的烟,“你难道忘记我已经是副院长了吗?” 刘背一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惭愧道:“你看我这记性,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抽烟……随便抽!” 冲动的惩罚(5) 秦风心里憋得慌,第一次上一个人让他这样懊恼,不仅没有感觉到爽,而且还很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很笨 这个世界对他本来就很残酷,如果再失去蓝馨,他将变的一无所有,再多的钱都只不过是一种虚荣的装饰品 薛曼虽不屑,但心里很高兴,这种被男人夸漂亮的感觉,每个女孩子都想要,她问道:“下午怎么没有去上班?” “有点事!” “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是关于那个研讨会的!本来是该由你来主持的!但因为你没有去上班,所以我就只能替你主持!” “谢谢……” 薛曼很惊讶,想不到秦风居然向她说谢谢,她心里乐滋滋道:“为什么要谢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谢你!” “你这人还真奇怪!” ‘呵呵’秦风自嘲的笑了笑,道:“研讨会的事还是由你来办吧!其实我真的不想管理医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整天无所事事!” 如果是平时听到秦风这句话,薛曼肯定不会给秦风好脸色看,只是今天不同,无论是秦风的神情还是他的语气,秦风都显得很失落 “怎么了?”薛曼关心了一句,但她害怕秦风误会,急忙补充一句:“我可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也轮不到我来关心你!” 秦风还是微微一笑,吃了几口菜,整个下午他只喝酒,所以此时肚子饿的难受,他说道:“没怎么!我不想逼自己做任何事!” “我发现你一直在妥协!你很会为别人着想,比如说我爸还有你爸!你和薛惠的婚事其实按你的性格,你完全可以拒绝,可是你为了我爸,你却没有拒绝!”薛曼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惭愧,“我承认我很任性,有时候也很冲动,但我就是这样,要我改,我也改不了!” 难得一次(2) “为什么要改呢!一个人的性格怎样就怎样,改了还是自己吗?” “没错!我完全赞同!”薛曼微笑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我希望你对我不要隐瞒,你真的想跟薛惠结婚吗?” 秦风看着薛曼,看到薛曼不好意思低下头,他呵呵笑道:“你觉得呢?” 薛曼稍稍仰起头,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是那样!不是我看不起薛惠,就那些跟你有一腿的女孩,任何一个都比薛惠要漂亮!” “哎呀!你说的完全没有错!我宁愿娶你也不会娶薛惠!”秦风感慨道,“你不知道,那丫头其实是个厉害的角色!很有野心!”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知道?”秦风有些惊讶,睁着大眼 薛东河点了点头,“进去吧!” 秦风一看到薛惠走进房间,心里很不爽,他现在很不想看到这个表里不一的女孩,他冷笑道:“现在懂得投怀送抱了!还是想继续演戏?抱歉,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配合你演戏!还有,你必须明白一点,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兴趣你为什么要动我?”薛惠不高兴 ‘嗒嗒’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而薛惠哽咽了一会,然后打开门,看到两个老头和杜瞳如站在门口,她低下头 “秦风……你这个混小子,你到底对薛惠做了什么?”秦万里大嚷 “秦风,那伤疤是怎么回事?”薛东河问道 “行了!你们就别吵了!秦风,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你过去遭遇过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们只希望你和薛惠能够各自退一步,心平气和跟对方谈话,多了解对方,别动不动就斗嘴!” “你们不是说夫妻两人吵吵闹闹是正常的吗?” “那也没有你们这样个闹法!” “得!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等我和薛惠有足够多的了解,我再搬回来!如果一直无法了解对方,我想结婚也没啥意思!” “混小子,你是想造反啊?” 秦风一脸悠哉的耸耸肩 “吃醋!”秦风呵呵冷笑道,“我这人会吃醋吗?我身边美女如云,有必要去吃那丫头的醋吗?你们太小瞧我了!” “我觉得你有点口是心非!”月月说道 看到殷洪智离开办公室,薛曼才白了秦风一眼,埋怨道:“知道殷洪智以前追过薛惠,你就想为难人家,跟人家较劲?” “我至于吗?”秦风不屑,“我是想不明白,殷洪智那么帅气,怎么会喜欢薛惠呢!” “你别嫌弃薛惠,不然我跟你没完!” “得!我怕你还不成!” “我看你是吃醋……” “你太多虑了!我会吃你的醋,也不会吃薛惠的醋!”秦风坏笑道,“不过你要实话告诉我,殷洪智是不是薛惠请来的?” 亲昵 薛曼睁着大眼,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还不简单,薛惠那丫头曾跟我说她有个男朋友!当我听说殷洪智追薛惠的时候,我就怀疑这人是不是薛惠所说的男朋友!而且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八成是薛惠安排的!看来我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那你说说薛惠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单!气我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薛惠会跟殷洪智走的很近,这样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多注意她,多珍惜她!只可惜,我不会上当!” “切!说的跟侦探一样!其实,殷洪智这个人是有一定能力的!特别是在内科方面,造诣很深!薛惠当初跟我推荐殷洪智的时候,我就看重他的能力,别的没有多想!至于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也不想过问!” “看来我要去会会那家伙,也好见识一下那家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秦风站起身,搓了搓手,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当然,我也要让人家知道我的厉害!” “不准欺负他……”薛曼警告道 秦风冲着薛惠摇了摇头,一阵冷笑后,又急匆匆离开医院 “这家伙……”薛惠气恼道 半个小时后,秦风来到机场 “安娜,我带你去我的办公室,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安娜微微点了点头 “不止吧!我觉得最起码是E罩杯!”月月用手量了一下自己的胸部,“我都穿D罩杯了!” “E罩杯!西方人的身材就是不一样!要是薛惠跟安娜站在一起,薛惠肯定会感到压力很大!”可可说道 对于金发美女,薛惠见过不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她天天都要碰到 “难道我说错了吗?”秦风坏笑道、、、、、、、 胸部大的女孩(6) 因为托马斯,秦风才认识安娜,当时他和托马斯同时从前线回来,只不过托马斯在家呆了不到一个月就自杀了 两个老头子虽没有上过朝鲜战场,但他们去过越南战场,这两场战争都是美国佬引起的,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两个老头子还是对美国佬怀恨在心 “秦风,这是怎么回事?”秦万里一直盯着安娜,他觉得安娜在这个敏感时期出现,肯定不简单 “没事……”秦风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安抚道 秦万里看不惯秦风和安娜这样暧昧的举动,气的扭过头,而薛东河却不然,他很疑惑,毕竟他要为薛惠着想 薛惠看了一眼秦风做的菜,把挂包丢在沙发上,拿起筷子就吃,完全不顾形象她吃了几口,喃喃道:“还算合格!” “切!你有我这样的手艺吗?” “别瞧不起人,改天我也露一手!” “我看我们还是说英语吧!” 薛惠看了安娜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都那个了!你难道还不是我的老婆啊!”秦风嘿嘿坏笑道,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变态,竟然很喜欢看到薛惠生气的样子 薛惠气的站起来,恼羞成怒,粉嫩的脸色气的红润,她怒瞪着眼,本想说什么,却又坐下,只顾着吃饭 “好吧!”秦风很无奈的妥协,“我为我刚才的言行向老婆大人道歉,我请求你的原谅!今晚能够和我一起睡!” 胸部大的女孩(10) 薛惠虽然气的想活扒了秦风的皮,不过秦风的话还是让她又气又笑,她依然绷着脸,深哼了一声,然后坐下 “想都别想!” “那我睡哪里?总不能让安娜睡书房吧!难道你真的同意我和安娜睡一间房!要知道安娜这样性感的女孩,我真的很难保证我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安娜,你同意他跟你一起睡吗?”薛惠问一旁听到中文就愣神的安娜 秦风很好奇的走到薛惠房间门口,‘嗒嗒’敲了敲门,叫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房间内没有回话 “喂!你们两个不会在搞GAY吧?”秦风继续叫道安娜来找她的时候,刚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聊了几句之后,她也就慢慢喜欢跟安娜聊天 安娜点了点头,道:“我这次来中国,就是想治好秦风的病!虽然我无法治好我的未婚夫,但我一直在努力,我相信一定能够治好秦风!” “嗯!我相信你!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秦风为什么会变成特种兵!我知道他是在中国参军的,怎么会和美国的特种兵在一起,而且还去了前线!” “秦风是个战地医生,对于特种兵,这些都是高等机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在美国,战争对我们来说,其实很平常!” “战地医生……”薛惠觉得更难以想象,但也可以理解,毕竟秦风没有上过大学却懂得治病,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你不喜欢他?” “说实话,我现在对秦风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我都是为了我爸才跟秦风交往的!但他却越来越讨厌我!” 胸部大的女孩(14) “你们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你在美国留过学,你应该知道美国人的感情很自由,只要一方喜欢对方,都会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实在不行,那也不会后悔!” 薛惠当然知道,要不然殷洪智不会一直死缠着她不放,殷洪智就是她叫来的,刚开始她只是想拿来对付秦风,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自私,毕竟她给不了殷洪智任何机会 “那好!我现在就去跟秦风说,今晚你们两个就一起睡!” “安娜……”薛惠还是有些担心他来到薛惠房间门口,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 他又推开门,发现薛惠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他微笑道:“你难道不累啊?” “你不是想上我的床吗?上来吧!” “可是……你穿成这样,我有点不习惯!”虽然已经跟薛惠有过肌肤接触,不过他还真的不习惯薛惠穿成那样,因为他看到薛惠身上那股不容易被驯服的野性 “有件事只有我和我爸知道,就连我姐我们都一直隐瞒!”薛惠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爸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秦风睁着大眼,很惊讶 上我的床吧(4)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的做法不对!”秦风轻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惭愧,他承认之前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薛惠,一直觉得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另有企图,加上薛惠的身材并不完美,他总是用一种排斥的眼光去看到薛惠 “行……”薛惠回答的很干脆! “要不,我娶个二房吧?” “你敢?”薛惠并不是不能容忍秦风娶二房,而是在向秦风撒娇,她也知道秦风只不过是在跟她开玩笑 “那鞭抽她……” “切!”可可不屑,“秦风,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你的桃色风暴要爆发了!” “桃色风暴?”秦风一脸困惑 可可睁着迷人的大眼点了点头,微笑道:“所有跟你有一腿的女孩都来找你的麻烦,这就是桃色风暴!” “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无药可救!” 月月和沙沙在一旁笑的很开心,唯有秦风一脸无奈 “看你把秦风给美的!”可可在一旁暗自不爽,“月月,你别夸他,这家伙不经夸,一旦把他夸大了,他会飞上天的!” “我觉得秦风最大的优点是随和,容易跟人接近,不像我们院长,一副人家欠她钱的样子!整天臭着脸,谁还敢跟她说话!”月月说道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没有关,他偷偷看了办公室里面一眼,发现此时的薛曼有些焦头烂额,他一直对薛曼的承受能力和应对能力不放心,知道如果他不再帮她的话,薛曼可能会乱了阵脚 薛曼一脸惊讶,但很快又露出喜色,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高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医院有大麻烦了!” 秦风举起手打住薛曼的话,说道:“我想问一下,上次你主持的那个会议总共有多少个专家参加?” “二十几个!” “这么多!”秦风轻轻叹了一声,“筹划研讨会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专家参加,这样很容易走漏风声的!” “你还怪我!上次那个会议本来是由你来主持的!”薛曼有些怨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华东医院已经向媒体宣布,要和我们一起做研讨会,然后看看我们两家医院谁的专家更厉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紧张?不紧张才怪?主办方可是华东医院,只要他们稍微做一下手脚,我们仁合医院的脸就丢尽了!” “你是院长,必须对我们仁合医院有信心!即使没有信心,我们的士气也不能输给华东医院!再说,华东医院这样做不就是怕我们独自举办研讨会抢了他们的风头吗?这个简单,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具体的对策,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你也不用担心,这事由我来办!还有,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走漏风声!” 内鬼 “谁?”薛曼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但过了一会,她又眼睛一亮,说道:“李海!我对我们医院的专家还是很放心的!只不过这个李海,我就不太放心!那天也是直到会议结束,我才发现李海也参加了那个会议,我可没有让他参加!” “李海!”秦风拍了拍额头,“这家伙!你等着,我去收拾他!” 秦风迅速离开薛曼的办公室,直奔李海的办公室,李海是他的死对头,李海一直对他很有成见,在没有当上副院长之前,李海一直向薛曼打他的小报告,当了副院长后,李海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不敢说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很忙!要么忙泡妞,要么忙给病人看病!我知道你这人一直很兢兢业业,你在医院的收入也不低!不过,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越想隐瞒,越容易被人知道!” “什么意思?”李海更加紧张、 秦风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黄梦岚露出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她又抿了一口咖啡,动作轻缓尔雅,轻声道:“看来你们仁合医院的大心脏是你,而不是你们的院长薛曼!我就奇怪,凭我对薛曼的了解,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想到要举办研讨会!不然,仁合医院也不会每况日下!” “我也觉得你并非只是一个外科主任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我们都心知肚明!”秦风微笑道、、、、、、 野蛮的女孩(3) “我心不知,肚不明,麻烦你说清楚一点!”黄梦岚故意这么说,也是想试探一下秦风的底子,要想控制住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了解对方的底细 “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改了课题,而且明天就要举办研讨会!” “你们别得意,好戏在后头……” 秦风得意地拍了拍手,本想也离开咖啡厅,没想到却被一个女服务员一手拦下,女服务员礼貌道:“先生,你们还没有买单!” “买单,不是她……她……”秦风自认倒霉,此时黄梦岚已经不见踪影,“算了!就当是我请那个野蛮的女孩!” 秦风掏出一张银行卡,还不忘记跟女服务员开玩笑道:“如果这卡里没钱,我只能赊账!” 听者有份 秦风的卡里自然不会没有钱,从部队回来,部队给他的补贴已经够他花一辈子,只不过部队给他的钱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个月固定的数额准时汇到他的账户里面 “少来……” “偶像,我越来越崇拜你了!”薛惠装出一副痴迷的神情看着秦风,“你是藏龙卧虎,你是深藏不露,你……” “行了!如果你真的崇拜我的话,让我亲一下怎样?”、、、、 “讨厌……”薛惠娇滴滴道 他急忙开车前往蓝馨住的地方,因为他担心蓝馨,如果薛惠和蓝馨让他选择一个的话,他心里还是会选择蓝馨 蓝馨对秦风的出现似乎很意外,她搂着秦风,低声哭泣,“你……你怎么现在才来!” “别说了……我得立刻送你去医院!” 秦风直接抱起蓝馨,开着车快速回到医院,他不希望蓝馨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给她许多精神安慰的女孩不能就这样失去 “怎么回事?”薛曼轻轻推了一下秦风,问道 “我进去看看……”薛曼轻轻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然后走进急诊室 薛曼点了点头,“所以你心里必须有个准备!” 秦风轻轻叹了口气,内疚道:“都是我的错!” “你做错的事还多着呢!如果薛惠知道这件事,她会怎样想?谁叫你那么风流倜傥,留下那么多情债!现在终于知道苦头了吧?” 虽然薛曼如庖丁解牛般挖苦,但秦风一点都不介意,此时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守在蓝馨的身边,陪伴着她! 过了一会,蓝馨被推出急诊室,脸色苍白,陷入昏迷 蓝别时很紧张,跟着去了蓝馨的病房,而秦风选择站在原地,目送着蓝馨!他知道如果这时候去蓝馨的病房,蓝别时肯定又会大吵大闹,那样会影响蓝馨休息 薛曼轻轻推了秦风一下,“傻愣着干什么?干活吧!”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秦风低声道 薛曼撇撇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蓝馨的病房,刚走进病房,他就看到殷洪智坐在病床旁发呆,他一手把殷洪智拉到门口,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殷洪智挣脱开,一脸不满,“蓝馨是我的远房亲戚,算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她!” “你的远房亲戚?”秦风觉得很滑稽,“多远?” “我也不知道……”殷洪智嘟囔道 殷洪智被秦风一吼,像龟孙子一样,跑的比什么都快两人来到一个可以抽烟的角落,蓝别时递给秦风一根烟,秦风有些受宠若惊 “秦风……蓝馨醒了!”这时候一个护士走到秦风的身前说道 秦风眉毛扬起,深吸了口气,然后加快脚步向病房走了过去 他走到病床旁,双手握住蓝馨的手,激动道:“感觉怎样?” 蓝馨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她看了从后面走过来的蓝别时一眼,声音虚弱道:“爸!我想跟秦风说一会话!” 蓝别时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去……我叫你去就去……”蓝馨突然跟秦风急 “那哪一个?” “饭……” 秦风差点暴毙身亡,他用手重重拍了一下额头,伸出个大拇指道:“厉害,全世界的男人都会被你给折服!” “这不能怪我,谁让我那么忙!” “这不是理由……”秦风微笑道,“好了!不说了,吃完饭我还要去照顾蓝馨!安娜就住在你这,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不回家住!”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秦风,情绪转眼间就变的很低落,他似乎想到什么,心里一直憋得慌! 不为人知的野心 “秦风,没事的!”心理医生出身的安娜知道一旦秦风的情绪有太多的波动,必定会引发他的战争后遗症,她继续安慰道:“你是最棒的!” 秦风微笑地点了点头,看到薛曼和安娜都没有吃饭的意思,问道:“你们怎么都傻愣着,快点吃!薛惠他们没有口服,我们可不能放过!还有,安娜你做的菜特别好吃!至于饭吗?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薛曼不满,娇滴滴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都还没有吃……” “我对我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那是……做饭吗……”秦风呵呵笑了笑,“薛曼,研讨会的事要快点办,我准备加快节奏吞并华东医院!” “你不说我还不记得!薛惠告诉我,说你想吞并华东医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秦风卖起关子 薛曼很感兴趣地拼命点头 “切……”薛曼立刻不屑,“我敢保证,你肯定是在痴人说梦!华东医院可是个大型医院,有那么容易就被吞并吗?” “不信是吧?如果我办得到的话,你跟我睡一晚怎样?” “恶心……我跟你说正经的!” “要想吞并华东医院并不难,研讨会过后,华东医院就会开始出现衰败的势头,接下来华东医院的股票就会大跌,而我们那个时候就可以大量购买华东医院的股票!我已经查过,华东医院现在股票的总市值在八千万左右!大概跌到四千万的时候,我们开始购买他们的股票!但量不能太多,直到跌破两千万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大量购买!” “看样子,你似乎很有信心!” “那当然……” “需要我做什么吗?” “钱……越多越好!如果能够弄到一个亿,那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一个亿!怎么可能!顶多三千万!” “才三千万!”秦风耸耸肩,继续吃饭,“那也行,其余的由我来处理!” 议论男女(1) “不是我不信你,虽然你给人的感觉很有信心,但我还是无法相信你真的能够吞并华东医院,如果你能够办到的话,我就把你当成神仙!”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薛曼心里仍然很怀疑,不过一直以来,秦风给她的感觉除了神秘还是神秘,之前她一直以为秦风无所事事,吊儿郎当,可是后来她又相信秦风卧虎藏龙,既然秦风说到要吞并华东医院,也不是不可能 吃饱后,秦风洗了个澡,衣服都没有换就去了医院,他已经决定,以后吃喝拉撒都在医院,直到蓝馨出院为止 “我不来,你会去找我吗?”薛惠的火气很大,抱怨道 “不会……”秦风直言道,“蓝馨还没有完全康复,我是不会回去的!” “可是你至少要打个电话给我!”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薛惠侧过身,她心里很想听秦风跟她解释点什么,这样她才能够知道秦风到底有多重视她 可是她不能,她有很多顾虑,最大的顾虑就是她的爸爸 “蓝馨,我叫薛惠来陪陪你!”殷洪智先开口,“我想你们两个应该有很多话要聊!你们聊,我先出去!” 蓝馨向薛惠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请坐!” “你觉得怎样?”薛惠也礼貌问道 “可是……我觉得还是有点困难!” 秦风瞪了李海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我要让黄梦岚脱光衣服站在我前面!” 床上尤物(1) 秦风来到医院门口,一眼就看到打扮性感的黄梦岚,黑色短裙配黑色丝袜,红色宽胸上衣,扎着一根辫子,比秦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要秀气多 黄梦岚见到秦风,翘起小嘴,一副看人不爽的神情,她歪着身子,双手抱胸,“你到底想怎样?” “什么想怎样?我也没有对你怎样啊?”秦风故意装糊涂,其实他完全明白黄梦岚的意思,只是,他很想玩玩黄梦岚而已 秦风的微笑一直挂在嘴边,对付黄梦岚这样的女孩,他是游刃有余,“不找个地方坐下谈?站着脚会酸的!” “去哪?” “旅馆怎样?”秦风坏笑道 黄梦岚瞪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秦风坐在床上,屁股垫了垫床,说道:“这床一点都不软!” “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吧!”被带到酒店的黄梦岚心里一直很不爽,她双手抱胸,侧着身,扭过头看了秦风一眼 随着短裙慢慢的落下,黄梦岚的粉色内裤也显露出来,此时的黄梦岚近乎要发疯,她怒瞪着秦风,眼眶红润 “就这样把内裤也脱了……”秦风得寸进尺道 “脱啊!怎么不脱!再不脱,我可自己脱了!”秦风用无赖的口吻叫道,他在试探黄梦岚的心里底线 “有什么不敢的!”秦风二话不说,直接拉开黄梦岚挡住胸部的手,顺势把她的内裤拉到大腿上,黄梦岚所有的私处都敞开在秦风的面前 “是啊!刚玩了一个小妖女……”秦风很坦率 秦风吐了吐舌头,冲着薛曼做了个鬼脸,嘻嘻说道:“你的脚怎么那么长!” “还说……”薛曼拧着拳头,摆出一副要扁人的姿势,但很快就收手,对着蓝馨说道:“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妥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出院?”秦风很惊讶,“蓝馨,你怎么突然想出院?” “秦风……”说着,蓝馨看了薛曼一眼,薛曼会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忙!” 用胸部思考问题(2) 看到薛曼离开病房,蓝馨深情地看着秦风,缓缓道:“秦风,我想去美国治病,我爸已经帮我联系到这方面的专家,他们说有九成的把握治好我的病!” “为什么突然想去美国治病呢?”秦风很不解,“在国内不是照样能够帮你的病给治好吗?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 秦风叹了口气,“怕影响到我和薛惠的婚姻?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立刻跟薛惠解除婚约!” “不要……秦风……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蓝馨,我不能没有你!”自从失去雅茹后,秦风就多次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失去蓝馨,现在蓝馨突然想去美国治病,虽然不知道蓝馨会去多久,但秦风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秦风,我只是去美国治病而已,不会很久的!” “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 “美国的医疗设备比较先进……” 秦风陷入沉默,他知道美国的医疗条件确实要比中国的优越许多,他也希望蓝馨的病能够得到治愈,只是他还是很矛盾 “为什么?”薛曼不懂,“你为什么就那么倔呢!” “我想薛惠带你爸去美国的目的应该是去给你爸治病!你爸的病很重,去美国那边或许能够延长他的命!至于我爸,他去美国八成是为了去陪你爸!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个出去走走也好,免得见到美国人还像看到仇人一样!”、 用胸部思考问题(4) “你好过份……”薛曼很不满,她觉得秦风一直在躲避现实,在她看来,秦风最起码得回去跟薛惠解释一下,毕竟薛惠是他的未婚妻 “跳脱衣舞?”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喃喃道:“老不正经!”她向客厅走了过去,“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我办好了!我已经联系到你的战友,他们已经帮你盯着薛惠和蓝馨!我想你不用再为他们几个担心了!等我回到美国,我就去找薛惠,薛惠肯定跑不了!” 用胸部思考问题(6) “速度挺快的!”秦风没有走去客厅,而是进了浴室,他冲了个冷水澡,“你要我怎么谢谢你呢?要不,你进来洗个鸳鸯浴怎样?” “休想……”安娜摆放着筷子,摆到一半,薛曼一脸疲惫走进屋子,安娜立刻热情招呼了一声,“薛曼,回来了!” 薛曼点了点头,把挂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向浴室走了过去,发现浴室有人,她回过头看了安娜一眼,知道里面的人是秦风,她走到浴室门口‘嗒嗒’敲了敲门,“快点!我快热死了!” “急什么!我刚进来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还不够!那你要多久……” “洗到我觉得满意为止!要不,你进来一起洗!顺便也把安娜叫上,你们两个帮我搓背怎样?” “无聊……”安娜回到客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我们医院刚收到恐吓信,有人要杀你……” “杀我……”秦风从浴室里面伸出个头,冷笑道,“为什么要杀我?” “这还不简单,你把华东医院害成那样,人家肯定要杀你!” “他们杀得了我吗?”秦风又关上门,继续洗澡 一旁的安娜很无奈,因为她根本听不懂英文,看着秦风和薛曼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保持沉默……”秦风耍无赖道 薛曼也无计可施,只能怒瞪着秦风,过了一会,问道:“你睡了一天,过会你要去哪里?” “睡觉……” “睡觉!你是猪啊!”薛曼嘲讽道 “安娜!你觉得他会去找女孩子吗?”薛曼吃了几口,似乎有些不放心 “收购是迟早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他的女儿黄梦岚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找你干什么?” “找我谈生意啊!”秦风用酒瓶轻轻碰了一下刘背手中的酒瓶,得意道:“目前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保全自己,就是跟我们合并,然后由我们医院进行整改!成为我们医院的分医院,当然,他们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华东医院的股票继续下跌,还可以继续持有他们的股票,以免破产!” “也就是说,我们医院会去接管华东医院,在控股上,我们占有优势!”刘背说道 “嗯!聪明!” “这样跟收购也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我担心黄梦岚跟她老爸不会这样做!”李海还是不相信性格强硬的黄梦岚会这样就认输 “当然紧张,你不也一样……”秦风很坦然,这也让薛曼有些惊讶,薛曼总觉得秦风是一个死不认账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承认自己紧张 早上九点半,股市开盘,跟秦风想的一模一样,华东医院的股票下跌的很厉害,几乎是成直线下跌,从市值八千万,一下子跌破五千万 到早上十点半的时候,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已经不足四千万,而秦风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购买了华东医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送上门的美女(4) 秦风的心情大好,他在医院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会,当然也没有请几个人,安娜、薛曼、刘背、前台那三个女孩,还有雅茹跟李海 “秦风,我最应该敬你一杯!”薛曼拿着酒杯走到秦风的身前 “秦风,你就别丢人现眼了……”薛曼在一旁说道,“我们这些女的可不要上这家伙的当,这家伙是个黑心鬼!” “我没意见……”刘背走到秦风的身边,坏笑道,“我始终跟随着秦风!” “还有我……”这时候,李海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一个!因为我给你们带来了两个消息!” “好的还是坏的?”月月问道 “有屁快放……还一好一个不算好呢!”秦风可不想被李海抢尽风头,催促道 送上门的美女(5) 秦风一脸尴尬,看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呵呵笑了笑,道:“不就是想嫁给我吗!人家主动的,又不是我去勾引人家!” “那你会娶她吗?”可可也毫不含糊问道 “合并华东医院算什么,我可是要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医药帝国!”秦风有些夸夸其谈,大肆的吹牛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黄梦岚带着华东医院的几个股东气势如虹的来到仁合医院 黄梦岚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她的老爸黄易还有五个股东,当然他们还带了几个秘书,十几个人,气场确实很强 黄易看到秦风和薛曼,立刻主动上前握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风,之前一直听黄梦岚提起,他心里也对秦风感到很好奇,毕竟是秦风把他们看似强大的华东医院搞成那样 “年轻有为啊!”黄易握着秦风的手,心里似乎有些不服气,“没想到我们华东医院会败在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手上!” “黄董事长过奖!”秦风自然也不会含糊,虽然他经不起夸,但这个时候,他脑子一直保持警惕,只要合同没有签,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只不过是互相客套而已,“商场竞争就是这样,要么变的更加强大,要么被人家吞并!” “是啊……”黄易感慨道,“我想你跟梦岚已经认识,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随便……”秦风微笑道 “你现在是我的上司,希望你能够放我几天假,我好陪陪我的男朋友!行不?” “没问题……” 完结(1) 合同拿在手上,秦风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他就会顶替薛曼的位置,成为两家医院的院长,而薛曼和黄梦岚都是副院长 “总算成功了!”秦风叹了口气,他紧紧握着合同,想起当初发誓要有所作为,现在总算有点小成绩,“如果薛惠知道我们成功吞并华东医院,不知道她会怎样看我!” “想薛惠了?”薛曼鬼灵精怪问道,“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我们吞并华东医院的消息,而且,我敢保证,薛惠不会再觉得你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我也一样!” “你……少来!”秦风微微笑了笑,“后天你爸就要动手术,希望他能够度过这一关!” “是啊……”薛曼叹了口气,似乎很担心,“那你要不要去美国看看我爸?” 秦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小看了黄易那老家伙,他可精明的很!他之所以要我们让黄梦岚当副院长,就是想随时知道我们的情况,一旦我们经营不善,他们肯定会重新把华东医院收回去,也很有可能反过来吞并我们仁合医院!” “嗯!”薛曼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美国?” “等吧……”秦风轻叹一声,“结婚那天……” “那蓝馨呢?” “蓝馨啊!”秦风摇了摇头,“蓝馨也一起接回来!大不了就娶两个老婆!” “想得美!”薛曼不屑,“我们不反对,政府可不会容你那样做!” “怕什么!现在社会上有两个老婆的人还少吗!”秦风呵呵坏笑道,“只要薛惠和蓝馨不反对就没问题!” “难……” 秦风耸耸肩,表示没有问题 两天后,薛东河在美国做心脏架桥手术,手术很成功,专家也给了一个乐观的估计,薛东河最起码能够再活三年 秦风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吊儿郎当的跟女孩子厮混,他似乎忘记了薛惠,但他仍然惦记着蓝馨 蓝馨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只不过两天前,美国的战友突然发短信告诉他,蓝馨在美国失踪了 意想不到的是,一个星期后,蓝馨突然出现在医院,而且她老爸蓝别时也跟在她身边 “怎么了?”蓝别时睁着眼,看着秦风 虽然蓝馨说希望他和薛惠结婚,但秦风觉得这样对蓝馨太不公平,他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守着他一生   “何故作此颓唐之态?”   她柳眉一扬,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点事情,便要长吁短叹吗——这世上,有哪几人能富贵悠闲,又妻贤子孝??”   她尖锐一句,如当头棒喝,把皇帝从消沉中震醒   太后以扇掩面,姿态娴雅从容,她冷笑着,仿佛格外欢畅:“先帝元旭……”   她从唇齿中轻吐出这个称呼,仿佛情人间炽热的呢喃,又仿佛生自幽冥的怨毒——   “他生怕那两个皇子遭遇不测,才让他们早早就藩……他可真是疼惜我们母子啊!!”   她一字一句的轻喃,皇后一触她那幽寒眸光,不觉打了个冷颤,心下为这秘辛而暗自惊诧”   静王洒脱一笑,由绿荫中幽幽道:“本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使者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中庭,绕过几重琼楼玉宇,才来到园中   沉声道:“我家殿下谴小人前来,给静王千岁请安!”   静王随意挥手叫起,笑道:“在我园中,不必拘礼”   他微微示意,便有从人流水一般呈上冰镇的食盒,使者也不推辞,微微就唇,却觉冰凉沁骨”   静王轻应了一声笑道:“这话应该跟皇上去说,跟我说又有何用?”   “不然,”使者一脸谄笑,越发恭谨道:“我家殿下说了,静王殿下此时是手足,下次相见,说不定,便有君臣倾巢出动了   师爷试探问道:“王爷,要继续监视平王的属下吗?”   静王一笑,将棋子重新排好,道:“不用……皇帝必然已谴人盯上了,现在去凑热闹,不过平白暴露我们的实力”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如此再三,他在蛛网一般的巷道中流转,直到确定安全无疑,才轻轻闪身,进了一道黑漆小门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宫中律条森严,前次齐妃归宁,皇后亦甚有烦言,如今后宫众人咸沐皇恩,简直是飞来之喜”   晨露的话,得体诚挚,仔细咀嚼,却是意味深长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五章 悖乱   云贵人的‘小产事件’,免不了被宫中非议,众嫔妃提起这位倒霉的娘娘,都掩袖讪笑,皇后的声誉,也颇受了些影响,这几日时光缓缓流逝,朝野都是异常平静,转眼便到了月末此时东方曦光已经透亮,天街上寻得纤尘不染   清亮的晨色中,但见一片庄重肃穆,一溜八口镏金大铜缸罗列左右,远远望去,几十名侍卫服色鲜亮,钉子似地站在巍峨的乾清门前纹丝不动,虽然天气酷热,此间却别有一种空寂肃杀的气氛”   他言辞关切,虽是模糊,却也默许了诚王的请求,老人长吁一口气,谢恩后正要退下,却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臣也有本要奏!”   安王双手撑地,眼角带出微妙桀骜,几步跨到御座前长跪在地道:“臣北近来冥思昏昏,怕亦是有所罹疾,若是再呆在封地,怕是会五内鼎沸而死!”   “哦?”皇帝有些诧异,又有些讽刺地扬起剑眉,笑道:“三弟,你的封地也生了瘴气?!”   “虽不中亦不远矣!”安王把头微微昂起,望着皇帝道:“我这个藩王,听上去金尊玉贵,乃是帝家贵胄,却真真是任人践踏,万岁派的长史,可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朝臣中响起一片嗡嗡低语,也有人为安王的大胆言辞倒抽一口冷气   皇帝面容上浮现一道怒意,却被冷笑压了下去,他轻握着雕龙扶手,目光如剑,直看着安王不语   这几位藩王势大,长史受其掣肘日久,只得苦苦支撑局面,如今安王居然颠倒黑白,到君前诉起苦来!   “臣也有本上奏!”   平王平静说道,也上前跪了,道:“我辖下与鞑靼犬牙交错,一旦情势危急,调动军队便不能得心应手——长史本是文官,对军务毫不精通,若有延误战机,可怎么得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是圆滑,语中之意,却是与安王如出一辙,他笑得异常恭谨,凝视着青金石工、地砖,笑道:“还有封地的盐运漕运一类,若能由我来统筹调度,也少了许多摩擦   孙铭自从晋升为京营将军之后,很是谨小慎微,此次藩王入京,皇帝有意无意间,仍将京畿治安交托于他,便理不得安闲了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入内!”   孙铭放声高喝,炽热的日光照着他的面容,嘴角露出一丝忧虑的该纹,汗珠流淌而下,他只觉得苦涩   守卫头领遥见是他,大吃一惊之下,忙不迭喝令,让守军关拢城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七章 逼宫   闪着寒光的铁箭如暴雨狂飚倾泻,铺天盖地地落下,城下的藩王将士躲闪不及,纷纷倒地,那校尉倚仗身上甲胄,狼狈避过,对着身后援军张口欲喊——   一道洁白羽翎,迅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喉中   孙铭蓦然惊怒,回身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是我   “他们今日只为谋逆而来,不是温言劝抚能了结的——多杀一个,京城便平安一分   “娘娘!”   孙铭正要阻止,她已策马转向,朝着勋贵世族所居的城南而去——   灼热的夏风中,她手持缰绳,心中低喃道:“周浚,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吗!”   太和殿中,君臣一言一语地交锋,让大多数人都惊得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众臣工,你们不妨向外一看——”   满心昏噩的众臣,闻言转头望向殿外,但见丹墀之下,一千余名羽林军的军士荷戈持枪,杀气腾腾集中在东西配殿前面安王面色苍白,浑身颤软欲死,他喃喃自语,眼神狂乱,左右侍卫正要上前拿下,却见平王面色不变,悠然轻笑道:“万岁勿要疑心臣弟,这般拙劣的计谋,完全不干臣弟的事!”   安王满面惊惶,戟指指定他,怒道:“四弟,你……”   平王笑得不羁,眼中露出诡谲笑意:“万岁,昨日太后进了碗珍珠细米粥,今晨,她老人家宣了二哥入内,两人大约正在说古记笑话呢!”   皇帝惊,暗忖他对太后起居了如指掌,他乃是聪慧过人之辈,瞬间明了了他言下之意,他悚然大怒,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当机立断喝道:“众臣工可退出天街外   让人禁不住要打寒战   皇帝见他举止悠闲,丝毫不以为意   “皇兄一向恃辇而行,不如你我兄弟一齐走去……”   平王朝服辉赫,眉目之间,意气奋发,却又含着淡淡阴郁,微笑着,轻松悠然间,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宴会晤   此时正是十月,日光照耀着宫阙云顶的琉璃瓦,璀璨眩目,华贵迷离,兄弟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迤逦而行的,是如履薄冰的侍卫左右两人也不去理会,只管在这狭长绵延的夹道上缓缓漫行照得人周身燥热,一路行来,走过聚香园时,皇帝见满池碧绿,清风过时,一片袅娜,于是捋下一面荷叶,持在手中遮阳   平王冷眼看着   平王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从我记事起,便是活得战战兢兢,我母妃时时看顾我,生怕我再遭厄运……”   “你应该禀报父皇!”   “父皇?!”   平王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之语,俊秀面容微微扭曲,眼中发出极为怨毒的光芒   “太后当年位居中宫,盗窃绝代,专宠十余年而不误,她身后又有名门贵阀的林家支撑,只须小小一个手指,便能让我们母子化为齑粉……”   他语音怨毒森然,继续道:“父皇即使愿意过问,也只能保我一时,却不能保我一世……”   元祈望着他,胸口起伏不定,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为什么不来找我?!”   几乎是痛心疾首的他低喝道:“我是你长兄,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   平王有些惊奇地重复,待望进他坚定果决的眸中,才深深呼了口气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大厅之中,各色架格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兵器,正中十余柄刀剑,圆融雪亮,一看便知是主人心爱,经常摩挲之帮周浚仍是惯常的一袭黑袍,手中半把兵器也无,只持着一支小小物事,意兴阑珊”   “若得我心中热爱,便是粗茶淡饭,也是甘之如饴……”   他的声音低沉,满是痛楚,继而激昂“我与鞑靼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心想献虏阙下,可换来的却是朝廷的重重疑虑——   他们胆怯妥协,以厚币卑词贿赂鞑靼,丝毫不想着一雪前耻,这样的朝廷   平王瞥了一眼太后,生生将自己的怨毒压下,笑着调侃静王道:“你前生是猢狲变的,他若不看紧你,难保你不变出什么花样!”   静王嬉笑着,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太后轻叹一声,抬起头来,凝视着平王道:“你从小志大才疏,如今仍是不变   皇帝的眼神,随着这一阖而微微黯沉,他伫立在殿中央,仍是一派沉着自若   “皇兄急着联系侍卫,可是朴直了什么?!”   平王笑得平静无波,眸中却是诡谲阴森   “你在拖延朕的时间,准备在京中作乱   平王示意死干,那人手下一紧,嫣红浓稠的鲜血,便从太后颈间缓缓滑下   那丝丝缕缕的鲜红,流淌于雪白肌肤上,更显得惊心动魄,太后微蹙着眉,一一声不吭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   平王微笑着,继续道:“皇上目光如炬”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众人的脸,顿时煞白,前次御驾亲征,他们中大半扈从皇帝,很是见识了些恶仗,那些鏖战炼就的悍卒,足以让这些侍卫夜半生出噩梦来”   原来平王按兵不动,是先让安王的奸计暴露,趁着满朝人等松懈之际,一举于京中起事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   那人回首望了几眼,颤声道:“他们回以最紧急的红色,怕是宫中有变!”   “京营那边呢?!”   郭升急急侧部,那人远远眺望,这次的回答,已带了哽咽——   “京营那边回报,道是全军开拔,不知去向!”   郭升咬了咬唇,决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能尽己之力,防止乱党攻入宫内”   说话间,敌方已开始攻击,他们又是一阵乱箭,朝着城头射来,见侍卫们躲避在城垛之后,便立即罢手,十人一列,持着巨木,开始破门   他心思混乱之间,敌方居然架起了云梯——   也不知他们从哪取来的旧物,攀登之间,吱呀有声   顿时人潮汹涌,云梯摇晃颠倒,又有冷箭无数,不分敌我,齐齐倒下一片   郭升正在焦急,却听身后一声清脆呼哨,凌越这一阵混乱喊杀之声,传入他的耳中,隐约有马蹄声疾驰,却又被金戈相击声遮盖   “姑娘,宫中局势如何?”   有意无意间,他越战越近,几乎与少女背靠背,互为犄角   “平王挟持了太后和静王,皇上正在慈宁宫中与他周旋……”   少女悄声道,她身上散发的并非寻常闺秀的脂粉香味,而是松枝日暖一般的自然体香,郭升一时沉醉,听了她的话,却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了他的绮思妄念   “那姑娘你是?”   他疑惑问道,印象中,宫中并无女子会武,除非是……不出所料,少女答道:“我是晨妃娘娘身边人,瞿统领见我略通武艺,便让我随‘暗使’们前来增援”   郭升又将一人砍下城楼,趁着空隙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困   她左右跟随的皆是辰楼精英,手中兵刃染血,身后不远处的高官宅邸中,浓烟滚滚,冲天火焰却行将熄灭”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   “可是朕身边,亦有知兵善断之人,她已出宫去剪除你的党羽,不过半日,你便要一败涂地”   平王凝视着他,瞳孔几乎缩成一线:“是你那位宠妃干的好事?!”   他想起廷议之时,那烟云飘渺的一声轻咳,懊恼之后,却又大笑   “皇兄你真是可笑,让一个女子牝鸡司晨,却要她怎么去解那一团危局?!”   皇帝静静看着他,直到笑声歇止,也丝毫不愠   他身子一颤,仿佛不能置信,正欲回头,却终于踉跄倒地,他手中雪刃一晃,朝着太后身躯落下   静王终于扑到,将自然落下的刀刃接住,他一双肉掌,顿时鲜血汹涌   “你不该出手的……”   太后微微喘息着,面色仍是苍白,更衬得朱唇嫣红,顾盼之间,仿佛有一种魅惑,隐约流转   她已年过四旬,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这一番折腾,孱弱中更见楚楚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为何帝室之间,竟会闹到这等田地?!”   王沛之痛心疾首道,他蓦然回眸,平淡冲和的瞳仁中,一片犀利威煞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苑!我要是容让了,早就成白骨一具了!!”   她冷哼着,伸出手,放到王沛之眼前,轻喃道:“你看这纤纤十指,早已染上血腥,连你也要嫌弃我吗?”   王沛之一时血往上涌,手足无措之下,他握住了这白皙柔荑”   他声音淡然,却似沉重无比,在寂静殿中,几乎荡起重重涟漪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   有人轻轻递给他一只水壶,他大咧咧接来灌了几口,也不抬头,咕哝着还回,略一抬头,却见是那黛肤女官涧青   水波激荡,不一会,变恢复了平静,水边上波纹安详,仍是一派胜景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潮升   瞿云悚然一惊,俯身细细凝视着湖水,但见碧波荡漾,婉约迤逦,并无任何异样,他不敢大意,手中扣紧了暗器,蓄势以待水中波光一紊,千滴万流激荡之下,有人在这一瞬间破水而出,长鞭破水,如蛟龙林渊   两人在乾清宫各自更衣歇息,也无心用膳,只进了几块象眼小馒头,并有左右进来禀报   皇帝闻言,很有些担心,对着有隔阂的静王也不愿多说,静王只嘴上夸赞了“皇嫂英姿飒爽,有木兰古风,”便匆匆辞座,道是去慈宁宫中探视太后”   他将鲛珠纱轻轻撩起,以如意金钩挽了,就要更衣起身,太后静静看着,并不阻止,只是幽幽叹道:“今日一见,又不知何时能再会……”   王沛之动作一凝,却又恢复常态,他系了腰间丝绦,又佩了挂坠玉觖,才低低道:“若常相见时,便是你多灾多难了,我曾有誓,只你遇到困厄之时,才会进宫来   “母后息怒,我知道错了”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   “先依你说的吧……娘家和儿子,本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个都不是……”   静王看她面带倦容,于是识相告退,他走出大殿,行至廊下,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沸腾快意,禁不住想畅快大笑   他望了望冉冉西落的日头,听着窗外有些单薄的蝉鸣,放下手中绿玉斗,任由老君眉的银针在其中上下翻腾,也没有就唇的意思   “这如何使得……私自纵敌,是延误军机的大事,是要灭九族的!”   “你的妻族便是皇家!”   晨露揶揄着回了一句,见他仍是摇手气绝,也不恼怒,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悠然道:“道理都说给你听了,襄王狼子野心,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制得住他   “若要等圣上的手谕,你便是置君父于不仁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手足   晨露微微一笑,冰眸中闪过一道不以为然,款款说道:“你若是固执己见,便可持着这桩天大的功劳,去向圣上报喜……不过,是该庆幸的却是坐山观虎斗的襄王”   晨露细细解释过,想起仍滞留宫中的静王,不由漾起一抹冷笑,夕阳的余辉映着她的面容,稚嫩清秀中,透出别样的幽深风华”   虽然早知有这一出,事到临头,孙铭仍然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冷哼道:“这些宫中贵人,真是随心所欲……”   他又细想了一回,无奈道:“也罢,放他出城吧!”   城门开启的沉重拖曳声,在夜幕中如同闷雷一般,不过一刻,晨露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到了城门一旁,孙铭偷眼瞥去,只见那人将脸微微低下,在朦胧火光下,那轮廓线条,很是熟悉   只见晨露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清风乍起,拂得她面上纱巾飘扬不定,单薄的月牙映入她的眼中,晶莹清辉之外,更有一重诡谲轻寒的锋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子夜   皇帝驾临南六之时,纤纤残月已上了树梢,枝叶的斑驳黑影里,但见银白月影,只那弯弯一线,在林间若隐若现   他止了左右的跟随,独自迈步而上   “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清雅醇和,宛如景乐末年那个飞身接住她的少年……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为何却仿佛只过了一瞬?!   晨露回身一瞥,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却狠狠地刺入心口,化为一柄利刃,绞碎所有,只剩下千疮百孔她微微闭眼道:“只是有些累了……”   皇帝走上前来,和她并肩站定,轻轻道:“这次害你奔波,是朕的无能”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凝聚着满满的担忧、爱恋和自责,这一刻,漫天的星辰都在这光华面前黯然失色   虽然曲调相同,皇帝吹来,却是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暖意在幽幽笛声,夜已过了子时,这漫长的一日,悄然结束   “如今两虎相争,朝廷可算有了余地,棋路一下活了过来”   元祈闻言,眉心闪过一道阴霾道:“今日晨间,西华门有人私自夹带,转呈给慈宁宫的叶姑姑……”   他面色如常,只是瞳仁之中,深不可测,晨露心下雪亮,皇帝已是大怒”   晨露目光闪烁,灼然生辉,一时也不便开口,只剩下元祈咬牙不语   “主子?”   叶姑姑见她气得五色不正,吃了一惊,在旁瞥了几眼,这才看了个真切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你和林邝,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憾恨地叹气,暗地里想起平王,简直要扼腕长叹”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王爷不如修书一封,再去问问太后娘娘……”   “问她又有什么用——她只会怨怪我们,上次静王元祉被她一顿敲打,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呢——她毕竟是皇帝之母,有些事指望不上的!”   襄王颇为头疼道,讨不来大义名分和实际支援,饶是他狡诈阴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他咬牙思索一阵,绝然挥手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进攻——平王不过是青头小辈,他不会常胜的!”   他仿佛在对师爷说,又好似在劝服自己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藩属激战正酣,京城中气氛却并不紧张,平州和栾城之类,离京师太过遥远,百姓们当谈资咀嚼一顿,也就淡了下去   晨露听到人形容那景象,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春闱录取的三百贡士,本该在六月就参加殿试,但由于藩王入觐,而延迟了时日,如今京城平静,殿试便依期举行,皇帝虽然忙于政务,却也选了重臣代替,元祈本属意齐融,但他以年老体衰婉拒,荐了自己门生代替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太后壮着胆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劲一挣,叱道:“你回冥间去罢……”   大喊出声后,她悚然惊醒,和之前一样,冷汗已经湿透了丝衣   她沉吟着,仿佛机械重复着:“快子时了……”   太后蓦然想起儿时的传说:了子夜之时,阴阳混沌交汇,鬼神妖魅将极易现世两人依言而行,殿门开了又关,将黑暗封锁在内,殿中又是一片寂静   她让两人坐在床前,和蔼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颗红痔的,叫做芳云,另一个圆脸的是玉琴   “太后那边,没察觉什么吗?”   晨露才刚起身,接到涧青的秘报,于是立刻让她进来   “前次太后梦见鬼魅,我在窗下偷看,却见到殿外一个黑影……今天才终于和真人对上了——我认得真真的,确实是玉琴那丫头!”   “那个玉琴,是什么路数?”   芳云想了一会,也不得要领,晨露揣测道:“不是静王,就是襄王——他们对太后的想法,最是热衷”   “太后的身体,究竟如何?”   她问到这个话题时,正用绢布擦拭着雪亮的长剑,眉宇之间,只见一片森冷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晨露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梅贵嫔和岳姑姑,以前就相处过,虽然注重皇帝的宠爱,可这般频繁地打搅,却反而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她们也不愚笨,难道想不到吗?   她盯着岳姑姑的背影细看,见她走得远了,就不再拭泪抽泣   “王爷,事情很棘手啊……那两边的使者都到了!”   师爷急得几乎要跺脚   襄王使者正在花厅等候,此人四十上下,面白无须,一见静王,只是微微起身一躬,一副不卑不亢模样   僵持片刻后,那人终于妥协开口——   “静王殿下安坐府中,却不知大祸将至啊!”   静王听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纯净然而含着最恶毒的嘲讽   “先生原来是替我来指一条明路的啊!”   他近乎无辜地调侃道,想起这些江湖术士的舌灿莲花,禁不住要冷笑”   “是在下言重了,不过,王爷和我家千岁,一向共同进退,彼此利益,原也是密不可分的”   使者并不理会,继续道:“我家王爷等您以诚,殿下却报之以伪,实在可叹——您麾下的死士,被今上付之一炬,兄弟阋墙到了这个地步,岂不让人悚然?!”   静王俊美的面容,在清晨的日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与皇帝虽然斗得险恶,却都是不动声色的悄然进行,襄王远在千里之外,对京城秘辛却是了如指掌,单这份实力,就很让人惊心   这一切可能,却被那纤纤女子,尽数破坏!   他长叹一声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我素来求贤若渴,却偏得不到这等人才,皇兄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静王如此叹怨,从椅子上起身,慵懒道:“罢了,到城外去狩猎一番,活络一下筋骨吧!”   他一边由侍女换上箭衣,一边仍是叹道:“安得猛士兮……”   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四周诸人却是听若罔闻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   云祈却并不忧虑,轻笑道:“如今禁军中,都在传言你英姿飒爽,一箭定乾坤,本来已在风口浪尖上,想要韬光隐晦,亦是不易!”   “是我着相了……”   晨露叹道,心下暗自衡量了其中利弊,一般迁宫,立于云庆宫顶端,便是正式确立了自己的辉赫权柄,今后便是惊风密雨,无边袭来,若要象以前一般低调行事,怕是很难了!   但相应的,一旦居于此位,若是谋略得当,便能役使后宫得心应手,从此之后,更少掣肘……   她抬起头,眼中晶莹生灿,纤纤玉指轻轻抚着花蕊道:“恭敬不如从命一道肮脏的看不出颜色的人影,如旋风一般踉跄扑来,他满面黛黑,污损得看不出模样,只一双眼睛,灵活有神"   他答得如此平静,静王却是心知肚明,皇帝是为了给佳人出气,而那位新晋的修撰大人,是靠了女儿在宫中得了晨妃的缘,才能连升两级的,他为了给恩主出气,定是变着法子折腾人”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白萍素来泼辣大胆,她榨起胆子凝神看去,只见殿中昏暗不明,只那纤弱身形,依稀是从前同伴   仿佛被那绝尘风华所摄,她清晰地听到身旁的蓉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再仔细看去,容貌依旧,只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退到门廊边时,有有乾清宫宫人,奉命送来一瓶晚荷,道:“圣上知道娘娘喜爱,亲自摘了新鲜的……”   晨露接过轻嗅,笑道:“这香味清甜鲜灵,确是我最爱的   直到三人走下中庭,蓉儿仍不断回首,遥望着殿中,眼中满是惊惶,好似看见了什么鬼魅一般   只见去狩猎的大队人马,竟然早早归来,疾步入府的静王,面色阴沉,看也不看跪了满院的人,只是携了一人的手,进了地、书房”   裴桢作了一揖,很是镇定自若道:“王爷扣留了平王的使者,却又到城南密林去涉险,岂不是任人鱼肉吗?!”   静王听到‘任人鱼肉’四字,身子微微一颤,下一刻,他正要讥讽,却听裴桢简要道:“有人在林中等候使者,久不见人,正要取您的首级呢!”   “你怎会知道?”   “因为修撰大人派下官去那山林中探察草本,以备资料”他提到那使者二字,声音中蕴藏着浓厚的仇怨,几乎让人生出寒战   “因为下官原先的茅舍,就在城南林边,那里的一草一木,再也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裴桢的声音,由怨恨转为伤感,最后,怅然而哽咽,几乎不能再说下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章 大晋   裴桢抬起头,目光炯炯,直视静王,声音幽然,道:"我的妻子,被驻扎的平王藩兵玷污,随即自尽……小小的蜗居,也付之一炬   他遣人在城中觅了间不大的宅子,让裴桢搬了进去,一应用具,也并不奢华,对外只说是探花郎买下的,连字据保人,都一应俱全   裴桢也不负所望,言谈间,已明显将他视作主君,听静王嘱咐他不能泄露彼此关系,也一一答应了   静王夹袋中人物颇多,也广有神通,也不显山漏水,就将裴桢调到了兵部,做了个闲散的中书郎,几日之后,朝中对探花郎的议论,也逐渐淡了,裴桢这个名字,更是逐渐被人忘却”   她咬牙,凝视着那辉煌灿烂的辇舆宝盖,心中微酸,又是不甘:皇后不过是投胎到了门阀林家,才有这等福气   “你的意思是要让梅贵嫔也晋升为妃,作西华宫之主吗?”   “是……不过梅氏身怀有孕,一些琐事,似乎由云萝代理更好些   “这样做,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免太伤人心   一日早朝将至,前线六百里加急便呈了上来,皇帝启封一瞥,顿时僵在当场,任由那一页纸从手中飘落"   皇帝压抑住怒火,淡淡吩咐道   齐融见其余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于是上前问道:“是哪一镇的兵?”   “栾城平州一线的三个卫所,一万六千多人,竟然打着朝廷的旗帜,协助襄王进攻——这成什么世界了?!”   皇帝已然怒极倦透,眸中透出极为冷峻的光芒,他靠在高椅上,望着众臣,不愿再多说什么”皇帝低低说道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不远处正殿廊下,有侍女正在低声啜泣”   “朕早就觊觎你的书架了,有一两卷珍本,真亏你能弄到   元祈目送她出门,忍不住好奇心,唤过一旁服侍的涧青,悄声问道:“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云嫔新近晋位,又替梅妃娘娘掌管云庆宫,少不得拿人立威,她今日路过隆盛门,正好撞见杨宝林的母亲来探望,硬是堵着不让人进宫”   正如涧青所说,晨露遇上的就是这样一件尴尬事   隆盛门前,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执守的侍卫本欲驱赶,却实在说不动这些太监女官,嗡嗡嘤嘤的人群中,有一位命妇身着蜜合色缎衣,被左右侍女扶着,却耐不住秋暑,额头见汗,身影微颤   “娘娘今日,不用陪皇上吗?”她带着淡淡酸意问道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   “是今上的暗使?!”   云萝吃了一惊,方才的得意惊喜,已开始慢慢冷却   “此人混进乾清宫,取走了一些物事,我们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才默默跟着,谁知道……”   他躬了躬身,当着云萝的面,不好责备什么,言下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很快,小合子身上的物件便被搜了出来,只有几截细细折叠的宣纸   她将宣纸重新截起,交由那侍卫头领,肃容道:“事关重大,你跟我回云庆宫面见圣上罢……”   隆盛门前,只留下云萝怔怔发楞,简直以为这是噩梦一场   那几截零碎宣纸,虽然是皇帝用后废弃的,把那些作了记号的字连接起来读,竟隐约是一段诏令”他起身离座道   慈宁宫中,皇后闻讯急急赶来向太后禀报:“母后,您宫中的小合子出事了……”   她半是焦急,半是惭愧地说道   只是轻轻摩挲着腕间佛珠,冷笑不语”   “住口!”   太后一声断喝,将皇后的话拦腰截断   “母后已经知道了”   太后叹息更甚,想起夜间妖梦入怀,那些血污满面的鬼魂纷纷到榻前问罪,这一声叹息,倒是不无真情   “母后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永志不忘”皇帝将话巧妙绕了回来   “你言下之意,是要大搜我的慈宁宫?”   “这等忤逆之举,儿臣怎敢,不过为了母后地安全起见,这阖宫侍女太监,还是换过一批的好”   太后睁开眼,深深凝视着皇帝,眸中光芒闪亮   云萝每日去太后榻前服侍,如履薄冰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掩面发笑,太后忍耐多日之后,终于和颜悦色吩咐她不用来了,谁知云嫔误以为太后恨已入骨,忧愁惧怖之下,竟缠绵病榻,知道皇后亲自来劝慰,才如梦初醒   她飘然后退,于衣袖挥洒间,太阿出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寂灭   此时夜色已深,夜风逐渐大了起来,离水对岸的柳枝不安地轻晃,青黄的落叶漫天飞旋着,一触即分的两人,遥遥相峙,任由衣衫被风拂卷   “阁下一则藏头露尾,二则以刺客相伺,以多对寡,如此行径,我却不欲闻汝名姓   晨露手中的太阿,却是飘渺不定,竟如一道银光吞吐了月华皎美,素手纤纤,我见犹怜两剑即将相碰,那抹凄楚月华疾转身侧,优美的身影随之荡开半周,在湖灯辉照下,飘然若仙   月华无声地叹息,下一瞬竟化为旭日,光芒暴涨之下,如鬼魅一般流连在那人的脖项,每次都是失之毫厘,却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   眼前这诡异一幕,勾起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一剑平淡无奇,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轻易避开,黑衣人却觉得所有方向都被封死,这诡谲的一剑,让人有缓慢灭顶之感   血花四溅,惨烈,却又淡然通透   他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彻了周身血脉   “寂灭三式……”   他面容抽搐扭曲,几乎因这四个字而喷出血来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   镜中的她,仍是皎美华贵,只那眼角细纹,却隐隐露了出来秘室终于打开,一道身影无复平日的英武,踉跄着走了进来   “是那小丫头做的?!”   太后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强忍住全身的悸动,耳畔全是血脉流动的声音,那个多年来午夜梦回,暗生惊悚的名字,在心头涌动,刻骨铭心,由灰烬中重生涅磐,最后化为方才的三尺雪刃,疾刺而来   “怪我,让你去除去那丫头,谁知被反噬成这样……”   太后眼中露出哀伤之色,以丝巾擦去,强作笑颜道:“你好好休息罢,天亮后,我让太医去探你   她几步快行,到了廊下,看着惊醒而起的涧青,轻轻示意她回房去睡   “你回来了?”   他一眼便望见她身上的血迹,急急察看,晨露制止道:“是别人血   “朕的后宫,看来真是笑话!”   皇帝想起云萝之前小产的表演,厌憎得几乎痛心疾首元祈眸光一闪,畅快笑道:“果然瞒不住你的眼   “母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晨露静静听着,心中亦有波涛暗涌   “于是你希望以这次矫造圣旨之事,来逼使她真正退隐”   晨露不经意地说着她听来的逸事,有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漾出淡然浅笑,恬静而从容   “朕也听说了   “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只是疑心生暗鬼,又过分谨慎算计,才有了这心病”   他伸出手,仿佛在触摸无形的月光,将虚无握在掌心,幽然道:“有了它,只要配合恰当的时机,我便可以将天下九州握在手中!”   晨曦初现,驱退黑暗,西华门在寂静中洞开,森然甬道另一侧的白玉宫阙,却仍有一弯残月隐现,迟迟不肯退去   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回后殿暖阁,却险险与皇帝一行撞个正着   如今大敌来犯,奉先殿却又自行崩塌,难道是天降不祥之兆?   宫人们私下想着,偷眼瞥着皇帝,却见他咬牙一阵冷笑,爽朗,然而激越   元祈很有些疲惫,将奏折递给她看   “这个枭獍之徒!”   晨露眸中冰雪之色凛冽,周身漾出决绝怒意来   “他胸口中了一刀,侍从们拼死才将他救下,他争强好胜,一直在与襄王反复接杀,争夺栾城,没曾想,这不过是想将他一锅烩的奸计!”   皇帝想起前阵子那勘合的事,不禁哑然失笑:“襄王所在意,根本不是偷调朝廷的军队,而是要吸引朝廷和平王的眼光,用栾城这个诱饵骗天下人入圈!”   他们正说着,只听外间秦喜有些哆嗦的低声喊道:“皇上!”   “什么事?!”   “太后请您和晨妃娘娘过去一趟   “奉先殿怎样了?”太后幽幽问道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太后低叹一声,把雪白面庞深掩于画扇之后,秀眉间露出纯粹的悲哀之色   皇帝还要再劝,太后却望定了他,苦笑道:“我也累了,让清净一下吧”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沛之从秘室中出现,开解道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可平王殿下也曾有谋逆之举……”有阁臣嗫嚅道”   平王眼中一凝,几乎不敢置信,他早有不臣之心,对平州附近的朝廷防务,也颇为熟悉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   皇帝轻拂着手下榧木的纹路,对这自小相伴的棋盘,颇为眷恋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元祈的手掌仿佛是感觉虚无不安,扣得更紧一丝一脉的指掌相扣,仿佛彼此的心灵都接连契合   “今日得此允诺,即使马革裹尸而还,也无憾矣!”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不吉之词,眼中深沉洋溢着眷恋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未及起帆,宫眷所在的龙舟上,才开始,便生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来   云嫔由手中的丝巾中,取出叠成小方胜的信笺,皇帝展开看了两三行,已是目光炯炯”   岘昆行宫的花园,阴凉清爽,夏日前来避暑是最好不过了,如今已是秋意初起,却实在觉得凉爽有余,舒适不足   晨露接过一看,瞳孔蓦然收缩,凝为深不可测的一点光芒   “将周边所有的兵力都从栾城撤出……不,已经来不及了!”她幽幽道   平王率军夺回栾城后,皇帝派来两万多兵马协助,更是如虎添翼,有声有色地坚守了一月有余,局势颇为乐观,谁知一夜之间,大局逆转   平王喘息着扶墙,看着城下如蝗虫一般飞奔而入的鞑靼兵,低低道:“大势已去……”   他与鞑靼人交手这些时日,只觉得对方并无骇人实力,实在是名不符实,如今遭遇这暴风骤雨一般的强攻,才知道对方的彪悍凶狠   仿佛在他心头擂鼓   那沉重声响越发近了,他背倚青石大砖,想起幼时与皇帝追逐嬉戏时,也是这般光景——   脚步声接近,将小小的他从藤萝下拽出   突然想起,那日的天色,亦是如此明媚可人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他手一松,一柄短刃当啷落地   “就这样死了吗?”静王在京城接到快报,仍是不敢置信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静王细细听了与自己密探禀的丝毫不差,于是笑道:“有你在兵部,我才能眼明心亮啊!”   这话说得隐晦,已是逾越了亲王的本分,裴桢却仿佛未闻,又低低说道:“皇上在岘昆行宫,等于是坐镇前方,京城之中,王爷尽可放手一搏……”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静王双目如电,冷冷看着裴桢,仿佛不胜恼怒:“你要陷我于不义么?!”   “王爷!今上看似英明,却被一女色所惑,实在不堪天下之主……”   裴桢说到女色二字,面露不屑,静王心知肚明,他是在说晨妃   “下官多日观察之下,王爷天纵英明,礼贤下士,才德乃是先帝诸子中最佳的!”   裴桢慷慨激昂地说道,静王止住了他,沉吟道:“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忠心,只是这大逆不道之语,今后不要再说了……”   他又问了些大小部务,到黄昏时分才端茶送客   八月廿一,岘昆行宫中旨意被分发各地,皇帝连连召见军中大将,连京中朝野颇为震动   “他胸口中了你一箭,当时便被王帐勇士抢回诊治,虽然侥幸不死,也时有咳喘之症,可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却越发炽烈了!”   元祈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看了一眼身畔佳人,她今日只着了一件银锦色秋棠纹宫衣,素面玉颜,皓腕如雪,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纤弱女子,竟在阵前创下壮怀激烈的不朽功绩!   “他已已经年届六旬,若不在闭眼前拿下中原的大好河山,大约也会觉得遗憾吧!”   晨露目光清荧,想起多年前那英姿勃发的少年王子,他眼中寻人野心和执著,比晨曦还要灿烂!   “你说得如此熟捻,倒好似深谙他的心理”   元祈接过她手中的端砚,笑着调侃道   “熟捻?”   她静静的闭了眼,再睁开时,已是波澜平静,只是婉约微笑道:“皇上说笑了,这世间霸主,往往都是这般想法,光阴似箭,时不待人,皇图霸业虽成,却也戎马倥惚半生,他们最后所想的,不过是将这金瓯九鼎,尽数攥在手中   巡哨的兵士目前阻拦,晨露虽有王命旗箭,却也不愿多生事,转身便欲回转,却听身后有人笑道:“既然来了,何不入营一叙?”   回头一看,只见周浚玄衣重甲,气度恢弘,含笑站于道旁”   “如此朝中物议鼎沸,皇帝名声受损,你不曾考虑吗?”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连这等耐性都没,受不得半点讥谤,也实在难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声道   晨露展开地图,以纤纤玉指指定了一个地点,周浚悚然一惊,“你是要——”   晨露将地图阖上,顾盼间悠然高华:“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她象牙一般的手指,在虎空中收起:“一,可以出其不意,让鞑靼大军受一重挫,二,可以以一战竖立你的威信,从此军中上下,惟你马首是瞻,这三嘛……”   她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眼中宛如冰河封冻,“除去这个心腹大患,你和我,甚至皇上,都会得益良多!”   “你和‘他’有仇?!”   周浚诧异问道,他转眼便恢复了平静道:“林邝虽然品性卑劣,为我所不齿,可也谈不上什么嫌隙!”   “周浚是在说笑话吗?”   晨露端详着案旁刀剑,随手一拂,便取了一柄在手,剑意既出,剑鞘自去,她用手轻拭着锋刃,只觉寒气逼人,吹毛断发,虽比不上太阿宝剑,也算是一柄极难得的利器了   “我听说,先帝在时,驱除了鞑靼,使之元囤漠北,朝廷要出兵根绝,却被他纠结了一些门阀上奏,道是要休养生息,如此失了先机;先帝驾崩后,鞑靼趁乱来袭,你以寡胜多,扫荡深入,又是他不顾大局,以私兵掠劫土地,他耽搁破坏了你所有的机会,所以,你永远和心仪之人天各一方,你根本恨他入骨,又怎么谈得上毫无嫌隙?!”   “不要说了!”   周浚浑身都在颤抖,他紧紧攥住地图,半晌,才 迸出一句,“你准备怎么做……”   京城之中,皇帝离京日久,宫中也就没了往日的热闹和繁盛   “此处从无人烟,飞鸟不过,直能行此奇袭吗?”   “臣以粗绳系身,速度甚缓,但的确安然无恙”   周浚禀报道,他打量着皇帝的神色,继续道:“林邝对平州早有染指之意,他又熟悉朝中巨细事务,若不能铲除,朝廷不知要受多少挫折!”   晨露在旁听着,插了一句道:“以多胜少,才是兵法正道,趁着忽律可汗求援不急,歼灭这一支为虎作伥的队伍,并非难事   “真是把好剑……”她反手递给周浚   她闭上眼,喃喃道:“林邝,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我,可你满手沾染的却是我袍泽战友的鲜血,天能容你,我却不容!”   她微一用力,那水葱一般的指甲,生生没入树身,一阵摇晃,叶落如雨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   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床前,却嗝得浑身抖动,双袖乱挥,电光火石间,穆那发出一阵凄烈的吼叫,满含着剧痛狂怒!   众人正想细看,就在那一瞬,灯火被弹指熄灭,满室都陷入了漆黑混乱   他俯下身,以颤抖的手触摸着干冷的黑土,低喃道:“为了这片土地,我的儿子白白送了性命……”   一旁的将领皆是黯然,即不能劝,也不能干看着君主悲痛,一时手足无措   “就如同烟雾一般,在房里消失了?!”   忽律怒极反笑,苍凉的笑声,将满室都染上阴霾和惊悚他的随从负起一个偌大的身躯,却竟然步履如飞,林邝被风吹得睁不开眼,鼻端却隐隐嗅到一阵清雅墨香   他若有所悟,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素来倨傲,一般不惹上他,绝不会出手……   主上竟然和他有嫌隙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祭   林邝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强撑着答道:“我哪里会认识这等江湖草莽!”   那亲信仍是面有难色,嗫嚅道:“江南霹雳堂素来以火器见长,郁公子却是个例外,他这‘夺命蝶’了出,七昼夜之内,绝无活口……”   他正待再说,却被林邝阴冷狠辣的眼神震住,只得噤若寒蝉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她将这雪白菡萏拂乱,收入紫檀匣子里,只剩一枚时,才悠然回身,笑道:“我正想着京城,你便来了!”   身后修竹丛前,瞿云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皇帝院中出来   “京中情况如何?”   晨露知道他又要责以大义,先发制人的问道   “风平浪静……”   瞿云微微苦笑着,显示这并非好事,“太后隐退礼佛,静王也安坐府中,六部事务毫无凝滞,实在是可喜可贺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随军的萨满,念叨着谁也不懂的神秘咒语,缓缓地转着圈子,他手持火把,正要燃下,却听忽律在旁说道:“慢着!”   一夜之间,他的鬓间又多了几缕银白,在日光照耀下,无所遁形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请说”   林邝脸上露出彪悍的神色,微一点头,便急急转入军营之中,合拢汇集的卫兵,潮水般的涌来,将这百余骑横挡于营外   “怎么办?”   “先回报可汗吧!!”   头领挥了一鞭,这一阵烟尘便由近而远的去了,林邝从帐中窥望着,摸了摸额前的冷汗,却仍是心事重重   他太知道忽律的秉性了!不出他所料,忽律接到头领带来的话时,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他眼中无波,却宛如冰封,带着冷冷的寒意,沁人骨髓”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全身的怒火,低声说道   “再去请他一次,就说我知道他与此事无关   “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我的儿子,却不能白死   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艰难前行,率先而行的,却是一道素衣飘逸的身影即使如此,仍有不幸发生,有人脚下一滑,又没有抓紧,终于摔落山崖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忽律微笑着,指着另一端冲天而起的浓烟道:“你看,那就是他们登天的云雾”   仿佛是漫不在意的,她低低道,声音却无比清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擒   一切本来是万分顺遂的,林邝望着城中四散惊慌的百姓,任凭那些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撒,面色如初醒一般平静”   家将也点头附和,他无视眼前的杀戮,也笑道:“这些人其实早在城破时已经被杀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临风血雨中,居然颇为得意   接下来的一幕,对林邝来说,是混乱而绝望的,直到战马被弓箭射死,亲信挟了他并骑一马,他才发现,自方已是惨败于官军之手,显得残溃不堪   他又是妒忌,又是愤怒地想道:周浚那个粗鄙武夫,怎么会乐意为朝廷卖力?!   正在乱烘烘想着,身后那追击的官军,已是清楚地可以看见眉目了——   尘烟纷嚣中,那清冽剔透的黑眸,含着诡谲的冷笑,直直射入他的心中!   那就是皇帝宠爱的晨妃吗?!   他倒抽一口冷气,想起传闻中她的厉害,不禁头皮民发麻   这般隆重的敬称,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讽刺,林邝气氛、得脸都有些扭曲,他眼中喷着火焰,呻吟一般地骂道:“贼人!”   晨露只是微微一笑,身边将士齐喝一声,正要将圈围拢,却见不远处一团烟尘,中间一道狼旗高扬”   他下了判断道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皇帝正要回答,却听秦喜进来禀道:“皇上,云嫔求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暗思   她来做什么?!   皇帝正为军务烦恼,不悦地皱眉,又想起皇后视她做亲信,于是唤她入内”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   “云嫔娘娘大约是指望皇上留夜的”秦喜甘斟酌道信上的最后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出什么事了,让你深夜冒险前来?”静王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人将斗篷解开,赫然竟是太后近身侍女,玉琴   “我出趟宫门也很不容易,芳云那小妮子和我同住一舍”   “很有把握?”   静王双目幽深,想了半刻,吩咐玉琴回宫,便独自一在书房沉思”   第二日,一封普通的请安折子,被信使一道送往行宫之中,静王满意地回想着自己的措辞,心中很是得意,他起身,照例去看望太后   静王在车中听着,也不下车劝解,只是静观其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   太后抿了一口杏仁酪道,面上却毫无欣慰之色   静王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又道:“听说舅舅已经落败被擒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如此刻毒的诅咒,从她平时优雅温文的朱唇中迸出,诅咒的对象,竟是她的亲生弟弟   林邝如见鬼魅一般,瑟缩着退到墙跟   没有任何威胁的言辞,他抬头看,看进瞳仁深处的那一点黑   “我明白,是讨债来了!”   他勉强笑着,仿佛看见了什么荒诞的神鬼妖魅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我们兵力有限,若是大力修缮,又怕鞑靼军趁机攻来   沈参将顿时大怒,他在军中从未遇到这等无赖,原先准备好的保家卫国之类的词句,一条也派不上用场”   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中都染上了死寂和绝望”   沈参将大吃一惊,正在半信半疑,有兵士急急跑来报道:“鞑靼大军已到城下!”   “果然如此!”   晨露一笑站起,“雨若是不停,他们不会攻城……可惜,仍是太急些,城下泥泞不堪,他们怕是要吃苦头的   “苍天?”   将士中有人呻吟了一句,气氛变得紧张不安   “大约有五万人吧!”   晨露遥望着这漫地敌军,很是悠闲地笑了,“能剩下多少人安全到得城下呢?”   众人乍听此言,不禁一楞,却见身着甲胄的骑士们冲到距离城下约三十丈的位置,突然齐齐骚动起来”   她声音清脆悦耳,冰雪素颜上,居然露出一抹喜悦微笑,黑眸之中,更生出无穷诡谲森冷,整个都仿佛沐浴在幽冥之中”   一旁的亲信焦急道   “在不惊动鞑靼王帐的前提下,看看我们能斩下多少蛮族的人头吧!”   所有人敬畏地望着主帅,缓缓向上攀援,陋夜的雨水从头顶滑落,滴得通身湿滑,更增加了行走的难度   这一句让皇帝深皱眉头,他沉吟片刻,冷笑道:“朕就这么一个子嗣……”   他心中添了这桩隐忧,匆匆回信给皇姐,却仍是不放心想起在栾城孤军奋战的晨露,又是一阵心焦   “大家卧倒,不要高于墙堞!”沈参将回身喊完,心有余悸道:“您没事吧!”   晨露瞥了他一眼,悄声道:“这又不是箭,扑到地上被砸中的机会更多!”   她纵身一跃,从一个躲在墙堞下的侍女手中取过自己的玄铁弓,不顾身旁的惊呼,搭箭向着那面大旗射出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栾城下的一片混乱,全数映入忽律的眼中   “父汗,您在担忧什么?”   不脱童音的稚气,出自他的幼子口中,他竭力做大人的老气横秋状,将忽律逗得开怀大笑   “我在担忧,中原人又有什么诡计了?”   忽律远眺着箭石满天的城楼,似乎是在自语,又似乎在回答儿子:“情势虽然凶险,守城者却不急不躁,这个对手,不容小觑!”   有王帐勇士急急来报:“抓到两个潜逃出城的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人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待所有人退下后,忽律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月白对襟袍别无奢华,只在衽腰处绣了一枝红梅,十分清新可喜   城墙上一片寂静万岁怎么消受得起这些人不过是无知愚民,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参将委婉劝道”   “这些人并不是寻常庶民,而是城破之后幸存了,有血性的都被杀了,只留下这些惫懒油滑之徒,若是跟他们讲什么忠恕之道,等于对牛谈琴,我严威迫之,不能压制他们一段时日这是给留守北部的将士的上谕,让他们密切戒备,防止鞑靼人从草原腹地分兵前来,可接受这份奏折的,却是大将军周浚   “没什么不对,只是朕不想吃这些“难道这羹里?”秦喜又给了他个爆栗,“胡说些什么哪?”   秦喜不理这懵懂的青年,径自走开,一旁年长的侍卫宽慰道:“贵人们的东西,你最好少碰,里面保不齐有银针也测不出的东西   日光照着城下广袤的平原,只见篙草被践踏得青黄衰败,玄黑色甲胄刀箭罗列阵前,那一张张粗犷的面容看不分明,却带着悍烈的煞气沙尘将天空遮蔽了半边,大地仿佛都在呻吟不止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   仿佛如急流遇到巨石,乌云仍是被拆散着,杀戮着,片刻破碎,却又执拗地恢复   一筒筒箭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城头几经反复,守军终于支撑不住,士气开始低迷   “是时候!”   晨露示意沈参将,后者虽然踌躇着,却还是鸣起号角,示意撤退   鲜血的气味从地下升腾而起,在日光下一蒸,越发阴森浓腥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吩咐道:“不分敌我,都入土为安吧!”   随身的将士有不服气的,道:“小子们素来以头颅来记载战功   一队鞑靼人挥舞着长刀,在街巷间穿行,一阵风吹过,各色民宅的门窗被吹开,里面空无一人   街道上的店铺仍是琳琅满目,主客却都是渺然无踪   此时日光明媚,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勇者,却都想起幼时流传的一个可怖传说,一座城池被鬼物洗劫,万物齐聚,却不见一道人烟,擅自走入的人,都将永远在原地绕圈,直到死去”   忽律的一句话,让两人顿时面如土色,身体抖成筛糠   “你是谁?”   “可汗不是正在搜索我吗?”   那女子微笑着,眼底却幽寒清冷,微微一瞥,便要连血脉都为之冻结   “若是乱箭齐发,可汗必定陨命于此   第一处暗角,都有可能成为陨命身亡之地,每攻克一条街道,都要付出败坏睡椅鲜活的生命   “原来你另有援军,另有密道!”他缓缓说道”   晨露素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之前承蒙您的‘恩惠’,今日不过投桃报李而已   “我们从前见过,有什么仇怨?”   他剑眉一轩,突兀问道   只听那清冷的声音响起道:“将士们勇武可嘉,我却不愿意他们将大好鲜血撒于此地   沉重的城门被擂响,如此挑衅,让鞑靼军忍耐不住,忽律回身示意他们安静,看着晨露的眼中带上了讥诮,“难道我象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你不是他抬眼望去,这才看到,被忽律高大身影遮挡着的一抹雪衣,“大将军,忽律可汗愿意以此城来赎得性命,鞑靼军立刻撤离,你可以安排我军入驻了!”   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清冷然而带着无上的威仪大军鱼贯而撤,另一股却是鱼贯而入,晨露眼见双方人数均已过半,正要放下手中的利刃,却听忽律道:“你若是在此一剑杀了我,又当如何?”   “我天朝以礼义立国,又岂会做这等无信之事?!”   忽律回以轻松冷笑,“信义?天朝皇帝曾有书道:结为兄弟之帮,永不相争,如今又是如何,你若不能让我信服,我军恐怕不能就此撤离”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晨露望着这相持诡异的局面,心中只跃上四个字—骑虎难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幽魂   “你要如何?”   晨露很快冷静下来,她望着这城门前无言肃杀的对峙,心思飞转而过”   忽律微笑起来,微蓝瞳仁遇入晴碧一洗的天色,虽然被挟持而立,却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的傲伟   那笑意蹙在眉间,却寒似漠北极夜,说不出的诡谲清华”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阖上,粗犷狰狞的狼旗翩然坠落,宣告这段短暂的沦陷至此终止鞑靼将士们顿时一阵鼓噪,有凶蛮的,已经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晨露心中雪亮,情绪激越之下,手中长剑不由紧了紧,却听忽律道:“也好,我若是胜不过一介女子,又谈何饮马中原?!”   四周人潮退去,方圆几十丈,只剩下他们两人,正静静伫立着,身后,便是巍峨耸立,千古不语的青黑城墙   忽律唇变勾起一抹无温度的微弧”   呛啷一声,晨露手中长剑落地,忽律将它拔出丢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也是很稳,鞑靼军中见他如此凶险,早已有人过来搀扶,他却强行站住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沈参将兴冲冲奔入室内时,晨露手持一柄犀角雕梳,正在窗下对镜端详”   晨露声音中并无半点喜悦,她手下缓缓核发,想起忽律身上的致命一剑,心头有一个念头缓缓浮上,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这世上,终究又少了一位劲敌!   自得知真相以来,她想起忽律,只觉满腔怨毒无处发泄,如今得偿所愿,却只觉心头一阵惆怅虚无   “娘娘,您簪花的模样可真是好,皇上看了,都要移不开眼了!”   一旁巧手服侍的侍婢小心拨弄着,口中甜如蜜糖道”云萝仿佛松了口气,居然有些欣慰地喃喃道,她转过头,却正瞥见那侍婢吞吞吐吐的作难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   “焉知道不是你胡乱攀咬?皇后的禀性朕一向深知,她并不是那等丧心病狂之人”   皇帝一脸不信,云萝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抽泣着,突然眼前一亮,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伏地高喊:“皇上或是不信我说的,尽可以去检视那原封的信笺,包管里面也有些颗粒痕迹!”   皇帝听她说得如此决断,微一沉吟,便命人将她带下,另行软禁看管,他自己在房中踱步,仍是踌躇犹疑”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问鼎   静王一身儒装,以摺扇掀开珠帘,意气飞扬中又见不羁风采”“母后,我也是为您着想,所以未雨绸缪,管了点闲事,您这一回,可是出了偏差啊,皇兄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会疑心的   “你想要什么?”太后终于放下所有的伪装,冷然问道”   太后微微冷笑着,神情却越见平和,“若废了亲儿的皇位,立你为帝,这样的事,可是千古未有啊!”   “古时也未有要弑杀亲儿的太后”皇帝安抚道,说了事情经过”   晨露沉思了一阵,道:“若是追究皇后,可算是无根无据,若是不追查,云萝立刻便是弑君之罪,她一旦被凌迟处死,更加无法查清了”   皇帝想起昔年恩爱的中宫,又是沉痛,又是嘲讽的说道   “我也如此作想,不过,栾城之中,倒也出了一连串的暗杀和‘意外’,和此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晨露清澈的上发中闪过一道冷笑,道:“林邝在狱中和路上,有她几拔人一直对他兴趣不减,下毒,劫狱、明袭,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呢!”   “他也受人暗杀?!”皇帝有些疑惑道:“可有什么特征?”   “来人一律训练有素,虽然掩饰痕迹,却象是宫中的做派   “到底还是失败   “皇帝,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低喃几乎无声,那被弃置尘埃的无辜嫩枝,仿佛昭示了京中即将到来的惊风密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四章 乱心   “担心我之前,你先担心自己的性命吧,京城可是太后的地盘,她在此经营多年,不会容你自己活着的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他沉吟着,问道:“你可曾给她寄过别的物事?”   皇后听了,心中一颤,手中玉盏也倾洒少许,强笑道:“只是些茉莉粉,调理肌肤最是得宜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仿佛感受到芒刺一般的目光,太后转身,看向帝后二人,“小两口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笑得慈祥欢喜,皇后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寒战,笑靥如花道:“很久没见皇上,倒是让母后笑话了!”   她很是亲昵地示意皇帝道:“妹妹们久居深闺,日夜思念,盼你凯旋而归,皇上也该敬她们一杯才是!”   于是众妃嫔含羞上前敬酒,宴过中夜,才逐渐散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五章 开弓   “这是何意?”   王沛之一震,愕然道:“就算是林邝此次有大逆之举,皇帝会更添猜忌,但他毕竟不能弑母啊!”“是先帝……”   太后声音低沉,将事情说完,眼中已是珠泪盈盈”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皇后到了廓下,才敛了哭声,静静地,绽出一道微笑正中主位之上,恩师王沛之一身蓝缎锦袍,虽然两鬓微霜,却仍是不减当年的豪迈气度   他正在与一些老臣们品酒谈奇,看来兴致颇高   他的双眼开始模糊起来孙铭面色微红,起身离席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跟我来这些虚礼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庙里的菩萨,需要人每日三供”他敏捷转身,举目毫不见颓态,鹰眸中灼然生辉”   “究竟为什么大家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一年来内忧外患,难道还没受够吗?”   孙铭勃然大怒,嘶声吼道,连口中也泛上铁锈般的血腥苦味   王沛之轻笑着摇头,举止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俊逸不羁   “我作的孽,天看着,终究是躲不过的”   他笑着摇头,眼神朦胧,低喃道:“有时候我也奇怪,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元旭和我还在破庙里煮食,黄梁还没熟呢,我们两个破落世家子,梦想着有一日能平靖天下,传诵千古   “一切,全看你的了!”   夜已经深了,云庆宫已是一片寂静   市井里也颇有一些奇谈怪论,前次奉先殿倒塌,正逢林邝勾结鞑靼人赶明儿,于是朝野都传说凶多吉少,这次战争过后,本该谣言消散,却不料居然出了些古怪的童谣,隐射今上不孝无能,触怒了死祖列宗,才会有宗庙崩塌之事紧接着,朝中官员家中也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出现,京兆尹才官复原职,又遇到了几起武将被刺案件,他从此落下一桩毛病,听得一个‘刺’字, 便要浑身打颤,口吐白沫他眼角余光瞥见朱红廊柱旁有一道纤影飘过,于是回身道:“什么人?!”   那人影羞怯躲闪,却终于在他的呼唤下,现身出来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皇帝瞥了一眼,见她虽然惊恐,眉宇间却堆积了重重愁绪,他想起晨露所说,于是笑道:“急着出宫返乡是吧,你先安心住下吧,要遣宫女出去,也得要开春过后,这是规矩,朕也不好打乱的   “是吗?”晨露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道:“眼下就有你这等刁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梅家伺候了半辈子,有带针孔的摔伤吗?”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岳姑姑面色惨白,浑身都为之瘫软   寂静得令人发颤”   “难道我是那等拈酸吃醋的妇人吗?”   她绽开一道微笑,清雅从容,黑眸深处却有一分黯然”她缓缓摇头   “梅妃身上淤青和针孔,是怎么来的?”   “是我搀扶她的时候,用手帕裹了这针戳的,她当时完全不痛榻上的梅妃微微呻吟着,即将醒来,露低叹一声,对元祈道:“你陪陪她吧!”   她也不乘辇车,独自步行而回,一路之上,但见秋景萧瑟,绚烂枫华,她也无心观看,回到了云庆宫直到晨露走入殿中,她仍倚在朱红廊柱旁,呆呆地看着   晨露还没坐定,涧青就匆匆而来,她面带焦虑道:“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即日怕是有大变!”“他要做什么?”   “他与己方人员密商,好似在议论京中防务   “哼,主将的忠诚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她走入其中,熟练地打开正殿大门,进入阴暗的书房之中   寂静中,晨露叹了口气,伸手拿住了桌上的烛台,慢慢走到他跟前   “你说什么?”林邝瞳孔猛地收缩,却随即又大笑道:“别装神弄鬼了”   他的笑声带着不安惊恐,风声在窗外呜咽着,仿佛无穷的妖魔鬼怪倾巢而出,正在张牙舞爪   “从这里,用刀划个口子,再灌入水银,瞒瞒地剥下,一套完整的人皮便能取下……”   “你别发抖啊,我还没说完呢,那时候,你还没死呢,只有一个粉红的人形肉团在地上翻滚呻吟,我再在上面细细撒上蜂蜜,无数的蚂蚁就会——”   “别说了!!”   林邝终于崩溃了,他剧烈颤抖着,瞳孔几乎涣散!   “我还没说完呢!”   晨露微笑道:“我在地狱二十六年,孜孜不念的,就是把你们林家人挫骨成灰,撒到十八层地狱里!”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章 遗旨   林邝无力地呻吟着,仿佛被那目光中的锋芒所摄,再也无法解脱   “住手!”   林邝大喊,见那凛冽的锋刃逐渐靠近,终于大喊道:“你去找林媛吧!”   锋刃不为所动,刺骨的寒意侵入肌肤,竟沁出血来   “我把圣旨给你可以,但你如何保证不杀我?”   森寒而清脆的笑声,仿佛从幽冥中传来,晨露敛了笑意,静静道:“以我母亲的名义发下誓言,交出圣旨后,若再伤你一丝一毫,让她在天之灵永不安宁   是谁?   她第一个想起太后莫测高深的微笑,却又自己否定了太后虽然表面不甚在意,却也暗中派稳波看了好几次男女,她定然也想挟这孩子,做她的太皇太后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   “我刚从西华宫来”皇后抬起头,看向她”   仿佛从心中轻松下来,皇后吁了一口气,全身都瘫软下来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靖安府很是惶恐地接驾,听说来意后,很是为难,但仍带了两人来到了秘库,将药材都取出陈列,让晨露一一挑选   皇后正等得不耐,见她出来,不禁抱怨道:“宫门快下钥了!”   ”两人也不多说,各自上了车轿,晨露将帘子放下,用贴身带的短刃将乌木匣割开   一道明黄卷轴,正安静地躺在其中,虽然色泽微微黯淡,其上的五爪金龙,却仍是鲜活鲜亮   手中加紧,她掌心握得发白,却仍保留了最后一缕理智,没有将它捏成齑粉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静王在后部也有耳目,一个时辰后便接到了消息,他露出一道微笑,表示裴桢已通过考验”静王胸有成竹道   慈宁宫被闲置了月余,如今重新门庭光鲜太后坚辞不行,使者三至,终于应允,于是左右亲近都随之忙碌起来   芳云手巧,惯能按摩推拿之术,太后若是疲惫惊噩,不免要倚仗她的巧手,才能略得平静   “是   芳云回到慈宁宫时,玉琴便迎了上来,亲昵地抱怨道:“如今刚搬回来,事多得做不完,姐姐居然偷懒去了!”   “什么偷懒啊,我值夜刚毕,都吓出黑眼圈了,所以出去疏散一下!”   芳云苦笑道:“昨夜幸亏是我轮值,要是轮到你,怕不要吓出病来!”   “出了什么事?”   玉琴目光一紧,随即若无其事地问道   与往常的幻象不同,她越飘越近,转眼便到了太后床前,也不言语,伸出手,就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她听不见什么鬼魂话语,却只听得太后在梦中咆哮,说了些至关重要的话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玉琴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心有余悸道:“奴婢听了,只觉得头发丝根根直立,太可怕了!”   她讲了那夜窃听到的情形,静王咬牙听着,双拳握得死紧,几乎沁出血来   晨露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不是那威势稳重的武将,而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喊‘嫂子’的精灵少年”   涧青正要下去,却见医正急急匆匆地求见,他也顾不得礼数,焦急道:“娘娘,皇后下令,让太医院为梅妃炮制陈年老参,可梅妃的症状,怕是虚不受补   “你不用准备老参,我亲自去跟她说明吧!”   医正如蒙大赦,连忙称谢辞去她趟进这混水之中,竟被静王害得不得善终”晨露眸光向闪,由衷叹道   她掉看着涧青,莞尔微笑道:“这宫里并不适合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想嫁人,但宫里呆得实在气闷虽然太医悉心照料,皇后亲自操持汤药,皇帝也是温柔呵护,但纸包不住火,梅妃终于从小宫女的私语中,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在确信自己不久人世后,她陷入了狂乱崩溃之中,任何宫中嫔妃的接近,都会引起她惊恐的尖叫”   声音清脆好听,却是威仪自生,帝姬微微皱眉,心中浮起‘晨妃’二字”   “帝姬请留步   几百支弩箭破空而至,带着锐利的呼啸,瞬间夺走了人的性命“传我的命令:全营严密戒备,不准擅自行动   随着城门从内打开,无数的士兵从缺口冲入,如浪潮一般连续不断甲胄的寒光在幽夜中闪烁,他们有如魔鬼一般长驱直入   “光凭这些宫中禁军,恐怕不是那些叛党的对手,你真要让京营按兵不动吗?”   瞿云遥望着天上那轮血红弯月,很有些忧心忡忡”   “一天!”   瞿云苦笑道:“这可真是个艰难的任务啊!”   两人正在对谈,却见涧青急匆匆前来禀报:“驸马单身前来,请求入宫,与公主团聚”   “什么?!”   两人齐齐惊喊,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大疑惑”孙铭端起茶杯”   “他也是臣的恩师但我敢民全府百余人的性命担保,恩师绝无对皇上不利的意思   夜袭的叛军怒吼着,又调来攻城巨器,意欲长驱直入宫中   冠盖华冕迤逦而出,身着玄色龙纹服的皇帝随即缓缓出现在城楼上   “你们深夜逼宫,到底意欲何为?”   宫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皇帝神色如常,凛然不惧,如平日一般侃侃而问   皇帝见人心支援,于是继续道:“清君侧是什么意思,各位也许不明白,这就是谋逆作乱,是要诸九族的大罪,有安平二王的失败作前车之鉴,你们真以为能成功吗?”   他声音不大,却是清朗响亮,以一口真气贯入,在夜色中响彻了所有人耳边,有些士兵不由得心生惧怕,他们踌躇着,连手中兵刃落地都浑然不觉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定了前方,仿佛不敢置信,却仍是不甘心地跌落尘埃”   众人正是一头雾水,却见王沛之低声笑道:“孙铭那个傻孩子,还以为老夫我一出面,就会从者云集呢!若是叫他看见这一幕,我做老师的,定然是面子全无了”   他止了笑,怀中掏出一件物事,“你们且看此物”   众人凝神一看,竟是一枚玄金令箭,内圈刻有清晰的铭文:如朕亲临他长身而起,仿佛充耳不闻众人的窃窃私语,只一句,便封缄了所有的疑虑——   “你们即使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先帝的眼光,这令箭一向颁给钦差,回朝之后必得奉还,而他在临终前,却赐给了我   他攥紧手掌,只听见自己又笑道:“是为了驸马的事吗,我有先帝如朕亲临的令箭,就算他是帝家亲眷,也只得交出军权让贤   “于阵前取大将首级,不愧是她的传人,风格亦是酷似啊!”   他轻声低喃道,居然再次微笑起来   “你一贯方针意欲何为?”   “入宫,襄帝勤王”先帝的眼光   这话本来极是妥当,晨露听了,却顿时面沉似水,目光冷冽森然”   京营开拔之时,朱雀大街上响起一阵甲胄碰撞的印呼”   太后答应了,于是加上叶姑姑和这两个侍女,四人支起檀木桌,抹起了牌来   难道真是人老阳气少,平白见鬼魅吗?   她心中咯噔一沉,顿时心绪大坏,随手拨乱了牌道:“乏了,睡吧!”   太后由几人服侍着宽衣上床,不知怎得,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梆更的声响在静夜里越发清晰,纱窗虽然紧闭,血色月光却从中隐约透出   太后侧耳静听,前廷方向仍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喧哗,她喃喃自语道:“怎么还没有动静?”   “母后这么急让我来送死吗?”   阴冷的声音突兀而起,太后身子一颤,只见秘室的门徐徐而开,出现在眼前的,竟不是王沛之,而是静王元祉!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太后既惊且怒,正要张口唤人,却听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却正是今夜当值的玉琴”   “上次四弟谋反,您身陷险境,却莫名有银光一闪,外人不知就里,以为是我发的暗器,可我却一直在琢磨这问题呢,还好玉琴伶俐,终于发现了您的秘密,话说,您可真是晚福不浅哪!”   静王笑得轻佻,太后狂怒攻心,眼前黑,险些跌倒,勉强支撑信床柱,才缓缓坐下   这母子二人在这一刻终于撕破了伪装良好的画皮,彼此以狠绝的目光瞪视着,殿中的气氛因这一份对峙而分外僵硬   殿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好似有谁受伤忍痛,玉琴闪身追了出去   两人身法都算轻盈,但芳云不是多么上乘的武功,专职潜伏的细作,一般并不会修习多高深的武功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静王冷笑一声,正要高声拒绝,只听瞿云沉声道:“你再不出殿,我就要射箭了!”   静王一惊,怒喝道:“你敢!太后也在这殿中!”   “你不肯出来,谁知道太后是否已经遇害?!”   静王一凛,头脑顿时清醒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外间这些人,大都是皇帝的亲信,他们怕是巴不得趁这混乱让太后早早归天   他主意一定,用短剑横在太后脖项前,另一手推开了殿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殿外中庭里满是黑鸦鸦的人京营的到来,终于把静王从窘境中解放出来,有王沛之在,太后这张牌终于能发挥效力了!   “你先回神武门吧,这里有我   “言重了,只要大家不轻举妄动,我们绝不会冒犯   以太后静王为中心,京营围成一圈,外层又包有自己的人马气氛实在诡异险恶   “果然眼力如炬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静王坠落在两丈开外,他肩骨以下被王沛之一掌拍碎,鲜血横飞之外,竟露出了森然白骨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先帝曾经有遗旨,因时世艰危,所以一直没有公布,现在是它大白天下的时候了”   王沛之对着晨露道:“请娘娘请出旨意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今除其皇后玺绶,黜其尊号,永禁昭云宫中朕百年之后,亦不得以帝母之尊干涉朝政……”   秦喜响亮而略带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扩散开去   “先帝的旨意吗?”   她咬牙冷笑着,皎美高华的容颜也随之蒙上一层黯青,上的肌肉,随之微微扭曲着,她被妆容掩饰的苍老,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太后,这是先帝的旨意,您受了这场惊吓,还是先回昭云宫休息吧!”   秦喜上前恭敬搀扶道,亦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什么先帝旨意,分明是伪造的,皇帝不忠不孝,竟敢弑母,居然还假托先帝名义”   太后的脸色顿变,只听王沛之继续道:“你并没有细看内容,其实那便是这道圣旨,那次你的手腕被木轴砸伤,在这道圣旨上留下了一滴血”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沛之,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阿媛,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太后低低冷笑,目光中混合着强烈爱憎,“你说得真是轻松   变生肘腋,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其他   无数人在这一瞬惊呆了,待回过神来,维修组上前急喊:“大将军!”   “王帅……”   “王大人……”   王沛之平躺在地,太后近乎痉挛地握住他的手,瞳孔收缩为一点,面庞因震惊而扭曲   “沛之……”   她颤抖着,绝望地低喊,白皙柔腻的手掌,被那潺潺而出的血泉沾染浸润   她咬牙微笑着,笑容一如二十六年一般妩媚清丽,“坚持住,太医马上来了!”   王沛之戎马半生,眼光如炬,微微一瞥自己的伤势,心便沉了下去   他咳嗽着,口鼻间也溢出血来,因这一猛力动作而瘫倒在地,瞳孔也开始扩散”   “嫂子,是我将伪造的行军路线给了旭哥,让他以为你与忽律王子勾结反叛,也是我,偷用了你贴身的印信,让他深信不疑   为何不能让我亲手杀了你!   所有人都一时静默,仿佛不敢相信,这名动天下,叱咤风云的开国大将军,竟以如此突兀的方式撒手人寰随着城门轰然落地的声音,神武门已破   身着黑甲的镇北军将士也一声不响地朝着前廷而去,他们虽然对朝廷素多怨圭,在此时也一致以大局为重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   “一应太后銮驾注辇,从即日起收归内务府管制,从即日起,停用太后宝印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四章 忘川   “你怎么了?”   他一时惊骇,心痛得皱起眉头,“你不吃不喝,到底是为什么?”   晨露微微抬头,黑眸中仍是一片茫然   “我只是倦了   “看这夜空……”   他指了指繁星闪烁的苍穹,“千万年一如此景,一旦仰望,便觉自身渺小,什么忧愁烦恼,在它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人的性命着实短暂,万事的缘由可以不提,但是人与人的争斗和仇恨,却是至死不休的”晨露低喃道   “你的仇人?”   元祈细细咀嚼着她的话音,想起之前的忽律,又想起昨天一幕,“王沛之也是你的仇人之一?”   晨露不答,黑眸中却因那个名字而燃起火焰   “他倒是死得其所!”元祈想起那夜过后,众人转述太后的暧昧行止,心中一阵厌憎   “所有被你害死的人,都一一见过了吧   “你说什么?”   “你怕我化作厉鬼来向你索命,在宸宫之中贴上密密符咒,这二十六年来,你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可惜哪,人算不如天算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五章 清除   太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吧罗袖拭了,银牙将红唇咬破,鲜血蜿蜒而下,那素来齐整的发髻,也因她剧烈的颤动而散落披散   “是你啊!”   近乎梦呓的重复着,太后眸中的光芒狂乱明亮   “是我”   “二十六年来,我在黄泉之中受尽业火焚烧之苦,念念不忘的就是你跟元旭哪,若是让你轻易死去,岂不是太过顺心遂意?!”   太后咬牙蜷缩在墙角,几乎瘫软,那声音却仍在耳边继续,“我要你好好活着,万寿千秋的活着,等待你的,不是什么太后的尊荣,而是世人的耻笑和唾骂,你跟王沛之的淫乱暧昧,已经被添油加醋,在市井间广为流传发出低低的呻吟转身离去,随着殿门的开阖,寝殿中又陷入了一片迷离,那是永恒的、沉溺至死的黑暗更漏的声响被那喧嚣大雨遮盖,只有那廊下的铁马,清冷冷地一阵脆响   晨露在雨幕中毫无遮挡,只是缓步向前   “从天朝,完全清除吗”   剧烈的绞痛从胸中升起,她放声大笑,笑声无比凄凉,连暴雨的巨响也遮盖不住”   涧青正要开口,却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   “皇后虽然无德,却也并无显恶,与太后的阴谋更是无涉,贸然废黜,天下将会如何惊诧?!”   在齐融的支持下,有御史风闻奏事,道是皇后使用厌烦胜巫觋之术,在今上亲征之时,秘密延请术士来宫中作法   玉虚在受刑后,马上交出了刺有今上生辰的人偶,并供出皇后曾有‘今上刻薄寡恩,如不以幼主替之,天下亦不得安宁’之语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我早已经在那里了”   裴桢到云庆宫觐见时,颇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周围的重檐帷幕   这里是后宫禁地,朝中官员一向不得擅入,如今掌权的是晨妃,却是毫无顾忌地宣了他入内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但毕竟是京畿重地,镇北军将士并无长驻的道理啊!”   “区区几千人,难道能把京城翻转不成?!”   晨露笑着调侃道:“再说,若是周浚真有异心,前次叛军攻入宫中,他只要反戈一击,便是玉碎宫倾的局面了!”   “可是皇上那边?”   裴桢仍是踌躇,晨露淡淡一瞥,那黑眸中的幽冷,让他顿时闭口”   清冷淡漠的声音中,一种纯粹而凛冽的寒冷无声息的蔓延,满殿都陷入微妙的阴霾中”   晨露低低道,瞿云因这一句而痛彻心肺,再也无法接口雪一般的刃面上,隐约泓起一层嫣红”   仿佛在这一瞬间听到绝无可能的笑话,晨露柳眉一轩,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太后她自尽而死”   “好,好,这才叫一个得遂心愿,求仁得仁!”   晨露放声大笑,声音无比苍凉愤懑,“林媛,你终于逃过了应有的报应!”   她茫然地失魂落魄地起身,喃喃低语道:“你们都以死亡来逃脱,那我的恨,我的怨,要如何开释呢?!”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七章 画皮   皇后被废后,有御史言官上奏,弹劾其父靖安公有一条大罪,二日后,靖安公府邸被查抄封禁,显赫一时的外戚林氏,终于在叶落之时消尽了它最后的一丝气数   “大喜?”   晨露轻轻地重复了一声,却不见有喜悦之色晨露浓黑修长的眼睫微微扇动,轻声笑道:“我这等姿容,只好比比无盐   “裴桢,他来做什么?”   皇帝对这位痴情而机智的青年官员很有好感,于是破例宣进”   皇帝看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开口催促道“万岁……”   裴桢心中转过万千念头,却在这一瞬消散无踪,他咬牙,低声道:“有一件事,说起来真是惊骇异常,职责所在,只得来禀了皇上……”   “是什么?”裴桢仍是踌躇,皇帝越发觉得奇怪,催得急了,他才又叩首道:“万岁恕臣万死之罪,臣才能说”   皇帝想了片刻,以沉静的声音缓缓道:“你说,朕恕你无罪秦喜的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他轻扣着殿门,轻声唤道:“皇上?”   殿中无人应答秦喜又惊又急,手下一重,竟将扇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它原来是虚掩着的   “不可能的,她绝不是这种人   不,这不可能的   “你是蓉儿是吧   “是真的,皇上!”蓉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惊悚,带着哭腔低喊道:“晨露最是羞涩胆怯,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皇帝不禁失笑道:“瞿统领早跟朕说过,晨露是故意韬光隐晦,才混进宫来的”   “皇上,这是不可能的!”   蓉儿咬牙道:“我跟晨露虽然家乡不同,却是远房的姑舅表亲,侥幸在宫中巧遇,才多方照应她,她出生时,还是我母亲走了一夜山路去接生的,她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怎么会是什么江湖女子?!”   皇帝顿时愕然   “是啊,所以此事极为棘手……”   瞿云咬牙低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禁恨道:“都是林媛作的孽,这个妖妇!”   “林媛这一死,我妹妹的下落就更难查清了”   清敏想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双生妹妹,染有珠贝的指甲不由得戳入肉中,美眸中已是珠泪氤氲”   “你进宫也是于事无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明查暗访   一片繁华盛景,清敏却无心观看,她站在宫中高楼一角俯视着迤俪行来的新后仪仗,不禁从心中生出一种悲凉   “嫂子,你在找瞿统领吗?”   此人见她面带悉绪,以为是瞿云这几日繁忙,怠慢了她,于是笑着劝解道:“这几日为了册立新后,瞿统领忙得脚不粘地,宫中戍卫职责重大,嫂子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他最见不得美人发愁,于是笑道:“瞿统领正在侍卫营中处理公务,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清敏含笑谢过,两人迤俪而行,穿过孤寂清冷的永巷夹道,到了侍卫营地驻地,进了院中,便有从人上前禀道,大统领有要事在身   “你不是萱敏,你是谁?”   “我是她的姐姐,清敏,我们是双生子!”   清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御榻前,红烛高照,明玄的腾龙帷帐高高挽起,新后凤冠间珠玉累累,几乎遮住面容,华光莹灿中,她敛目端坐”   声音中却听不出什么喜悦,却隐约带出怅然和焦灼来”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金声玉振,却似满含着疲倦与空芒   “你累了吗?”   皇帝伸出手,欲要取下她发间累赘的凤冠,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冷冽的寒芒惊在当场”   那柄短剑横在身前,刃身凛冽生辉,一见便知是悉心磨砺过,在灯烛下犹如半轮幽暗的月   直直坠到那青金石铺就的地板上   皇帝愕然抬眼,却被她眼中的决绝所震惊,他艰难地开口道:“父皇母后?”   “还有那个遁入黄泉的王沛之,岁月悠长,所有的人都不及等到我的报复,都一一争先恐后的死去,那上天让我重生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她声音越发低沉,却更显激越,虽然痛彻心肺,却仍是倔强地昂首伫立着,蝶翼一般浓黑的眼睫下现出诡谲的深红,却逐渐泛上水意,眨了数眨   剑尖到了胸膛,在穿透衮服的那刹那,晨露的手停滞,她手下颤抖着,却怎么也刺下下去那仿佛流光片影一般,过往的情形在眼前翩然浮现御花园初见时,他睿智清朗地微笑,静夜宫檐上,两人并坐观星,那一缕长存不灭的笛音……   滔滔河水中,那血肉模糊也不肯放开自己的宽厚大掌,封后前夕,含笑看自己青黛初描的安宁喜乐……   “住手!”   殿门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量撞裂,电光火石的瞿云直冲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将手中佩剑掷出,将短刃撞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这一双眼,简直是酷似!”   她缓缓敛住了,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小宸,皇帝他并非太后亲生,而是萱敏的骨血!”   晨露在这一瞬,因极度震惊而睁大了眼   窗外的风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有如鬼魂的呜咽,殿中寂静一片,只有清敏的声音幽幽响起,“二十年前,我与萱敏蒙忽律可汗的恩德,获赦而归,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吃尽千辛万苦,才到得京城,我们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萱敏听说林媛做了皇后,便执意要进宫觐见,希望她看在同枝同脉的份上能加以援手   “之后萱敏便怀了身孕,林媛将她幽禁在宸宫的厢房之中,我最疼爱的妹妹,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一生中最后的岁月!”   “有一个宫女,被秘密调去伺候她,两渐成莫逆,最后已是情同姐妹”   “萱敏分娩之时,太后派了姑姑来,她一等婴孩落地,就急急接过离开”   她一向文雅,说出这般偏激的话,眸光流盼间,怨毒无穷,简直让人心生惊悚   乍一恢复,腿脚都有些麻痹,他踉跄一下,一旁却有一只白皙手掌将他扶住她欺骗了他,将作为复仇的利器,所以,一切已不可挽回,是吗?   她凄然一笑,冰雪般的黑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明丽,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下一瞬,凤冠被摔落于地,断线的珠玉在地上四处乱滚着,宝光四射,刺得人眼生痛   她步履如云,所以没有听到身后慧明禅师的惊叫,“太师叔,您怎么出来了!”   那老僧望着她飞奔的身影,并不回答慧明的呼喊,居然露出了一道神秘的笑容,顽皮而冷峻——   “我佛虽然慈悲,却也有阿鼻地狱为作恶者而设,这位女施主的一些故人,大约会在那里吧……”   转眼时光飞逝,宫中的日子平淡乏味,却又内含惊心动魄   年轻有为的兵部堂官裴桢,于那一夜在自己府邸饮药自尽,幸好仆从发现得早,才险险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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