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774; 

”徐子善朋友多,基本上徐晓红喜欢做什么,他都能够说上话” 徐晓红挠挠头:“知道啦!但我不知道做什么,大不了以后就做警察算了”其实徐晓红在警察局里,基本上每天抱着电脑玩游戏如果这些人能够通过软件进行模拟训练,恐怕能够节省许多军费 “干爸是说,想让士兵通过这东西训练吗?”叶志高也来了jing神,立刻问这种游戏的原理你一说我就明白,无非是利用神经传导,使人产生虚幻的感觉只是我的公司规模小,所以经费上有点麻烦所以干爸还是先把事情定下来,通盘掌握一切之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不迟徐晓红把叶志高送出很远,两人互留了联系电话,临走时徐晓红道:“小坏,没想到你已经开公司了叶志高从小就埋怨夏雨菡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姐姐妹妹,见她有意,便立刻点头:“小红姐来我当然欢迎之至,这样吧,我明天给你消息 晚间是柳静婷轮值,这女子二十三四的年纪,最是需要男人怜爱的时候 双手在她漫妙细滑的身上抚来抚去,取笑道:“好姐姐,你今天比往日厉害多了,老公我差点儿战不过你” 叶志高听后心中一暖,搂着她怜爱一番,笑道:“婷姐姐,我能得你们青睐,真是百世才修来的福气 公司的人多是女员工,柳静婷中午去洗生间时,偶尔听到几名员工的讲话 第一名女员工又道:“咱们虽然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的,但有些事情无法改变叶先生是什么人啊?名气那样大,人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这几位红颜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而且才气不比男人差,和贪官倒台时授首,她们同赴黄泉地追随女人心眼儿宽敞的实在不多,柳静婷就算再伟大,也不会与其余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这莲池中生长的是叶志高的本命莲花,叶志高的真神真气都存于其中,可以说是叶志高根本性命所在 但叶志高明白,自己这“六脉神剑”是冒牌货,与真正的六脉神剑大不相同只可惜墙壁都被他弄坏了叶志高练习这“六脉神剑”倒并非为了对敌,九成是因为这样比较好玩木屑与水泥四处溅射,衣橱也被打出十七八个洞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叶志高才翻了两页课本,忽然左侧人影晃动,一个声音道:“你是叶志高同学吧?你昨天没来上课,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叶志高扭头一瞧,见是在宿舍见过一面班长卢俊升,便笑道:“班长,我有事情处理” 通完电话,叶志高并不理会外面叫嚣的这些人,仍然闷头看书 才两分多钟,李济明便带着十八恶汉中的六人赶过来,这七人恶狠狠在门前一站,立刻有一股凶蛮的气势散发三两下功夫,七名学生便都被打趴下但我宗门人怎能爱人威胁?只是这李家势大,除他并不容易 洋扬眉毛一挑:“李家好大的胆子,火云前辈面前他也敢说喝茶?”喝茶并不是真正的“喝茶”,而是双方坐到一起,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有什么都一二三的扒扯清楚,以后再无纠纷这是大门大户或者江湖中门派间时间做的事情,“喝茶”其实就是清帐解决问题李洞灵道:“李家是遇到了外患,这个先不谈,你们日后会知道” 叶志高便不再问,想了想:“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要被追杀?我看她也就是个普通人,李家没理由不放过她 李洞灵并无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道:“不错不错,徒儿也开始自创造武功了他的刀法凶狠霸道,配上咱们的纯阳功,那才叫天下无敌,万夫莫当这帝玉你要守好,以后千万不可轻易告知他人这时,李东的眼睛忽然直勾勾地往前方看过去,嘴角口角慢慢流下所谓绝者,灭绝也,见男生,必灭绝之!” 男生们同时抽了口冷气,这么狠! 叶志高眨眨眼:“奇怪,京都大学才子无数,她们为什么一直拒绝?” 一听这,那男生叹息一声:“柳、凌二妞家世显赫,普通背景的学生怎会看在眼中?再就是,这两人一个是外语系高才,一个是数学系高才柳冰兰能讲八国外语,英、法、德、日、俄、西班牙、孟加拉、阿拉伯无不jing熟,被誉为京都大学五十年来最牛外语系高才生而那个凌月霜,目前正与天京数学系的著名教授合作研究一项世界级的数学难题叶志高对她咧嘴一笑:“你没事吧?”然后挥挥后:“快走,我帮你挡着那男生来不及找叶志高算账,抬腿就要去追女兵们白白净净,小腰儿一扭一扭的,模样竟也不错,牲口们眼睛一阵扫射叶志高也就陪着他扯,扯了半天,上将终于说到正经事上 “志高啊……”这位上将的事气已经十分亲热,叶志高如果真的不认识这老小子,还以为他是自己哪位亲切无比的长辈一进房间,徐子善便笑道:“小坏,其实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找你来,是想探探底而已京都军区内部虽然同意合作,但上面的人却未必” 徐子善“嘿嘿”一笑:“自然,部队从来不坑人叶志高道:“我们去听听这堂讲座现在没时间和你们啰嗦,只有让我几位朋友招呼几位了,真抱歉 走到半途,陈卫东撇撇嘴:“明哥,这几人都是傻叉,还协会呢!咱们要搞一个协会,保准没他们混的份了 李济明、东卫东、方战三人走远,原本打得热闹的两边也渐渐停手 他们多不是什么安生的人,平常寻衅滋事,经历过不少像李济明几个这类杀场上出来的,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 叶志高心想:“学生就是不如教授啊,不懂得学习再后来,人们发明了股份制,更上一层的虚拟经济应运而生,并且让世界经济迅速发展起来前段时间世界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便是虚拟经济这样一来,游戏币与外界的货币形成一种流通” 林婉清说到这里,一张俏脸上有种神采在飞扬,叶志高看得呆了比如怎样更加促进游戏币的流通,怎样让玩家更容易接受种种规则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教授们已经开始无jing打采,但不好半途离开” 陈思思还是比较了解叶志高的,不是熟人,叶志高不会忽然上去泡她脸上的笑容随之收敛,淡淡道:“哦?你对我讲的东西有兴趣?” 叶志高一怔,这妞怎么表情这么奇怪?咳了一声,点点头:“是的林教授,你对于游戏的许多建议十分新颖,但讲的并不细致,所以我想详细了解一些偏偏她穿着那种白色质地细滑的西装短裙,紧紧把她漫妙的身ti包裹起来,那犯罪的曲线被展露无疑 忽然,林婉清感觉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几下,好像什么东西撞到墙壁似的弯腰钻进车子,轻咳了一声:“开车吧” 车子发动,目标是日本街她自认算是mei女中的mei女,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是上上这酒度数不高,但一小杯下肚,一向不胜酒力的林婉清玉颊之上已经泛起一片嫣红,让人看去,比平常时候更显得妩mei动人美眸流转,林婉清微微一笑:“叶先生邀请,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对你们的公司还缺乏了解,叶先生可以多告诉我一些内幕吗?” 世纪梦幻前后投资数百亿,这些钱大部分来自叶志高,少部分来自面具会,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林婉清美眸中闪烁着光彩,好像她才是未来的成功者一样” 叶志高跑二十一层搬鱼缸,顺便把鱼缸的主人打了一顿” 两名警察都三十来岁,目露凶光地盯着叶志高,一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志高林婉清又急又惊,这事儿都是因她而起,要不是她的捉弄,叶志高怎么会被人捉去? 一yao牙,林婉清猛然拦在叶志高身前,喝道:“放开他!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他没有关系叶志高并不知道,这名警察与陈浩是胞兄弟,名叫陈琏,是陈浩的哥哥 陈浩一见陈琏,立刻大叫道:“我要杀掉他!” 陈琏叹了口气:“你这脾气太暴了,这又是和谁动手?”听陈浩说了经过,陈琏冷笑:“既然知道是谁就好办,你放心,我替你好好收拾他 陈琏也感觉到不妙,溱近了低声问:“怎么回事?” 那名警察叹息一声,对司机道:“小李,调头回去” 那警察打开了叶志高腕上的手铐,笑道:“不好意思,误会,全是误会老者皱眉道:“小姐,前面那辆车中会是什么人?难道要对小恩公不利?” 青木美月摇摇头:“不管那么多,他们敢对小恩公不利,你就除掉他们朱绫烟从沙发上坐起,整理好绫乱的衣衫,柔声问:“什么事?” 叶志高的脸色渐渐沉下来,是什么人跟踪自己?或者,这是别人开的玩笑?应该不是,如果有人跟踪,这个人是李家?思绪瞬间百转,叶志高穿上衣服,抱住小妞亲了亲:“我出去一趟,乖乖等着我”小妞变得十分温柔,对叶志高百依百顺” “啊……”李东呆住了,还想问,叶志高已经挂断电话大汉却仍然一脸笑意:“少爷……” “哼!我老爸是京都说一不二的人,黑白两道哪个不给他面子?我还用怕什么人?”这位少爷满面嚣张气焰,又yao着牙道:“还有那个柳冰兰,给脸不要脸,好!这回少爷我霸王硬上弓,让她跪在地上求我,嘿!” 那大汉被抽了一巴掌,心里心恨又无奈,暗忖:“小狗少猖狂!如果没你老子,你连坨屎也不是!”心里恨恨,心想:“也好,你最好惹出事来!”想着,大汉连连点头:“少爷说得对,应该教训他们校后面有一片荒地,如果你们敢,咱们到那边好好较量道上混的! 叶志高对于京都并不怎么熟悉,除了认识关家人,并没太多的朋友,而且对于京都各方势力仍不是很了解那棍子有两米来长,所有人中只有他拿着武器一声喊,棍子“呼呼”作响,“砰砰”几声,这一抡就把四人打晕过去 叶志高叹息一声:“怪不得虎哥说你是个蠢才,我看一点不假”然后大声哭起来”徐寒山昂起头,这样子让叶志高心里直叹气,他怀疑眼前这位徐少爷的智商低于五十,不然怎么会如此蠢材?随便几句话就把他骗了” 叶志高再次拍拍他肩膀:“徐少爷,其实呢,我与冷虎不算什么朋友,只能说是交易 叶志高见他yao牙切齿,淡淡道:“徐虎虽然有权有势,似乎什么都比你有优势,但我们一样有办法对付他” 这一下,徐寒山终于完全放心了” 叶志高一笑:“事在人为,你不要小看这个徐寒山,他看似傻,但他有一颗充满贪念的心说不定,今天一口,明天一口,我们就把他吃进肚子里叶志高忽然想起来这家伙说给自己柳冰兰的详细资料,莫非这些就是? “志高哥哥,什么东西呀?”好奇的思思妞开口了 叶志高“咳”了一声:“啊,是一些学习资料,没什么小妞们好奇地跟上,李画冰又问:“志高哥,我看一看什么资料好不好?” 叶志高一翻白眼:“不好” 小妞一撅嘴,心想:“不知道又有什么古怪”叶志高胡说了一个,心想,有时间注册一个公司就是了,随便交给小妞们打理心想:“这么给面子,哪天送他点好处” 叶志高回来时,发现杨紫真正一张张看着那些资料 杨紫真“哼”了一声,美眸瞄了叶志高一眼,叶志高一脸正经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志高,这是关于大mei女柳冰兰的相关资料,你真不知道?” 叶志高一脸迷茫:“柳冰兰?没听说过!” 杨紫真满意地点点头:“没听说过就好,你以后也不必听说了,这个呀,我没收了这些国外地区的玩家虽然不多,但生活富裕,大多数人玩得起红房内有专职保姆服侍起居这位赤脚大仙是从山沟里出来娃,自幼聪明无比,据说是整个京都大学智商最高之人这位大仙与女疯子一样,享受国家特殊津贴,吃穿住都有国家养着,而且有求必应,要风得风,深爱校友们仰慕最后要不是校方出面搞定,这位仁兄恐怕真要饿晕过去” 叶志高叹息一声:“要不是小玉喜欢,这歌手不做也罢” 小妞们也不多问,心里都想:“哼!那人这么漂亮,一定是臭志高动心了!”苏慧则不时瞅瞅三位小妞的眼神,暗忖:“真姐回去后怕是要发飙,我一定要小心才是徐竞争微一点头,在徐寒山一侧耳语几句” “嘿,我哪是吃饭,我是追那个小白脸来着“ 一招手,徐寒山带着李济明的徐竞争连忙离开两个声音在脑海中纠结,柳冰兰有些无措 “喂,你小子是什么人啊?”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本来笑容温和的朱京面上微微一冷,淡淡问:“这位朋友,我们认识吗?” 徐寒山“嘿嘿”一笑:“当然不认识,你算什么东西,少爷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徐大少爷不改嚣张本色,一句话把朱京给噎住了也跟着挑帘走出,笑道:“老板,发生了什么事啊?” 吓呆了的徐寒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本来想,以李济明两人的实力,不轻轻松就把对方搞定?没想到人家这么厉害”不理两名无力的保镖,大步离开小店,甚至没和柳冰兰说一句话,他确实怒了”她看看时间:“改天再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柳冰兰一走,叶志高“嘻嘻”笑道:“秀姐,我帮你摆平了这结天,柳静婷一直想办法做宣传 叶志高“嘿嘿”一笑:“忽然之间,我就思念李叔了 “大约三五天时间,这一去就要长期定居,我和青瑶要好好收拾准备” 李长生咳了一声,前段时间他还偶尔听浓青瑶说换个地方住,要那种有草皮有花园,面积大的地方 思来想去,杨紫真最后决定让苗儿偷偷代替她炒菜草儿青青,而且引了两道活水,有点南国园林的味道,这种东西合壁的产物倒也不错 “你已经可以突破极限,但纯阳功一直无法突破,进入真人境界”微微沉吟,忽然微微一笑:“当年我练刀的时候想到一个好办法,你也可以试一试立刻“哗”的一声响,叶志高从水底跳下来,水淋淋地走来” 一声声问候,无人不恭,无人不敬这黑人应该是血杀组中实力超强的一个,一般武者绝非他对手 叶志高十分郁闷,他实在不想与这个大块斗打“噔噔噔” 李杀狼这一砸的力量,和叶志高一踢的力量结合起来,李杀狼控制不住往前迈出三步叶志高手中刀缓缓举起,随着刀身扬起,似乎天空中有一把杀意十足的刀渐渐形成,而这刀,也会很快落下,将人斩的粉碎” 李信怔了怔,忽然“嘿嘿”一笑:“就让他们先得意这一阵!”不与众人招呼,转身大踏步离开客厅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学生们都去上课了叶志高每天仅有个多小时能与小妞在一起 徐德海本不想这个儿子加入争斗,但见他热心,也只好答应了”叶志高的话让徐寒山有些丧气,唉声叹气地道:“这有什么办法?老东西不信任我,说这点地盘我能看好就不错了还有外面那个朱京,你以后别招惹他” 朱京道:“冰兰,你是不是另有喜欢的人了?” 柳冰兰小声道:“才没有,你别瞎说” “冰兰!” 朱京抓住柳冰兰一只手,目光灼灼:“跟我出国吧!你知道我喜欢你素女经不是什么女子都能够修炼,须是那种内外皆媚的女子方可,而叶志高身边一干小妞无不属于此类,水含玉也不例外找了一个机会,叶志高下午终于把水含玉带出餐馆,水含秀较之以前好说话多了,只瞪了满面chun光的两人一眼,并没有阻止微风吹来,让人一阵惬意 相续,所有人都进入角色,见四周到处是乱跳的小bai兔,陈思思等立刻欢呼着去捉不久后,一家名为“黑暗守护”的保安公司主动联系梦幻科技和东海投资,表示提供保安服务与此同时,国外无数游戏承包商前来商谈,表示十分愿意代理战神游戏不过,这是一次机会,一个崭新的游戏模式,就算不赚钱,这些公司红着眼睛要求代理只有与世纪梦纪有了商业来往,才有更多的机会获得未来的机遇这仅是第一步,下一步,交易平台将依赖于虚拟社会进行”大ma的脸上露出亲切的表情,把叶志高让进房间” 大妈一月的工资只有一千二百块,丈夫只是民工,家境确实不怎么好这样聪明的小妞,凭借了刚才的现象,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推论”叶志高义正辞严地道:“师姐,nan女授受不亲,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见林小仙一脸期盼,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揪心,叶志高一yao牙,应道:“我每天都会去教室上一节课,这样,你也去好了,就坐我身边好容易哄好这姑奶奶,叶志高暗松了口气,只要小妞不闹就好 一路写下去,叶志高本来只上一节课的计划算是泡汤了,这疯妞,怎么写起来没完没了!叶志高心里郁闷,什么为国家培养科学家,他是随便说说的,难道这小妞被自己说中了? 那些白发苍苍,或肚或瘦的教授们一直木头一样站在下面看着一道道公式,眼中的迷茫越来越强烈,但喜悦也越来越强烈 他们虽然是学生,虽然没有步入社会,虽然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还不全面但这不影响对于这一事件所产生影响的推测她的神色是那样投入和认真,使得这种状态的林小仙显得格外圣洁与纯净 当窗户上微微亮起,太阳的光线照入教室时,林小仙忽然停笔,轻轻松了口气很快,这些公式被专业拍照,抄写不过大妈疑惑的吃惊的目光,叶志高知道这位大妈是误会了一声真人,并非什么人都可以担当,真人虽是人,却已经不同凡俗十人长手下管理着十名管家,这些职业玩家的目的很简单,他们帮助打怪 其实叶志高通过等级排行榜就知道,这样干的团队不在少数 东海战队这样变tai的升级方式,前一百依然被其余玩家占据了三十多个名次,可想而知竞争的激烈程度举个例子,一名玩家的业力值是一百,那么它被杀手后将下降十级恰好发现水含玉和水含秀也在游戏中因此虽然花费金币,也是有不少玩家趋之若鹜,前来体验这种吃不饱的美餐叶志高连声怪叫:“不准yao人……哎呀……”“不能掐这里……哎呀……” “叫我拔电源,叫我坏我好事,臭志高,坏志高……” 两人打情骂俏,在地板上滚啊滚的,其余小妞见怪不怪了,看也不看一眼 叶志高正和小妞亲嘴,忽然慧说有客人来”心想:“这些人,竟然把我调查的这样清楚不过他知道这种事情越说越乱,越抹越黑,干脆就直接承认了,反正家里小妞也不会知道” 叶志高呆了呆,东方玄英也是国安部门的人,还和这些人是同事一旦和国家安全惹上关系,那就是一身麻烦,幸好没事了” 叶志高忽然“嘿嘿”发笑:“这样一个疯妞都能够被‘培养’得有重大发现,如果我以后多培养一些,那不是发财了?” 正文 恐怖理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7 本章字数:3934 叶志高说完,忽然发现小妞们都用古怪的目光看过来因此也有可能,你的灵魂与我的灵魂之间能够互补” 林小仙点点头:“是,但我的主要发现不是这个” 叶志高好奇心被引出:“那是什么?” “翻转理论,这个理论之下,小小的改变就可以让这个世界毁灭但翻转理论可以瞬间摧毁地球,整个太阳系也会受到波及我可以试着帮你做一些可以赚钱的发明,这样可以吗?” 叶志高心中一跳,发明?赚钱? 眼睛立刻亮了,笑问:“师姐,你的发明是什么样的?像什么人类毁灭炸弹就不要了,就像师姐说的,最好是可以赚钱那种派过去的李济明时常向叶志高通报一些消息,这个徐寒山的所作所为简单可以用脑残加混蛋来形容想欺负谁欺负谁,不怕后果 李信感觉自己十分没面子,他认为李家人会因此小看他 武功很高,是不是可以从大型卡车的车轮下逃生呢?每想到这里,青年人就为这次的目标人物惋惜叶志高正和苗儿通话,告诉小妞们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他只看到摩托车被撞飞,却没有看到血淋淋的场面刚才他看得清楚,卡车是因为车胎爆裂才会偏失方向,司机不是有意他知道,下面还会有人继续为他导演节目 “呼” 狂风陡起,铁架子“嗡”的扫过去 这边的事情惊得街上的行人发出“啊”的一声惊呼设计一次意外都需要消耗他许多心血和时间,方案只有两套,再制造意外的话已经来不及 叶志高又骂了几句广告牌的主人,问:“你刚才叫我有事吗?” 各种各样的应对方式之前早已经有所计划,少女立刻低声道:“我看你像个好人,所以想请你买花”少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是我,害你差点受伤,这花送给你好了叶志高就曾经给小妞们买过无数支”众人都咒骂哪家商店这么缺德” 李济明和徐竞争不明原因,一怔之后相继驱车跟了过去心想:“这家伙最多用来牵制冷虎,削弱徐德海势力,不会折腾太久这批人一天里两次想对我动手,真是胆大包天”叶志高命令道 正文 炎凤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7 本章字数:381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凌晨三点多外钟,所有人都没有睡,叶志高故作轻松地陪她们有说有笑据说铸剑时所用材料中有一块天外飞来的红色陨铁,剑成之时,剑纹仿若一只红色凤鸟,因称炎凤拿剑在手,叶志高感觉这剑不轻不重,一按机簧,那剑“呛”的一声凤鸣,一道淡红色,近三指宽的剑身慢慢展现今天得了一把剑,而且是一把宝剑,如何不喜? 几乎人人都舞了几下,李画冰才接剑在手李画冰整个人都被这匹练般的红光包裹,像团光球一样滚来滚去 正文 林小仙迁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8 本章字数:3739 科研小组?叶志高做事总是想起什么是什么,小妞们倒不怀疑,只是,科研小组要设在家中吗?叶志高继续“解释”:“啊,因为林小姐的研究正处于关键阶段,所以我想帮助林小姐加速研究,让她暂时住在家里” 见到叶志高身边的水含玉,关震呆了呆,忽然奇道:“她不是大明星水含玉吗?哈哈,兄弟,佩服佩服! 叶志高微微一笑:“关哥,你电话里说要谈大生意,是什么大生意?” 关震微微一笑:“不急,一会儿我再跟你说,先引你见一些我的朋友,他们都是京都的阔佬在这样一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专辑卖到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不错,那些年销售百万张的时代早已经是过去式 但水含玉似乎是一个例外,她有最好的音乐制作人,有强大的策划团队,特别是那一个名叫《樱花落》的电影让她如日中天身旁的欧阳倩也顿时感觉心中舒服了许多,看到比自己站得高的人跌落,原本会有许多人拍手叫好,人之天性大多如此身为明星,绯闻总是纠缠左右,再自爱的人也无法避免别人讽刺他有时还可忍受,但自己的女人受气,叶志高是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视而不见的 欧阳倩吓得脸色惨白,忽然放声尖叫 正文 端掉老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8 本章字数:4128 出来会所,水含玉轻轻偎依着叶志高肩膀,娇软的躯体紧紧挨着叶志高,一双纤臂搂紧着水含玉与柳静婷并非熟识,只见过几次面,但彼此都知道对方与叶志高的关系和事情徐寒山那边也少不了你们在场,去吧 两人走后,叶志高立刻来到公寓一楼105房间的门前我们这些年来杀了这么多人,不如咱们收手吧?赚的钱足够我们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一个尖嗓音骂道:“小七,你小丫头知道什么?当初入伙时都说好了的,不得退出,你忽然这么说,想怎么着?” 少女的声音怯怯地道:“我害怕,我真不想再干了客厅里的人都被惊动,他们没回过神来,叶志高鬼影似的闪到其中一名青年男子身旁 “是李家的人或者仇杀,或者为了争夺职位杀人,他们大部分是普通人 少女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叶志高时,吓得尖叫出声,打着滚跑到一边,像见了鬼一样这是李洞灵的教导,也是叶志高做人的信条 叶志高问过林小仙周围没有没非常出色的研究人员,他们有什么样的研究虽然,科研中心的都是人才,但这种尖端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研究出来 叶志高心想:“万一不成,最多解散这个研究中心这茶叶可不便宜,一斤几千块,这位新东家实在大方工作嘛,要劳逸结合,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两个月宽松的时间本来研究就毫无寸进,怎么还能这样浪费时光?他们都是治学严谨的科学家,工作简直是他们的生活动力,一旦不让这些人继续工作,许多人开始对叶志高不满起来绫烟,以后你每天送一份礼物给这些人,名烟名酒的轮换着送你们不乐意,我比你们更不乐意 “秋水,你晚上一个人睡不害怕啊?真不要我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叶志高很少能占东方秋水便宜,只能嘴巴上过过瘾她的背景显得十分单薄,侧看去,楚楚可怜,弱不经风的样子,但依然风情撩人人还没走到素菜馆,两人已经开始勾肩搭背的,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柳冰兰一脸的屈辱他们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会有感情,可我不这么认为” 叶志高苦笑着记下号码 干笑一声,章朗请叶志高坐下:“叶总,我请你来是有事情想谈” “哦?什么事情?”叶志高笑嘻嘻地问 “嗯,我们当然是一起住的,反正早晚他们会知道,就向你父母挑明吧 房东见一男生带这么一群mei女过来大吃一惊,以为是在做梦 叶志高用力点头:“当然真的,听说那里十分热闹,有人变魔术,还有许多杂耍胡天和胡地都是习武的奇才,这种人经脉通畅,筋骨强健,习武效果是普通人的十倍” 胡地道:“小子儿,如果不是我心地善良,我早老大巴掌煽你 “当然真的,我给你们公司的电话,你们与公司联系,会有人安排你们两个的工作要知道这二人平常能偷懒则偷懒,一个钱花俩儿,这么大的人连个媳妇儿也没说上,实在情何以堪” 小九感激地点点狗头,叶志高心里吃惊,这狗连我的话也听得懂啊!李画冰更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好可爱的狗狗啊 短短一个晚上,小九与叶志高、李画冰便十分相熟了,彼此间十分亲热 李胜利笑道:“怎么还养着大型狗?” 李画冰笑道:“路上捡的,爸妈,快进去坐吧”李胜利眼睛左右溜着,问叶志高:“志高,我们报社前几天还登了一则消息,你的游戏公司发展的不错,给咱们国人长脸了 韩素梅一笑:“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多问了,只希望你们每天高高兴兴的 正文 云舞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9 本章字数:4151 众人谈了几句,韩素梅和李画冰一起去厨房做午餐,叶志高则陪着李胜利说话而那名女杀手刀法也很是高强,她的师父自然更加厉害好半天,云舞蝶才反应过来,尴尬无措的表情又恢复为平静:“叶先生,你这是去哪里?” “参加舞蹈比赛,失陪了”跟就着跟着,叶志高并不在意杨紫真三女都比较靠后,因为还要等待一段时间,小妞们便和叶志高在下面对比赛者们评头论足这时,一队nan女学生走过来,领先一人是个高挑的女生,还算清秀,她神色遗憾地对李画冰道:“李画冰,你们三个的比赛资格取消了 给读者的话: 每天更新至少三章,可能由审核的原因,有章节第二天才能看到叶志高只得把云舞蝶请到家里坐,这时候再赶人走,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叶志高“嘿嘿”一笑:“我还要多谢李家人的大度 云舞蝶继续道游说:“叶先生虽然还是一名学生,但早已经是国内知名人士,而且在东海也极有势力苗儿移近,白腻的小手为叶志高揉着肩,轻声道:“少主在想什么?” 叶志高握住苗儿小手,淡淡道:“我在想李家想打什么主意” 说着,一条大黑狗“飕”地从门口蹿过来,乐哈哈地人立而起,两只狗爪子搭在叶志高肩膀上,狗she头“稀溜溜”地要tian人 众人推杯换盏,言谈甚欢,直到深夜时才各自散去 叶志高已经有几分醉意,出门刚从侍者手中接过车子,身后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叶先生偷偷掀开衣领看了一眼,那枚银荡的帝玉正不断散发着粉红色光芒”声音依然那样温柔 叶志高摇摇头:“心境修炼的方式多种多样,未必通过刀式 来到书房,叶志高照例进入杀手交易平台网站,刚点开网址,就见东方秋水也在叶志高立刻打招呼:“秋水,怎么还不睡?” “要你管 “你疯了!”秋水妞恼怒起来我悬赏四千万美元,买他的命 “不告诉你”小妞很不给面子” “喂,你不会背着我出去和别的男人好吧?”叶志高送过去一个愤怒的表情 这一晚叶志高有点儿疯狂,就算苗儿修为不比叶志高差,还是被折腾得香汗淋漓,不时娇嗔地提醒:“少主,这样不对,须宁神敛意……呜……”小嘴被叶志高堵上了”小拳头轻轻捶了叶志高两下 叶志高那东西被揪着,汗毛都竖起来了,干笑道:“真真,快松手” 叶志高叹息:“当然不是你逼我,我家真真温柔大方,善良可爱,知书达礼,怎么可能会逼老公呢?” 杨紫真一脸笑意:“我想组建一个街舞协会,老公说好不好?”每当杨紫真娇吃吃地称老公时,那一定是有事相求,这次也不例外 会议之后,叶志高又偷家前往武馆请教刀法” 叶志高一缩头,李长生说揍自己真就能揍自己,谁叫人家拳头大,功夫高电话是方文舟打来,原来游戏公司出了事情实际上,近半年来,面具会成员数量一直没有多少增长,有人加入众多成员自然乐意 至于陈思思和李画冰,这两位小妞的英语就好多了,完全可以与杰西卡进行直接交流,而且说起来十分流利叶志高走出的滑步可以绝对保持重心高度不变,任何人都感觉他是在溜冰,无论前、后、或者横着都走得jing湛无比京都大学里的学生书呆子较之普通高校要少一些,能够来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须拥有较高的智商,业余的时间也较多,爱好相对广泛,多数人十分愿意接受街舞这种可以释放激,情的活动方式 难道是来砸场子?叶志高暗暗稀奇, 杨紫真一见之下则不客气地冷声问:“你们来做什么?” 文文冷笑一声:“听说有人办了街舞协会,我们就想来看看,不行吗?” 给读者的话: 前两天有事,只更新了一章,真抱歉,今天恢复更新,另,多谢同学们的建议 正文 飞舞激扬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1 本章字数:4587 杨紫真“切”了一声:“恐怕是你们怕我的街舞协会盖过青燕的风头吧?嘿嘿,你们不要担心,如果哪天你们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我紫燕街舞协会嘛他想知道杨紫真接下来的九个动作会是什么 铁龙小组也随后加入,却早已经没了比赛的心思,只是随众人共舞心想这些人都有扎实的基础,反正紫燕早晚向外kai放,收下他们也无妨学员们心中激动到了极点,许多人纷纷上前与鲁卡等人亲热”凌月霜一改平常冰冷孤傲的性格,不一会儿就与杨紫真拉着手有说有笑” 叶志高笑了笑,每人送了六串糖葫芦洋扬立刻赶来,两人前后脚回家,洋扬见叶志高阴沉着脸,眉毛一挑,问:“志高,出什么事了?”叶志高平常总笑嘻嘻的,很少露出恚怒之色 叶志高忽然睁开眼,这声音竟然是李信的,这么巧? 正文 血战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2 本章字数:4599 洋扬眨眨眼:“听到什么了?”他未达真人境界,耳朵没叶志高的聪敏而另一边,洋扬也与三人对上,洋扬的强项并非刀术,但这并不妨碍他刀式的凌厉 “叮” 一声脆响,那人影翻身后滚落,叶志高脚下一沉,瓦面碎了一片刀光闪过,必有人伤亡刀下三声暴喝响起,叶志高抬目望去,三人如光似电般赶来叶志高刀化寒光,发出“丝丝”怪啸,一招便将第一人长刀震开李长生急匆匆便赶往李家” 真神级,是灵境中品的修行,而叶志高刚刚修炼进入纯阳莲花功的第五重,只有突破第七重,才算进入真神境界叶志高修炼这段时间,对于修真已经不再陌生” 叶志高“嘿嘿”一笑,反而问:“狼云,你不是说刚谈了一位女朋友?什么时候让大家见一见?” 狼云十分难得地红起了脸:“少爷,她很害羞……” 叶志高笑道:“怕什么?我又不是外人,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周末你带她来,我好好招待你们小两口 叶志高乐了,真是的,都N次了,傻妞怎么还这么害羞? 正文 风云乍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2 本章字数:4262 叶志高起了狭促之心,蹑手蹑脚地走近,一双手溜进被子里,准确无比地捉住一双小bai兔与叶志高同往迎接的还有关震,叶志高给几个家伙热情的拥抱,然后介绍了关震,一行人携手前往关家的一座会所叶志高开个头,两方便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几人互相吹捧了几句,忽然那红短视叹息了一声:“真奇怪,当年日本鬼子进京都,怎么没把皇宫里的东西都搬日本去?” “这你就不懂了21亿元的游戏币,几乎占据半壁江山林婉清又道:“如果诸位没有意见,近期我们的目标如今已经明确,那就是培养一批竞争对手,暂时命名为‘养虎计划’徐晓红并不认识青木美月,见她对叶志高温顺的形容态度后大为吃惊,心忖:“哎呦,这日本女人八成是看中小坏了 松尾一郎先对叶志高微微躬身:“见过叶先生 青木美月一出来,那三名男子六道阴森森的目光便扫射过来恰又见叶志高离开身后的位置,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小恩公暗中相助,小姐说得没错,小恩公神人般的人物! 但这事情是不能让敌人知道的,松尾一郎一脸高深莫测,说了一句让山崎寿临死前也郁闷了一把的话:“我刀一出,有神人相助,你自然不是对手!” 山崎喷出一口血,大叫一声,就此气绝松尾一郎显得十分恭敬,一会儿倒酒,一会儿敬酒,说话时低眉顺目的 如果这些学生加入金星会之后,他们未来在工作、生活遇到困难随时都可以得到金星会的帮助除外,金星会成员选择的条件也十分苛刻而且如果不移植肾脏,只有定期做血液透析才能保命郭松林无数次独自抹泪,面对困难,有时再聪明的人也显得无力”舍友十分高兴地说,他们都希望自己朋友的困境能得到改善若论人望和智慧,十个徐寒山也不及一个冷虎但正因为冷虎是聪明人,所以他一直对徐寒山保持忍让 众人落坐,这一家三口轮流各敬了叶志高三杯来表达感激之情还好当初冰兰没有与他出国,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叶志高很谦虚如今好了,眼前这人是大名人叶志高,这种名人必须朋友遍天下,而柳冰兰又与他是要好的同学,这样一来朱京那边就不必怕了赤脚大仙一向自认棋力全京都大学第一,牛气的不行 李画冰和叶志高一样,平常不怎么待在教室,课也听得不多李画冰正看一本英文版的经济著作,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貌似优雅的声音:“李画冰同学,可以和你谈谈吗?” 嗯? 李画冰抬起头,俏丽的容颜纯美如玉,传统的东方美让画冰小妞如同画中仙子,若她换一身古装的话因为这些人多数都知道陆长卿的大名这让陆长卿又惊又怒,他曾经追求过柳冰兰,可惜柳冰兰正眼也不瞧他一下 李画冰有些不耐烦,志高哥哥还说过,如果有人sao扰你就揍他!李画冰更记得,志高哥哥在教导自己的时候目露凶光,yao牙切齿 李画冰是什么人?高手叶志高的女人,素女功修炼有成,剑术进步神速,身边指导她的都是高人中的高人,强人中的强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话说行家里出身,不会懂三分,搁哪儿也算一高手 开始的时候叶志高不为己甚,让就让吧可这类事情接二连三之后,叶志高坚决再不理大仙的赖皮 因为经历过,所以陆心武不希望儿子受一点儿苦,遭一点儿罪 陆心武这位名叫大丁的朋友是京都的一个恶棍,拆人房,打人娘,进寡妇门,挖绝户坟手下聚着几十号打手,虽然势力不是很大,却极为难缠徐竞争速度不减,一招就把两人打飞,正是半步崩拳可怜刚刚包扎的鼻子又传来一声剧痛,父子两人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主仆两人都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叶志高,你的死期到了!我要为数百家兵报仇血恨@! 叶志高尚不知李家的阴谋,离开学校之后直接回家” 关震点头:“志高,最近国家新近出台了一个政策,你知道吗?” “什么政策?”叶志高真没听说,但他知道这事情关乎自己与关家的利益,不然关海老头不会这么郑重其事了或许这个企业表面上风光,员工、老总们也有不菲的收入,却是将纳税人的钱当纸来烧, 比如国内的石油企业,高层们貌似高明,但到国际上无不被人玩得团团转” 联想到合金厂,叶志高笑道:“你们是想创办钢铁厂?由你们提供原料,我来生产钢铁?” 关震点点头:“这只是我们合作的一个,来日方长,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项目关海目光变得十分柔和,最近苏慧的表现他是一清二楚,派去监视的人每天都回来向他报告叶志高暗暗惊醒关家的耳目聪敏,微微一笑:“想必是李家得罪了什么人,惹得对方杀上门去被另一个大老板赶出了京都,如今荣家人死的死,跑的跑,带了点钱移民去了美国不仅不利于保密工作,而且京都大学的地方太小 叶志高把这件事情交给朱绫烟处理 这块地皮位于新开发区,原本是一块农田,朱绫烟为此支付十七亿元的高价 优优,你是最优秀的!这是科研人员的自信” 叶志高笑道:“好,你做事我最放心仇家勾结警察,有财有势,齐小红自知报仇无望,今日现身,是希望有人愿意帮我报仇,小红愿做牛做马报答恩德“ 嗯?mai身报仇?这倒新鲜,所以许多人都凑到一旁看热闹,却无一人出来相助 齐小红跪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天将黑了,也没有了人围观,这才疲惫地起身刚站起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齐小红低头叹息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光亮,低声道:“姐姐如果想听,我就告诉姐姐哪知道他是一个万分恶毒的人,父亲和母亲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要知水含玉刚刚过去不久,再带去一个难免过分,叶志高知道必须徐图选择酒店唯一的目的就是方便,但既然小妞提出要求,叶志高立刻就答应了,点点头:“好 “嗯,有关系,你还不知道,金星会里面的人都是怪才歪才,也是奇才 早晨,朱凌烟为叶志高做了早餐,叶志高胡乱吃了点,狠狠亲了小妞一口,招呼一声就去学校了 “你问叶志高啊?”这男生左右一瞧没人注意,很小心的样子,低声道:“这位姐姐,要说叶志高,实在不是东西,什么坏事都干,许多女生都被他糟ta了就算询问女生,女生们评论也不是太好,于是,叶志高迅速被女杀手定性了,大恶人叶志高女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森然杀意叶志高忽然停下步子,转身盯着身后一颗大树看,眼中闪动着冷光:“朋友,可以出来了刀极薄,薄如蚕翼,而这种刀也有一个名称“蚕翼刀”女人如影随形,一道紫蓝色的光芒吞吐不定,那是刀罡,叶志高杀入李家时也曾产生刀罡 不管了,骂死这女人! “你以为自己代表正义吗?自己是正义的守护者吗?你就是一个白痴的小女人而已!你以为冷冰冰的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忽然一顿,原来女人速度猛然加速,叶志高忙于应付,连发七指“六脉神剑”才算躲开,头上汗都下来了,这一急,骂得更欢:“考!你不但白痴,而且卑鄙无耻,你拿把刀,老子手里却什么也没有,有本事咱们公平决斗……” 又是连发几指,继续骂:“我说了半天你都不说话,理屈词穷了吧?愧疚了吧?你这种内心阴暗、性格古怪!可恶又智障的小女人要xiong没xiong,要pi股没pi股,我保证一百年没人敢娶你” 关家也得到消息,随后京都四少所代表的四家也都用各自的方法打听叶志高的下落 这其中能量最大的则是面具会,虽然它的成员只有一百多人,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通过网络,江诚发布了一个简单的命令:想尽一切办法查清志高的下落! 于是京都的警察局出动了,京都的商会出动了,太和武馆的武师们出动了 外面风云变幻,叶志高却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志高脑袋浑浑沌沌的,不知身在何处 左右一看,这是一个小卧室,里面只有自己一人 眼睛一瞄,见小妞们都泪眼汪汪地看过来赤脚大仙、柳冰兰等人,总之人越来越多叶志高心头一乐,心知这是又有突破了,加紧几步走近,笑问:“老庄啊,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老庄见是叶志高,脸上笑容更浓:“叶总,我们研制的语言控制系统成功了!” 所谓语言控制,以声音去命令系统执行” 叶志高接过铁盒子,老庄打开盒顶开关 嗯?啥玩意? 叶志高凑近一看,见这个巴掌大的东西有些像微型发动机的机芯比如你骂忧忧一句,不同的性格类型让忧忧有不同的反应但这群人都是自信心鼓胀,立刻就答应了现在就在校门口那边,他们找了几名大汉,一定是想堵住叶志高报复 那大汉僵住了,怔怔问:“你知道我?” 叶志高道:“蔡铭琛蔡老师你认识吧?”蔡铭琛是侠拳的嫡传,德高望重 叶志高刚出校门,心中没由来一跳,感觉右手食指有种奇异的感觉 叶志高念题,小九回答,最终结果显示,小九的智商大约在八十左右 叶志高丝毫不觉得惊奇,并且认为既然这么聪明,应该可以学习文化知识 孤禅真人到了修炼的关口,成,则更进一步,达到真神真人的极致;败,则化归尘土,从此一无所有,包括生命叶志高叹息一声,也是束手无策,若是自己师父李洞灵在或许有办法,自己水平都不如这老乞丐,根本无从下手叶志高一怔,抬起右手,发现食指闪烁着强烈的紫光当年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是此类王道大人物 叶志高“嘿嘿”一笑:“很好,我现在就让你变聪明酒喝得差不多,叶志高和三人签订了终身劳务合同,然后每人眉心点了一指,这一指,国内出现了三名世界医药界的泰斗,生物学界的巨匠是电话是狼云打来,提供了一个叶志高十分想必想知道的消息:“少爷,天鹰已经发现惩罚者的踪迹,要除掉她吗?” 正文 方潋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5 本章字数:5586 叶志高想了想:“暂时不要行动,保持监视 叶志高眨眨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叶志高眼中只有方潋滟,只有那把它,刀与人已经不分彼此,两人境界相当,但叶志高内劲更强一些 叶志高挥挥手,让狼云把人都带走其中对叶志高帮助最大的就是天鹰了,这个组织非常庞大,不仅为叶志高搜集情报,而且还公开出售情报 至于修罗,它内部拥有一批战斗力强悍的战士难道是神经质状态下发生的刀法?叶志高心里胡思乱想小仙,你也对做生意有兴趣?” 林小仙一笑:“不是生意的事情,我是想告诉你” 叶志高叹了口气:“小仙,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不是说过了?你掌握的技术不能外泄” 林小仙低下头:“但是,我们明明掌握了这种可以造福国家的技术,为什么不能拿出来一些利用呢?” 叶志高想了想,问:“小仙,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想要成功,必须和国家捆绑在一起徐寒山一脸怒气:“冷虎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我砸他的场子,他竟然也去砸我的场子” 然后叶志高招呼一声,外面陆续走进几名大汉,一个个狼似的,又凶又悍徐寒山一见这几人眼睛就亮了:“好汉子!大哥,这些都是你的人?” 叶志高笑着点点头:“寒山,我手底下这样的有一百五十个,如今全部被我叫过来所以两人分手后的第二天,叶志高就从李济明那里得到了消息 冷虎也急红了眼,两边立刻打杀起来自己一生杀人放火,恶事做尽,这是报应吗?真的有报应吗? 第二天,坐镇京都的地下王者徐德海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久之后,李济明由于手下有一批忠心拥护的兄弟,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原徐家势力的领袖人物 正文 神龙计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6 本章字数:6238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两周时间这是医药史上的一交革命!也是人类文明的一次巨大进步! 正因为攻克病毒是如此困难,所以人们惊讶国内拥有上亿的乙肝病毒的携带者 看了一会儿,叶志高关掉电话青木美月又高兴又害怕,怎么进步这样快了?会不会走火入魔了?所以她一次次询问叶志高,请求指点若美月败,请叶君把美月的尸骨送日本” 青木美月把叶志高请入房间,桌上只有几道小菜而已,一壶酒其实美月今天的神情很妩mei,她本就是温婉温柔的女人,此刻又多了几分柔情,一个眼神和一个微笑就能让人融化似的 青木美月连敬了三杯,叶志高都是一饮而尽父亲得罪了他,他便决定把我青木家族杀灭满门恩公大神当初并不伤人,他说只是路过,看不惯东山镜的嚣张才出手相助恩公听到他的话只是淡淡一笑说‘以你的心性,今生无望是我对手”叶志高心里开始琢磨怎么打借口“接待”明天将到来的山崎冷岩就算是做叶志高身边的一名端茶送水的女仆,美月也是心甘情愿,只要能够陪着这个男了,足够了 叶志高道:“说话都不清楚,搞的我误会明天山崎的比武由我出手”叶志高向来极宠自己的女人,青木美月看样子万分想亲手报仇,他也就不勉强了”这是叶志高的底线 从看到青木美月的第一眼,山崎冷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今非昔比,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与自己一战显然他原本低估了青木美月的实力这一招力大势沉,女子的力气弱小,青木美月只有暂时避开 刀刀重如大山,青木美月退了几步,手已经被刀把震得发麻 老者身ti猛然站起,随即也有一股战意透出,冷厉森寒的战意她将手中的刀交到叶志高手中,叶志高并不接,笑道:“对付这种人,还需要用刀吗?” 当年李洞灵举手投足间就把东山镜这个奇才打趴下 刀势一出,叶志高感觉有一股冷森森的寒气吹到这姑奶奶怎么又出现了?像是能掐会算似的,叶志高每每来学校,柳冰兰立刻就会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叫一声“叶志高”而柳冰兰一走近,所有的男生都露出讨好的笑容 柳冰兰追上叶志高,笑问:“你是故意打击他吗?” 叶志高一笑:“他就像一把锋利和匕首,容易割伤别人而不自知 叶志高忽然就认出这老头子是谁了,第一次来京都大学的时候,杨紫真和这老头顶了几句,说叫兽都不是东西 柳冰兰一见这老人,立刻道:“导师,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位导师见到柳冰兰笑得十分慈和:“是冰兰啊,最近科研中心要搞一个语言系统,请我来帮忙 所以真人境界不但不影响叶志高胡说八道,而且因为他是真人,一脸真诚之意,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叶志高曾经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很适合做骗子,一度对行骗感兴趣,可惜没时间施行涉及军事机密的东西,我们也就不能作主了但打破脑袋,老庄也想不到这一切和叶志高有关系” 一说叶志高,四个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李信眼睛一下子直了:“当真?”月光八姬,是朱京训练出的女子,个个媚态十足,功夫妙到毫巅,男人能得到她们中的一个就算死了也值了 他们笑,通过监视屏看到听到这一切的叶志高也在笑嗯,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一玩叶志高几人也就没兴趣继续看,聊了一阵子就各自散了 “人的感情说起来奇妙,只两天,她对我就十分亲近 狼云大喜,感激地看了叶志高一眼而且听段雪晴叫“叶志高”,他立刻就记起这位全校男生的公敌 楼上开枪的人一身白西装,浓眉细眼,正是那位玉少爷柳冰兰回家休息,她刚刚提前拿到毕业证,要回家准备未来的工作 玉少爷四人都吃惊地看过去,只见一名人冷着脸慢步走出一见这人,李信尖叫一声:“他是叶志高!” 玉少爷眉毛一挑,等叶志高走近十步之内,冷冷问:“你就是叶志高?” 叶志高面上没有怒容,扫了李信几人一眼,点点头:“都是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四人猛吃了一惊,这是要杀了玉少爷!四个都吓得呆住了是一念间决人生死的人物,如今儿子被杀,玉大老板脸上虽然平静,但周身流动着一股杀气,让人心惊” 李信几人身子都在抖,好像还在害怕当时发生的事情玉凌风的尸体之上刀伤凌乱,一看就知道不是高手所为 这段时间内天鹰不时送来情报,显示许多势力都在调查同一件事情,查找玉凌风尸体直到把人折磨至死常年游玩于各地,所到之处,必定带来血光之灾古往今天,大约也只有各代的暴君敢这样做,能这样做” 正文 修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8 本章字数:4656 次日早晨,叶志高带着苗儿和一干小妞出现 叶志高每天都来,与这些学生也混熟了武馆无疑是进行训练的好场所他们都是生死边缘磨练成的战士;是从血山尸海中走出的jing英甚至李家的白隼队和血杀组也不值一提叶志高为些还给它取了一个十分接拉风的名字“造化指”叶志高挥挥手:“你们自行修炼吧 “是恰好他来叶志高的公司,想顺便为堂妹提一提这件事情 其实也并非柳冰兰的堂妹找不到工作,而是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只要在交易平台发布任务,如果某人有这样的能耐,立刻就可以接受,想办法搞来那位美国第一夫人这种微型导弹的作用主要是猎杀重要目标,又称为狙击导弹 狙杀导弹可进行超低空飞行,体积小,嗓音也小,雷达极难捕捉 “美国刚研究出来就有人想买,看来国际黑市上什么人都有啊 “怎么,你不相信我?”李信笑了起来,“你见我骗过人吗?我李信一向说话算话” 云舞蝶皱着眉深思了良久,一阵天人交战之后,终于点头答应了李信的条件:“我答应少爷,但也希望少爷不要食言”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邵元节在旁笑道:“侯爷真是体贴入微,其实女孩子家就是喜欢男人如此温柔以待,难怪侯爷身边有数房妻室,却是相处融洽,果真驭妻有术,令人佩服 朱天寿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贤弟,你身边银子太多,还是找个钱庄先存起来,别全都交给妻子打理,须知天下女人大都贪得无厌,你一下子给她二十万两银子,反倒不如每个月给她五百或一千两,更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天寿这句话的真实性如何,只是想着他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若是每个人每月要给五百两银子,最少也得三千两才够! 他要从哪里赚这三千两?单单做了侯爷,就有这么多的俸禄吗?若是做保镖,也还是不够,那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的思绪极乱,完全掉入张永和朱天寿所设计的陷阱之中,被名缰利索紧紧的束缚住,难以脱身 诸葛明继续说道:“那个张伍回家之后,脱下刘氏的裤子一检查,看见了那张纸条,当场大怒,痛打妻子一顿,邻居赶来劝架,他怒气未遏的大声嚷嚷说:这个婆娘太可恶了,偷人就偷人吧,事后还叫奸夫写张什么长五寸的纸条气我,他妈的,老子抓到了那个奸夫,非得把他裤子脱下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长五寸……”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不仅那些陪酒的妓女笑得花枝乱颤,连金玄白都听出其中的奥妙,而大笑不已,至于朱天寿则更是笑得几乎断了气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不过,少林的绝艺并非全由天竺传来,而是经由历代祖师和僧众不断研习发展,并且参考了自汉代以来,就已流传的华陀五形拳法,逐步研发、增减、修改而成 金玄白待他一走近,发现他身上油光泛现,头上隐有汗珠,果真是用一块极长的布条缠住头部,并非戴什么白帽子,而他的双腿之间,累实厚重,显然并没有被割去卵蛋,禁不住涉入遐思,忖道:“不知像他们这种练有瑜珈术的天竺人,是否真能把功夫练到那玩意儿上面?” 张永见到阿星扛起藤篮要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名执壶侍女,低声吩咐她,让两个天竺人留在后室待命,不可离开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朱天寿不满地道:“这些混帐官员,拿朝廷的俸禄,却不务正业,为了巴结那些没卵子的家伙,竟然请假到苏州来,贤弟,你看这些人该不该死?” 金玄白听他提起太监,称呼为“没卵子的家伙”时,张永的脸色极为难看,心想一个太监,心中最大的痛苦,可能便是被割去了卵蛋,朱天寿公然在张永面前骂太监,正好触及了他的伤心处,只怕他会翻脸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至于陪酒的清倌人们,则在醒来之后,发现仍旧依偎在客人身边,有的搂紧朱天寿,有的则本能的检视一下衣襟,有的更是发出惊叫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恍如经历一场大梦所谓“朕即国家”,是表示皇帝一个人便代表一个国家,因此“朕”之用语,除了皇帝之外,没人敢如此称呼自己” 他以隐喻的方式说出,金玄白一时之间,还没弄懂他的意思,反倒是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听得明白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里,金玄白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激流漩涡之中,又像是置身在一个诡异而又香艳的淫欲之梦里,让他有种似遭灭顶,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巧云抬起头来,满脸诧异,问道:“侯爷,怎么不见了?” 邵元节心知她在说什么,浑身一震,陷入沉思,张永还没察觉出来,笑着道:“侯爷,你连吹箫弄玉都不知道,可见你的确未悉风月,应该好好学习才行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她们在震慑之际,一时之间,几乎忘了置身何处,直到欧阳念珏放下手里的一根金凤含珠钗,走了过来,挽住她们的手,她们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何玉馥极为喜爱这两个娇小可爱的孪生姐妹,搂住了唐凤的肩膀,道:“傅姐姐的易容手法,天下无双,改天让她扮个粗壮大汉,才会真正让祢们吓一跳呢!” 唐凤和唐凰迟疑地望着服部玉子,不敢相信天下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秋诗凤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报出自己的生辰年月,齐冰儿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笑道:“我们是同年同月生,不过祢一定比我小,我是初三丑时生的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他讶道:“朝日,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欧阳朝日道:“好像是慎之哥刚才不小心在上楼时扭伤了脚,就那么摔下楼去,好像还跌得不轻呢!” 何康白一愣,笑道:“哪有这种事情?你别瞎扯了,好不好?” 的确,就算一个常人,在登楼而上之际,也不会大意的扭伤了脚,从楼梯上摔下去”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欧阳旭日倒吸一口凉气,和弟弟互望一眼,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而金玄白在面临生命遭到威胁之际,下手之残酷和凶狠,也是何康白非常清楚的事,尤其是松鹤楼里一百多具尸体的惨状,更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不过何康白身为武林名人,华山派的大侠,竟然很高兴的让何玉馥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室中的一员,这种怪事也让唐凤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金玄白一袭布衣,一双布鞋,土里土气的,还是齐冰儿替他买了新衣和新鞋 唐凰一屁股坐进一张大椅里,嚷道:“傅姐姐,祢的屋里陈设得真是漂亮,怎么看都舒服” 在忍者组织中,上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执行命令是下忍的义务,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绝不能打丝毫的折扣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谁都想不到,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诸葛明,而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受命听叫床声,不堪受扰,而胡思乱想,想出来的结果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境尚未来得及体会,他便已发现身旁的地板上有两张锦被,而在锦被下伸出了六条白皙粉嫩的长腿 他吃了一惊,挺起上身,抬头望去,看到锦被的另一端,露出了一张俏脸,竟是巧云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邵元节本身就有一妻二妾,生平不禁女色,为了修习道家阴阳双修大法,身边所经历过的女子,最少也有百名之多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邵元节也摸不清朱天寿是作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朱天寿让他陪着玩这个游戏,他就不能推辞,一定要奉陪到底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所以天子一说,仅是个骗局,是神权时代用来统治平民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第八章他低声道:“蒋大人,你下去看看,贫道上屋去陪金侯爷说几句话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于八郎看清来人,垂下绣春刀,躬身道:“对不起,蒋大人,卑职没有发现大人来此,以致……” 蒋弘武挥了挥手,问道:“于千户,到底园里来了多少人?怎么闹得鸡飞狗跳的?”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好像只来了二三个人,不过他们行踪诡异,轻功又高,凭藉着园中的树丛隐藏身影,以致难以围堵”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JZ※※※天香楼楼高三层,前后三进,里面构造繁复,房间多达数百间,地底又有暗室三十多间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他飞身赶了过去,正好碰到蒋弘武和那黑衣人在空中对了七掌,不敌负伤落地之际,于是发出强大的气劲,在距离蒋弘武犹有数尺处,将他的身躯急坠之势挡住,让他安全的落地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冷哼一声,道:“她虽未出剑伤人,可是蒋兄却被她一掌拍断左臂,就算小心调养,也得要个二三个月才能痊愈,这笔帐必须找她去算” 显然,这个黑衣女子至少要和田中春子熟悉,并且本身还得通晓易容之术,才能假扮成田中春子的模样,安全地避开园里数十名忍者的攻击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田中春子“嗨”了一声,站在廊上招了招手,道:“丽子姐,少主命令祢进屋里来”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美黛子的事,我要说几句话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第九章 第一九二章仓促离去 火盆上红泥小罐里的水烧开了,滚水溢了出来,落在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祢的意思,是要设法让少主一并娶了那位曹小姐?” 服部玉子一怔,随即微笑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丽子,祢明天就派人出去打听一下这位曹大成的底细,看看他的身家到底有多少,如果可以的话,让少主娶了她,倒也是一桩美事”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JZ※※※九阳神君昔年在泰山之巅,败于漱石子的玄门罡气之后,曾反覆地研究此种功夫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这也就是沈玉璞一再叮咛,要金玄白未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前,不可说出他是当年的九阳神君之徒的真正原因 不过,自从他和朱天寿厮混了几天之后,亲历了这次桃花劫,对于晶莹如玉的女子胴体,留下极深的印象,虽未沉湎于女色之中,却也心灵受到影响 他一拉手中缰绳,道:“邵道长,我们停下来等他,看看有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柳桂花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这才匆匆追了出去 柳月娘站在门口,问道:“桂花,他们人呢?” 柳桂花站了起来,苦笑道:“表姐,事情不妙了!” 柳月娘问道:“什么事情不妙了?祢说清楚啊!” 柳桂花道:“婵娟气冲冲的进来,本要找家驹算帐,岂知家驹已经和那位田姑娘跑了,说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月娘秀眉一皱,道:“这么说来,婵娟也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桂花颔首道:“婵娟气得不得了,摔了个杯子,连二话都不说,就从后门跑了,我要拦她,也拦不住,差点没让她打伤了,只得眼看她离去千百年来,虎丘都被视为“吴中第一名胜”,认为凡是到苏州的旅客,必定要来此一睹为快”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陈南水问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于八郎道:“我相信金侯爷说的话,现在只有后面埋伏着十五个人,他们听到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一定会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再看到这盏灯在大路上,只怕更不敢随意出手了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南水,此人是谁?” 陈南水道:“这是金侯爷擒下的人,是交给于千户审问的”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朱宣宣似乎也未料到江凤凤和邵元节一见如故,两人就站在路边大谈特谈起来,她眼珠一转,看到金玄白牵着秋诗凤的手,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不禁撇了下嘴,大步走了过去,问道:“金大哥,什么事情让你烦恼?能否说出来,让小弟听听?” 金玄白刚才为薛婷婷之事,感到有些难过,可是当他看到身边秋诗凤那艳丽的姿容,盈眸的柔情,立刻把不悦的心情抛之脑后,低声询问起她为何会出现此地之事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被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女包围着,祢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话,不禁暗暗伸了伸舌头,赶紧追了过去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急,我们都上车吧” 于八郎问道:“你们的老主人是枪神,还是火神大将?” 田三郎脸色一凝,随即一片冷肃,默然片刻,道:“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奉到命令,我们不敢说出老主人的名讳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朱宣宣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别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许多,可是这喝酒的功夫,我一定会赢你,你晓得吗?我八岁时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两天之后,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会赢你,到时候只有你醉倒……” 江凤凤一怔,问道:“朱郎,你说什么父王?难道你……你的父亲是位王爷吗?” 朱宣宣没料到自己酒后失言,竟然被江凤凤抓住了语病,心中一慌,却见到金玄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也摸不清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道:“禀报千户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干,放下酒杯,道:“诗凤,祢们继续划拳,我出去看看 从苏州府城至虎丘的途中,有一座锦绣桥,横跨在山塘河之上,算是河流两岸的交通要道”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秋诗凤走到金玄白身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粗大的手掌,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方少侠他们赶回武当,引起黄叶道长的不悦,这才……” 金玄白摇头道:“不可能的,纵然黄叶道长护短,也不会为了我的出现而发出剑令 除此之外,他还身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的嫡传弟子,这种武林中从未出现的异数,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见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屠刚跪着往前趴行两步,然后恭敬的磕了个头道:“金大侠,你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的能够有幸,见到你一面,此生死而无憾,在此,请容小的再向你磕三个头,表示由衷的敬意 诸葛明和邵元节、于八郎等人面面相觑,等到那些冒牌差人磕完了头,他们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然而,他的认知,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了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他当下脸色一沉,叱道:“朱公子,祢给我闭嘴,刘康和陈南水两位,有无失职,轮不到祢来评论,祢这番话说得太过份了!” 朱宣宣一愣,还待开口争辩,却见到金玄白脸上浮现一层寒霜,眼中厉芒逼射,如有两支利箭,直射自己心底,吓得她退了两步,赶紧垂下头去 她的头刚垂下,骨子里不肯向人认输的那股脾气又崛强起来,腰杆一挺,脖子一硬,抬起头来,鼻中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金玄白一眼 随着她这一抬头,耳中听到邵元节传来的声音:“朱大郡主,金侯爷目前圣眷甚隆,祢若是不知分寸,得罪了他,明天贫道就禀明张公公,派人把祢押进北京宗人院,关祢五年,看祢改不改这个臭脾气 她的武功虽然距离金玄白甚远,可是却也不在刘康和陈南水之下,就算诸葛明来此,猝然受到她的攻击,也会手忙脚乱,难免中了暗算,更何况这两人? 是以当朱宣宣身形一动,修长健挺的双腿发出一片腿影,刘康和陈南水便连续的各中两腿,分往两侧跌了开去”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除此之外,以金玄白那一身已修成金丹大道、炼成元婴出窍的无上玄功,用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绝对是唯一人选,恐怕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对付剑神了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大明正德年间,山塘街只是通往虎丘的一条街道,算是郊区的一条小街,由于游虎丘的旅客大都以小船代步,故而这条街还不甚繁华 近代,欧美的博物馆及艺术品的收藏家,极为重视虎丘的木刻版画,多方搜集,广为收藏,将这些艺术品视之为名贵的珍藏,经过哄抬之后,价格极高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此时,当他又想要钻进欢喜阁的热被窝里,突然记起来这桩事了 服部玉子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撤销血影盟这个组织,于是便放弃了这宗高达五万两的买卖 再加上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了帮助太湖王齐北岳弭平太湖水寨的夺权之争,压制柳月娘的势力,于是派出关东四豪、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进入太湖 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得到这个讯息之后,于是也发出绿林箭,一面警告麾下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可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为敌,一面则通知五湖镖局总镖头邓公超,希望和金玄白会面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五湖镖局之中,金玄白大显神威,除了击败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崩雷神剑之外,还断去追风剑客姜重凯一臂,一枪刺死海南派的玄机道长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他很清楚地记得,金玄白当时一手搭在木桌之上,瞬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一阵轻响,然后那张木桌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于八郎从一名校尉,干到了千户,受到劳公秉的重现,当然明白这种基本的为官之道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于八郎根本没有介意这种小事,收回了目光,继续刚才的想法,正想藉个理由,引出田三郎的兴趣,谈到有关九阳神君之事,却听见那船夫大声问道:“喂!你们在干什么?莫非是在打劫路人吗?” 陈南水正在审讯那些灰衣大汉,根本没有注意到河中的小舟,此时听到河里有话声传来,走到河边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对襟粗布短衣,下着一条绸裤的中年人,站在一条乌篷小船之后,双手控着长橹,仰首上望”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那些暗器有的走直线,有的画弧形,先后快慢又有不同,加上分成上、中、下三条路线射到,以致一时之间,根本不容那船夫继续出剑伤人 这六剑连劈带刺,快速绝伦,立刻布起了两层剑网,把他的全身都护在网中 但听得一连串的叮叮声响传出,那十几枚暗器先后射到,竟然都被剑网封住,落在他的脚前不远,而这时飞旋的火把才落下,噗的一声,插进地里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只要练过几天功夫的人,都明白任何武功,都以造诣的深浅来评定高低,而非兵器之分” 剑魔井六月道:“哦!你认为老夫说错了吗?” 于八郎道:“据在下所知,天刀余断情的刀法,目前已臻大成,前辈遇到他,绝非他的对手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于八郎一片茫然,根本想不起武林之中有哪一位前辈高人叫做井无波,他看了看刘康和陈南水两人,只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 陈南水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于八郎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继登车,见到井六月的模样,齐都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下来,晓得只要言语上不冒犯对方,危机便已过去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剑魔井六月也不觉意外,道:“刀君就是我二哥,他是在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成的名,不过,他看淡了俗世的名利,一心一意追寻武道的高峰,精研各种刀法,所以成名之后,便一直躲在庄院的丹房里练刀” 他挥掌轻轻比划了两下,道:“我每年和他比划两次,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没赢过他,不然我早就可以大开杀戒,宰了那些什么宗师、门主了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他见到于八郎和陈南水怔怔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胭脂是我弟弟井八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而雨珊则是姓曹,是我弟媳妇的小师妹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那些持刀的大汉,有些根本连锦枪都没看清,便已被挑飞出去,从枪上传来的劲道,在他落地之前,便已将他震死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若以十两一个的银锭来计算,放在面前的话,足足有三百锭,堆起来比人还要高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至于刘峻和张冲就更差劲了,看到五十个大银锭和四张宝泉局开出的银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为了鼓励门下徒众,每人发下五两银子,又在山门之中的聚义堂,大开酒席,欢庆二天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至于天罗会的杀手,则以虎丘塔为中心,分成六组,埋伏在大江帮和三义门徒众之后,等待命令,随时进攻 他和大江帮的首领侯三、三义门的门主刘峻和关勇一起吃着干粮,并且确定夜袭的方法和时间之后,大伙闲得无聊,于是决定推几把牌来消除压力,打发时间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饶,那活下来的六十多人,全都丢下了手中单刀,纷纷跪了下来,不住的磕首,恳求饶命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这时,那个跑去查看情况的小头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大声叫道:“禀报两位门主,大事不好了,有敌人闯入,杀了不少弟兄”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可是关勇推牌九输了银子,已是心疼不已,再一见到三义门的徒众被杀了一大堆,更是火冒三丈,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金玄白不杀他是为了敬重他的祖先,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浪得虚名,不敢与自己为敌 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女子一样有智慧好了,该我教你了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我打断他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   眼光从油灯上飘开,看向我,眼里的迷茫水雾再次浮现:“你上次问我为何出家,我却发现,真的不知如何作答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佛法放光,普照众生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搓搓眼,再环顾,依旧不见”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又有点不安了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当我跟罗什说起这些感想时,他也微笑着表示赞同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还是住客栈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可是,她却很冷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   叹口气,我掰他”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还是死性不改啊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   我一下子无端烦躁起来,觉得弗沙提婆放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长了荆棘,刺得我愤闷地摔开,疾步向房间走去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要是以前,我马上就会答应上床,可是现在,没有心思了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正要找你呢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我却有些发懵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   “我不怕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我笑着点头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切记”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多谢大王和王妃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  “掌柜的,你过来”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  “站住——”  突然从官道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并没有蒙面,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拦住了威远镖局的人”  “修罗宫?”威远镖局的人大惊,这修罗宫可是邪教,据说修罗宫的人都是一些无礼教、残暴、滥杀无辜之辈的恶魔,他们居然被修罗宫的人盯上了?  “我威远镖局与你修罗宫并无恩怨,你们今日拦下我们究竟是何居心?”青色劲装的男子强抑着心里的颤抖,回答道希望能够多拖延点时间,也许会有他人经过,事情会有转机  “嗯,这事很古怪”另一名掌门说道,“竟然有人生事,我们抓住生事者就行了人海茫茫,不知道兄长与姐姐在何处?他们可在一起?还是连他们也被分开了  片刻后,夜魃、夜魅、夜魑、夜魈都来了唯一的幸存者说凶手是我们修罗宫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  “宫主,我们都离开你的身边为什么姐姐不能去找妹妹……”  “放肆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  “主子,出了什么事情?”看到轩辕绝那凝重的神情,小谷忍不住问道  “知府大人对最近江湖上修罗宫一事怎么看?”  轩辕绝坐在上方,品了一口茶后 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说话完后,知府小心翼翼地望着轩辕绝有人想要报仇也在意料中,更何况现在老宫主不在了,所以他人才把目标对准了修罗宫吗?  夜风从窗外卷入,清冷的月光斜洒而入,一地的银白  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欧阳倾城点头,做出最终决定  欧阳倾城看向他,却见楚逸凡朝着她点了点头但那清澈似水的眼神却似能将人看穿一般”蓝袍中年男子扬起了斜飞的浓眉,“那我们就让官府更大力度地介入,甚至是判定修罗宫的死罪”  “请统领指示他总是孩子,虽然外面的世界很令人眼花缭乱,但他却习惯了熟悉的地方”不是无情,也不是生气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查探到了什么消息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于是皆点了点头,表示了接受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看来他果然同夜魅所言有易容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他怀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腹部按了一下  “怎么可能?”罗文伯明明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肯相信,“我身上的溃烂已经全好了,而且也不曾痛过”  罗文伯极恐惧又慌乱,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苏文俊不是救自己?而是为自己下了另一种厉害的毒药  “你、你怎么知道是苏文俊?”  楚逸凡扬了扬眉,盯着他仿佛在看可怜的虫子  “楚公子,难道就放任幕后真凶吗?”轩辕绝不解地问道一时间,修罗宫再度成为焦点  听说这绝色人如其名,生得那是绝色倾城,三分俏,五分媚,外加两份冷  “巧音,有没有什么发现?”  一道极细的声音在偌大而清雅的屋子里响起,声音里带着让人心酥的软哝  “回主子,尚无消息  闻言,白衣女子叹息地摇了摇头  “主子,她怎么又走了?”巧音端着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老鸨离去身影  “嗯那里的他们笑得多么的开心,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彼此身在何方?一闭上眼睛,那夜灭门的惨案又在脑海浮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恶梦之中当年她与兄长皆才十四五岁,两人护着年仅五岁的小倾城逃走,却不料他们自己被黑衣人逼上了悬崖,最后跌落悬崖  那名猎户有两个儿子皆已年有十六七岁,但因为贫穷无人肯将闺女嫁给他们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户人家见她不再反抗以为她认命了,便放心了,不再监禁她  “咚咚咚——”  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绝色,她赶紧将画藏进了暗格,然后抹去了眼角的泪,又用旁边的毛巾洗了脸,才对外唤道:  “进来——”  “见过姑娘”绝色站了起来,对着两名婢女说道  两名婢女点了点头,跟在绝色的身后与她一起朝着风月楼的前院走去”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容,还有那深深的宠溺  绝色是谁?倾城又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  面具男子拼命地想着,试着想去撩开那层迷雾,看到男女的容貌 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嫖子居然还让我自重,她们也知道自重两个字怎么写吗?”无耻的娼妓居然也要求人自重,真是太好笑了”肥胖男子毫不松口,朝着绝色说道”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居然在大厅广众之下让人给威胁了,让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 面具男子深邃如幽潭的墨瞳冷冷扫了一眼李爷,吓得他差点没有跌倒满腔的怒言也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冷了点  欧阳绝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巧音,我说过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你就是我的姐妹  “去休息吧只见黑色身影蹲下了身子,揭开了一张瓦片,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只见那白色的四柱大床里,两道身影若隐若现,还在暖昧地交缠着,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床动幔摇,而在床下是一地的衣物  银色的面具外露出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冷冷的光芒,然后只见黑色身影飞下了屋顶,轻轻撩开了房门的门栓,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屋子里月在这边等着捏 寻亲篇chapter101:去皇城啦!   “小姐,你不能出去啊”  “是吗?”  “……”  东方瑶穿过繁华似锦的街道时,听到旁人议论纷纷   “你们也要走了?”东方瑶听到又一个人要认识的人走了,表情更加的难过若非他不许自己出堡,她又怎么会连倾城走都不知道我回来了”  “谢谢姐姐”似千年的冰霜他们想弃轿逃走,但是又担心这个面具男子会像杀那群山贼一样,将他们也一个个杀了,只好听得自己心吓得咚咚跳,然后他们只能腿软地站在那里  老鸨看好言好语不能劝住她,干脆直接变了脸色:  “哼,进了我风月楼就是我风月楼的人,想走,没门  欧阳倾城他们在游览之后,准备在附近找一间宅子住下,一来比客栈有私密性,二来则是找寻人花的时间长,也更方便  东方瑶觉得有点闷,撩开了马车窗帘,见到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临立,果然是一片的繁华,再细看那些建筑比起江南的精致更显得大气恢泓,不由得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 “那当然”  轩辕绝点了点头,江南的确是山好、水好、人也好”一柔一刚,却同时张显着诏月的繁华”东方瑶点了点头,“精致,大气,各有千秋  东方瑶放下帘窗,但是刚走没两步,却突然回过头,喊道:  “停车——”  马车吁的一声突然停住,车里的三人反射性地朝前一扑,差点没摔倒”  又是一阵的声势浩大的回答  “呵呵,我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认识太子   “回宫主,这位是雨坛的弟子”年轻人答道  “本宫主要你们速速继续追查寻找欧阳家人的是什么人?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本宫  “回主子,皇,夫人出事了”小谷原本想说皇后的,但一瞥见欧阳倾城他们立刻改口  “小谷无妨,欧阳宫主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们居然没料到皇后居然中毒这么深了”  皇帝望了他一眼,然后蓦然大吼一声:  “来人,把这该死的贱婢拉出去砍了”水蓝色的宫女微垂着头,不敢直视苏瑾儿的风情她的心在那一刻破碎,她发势一定要让他后悔他对自己的羞辱,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 从此,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讨好皇帝的身上,而皇帝也如她所料对她宠爱有加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 寻亲篇chapter109:你是谁?   “是  “您要我去帮她?”  他跟苏瑾儿接触得并不多,但却打心底里不喜欢她”  纪少楚点了点头  “他们住在哪里?”沉默了片刻后,纪少楚问道  纪少楚面具下的脸上已经起了变化,有一种不可思议与惊奇的神情出现”对自己这个小徒弟,他自然是十分的放心,而且为她感到骄傲”  欧阳倾城见纪少楚一招比一招更加猛劲,但是对她来说却依然不够只怕这个铜面人的身份不简单……”  “那么母后的毒要等到何时解?”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放走了来人,不是查不到幕后真凶了吗?解母后的毒不是要用幕后之人的血吗?  “你已经对凶手有怀疑了,不是吗?”楚逸凡望着轩辕绝,语气是笃定的也没有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往宫外而去  “纪公子——”   寻亲篇chapter111:不识之毒 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非常吃惊,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她宅子里的人会是纪少楚她走进了屋子,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是一条宽敞的通道  无情门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但那里守夜的无情门人却皆是一袭白衣飘飘”欧阳绝色非常的感谢她而原来入睡的纪少楚却霍地睁开了眼睛,那冷冽的眼神让宋玉莲吓了一跳  纪少楚望了她一眼,然后敛起了身上的抗拒  “少楚,一夜未归”  众人心中一沉,隐约猜到必是少主出了事情”  “……”  其他人也附议道,但是心里却都有一丝丝的不确定  “姐姐,你先回去吧  “你忘了我们结拜时立下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不是要跟纪公子一起去,我是想劝劝他,让他把下毒之人的身份说出来,咱们再作打算你想想,我还要寻找兄长跟倾城,怎么可能去犯这个险呢?”  “真的?”宋玉莲怀疑地望着欧阳绝色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纪少楚对着欧阳绝色说道,皇宫可非进出自入的,一个弄不好,这次就会搭上性命”欧阳绝色继续说道  纪少楚跟欧阳绝色心一跳,知道他们看来是中了别人的陷阱了”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冷冷的小脸一边说道,一边摘下脸上的银丝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面容,而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都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护最小的妹妹,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反倒更让人觉得安静” 寻亲篇chapter115:恢复记忆   “娃娃,我来吧”  是谁在努力朝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挥动着手?  “大哥、二姐——”  是谁在无助地哭泣?  ……  无数的迷惑像要将他的脑海撑得爆炸一般,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 “倾城?”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抿了抿樱唇说道:  “让他知道去吧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晨风从敞开的雕花木窗卷入,带来了花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芒,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外表虽然美好,内心却早已残破不堪阳光斜射在面具上,闪耀着跳跃的光芒但是那眼底隐藏着太多的激动,让空气也跟着波动了起来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如此冷漠而残缺的一个人,骄傲如大哥,他是如何走过来了?  纪少楚,哦,不,欧阳非凡伸手轻拍着妹妹,能够看到两个妹妹安然完好地上在他的面前,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怎么会这样?当初给毒药的人明明说是无毒可解,除非能够拿到施毒之人的血”  “客气是的,他们不能够看着他们欧阳家传承下来的镖局就那么就此断送,他们应该重震其鼓,将镖局重新办起来,以告父母在天之灵  他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是却有些勉强  他,不要娃娃难过  “传说里的去伤痕圣草?”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还有轩辕绝都一惊,这两种药可不是随便能够寻找到的,就连他们皇宫里面也没有”  “师父,它们生长在哪里?”欧阳倾城问道那天池山峰险峻就不提了,更重要的是那里面有许许多多的毒蛇猛兽,根本是寻常人去不了的  楚逸凡点了点头,性感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笑容”  纪雄摆了摆手,虽然他对纪少楚被抓也很焦急  “义父是说他们是?”不会吧,怎么可能?轩辕绝作为一国太子怎么会跟江湖上认为是邪教里的人在一起?  “我猜想多半是他们  纪雄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和轩辕绝站到了一边,守望着”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亲们多支持啊他眸光扫过纪少楚跟欧阳倾城等人”苏瑾儿说道,然后盯着轩辕绝暖昧一笑,“还是殿下对本妃旧情难忘,所以才会一眼认出本宫?”  “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像那张冰山般的小脸第一次真正很明显地起了变化”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纪雄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抛向了纪少楚,在心里,他还是希望纪少楚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如同先前一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这位前辈英雄,如果你将她留下,本太子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今天你们休想踏出皇宫  纪雄一惊,反射性地避开  “娃娃,你要杯子做什么?”  欧阳倾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甚是冷漠,也甚是可怕”  “本太子有何不敢?”轩辕绝俊颜蓦然一沉,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有着冰冷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来了两名侍卫将苏瑾儿朝外拖去你一定要快清醒过来他在警告自己,如果再回来救苏瑾儿,他就将与自己为敌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院子外的侍卫看着这群人离开” 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  欧阳非凡也点了点头,不但漂亮,而且看起来这只雪狐很有灵性我才救的她  “师妹,你总回来了  东方瑶见四人不甩自己,回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小倾城,你让他们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  夜魅他们会意,然后同时伸手摘下了银色面具” 寻亲篇chapter127:前往天池山峰   翌日,天空刚翻白的时候  “小倾城,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为什么?”东方瑶瞪大了眼睛,“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啊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沾上一身毒,变成七窍流血  “这、这是什么东西?”夜魑惊讶地望着这头猛兽问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动物,仿佛是由几种动物揉合成一体似的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被两人怀疑的目光给激怒了,又朝着两人发出不满的叫声然后直直迎向他们的剑,锋利的宝剑却听得卡嚓一声,剑身断裂,而全角兽丝毫没有受到损害  “嗷——” 寻亲篇chapter129:神奇的萧声   “嗷——”  全角兽被楚逸凡一掌击退数步,锋利的爪子在地面留下深长的痕迹那双蔚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许没想到过会有人类居然比它厉害……  “娃娃,你没事吧?”  楚逸凡低头打量着欧阳倾城,紫眸不放过一处,生怕她受到了伤害,小球球也从他的肩膀上跳下,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上,不停地吱吱吱,似在表示着对倾城的关心   “我……”   “算了,反正你也没准时过几次   但一旁的黃正德仍是低头不语看好那无恥之徒正背对着门口之际,一股作气地冲向前去,朝那窍賊的身上、脚上、背上一阵乱打你要是再前进一步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了”她脸色泛白、声音发抖地说而一时心软地略放松了原本紧箝住她的双手,但眼中却仍散发着足以杀死人的兇光看着她   黎雁青一听,心中大吃一惊,不懂那恶男为何要她去坐在那沙发上   “快点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她哪肯回答,只是用着防禦的眼神紧盯着只穿汗衫的关念宏,生怕他随时会过来騷扰自己   “你是不是想用那钢笔戳我的眼睛啊?”他猜测着   “张大你的眼,看清我的识別證”他仍是自顾自忙碌地翻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悸动--为了关念宏的那声“谢谢”和他眼中所散发流露出的特殊光芒和风采,是那么地令人感到溫暖,她不禁有些被被他所吸引   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更加感到不好意思,心中更是感激他的寬宏大量”她有种想落荒而逃的感觉,因为实在是不习惯他那灼人的目光,真是太具侵略性了   但在经过那资料室门口时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见那关念宏又是一副在寻找东西的忙碌状   她不太确定地又向內看了一眼后,终于肯定他又在找鑰匙   黎雁青正觉得有些沉悶想找话题之时,眼角却不经意地看见了方才胡乱塞入袋中的那张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   黎雁青点着头,进入电梯中,可她仍没终止用那曖昧的眼光看着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至电梯快抵达一楼时才收回那放肆的目光”   “绝不后悔”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并且又用手理了理他那就算有超級强烈颱风来襲也保證吹不变型的蓬头乱发”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而解释给他听”   “你別損我了,我可是真的会弹钢琴哦”   黎雁青点头贊许着”   “你确定?”关念宏仍是慎重地又问了一次   “你放心,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地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喲,雁青啊﹗那个黃正德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你,一定很不好受吧﹖可你怎么还敢来喝喜酒啊?”   同桌的江玲玲极其刻薄地问着,存心要大家看黎雁青的笑话一派完美情人的作风,羨煞了原本等着看黎雁青笑话的人两人的脸上虽是一派的轻松甜美,但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最后一关考验他们演技的新郎和新娘,正一步步朝他们倆逼近   而黃正德原本就觉得薛美萍太过分,已有阻止之意;现在又受到了关念宏的难看脸色和严厉语气的嚇阻,心中更是害怕,立即说话了   而一旁的长舌公、好事婆们也都纷纷讨论起薛美萍所说之事的可能性,甚至还深表认同呢﹗   “雁青啊,你是在哪家店发现这帥哥的啊﹖可不可以告訴我地址,我也想去捧他的场呢!”江玲玲马上发挥她丰富的想像力问道   “牛郎就牛郎嘛,还吹说是什么搞电脑的,真是笑话喲﹗你要真是电脑室主任的话,我就舔你的皮鞋!”他不屑地发着豪语,讥笑着关念宏”   他眼露兇光冷冷地扫过方才胡乱发话的每一个人,那眼神让人看了不寒而慄、惊惧万分,纷纷后悔之前的失言   关念宏一脸无辜、气定神闲地看着薛美萍,而薛美萍则是被他那模样气得七竅生烟、大动肝火了深知经过那缠綿的一吻后,他对黎雁青的感觉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绝不只是“朋友”那么單纯,但却仍嘴硬得不肯承认”关念宏透过电话兴奮地对着黎雁青说   “什么事啊﹖”   “我要麻烦你陪我再去買几件像样的休闲服也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你就这样損我,真是恐怖啊   “哎喲,你別在那装可怜啦﹗我今早和我老公在机场碰到了你的大嘴巴朋友江玲玲了   “静芝,我要和你澄清一件事--那个大嘴巴不是我的朋友,我是因为黃正德才认识她的,所以请別将她和我扯上任何关系”陳静芝说完,便匆忙地挂上电话   她期待着明晚,一方面很高兴可以见到许久未碰面的老朋友,另一方面却也挺怕见到她的因为照陳静芝那爱开人玩笑的个性来看,明天一定会奚落她和关念宏接吻的那檔子事,只怕明晚会被她给取笑个半死吧!黎雁青想着”   陳静芝快速地从桌底下拿出好几本的相本交给黎雁青;而黎雁青则是边看着照片边讚歎着夏威夷明媚的风光和漂亮的海灘,不时和陳静芝讨论着,十足被照片中的景致所迷惑   “不要这么直接地夸獎我这绝世容顏,你和我是不相上下的,不用太自卑”陳静芝安慰她”陳静芝又催促着黎雁青   而黎雁青也顺从地回应了陳静芝的要求,将事情一字不漏地统统说出,当然也包括那热情的一吻,听得陳静芝是目瞪口呆、大歎神奇   “真的但我敢发誓,最后他一定会爱上你的   “无稽之谈”黎雁青又纠正陳静芝的说法如果外型穿着和你从前相同的话,那大可不必了,我可是无福消受的   “这外套你穿起来很好看,可以配你刚買的休闲裤   “你觉得好,我就没意见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黎雁青故意转移话题而今天已是星期三了,所以不加班是不行的”阿林热心地说他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说:   “谢谢你们   奇怪?以前只要见到林美美的笑脸,心中立刻就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怎么最近会一点愉悅兴奮的心情都没有呢?是工作的壓力太大,才使得自己失常了吗?还是有別的原因呢?关念宏努力地思考着这问题   “念宏,你这车子开很久了吧?是不是该换车了呢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   他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后歎着气,才对黎雁青解释你陪我去買几张CD好吗?”他突然改变话题地说我这个天賦异稟的大食客,今天就放过你,不过明天你可得要继续尽地主之誼陪我哦!”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喲!”黎雁青受不了地看着他说   躺上床的黎雁青并没马上入睡,而是反覆想着关念宏和林美美的事不到一会儿火鍋和牛肉片就上桌了,两人也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天南地北地谈着车子、电影,和工作,最后也免不了地又提到了林美美   听到了她如此精确地说中自己的心事,关念宏不禁感到吃惊,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地了解他只是那时情況特殊,被她誤认为賊;再加上那时又是一直盲目地暗恋着林美美,所以才不曾称讚过她的美丽況且这种暗虧以前又不是没人碰上过   “对啦,你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真的吗?那为什么林美美说是你橫刀夺爱,将关主任给搶走的呢?”他语气很不好地质问,并瞪视着黎雁青”她心中虽有气,但嘴上仍礼貌地说”关念宏简單地说”关念宏仍是平静地说着,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感觉因为若是黎雁青离了职,两人不再属于同一公司,那以后还有可能再如此地经常踫面聊天吗?   “没什么好意外的,我只是职业倦怠罢了,和任何人都无关的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尽后,紧盯着关念宏和黎雁青,许久他的嘴边才露出一抹笑容   “不是什么约会啦,只是朋友的聊天罢了   “我们走吧   “明天还留在台北啊?”庄淵奇问着开车的关念宏“怎么不说话?你觉不觉得我和黎雁青很配啊?”庄淵奇又嘻皮笑脸地激着那已快抓狂的关念宏   “不配”   “你……你……”关念宏还想解释辩白,却不知怎么地结巴了起来”关念宏说着自己的意见   “那请你吃晚餐好吗?”   “奇怪?你老远地从新竹上台北,就只为了要请我吃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我怎么都不知道啊?”她狐疑地望着观念宏”他装作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对黎雁青抱怨着”他感兴趣地说   “这里视野真不错,可以看到好远呢!”关念宏下车后望着远方的景致说”看着黎雁青的脸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满是笑意地变化着,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她杏眼圆睁地望着他说   “你毛病还真多呢!”她也跟着坐上了车,嘴中仍是数落着关念宏   “那为什么吃完饭后就一直不说话,一副悶悶不乐的表情?看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后天我们去金山吃鴨肉好吗?”关念宏不知情地提议着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关念宏很不是滋味地问着,并在心中盤算着黎雁青一旦去相亲,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人品、家世、经济应该是还不错吧   “我要回去了   “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她反问口   “以你的气色、精神来推断,你恋爱了”陳静芝想了一下后,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想想,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欢,却里足不前,不敢表态而错失良机;到了最后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帮別人训练了一个好老公、好情人吗?”陳静芝又遊说道”   “傻瓜!我又没要你單刀直入地问,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试探他”陳静芝提供了意见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担心地看着黎雁青的脸问就这样算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黎雁青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方才关念宏的眼中似乎是布满了濃情爱意般的望着自己看,那一眼着实让她芳心大乱这一刻黎雁青觉得像是有满天星斗在脑中爆炸开来似的混乱,全身虛软地依偎在他怀中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她又好奇地追问”黎雁青顺从地答应了”   “我刚被你气得半死,就去找我朋友聊天、消消气啊!”   黎雁青刻意轻描淡写地隐瞞了方才原是和陳静芝在商量“相亲”的事,胡乱地扯着謊;但关念宏则是满脸疑惑”关念宏说完后又给了黎雁青一个火辣辣的晚安吻,才转身离去   “嫌弃我啦?”她脸臭臭地问着”黎雁青边盛饭边催他   此时黎雁青原本紧繃的神经,也在听到了他的答案后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我哥人不住在台湾,他在內湖有空房子,刚好可以让我住   “目前没这打算,我只想好好享受恋爱的感觉   “对了,你说他把原来的工作给辭了,那现在有新的工作了吗?”陳静芝又接着问你又不是在骗他的钱,你只是为了你们倆的未来而努力罢了   “看样子有可能会演变到这种两难的情势”电话那端传来关念宏有些疲憊的声音对了,中午客戶打电话给我,说是上次我们公司帮他们设计的一套软体用了效果非常的好,所以又介紹了他们一个桃園同行的案子要给我们做,我待会就得和另两个同事一起去桃園处理这件案子美丽的小姐要约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他立刻开心地笑答着   黎雁青还是一脸无所謂地对着林美美,不让她看出自己其实已被她所说的事给嚇到;直至林美美上车绝尘而去,她才放下武装,一脸的疑惑我可是看你一副大便脸,才不敢和你多说话的,你可別冤枉我   “我不知道   “嫁给我好吗?雁青,我是真心爱你,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他盯着黎雁青,热情且诚懇地说   “长得像『高橋克典』你都还不觉得很帥、很危险啊?不怕別人把他搶走吗?”陳静芝受不了地推了她一把   “別这样,我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所以你大可放心”陳静芝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弹钢琴就好了,插花我看就算了吧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   “你来干嘛?”   黎雁青开门后挡在门口不让关念宏进门,并且很不友善地瞪着他问   “雁青,我真的……”   “你只剩下三分钟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真的比林美美还不如吗?黎雁青在听到肯定句的那一刻,难过地在心中想着这些问题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拉住了正准备过街的黎雁青,关心地问   “你弄痛我的手,都快瘀青了   关念宏缓缓地看着眼前的人,应该是黎雁青吧?但不懂黎雁青为何在看自己睡觉呢?而且还一脸倦容、双眼充血、布满血丝,还有黑眼圈,很明显是煞夜太久所造成的”她深情地在关念宏缠满纱布的额上深深地一吻后就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两个星期后--   黎雁青为了能专心照顾关念宏,所以早就把音乐教室的工作给辭了;成天奔波于家里和医院之间,整个人虽明显地消瘦了下来,但精神上却是神采奕奕的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怎么来看我就被骂了呢?”   “士豪忘了带静芝特別買给你吃的一些补品空手而来,所以就被说了一頓”他笑着说,并指了指椅子请她坐下   “林美美说你的左臀上有一块胎记”陳静芝提醒着他”他坏坏地糗着黎雁青得罪不得……   老二,凌熙厉,代号‘赭石’,有着刀刻般深邃的五官,长相凌厉,通常一个眼神就足以吓死身边的一切生物惯用杀人武器为飞镖‘银殿’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能打且耐打   有趣的是,他在她脸上没有看见该有的害怕,是胆子比较大,还是反应迟钝?   身上挨了两枪,虽说都是擦伤,但也流了不少血,他只能把身体依靠在门边的墙上,他怕他一动就会引起这个小丫头的激烈反应,要是那时候那名杀手还没走远就糟糕了   心里不经划过一丝的痛”抬头看了看对面目瞪口呆的人,对他晃了晃小手:   “喂,回神了,血已经止住了,你可以走了 ,不送   “先生,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认命了,“好吧,我明白了   呵呵~~她期待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说着又坐回了餐桌上”这次说话的是那位书卷气息比较浓的季凯恩   凌熙雅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面,随即又回到厨房去忙了“而且,你们要是喜欢吃,平时这个时间就可以来哦,刚好能赶上早餐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交代一些事情   “那是那丫头的,没经别人允许,那叫‘偷’   齐月没办法动,嘴里的冰激凌快含化了,却因为被秦诺捏着下颚而没办法吞咽发现四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似乎在等她今天我会告诉你这些,并不全是为了你   难道,盈盈是真的对公司感兴趣吗?   刚打算进客厅门,发现盈盈正在打电话,他怕打扰到她,就故意放轻了手脚嘿嘿,我现在就是属于蚕食阶段,他要是还这么木讷,这么不懂得察言观色,那我就只好直接采用鲸吞的手段了她很庆幸还好有表哥在身边   “凌熙雅大人,请问小的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吗?我都已经躺好几天了,再躺下去我都快以为自己是残废了”   他朋友来的那天他到处走动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给他换药的时候却发现伤口居然又裂开了,连腿上的绷带都被血侵红了   “爸,你也别骂盈盈了,她没有恶意的”伊存影说完,就为他们介绍了彼此心里暖暖的   他们就这样从夜市的第一家吃到三分之二处,明明已经撑的不行了,却还是硬打算吃到最后一家”女孩失望的叹着气,转身走入人群   凌熙雅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瞪大眼睛,对着伊存影竖起大拇指,道:   “厉害!您真牛叉!”连老天都安排这种巧合帮他证明他的‘真理’,要是她再跟他抬杠不相信的话,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直接来道雷把她给劈死   街上的人都不停地奔跑着找地方躲雨,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着自己的东西原来她不问,是因为那人是他,更是因为她信任着他   唉~男人心啊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自己就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你是在后悔吗?”盯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   “咦?”小脑袋的主人抬起一张红通通的脸,娇羞地说道,   “没有啊你别吓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熙雅揉着酸痛的腰,走到厨房,看着里面正在做着最后一道汤菜的伊存影   一边帮忙摆弄碗筷,一边问着,   “对了,存影,我是怎么回来的?怎么都没有印象呢?”   “是我叫车,然后把你抱回来的我是存影的母亲,想单独约你出来谈谈,有时间吗?”   “哦,伯母,你好”   “嗯,伯母再见他昨晚可是‘吃’饱了的”   “吃了   趁那三个人在挑食物的时候,伊存影对着凌熙雅不悦地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那样说我们的关系!”   “唉”   说完踮着脚尖,伸手捏着他的下颚,   “好了,宝贝儿,别闹别扭了,来,给爷笑个~”看着伊存影抽搐的嘴角,继续道   “要不,爷给你笑个?”   “噗~”伊存影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活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严肃地说道,   “不过,你以后不准那样说了,不要再说的好似我们只有肉*体关系,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夏雨又愣了下,想着这孩在玩什么把戏,不过看她那无辜的样子倒像是真的不明白,是这丫头太过单蠢了吗?迟钝到真不懂?   “你   一边走,一边扯去领带,边走边脱,边脱边扔,等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此人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四角裤了   伊存影看着那男人走进那间凌熙雅从不让他进去的卧室,他觉得心里有把无名火烧的正旺,不用说也知道这男人跟她关系不一般   伊存影死盯着她,也沉默着,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走   “小宝贝!”凌熙宇洗完澡穿着睡袍走了出来,还真是人未到声先到”伊存影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脸,承诺着”   “祝你幸福,小宝贝!”凌熙宇看着笑的一脸幸福的小妹,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慨   “小哥,这次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大家走后,凌熙雅坐在伊存影身边,有点担忧地望着凌熙宇那个   那些路过凌熙雅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不仅因为她的长相过于甜美,更是为了总裁对她的那份特别   “笨蛋,以后我可是要常来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打过人家,那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突然表情转为严肃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哦,你以后不准再单独行动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危险吗?我也会担心的!”   “放心吧丫头,我能保护好自己”那时候他还被人伤了两枪呢唉我想即使我不买也有人会买的,所以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我是相信你,不过,你公司的事,我确实帮不上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伊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好了!伊总?”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像你说的,要真有这种东西,即使你不买,别人也会买   “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   “那你就该知趣的离开了吧,我跟哥哥才是一家人”   “你一直在说他很爱你,不错,他确实爱你,但那种爱是对亲人的爱,而不是男女之爱求求你,别再叫我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伊存影看着眼前的一切,瞄到了盈盈脸上的红肿   “谁打的?”   盈盈看了凌熙雅一眼,然后扑到了伊存影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她的为人伊存影应该最清楚,她从来不曾骗过他,他应该相信她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凌熙厉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无声地安慰着她   刚刚那场面太混乱了,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我想熙雅在跟你交往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她爱情中的两个禁忌了吧,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三天里,他知道她一直在‘凌宅’这些人在做什么?大聚会吗?这么整齐到时候要麻烦她的宝贝家人照顾了”然后看着对面那杀手,   “我想我们需要聊聊   他这两年好想她,可是又有些恨她,恨她丢下自己!   在他知道小雅他们要退出‘银殿’的时候,他就有种被她抛弃的感觉,他用恨她支撑着每个想念她的时刻”   “小夜,不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可是伊存影听在心里,却十分难过   *******   坐在病床前,伊存影握着凌熙雅的手,祈求着上苍,求着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各方神明,他愿意把自己余下的一半寿命分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伊存影有些担心她的身体当看见小雅被车子撞飞的身体时,那一刻他真的有种想将表哥一片片撕碎的冲动!   看着小雅回抱着他,伊存影有些犹豫地问道,   “小雅,你原谅我了吗?”   “笨蛋~我要是没原谅你,还会在那时把你推开吗”小雅温柔地望着他,说完后又转为严肃地看着他道,   “不过下不为例!”   “遵命!”伊存影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然后放开她,在凌熙雅诧异的眼神中,单膝跪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深情地望着她,   “小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想到伊存影会有这样的举动,会用这么神圣的方式向她求婚,这着实让凌熙雅愣了好一会儿   伊存影也没说话,他明白凌熙宇是不太爽自己将他宝贝妹妹抢走,唉,就让他发泄下好了   看着伊存影流畅的动作,再看了看他的眼眸,他眼里的恍惚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与温柔所以,我所宣读的不仅是我们的结婚誓词,还是我的心声   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祝福   坠机前,母亲亲手套到她手上的钥匙,那褪了色的精致中国结让她总觉得略显面熟,暗中联系上老康,托他私下查当年母亲那段往事中的疑点许久一无所获,却无意中查出这中国结竟是香港最大地下帮派--义安会大龙头肃凤挺的特殊标记   古老的塔罗的意义,是未知、变数与希望,亦是当初那些在绝望中创办它的人的初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轻轻关上门,留那清癯孤寂的的背影在书房里与悠远往事独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白夜顿了顿足,目光渐成凉薄   寂夜,门“吱嘎”一声悄悄被推开,一室的漆黑寂静让那修挑削瘦、小心翼翼的身影呼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朝门外轻道:“大家都睡了耶,没有人哦,青青,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哦……”   话音未落,房内的灯啪地亮起来,倾泻了一室的亮芒   “小乖,我没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么?”白夜目光微冷”青青微笑着在他头上忽然亲了一下,温柔地道:“好好休息   “哦,青青不是其他人么?”   “青青说她是医生哦,医生不一样呀,而且青青说以后小乖会和青青一直在一起哦,所以不可以给别人看到小乖不穿衣服……”说着他紧张地看了白夜一眼,顺道把自己的衣服拉好   还是因为原本一直依赖自己的孩子,忽然要独立了,才会这样呢?   “嗯……”被水沁湿的纱布渗出丝丝红痕,淡红色的液体流淌下来,让小乖很不舒服,皱着鼻子,伸出手小猫一样去挠脑袋上的纱布   犹似奥斯威辛的囚徒   坐在半明半暗阴影间的男人,腰际围着一条浴巾,露出肌理分明精壮性感的上半身,细细的水珠沿着蜂蜜色的肌肤滑下,唇间慵懒地咬着根雪茄   “青青小姐,有人找”少年稚气地用力点头”脚步一顿,她转身走回休息室   “呃?”护士呆住,她刚才才告诉人家等一会”   轻巧地使了点小技巧,就把怀里扭动的湿淋淋的小猫制服了,看着对方无奈又惶恐的表情   白夜挑眉,嗯,果然还是白痴比较可爱   有爱就有弱点,如果KING的弱点是你,你的弱点却原来是……我   “那又怎么样,那是我的东西   看着惊恐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夜垂下眼,嗯,本是同根生,她为什么会以为自己身上没有恶劣因子呢?   “呜……”捧着痛痛的嘴儿,委曲的泪水又开始在某只小猫大眼里打转   可惜的是,她的世界里很早就和这个词绝缘了” “每次见面我都身陷囹圄,这次也要劳驾先生了 准确到42 白夜开始胡思乱想,这是难捱时刻唯一的娱乐” 话刚出口,白夜就后悔得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一刀捅下去和拿刀子慢慢来回矬,她选了最蠢的那种 “海德里希医生 即使再不想承认,再觉得没有道理而荒谬 硕大的拳头在几乎触及那张淡然看着他的脸时,方向略一转,猛地砸在她脸颊旁边的凳子上,呯地一声巨响,在那实木沙发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 其实被咬的时候,捏着对方后颈的某条筋,稍一用力,巨痛酥麻就能迫使对方松口,但为了自己的脖子着想,或者别的什么,白狼没再使劲,只是半抱着白夜哼了声,唇边弯出奇特的弧度:“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上别人,不被……”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年年,某日和白夜关于他某个从BLACK开始就是死对头的对话,俊酷的脸立马黑了三分 **** “这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温情’重聚告一段落,白狼翘着大长腿,挑眉看着似只剩一口气,被钉在检查床上的男人 白夜已经不太习惯这种心脏忽然疼了一下的感觉,尤其在面对那些本不该疼的对象 那个问题,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吧…… 门外”白狼咬着烟,哼了声,转身就走 “你的 事实上,小乖小朋友也很忠实地蓄满了泪” 片刻后,白夜淡淡开口 而海德里希则总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小乖,似乎有所感应般,小乖倒是愿意呆在他身边 直到小乖身影在走廊下消失不见,白夜才收回手,默然依在门边” 如果祭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被称为塔罗最神秘的存在了,即使是上一任的‘祭’   和画面里主角一样线条绝丽精致的脸,因为听到响动而微微侧转过来,背对着电视屏幕上闪射的幽暗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大大的凤眸里一片迷离却异常清晰   许久之后,白夜从少年腋下探出接住那具完全失去意识修长单薄的人儿的手,慢慢收紧,眼底漫开丝丝缕缕冰冷的杀气”两声轻微的子弹擦响后事镜子碎裂的刺耳响声 听见自己的腕骨被握在对方愤怒的手里,而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要被捏碎的剧烈的疼痛也不能阻止白夜叹息地伸出手,抚摸上那双眼 白夜沉默” 似乎很满意她苍白的脸色,风墨天弯着凤眸:“现在是3:2,姐姐 随后他对机场负责人紧张的脸扬起个无辜到极点的笑:“抱歉,手滑 “零尘少爷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 …… 华盛顿D”耳麦里的声音恭敬地道洛克维勒 如果白夜没有记错,这正是神父大人的名字 看着圆桌边坐着的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喝着暖暖的红茶,白夜忽然感觉脖子上的绳状的链子有种扎皮肤刺痛,垂下眼慢慢品尝着心脏隐隐疼痛的感觉,陡然间那么清晰地又再次从老旧仓库的灰尘潮霉味道里闻见了意大利山野里风的味道 老人离开后,明显能听到空气里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这些见惯大场面的客人们在那满身不自觉散发出煞气的老人面前,一样噤若寒蝉 与上次的茫然不同,这一次的白夜,完备的准备于各种方案想法的提出与争锋相对,让许多完全只当她是靠暧昧关系上位的大鳄们刮目相看 而现在,她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得到了索洛夫的承认,这条链子,就是一种权利的信物 白夜冷星似的大眼梭地上挑,挑衅地瞪着他,带着一种愤怒的气息 “培养继承人,按你的那种方法?”白夜从容淡定地抹了把嘴唇上的血,低喃似的:“你真觉得他更喜欢那种恶心的日子么,哼,我们谁他妈也没资格去决定别人的生活 这人的样子,忽然让他想起幼年看到的那片攀爬在古老大教堂上的野蔷薇 间或夹着些不识趣的家伙,被灰溜溜地丢出去,宣告出局 白狼直接臭着脸,用句:“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抛却那些四六不着的色情口吻不谈,这男人果然也发现了呢 白夜无奈地低笑 | 第一百一十章 “是么?”神父淡淡的笑了笑,单手撑在他和镜子之间” 这一刻,白夜觉得自己很有跟上帝混,当修女的潜质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大笑两声,实际上她确实也当着神父的面这么做了 ······   听着被小三彻底无视的正妻,终于歇斯底里的怒吼,白夜靠着门叹气   “美丽——我承认,至于柔弱——上帝可不会保护撒谎的孩子 丈夫打晕妻子,偌大的总统套房,是不是该上演和情人偷情的戏码了”   既然使徒大人喜欢做戏,自己怎么好半途退场? “呵······   “莉莉丝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神父似觉得好笑,唇角湾起来:“别这么一没达到目的就失去耐心,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干吗说的她好像真的对这人有兴趣似得A   “你眼里含着泪珠的迷蒙,真有些教堂壁画里大天使加百列看着众生的味道······oblwion的后人?”   银行职员推开门向房间里气势不凡的几人极其礼貌地询问   虽然没有到正式下雪的季节,但这栋昏暗的死寂的屋子里总是要点着壁炉才会让男人感到温暖都他妈的该死是你么?”   恍若梦游般,克莱狼狈地爬过去,几乎不敢去触碰那幻影般的容颜”   你根本不该存在……   不该存在的龌龊东西……   艳绝到妖魅的容颜一怔,风墨天的眼眸里闪过困惑,神色踟躇起来:“为什么呢?我就是我啊……难道小乖不怪,姐姐就不要小乖了么?小乖 是我,我是……我是……”   我是谁呢?   闻见血腥气味便会感到安心的恶魔……   而切很脏很脏很脏……所以只能在地狱里窥视着姐姐,所以不论怎么样,姐姐都不会抱我么,可是……我明明扯断了她的羽翼了,我明明看见 她和我一样在地狱里一身污秽痛苦了,为什么还是不会抱我呢?为什么总是要逃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风墨天双眼几乎是在瞬间变得血红,手里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要捏碎身下的人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 如果连神父也终于失去游戏的耐性了,是不是意味着游戏到了终结点呢? 白夜垂下眸子,冷声道:“黑主教,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对我和这些东西穷追不舍?” 这个男人每一次都在事情的关键节点出现,反复神邸般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的姿态欺骗所有人,现在细想来,整件事情里,他却从未脱离对事情的掌控,不论是那票军火,还是这些资料 诡谲到极点 而这是仁慈的代价”神父冷淡的声音响起   放学了……她若有所悟地看着橙黄的天边,曼延着的漂亮火烧云,层层地叠过来”果然是……老帅哥一名,她干笑着打招呼,留意到美男叔叔穿着打扮似乎极其休闲……休闲得简直不像客人”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上帝啊,为什么黑手党要选择他们医院,这样的对话从那个不知道是黑手党情妇还是重要人物的人被空运到这里后,就不停地上演,让医生护士唾弃自己的懦弱   “你……”白狼俊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不要给我绕开话题   是因为以为要挂掉的时候,这只大狗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绝望么,让白夜忽然想起国家地理节目里那些许多关于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的狼族的故事   “不过,倒是有人送了两幅东西过来,教宗赠送的   或者说,黑主教大人似乎迷上《达芬奇的密码》之类的游戏了,这是启示的密码么?   PY,两个简单漂亮的花体字,如此偋曾相识,白夜曾‘有幸’在黑主教大人漂亮的身体上得窥过   米迦勒和加百列……   威廉神爷,你总是如此扑朔迷离,只是被解开的斯芬克斯,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悲剧   不知过了多久,海线 德里希从手心里抬起脸,一言不发地用略颤抖的手,继续完所有的检查,直到看着护士重新为白夜插上输液管离开后才再次僵挺着背脊坐下,闭着眼轻声道:“其实Y这一天也许迟早都会到来的,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而不是蓝……那个固执的笨蛋   东方‘小女孩’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必要帮助,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在十年内坐上克虏伯家庭掌门人的位子   如果只是资助人,也许这个是关于经济交易的阴谋片   “能告诉我,‘公主殿下’的计划么?”   海德里希依旧闭着眼,并不出声,许多才疲惫地道:“很简单,打败教父,他要赢回自己”   “好”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嗯······ 原来,我们都没有遗忘······原来你曾那么坚定的捧着那个梦,难怪呢······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人在等我”见他有些茫然,胖乎乎的中年大婶爽朗的笑里带了一丝腼腆:“两年前那个漂亮的孩子,哦,不,是兰开斯特先生原本要带着你到我们家来吃披萨呢,可惜你们没有来,我家的披萨可是村里最有名气的   “啊······真是的,那么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早走了啊,城里的外国女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那种男人也敢找,啧啧······”白夜顺着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慢慢的踏着木制阶梯走上二楼最镜头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   白夜忽然极度讨厌那个叫‘黄粱一梦’的词” 这家伙······白夜忍不住叹气,捂着有些昏沉的额头:“我这是怎么会睡着的,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白夜疑惑的抬眼,却对上一双阴历森冷的复杂绿眸,她微微的皱眉:“你······呜······嗯 这都甩门乱七八糟的······ “叮······吱呀”细微的门开合的声音让白夜眼睛蘑的一眯,梭的起身:“谁 “夜······我喜欢你······ “我······好吧,犯贱是人的本性” 看着身下大狼先是不在意的耷拉着眼,有忽然竖起耳朵的滑稽模样,白夜忍不住失笑,淡淡的拍了拍白狼结实的肩膀 这么慌张么? 让我看看神父大人到底给我送来了甩门好礼物”与冰冷血腥声音响起的是枪弹上膛时的声音5口径的子弹本该也能要了你的命,但是那名袭击者被塔罗的KING绞掉脑袋前,枪口就已经被另一发子弹设偏离了,黑主教那么珍惜你的小命,又怎么会让你孤身冒险呢?” 白狼把白夜小心的搁靠在高大的松木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亚莲······” 白夜几乎抱不住他,被他狠狠一撞倒退了好几步,撞在树上,疼得忍不住轻嘶了声 “你在说自己么,没大脑的蠢狼 ······ “夜······”白夜冷淡的道,看着那身影僵了僵,慢慢向浴室挪去,动作慢的让她拧了下眉,径直拖着亚莲进入了浴室,直接丢进那早放满热水的浴缸 “不······夜,求你了了,我自己来   “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的快,不论他的动作怎样的磨蹭,身上的包裹物仍旧一件件地减少,而身后的人却极有耐心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体   也许白狼说的对,死掉的兰开斯特公爵比活着的更值得怀念,至少,他不会吓到自己心爱的人”亚莲冷冷地笑起来,有一种决绝的味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可以么?”他迅速地上前拉开门,就要离开绝不!”   不是霸道的,而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亚莲黯淡的蓝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干涩的唇张了张,许久才绝望地轻道:“你杀了我好了   “夜”他不自在地在浴缸里扭了下身子,微微红了苍白的小脸,柔软的泡沫慢慢地从白夜指尖滑落,拢了他一身   “你的伤”   斯芬克斯的第二个谜语”   “夜!”亚莲梭地瞪大了鹿儿大眼,收紧自己的手臂   “白明明就该杀了这条野兽的,为什么会相信野兽会转性?   可是   白夜却有些明白,和第一次完全的杀气与愤怒不同,这一次”   “放开我,你这狗屎!!”   此类对话在这里通常与‘今天天气真好’‘你吃了么’同属问候用语   黑暗与放纵的刺激,经常会是保暖思淫欲后的选择   “美人儿,要不要来点儿刺激的,绝妙的滋味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心情”在赌桌上求人,还能有这样的气势,这不愧是塔罗的‘国王’陛下”   “那他可以以开始就直接让墨天向恒伟实验品,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圈子”   白夜手微微一颤,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垂下眼慢慢地摩挲着蓝色的资料袋,许久,房间内只听见水壶冒泡的声音”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   “好,这桩生意我接了,但是,KLING大人,这份代价但愿你付得起   “只要白小姐能将零尘带回来,这是定金   合上盒子,白夜轻笑:“黑钻掮客果然大手笔,连这份信物都舍得交出来”KING微微弯了唇角,面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松开了手,优雅地提起紫砂壶斟茶   算了,就这样吧,这也是缘分呢而麻醉剂与致幻剂如果用量不对完全足以致命,这是一种冒险的活儿,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安瑟斯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涩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安洁儿已经过世了,她的孩子都已经成年”   是的,他只有塔罗百分之五十的控制权,可这百分之五十也足够做许多事,如果不是当初零尘······   KING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异样复杂”KING一字一顿地道,知道听到男人阴骜不悦的声音表达了同意”   几乎算是调戏话与对方突然探进衣服里的手,让逸月倒抽一口凉气 白夜唇角滑稽地扯了一下,轻佻地勾起他精致的下颌,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慢慢叙旧,不……不用看那里 KING交给她的那些研究资料中,在当年逸月抢救无效后,安瑟斯便立即保留了他还具有一部分活性的大脑组织 “不,不是的……”逸月错愕而茫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对除了安洁儿以外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抗拒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留着同样的血脉的弟弟…… 被这样的人爱着,即使对象是普通人,必定是一部血腥的惊悚片 可现在,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到那里了 墨菲微微挑眉,手刚刚抬起,身后又冒出两名男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您最好和我们CIA合作,在国会上引起骚动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只是个调查而已 “嗯,这确实是一个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中的答案 “不太容易,最多就是下台,安瑟斯毕竟依然是大脑神经学方面首席科学家 “轰隆……”尖利的呼啸伴随着炽热的爆炸火焰仿佛淹没了一切,刺鼻的焦臭瞬间弥漫开时时彩源代码 妈的,这臭小子来真的 “够了,白狼你这个混蛋,看着我痛苦会让你感觉很开心,是不是……我怎么忘了,你们这些变态,一向以品尝别人的痛苦为自己快乐的源泉……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别他妈的碰我,再碰我就杀了你!” 白夜一击未中,只是逼退他一点,随即几乎是毫无章法地乱踢乱打,只想把压制着自己的男人甩开,然后躲到没人见得到自己的地方去 ***** 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处 这种所谓的报复绝对会很色情和血腥”白夜柔声柔气地道,顺带很有服务精神地拍了拍狱警蓝灰色制服上的灰尘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 作为本来根本就不该属于州监狱管辖的大事件,却在各方看似扯皮实际上私下却是浑身解数尽出的情况下,被‘流放’到德克萨斯州监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这得归功于美利坚联邦法律和州法律并行的两套司法系统 嚓啦,隐隐地烧灼感从脸上那处唇印蔓延开,白狼脖子开始染上一抹可疑红晕,一把揪住白夜那细细的腰,将对方粗鲁地死抱在怀里,恶声恶气地道:“臭小子,你他妈的欠老子的多了去了,你要敢欠债不还,老子就把你拖出来鞭尸!” 白夜轻轻笑了笑,闭上眼”金发护士戴着口罩,只看得出一双明亮纯真的蓝色大眼,眉眼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白夜点点头,端着药物走向那道自动打开的门,门沉重的哐当一声合上,低沉冰冷的金属触碰声回荡在安静的充斥着白炽灯森冷光芒的走廊 头顶上的无影灯照不出彼此的影子,四周的各种奇特医疗器械和一身白衣的冷漠护士,诡谲得犹如……冷色调的惊悚情色片,一如那部名为《不可撤消》的、让所有影评人胃部神经曲扭的电影”老康低着头慢慢上前恭敬地道 “忘了介绍,圣殿属于我,不,确切的说,它属于我的儿子 “圣殿的”白夜垂下眼 这种姿势”神父的低唤让安瑟斯勾起一丝冰冷深沉的笑,随即松开手依回沙发里,淡淡地道:“先用你手里的那碗活血药去帮逸月清理一下身子吧 逸月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如此重要呢,父亲 白夜咬了咬唇,微微红了脸,还是用指尖裹了软软的布巾蘸着药水慢慢地往那内部探入,撑开那密处的时候,即便在昏迷,他的白皙的腿根仍旧微微颤抖,带着种抗拒 这是她的墨墨啊 “等着,我带你 这本就是职责所在,她怨不得任何人,何况老康之前以经有试图提醒过她”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 “在神之光芒的照耀下,我还能有所躲藏么?”白夜不闪不避眉梢眼角甚至带了丝浅浅的妩媚,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下颌 从在瑞士开始,她就已经对老康不太正常的反应产生了怀疑,她去取那些资料的时间以及再和海德里希回到纽约的落脚地点,都只告诉过他 “嗯,对了 说罢,白夜的目光飘过一脸沉默的KING,转回脸的一霎,唇边露出淡冷的笑 “戴维,你跟着我很多年了吧,不需要这样”白夜看了一下表,在墙壁上画了一道线:“对方的平均机动反应时间不会超过这个阶段,在此后官方特警队赶到后,成功等机会呈几何级数下降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 而现在,身边并没有其他的同事在身边 “要知道,这可……不关……我、我的事”看着和留下来几名成员一起在装置微爆弹的白夜,KING金色的眸子里带丝冷沉 “医疗室下面就是燃气管道和废弃的锅炉房,那里以前是个军事指挥所级别的防空洞,可以承受三百TNT当量以上的炸弹 “逸月……唔,你做什么!”惊喜过后,却被爱人修长优美的手指猛地捏住脖子狠狠撞到墙壁上,安瑟斯错愕的瞪大眸子,脸涨得通红 机关算尽,对着这张脸,还是……还是也下不了手呢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克里斯的儿子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他很耐心地在强行进入亚莲后,慢慢的抚慰他的青涩的身体,并让他尝到了情欲的味道 温暖的、柔软的、只在她的身上,他闻见了同类的味道,教堂里的野蔷薇香气 所有的一切安排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莉莉丝的监视和逼迫,都在宣示着犹豫只会让一切功亏一篑Amen …… 神父篇的结尾语:神父走了,还是木有走捏?就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吧 可惜……我恨你” 陈述句”风墨天笑吟吟地道,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是的,复杂 还真是…… 让人嫉妒”嘟哝了几句,风若悠习惯性地把对方的脸儿按进自己颈窝里,蠕动几下,吧唧了下嘴巴,又不动了 自己唇上传来的柔软和潮湿的触感让风墨天顿时呆了呆,看着明显已经又和周公下棋去的人许久,手抚上自己的唇,黑暗中渐渐绽开异样魅惑诡魅的微笑:“我们说好了哦” 双臂渐渐收拢,缠上她薄薄睡裙下纤细得不盈一握的细腰,风墨天弯了绚美的凤眸轻喃:“是你先犯规的哦,姐姐”美男似乎犹豫了一下,递上一张餐巾纸,随即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 “墨天,这样好不好看,今天是合作的酒会哦风若悠窒了窒,实在还是不能理解这种状况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却仿佛越来越远离…… 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看不见零尘幽深眸子里一丝生气,仿佛一尊抽离了魂魄的绝美偶人” 一流法医鉴定团队,公式化的语言 眉梢眼角里一闪而逝的倔强和骄傲,让那张几乎看不清面目的平凡脸孔,陡然变得生动起来 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和……占有 大约,也没有下一世了,我这样的人,也只有这一世可贪恋阳光,然后便是生生世世都在地狱里渡过” 那双浅金色的眸子…… 他将手里的书轻轻搁置在树下后,温柔地触了触树干,许久,轻叹,转身转动着轮椅慢慢离去”他颔首,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爬满小小野花的园子里,枫树轻轻晃动,静缢而轻柔的风缓缓滑过,瑟瑟飘落的叶子带着一丝怅然的味道 “不这么叫你,叫什么,小乖?还是墨墨,嗯?”白夜目光不找痕迹地瞟过他腿间从沐浴开始就立正站好的之物,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吐气,看着他白玉一样的身躯轻颤,心里飘过惬意又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一低头,准确地覆上她的唇,辗转吮吸,舌尖轻轻舔弄她的粉润双唇,缱绻缠绵,却不带一丝情欲,只是温柔的摩挲,像另一种交流方式 想起那时伤痕的来历,白夜心里微微一软,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手指轻轻地抚摸上那一片凹凸不平的肌肤 生命的旅程,本就没有选择好与不好,不过是痕迹我们不知道!”伯克顿了顿,在众嘍啰面前还是相当有老大意识地,硬着头皮嘲笑,可惜声音干巴巴地完全不似那么有骨气:“你妈不就是头上插鸟毛的印第安人么,也不知怎么勾引上去旅游的甘比诺家小少爷,生了你这个小杂种、私生子,像寄生虫 “是、是 把那些垃圾全部撕碎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霍斯少爷,请您跟我们回去接受治疗 对于霍斯而言,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杂种这两个字,能让他嘶吼出来,可见其愤怒” “说 她竟然敢用自己来威胁他”修长指尖的主人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柔和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这样不是很好么?”白夜轻佻地抚摩着白狼那身蜜色的皮肤,感受着男人肌肤如抱着烙铁的丝绒般的触感,慢慢撩拨的滑向对方胸口挺立的淡色乳尖,听他抽气 这种完全颠倒过来的对话,听起来有点滑稽的味道 白狼满肚子腹诽,恶狠狠地瞪着白夜,很是不忿 房间里安静许久,没有人说话 就是看上了草原上最漂亮的一头母狼,最能配得上他,可是还不容易地搞到手,却又只能看着不能操 肚子里把能想到的词都念叨了一遍,白狼脸上倒是不露声色,径直在他面前坐下:“要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喝咖啡的话,会被姐姐说的”白狼平心静气地道,语气里却还是泄露出无奈,一点也不像那个暴虐冷酷的黑手党教父大人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 她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她的小兽了,还记得彼时在意大利他无怨无悔的温柔教她差点心碎 看着面前安静地闭着眼的人儿,长而卷翘如黑凤绫般的睫毛盖在那张苍白淡然的脸上,眉宇间没有让人看不透的浅笑,没有妖魅,没有阴沉冷淡,只是安静得像彼时他躺在维生系统里毫无知觉的模样,白夜手松了又紧,忍不住低低苦笑起来 除了她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选择,听从你自己心的召唤,不好么?”带着一丝嚣然的声音,竟如此低沉带着丝莫名的涩然和自嘲” 曾那样强势的危险的人儿这般低低柔柔的哀求,朦胧中看去,那张精致艳绝脸上甚至带着隐隐的绝望,让她心悸的动人 再抬起脸,斜飞漂亮的凤眸里满是深情与入骨的眷恋:“姐姐原谅我……” 白夜脑子晕晕胀胀的,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迷恋地抚摸上他精致的五官,染了情欲的风墨天的脸儿,异常的魅惑与诱人,让人想要把他狠狠的揉入骨髓,却不明白这罂粟花一样的美人带着怎样的剧毒 白夜挣扎了一下,感觉身上每一次肌肤都被他耐心的抚慰和点燃 细密的吻终于放过那被迫满是暧昧红痕与水渍的两朵蓓蕾,换成双手似漫不经心地揉捻,而那吻缓缓地折磨地滑落她柔软的小腹,风墨天伸出舌尖在那小巧性感的圆圆肚脐上一舔 “第一次哦,姐姐兴奋的样子很漂亮呢,不要动,这是为了你好呢 缠绵持续了多久,白夜并不知道,只觉得似乎很久很久,到了后面,她不知怎么反客为主,被他抱起,骑在他身上,用羞耻的姿势交缠了许久” 大手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翘臂往自己身下一扣 一边扣住对方的臀儿,让她无路可退,一边用自己炽热利刃不停地磨蹭着那柔软,另一只手则罩上她胸前的雪白柔软,技巧的揉捻挑逗 许久之后,久到她几乎昏昏欲睡,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却没有了任何动作,她微微动了下睫毛,就感觉背上落了一滴凉凉的东西,白夜挑了挑眉,转过头,果不其然地见着一张满是泪水的漂亮不脸 也不知道他无声地哭了多久,只是咬阒的下唇都见了隐隐血丝,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早就肿得像核桃,脸色都有点发青 白夜看着他慌张地不失小心地给她包扎伤口,叹了一声,抱住他轻道:“不用了,小傻瓜,你只要知道你疼一分,我就和你一样不好过就好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被蹂躏的那个是她,现在却变成了罪人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上次在意大利不是早就看过了么?”白夜低声哄诱着怀里的少年,看着他紧张地扯紧自己的领口,睁着水雾弥漫的大眼摇摇头:“不……那不一样 仿佛又回到在异国乡下的那一年 走近了,白夜目光落在桌面上乌黑噌亮的金属物,上了膛的P7,造价最昂贵的手枪的一种 以色列,特拉维夫 十诚崖附近,是知名的旅游圣地,游人往来穿梭,小小的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而惬意的行使着 “我跟你走”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窘迫与无奈 “你怎么了,墨墨?”她紧张一把扶住他,上下检视,才看见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当初的小乖多么听话和乖巧” “我觉得很幸福,姐姐 --------番外暂完结-------- 」 「是 早在全军开战前,驳回众将军所研拟出的战略,坚持下与北武国硬碰硬的铁勒,为将铁骑大军的损伤减至最低,独排众议地采截断後方奥援并采用包夹战术歼灭敌方前行军,这两种方式来打这场前哨战」在中军即将出发前,铁勒朝他扬手,「北武国领军主帅是何人?」 「孟戈」打点妥当的冷天色策马回到他的身旁 卧桑自嘲地笑,「包括你在内,每个人都不想在这时见到我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 他无法否认,包括他,无法认同卧桑当年弃位这个作法的人,天朝里大有人在,能够体谅卧桑当时心情与苦衷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烙在人们心中的背叛印子,太深了,谁也忘不了卧桑为了私心的撒手远走」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虽然,她从不在乎、也不曾担心过铁勒在战场上的胜败,可这一回的两国交锋,却是让她的心头忐忑难安,她之所以会不安,并不是她不相信铁勒的战历和能力,而是她忘不了,铁勒在整军离开京兆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以及他不再回头的决绝姿态 「没有醒来的迹象」恋姬任由他拉著手来到火盆前,也学著他席地而坐,围在火盆前与他一同烤暖身子」律滔这么想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铁勒身上? 「那该与什么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恋姬,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里的火势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风淮,他不过是想阻止风淮加入这场政局里罢了,派冷天色自北狄去找风淮,是不希望风淮返京,然而并未交代冷天色该怎么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冷天色下手:带人至树海里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风淮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 独自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殿内沉思,直至火盆里的残火都已熄灭,感觉有些寒意的朵湛抖了抖身子,才站起身想进寝宫叫恋姬早点歇著时,一阵细碎也愈来愈近的声响却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 「被迫?」恋姬还是听出了端倪 他的缄默,她除了不解外,更为他感到同情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 「这就是你默许他的原因?」耗尽力气地,她才有办法将压在心坎上多年的问句脱口「铁勒他……有一双羽翼,在他展开的羽翼下,有很多人因此而得到安歇的角落,若是没有他的付出,天朝不会有今日,当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 将他们俩的每句话都尽收耳底的朵湛,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么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铁勒骤时拢紧了剑眉,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阴郁」 来到这里後,她就一直站在雪地里枯等,眼看都一两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怎生是好? 她轻轻摇首,「我在这就好 铁勒的目光仍是一如离京时那么地冷然,只在定近她後,扬手招来随他一道返营的冷天色」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拿回去给大哥 他紧抑的声调,像是会扎耳一般,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颓靠在离萧臂弯里的恋姬,仍是低首静看著插在胸前的弩箭,温热热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似地,将她的白氅缀染上了刺眼的酡色,宛如一朵朵红梅,正缓慢地盛绽晕化开来,看在她眼中,像极了大明宫里那株在雪中盛绽的红梅 就在一脚踏进主帅帐里後,很快的,冷天色就後悔了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底下的人全都在干什么?居然让敌兵摸到这儿来」在佐将军的催促下,冷天色只好跟著帮腔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得令後的佐将军如获特赦,推开身旁的冷天色急忙地跑出去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 「不了」 铁勒马上又把目标转向,「那西戎呢?你可有人选了?」 卧桑三两下就看穿他的意图,「把你留在京里,你待不住?」难得才把他调回京一阵子,都还没静下来多久,他又想往外跑? 「待不住」他伸手关上窗,将那些嗅不惯的香味全都隔挡在外」 他意外地回过眸来,不解地端视著卧桑脸上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踩在草面上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朝他走近後,平淡的女音在他面前响起」 铁勒冷笑,「清除异己,不就是父皇和你的一贯作风?」 怕他在北狄的势力坐大,便转移军权调他回京再改派去西戎:眼看西戎就将是他的囊中物了,又赶紧将他调回京内闲置,现下他在京中羽翼将成,当然得快快再将他逐至烽烟四起的边疆! 看来,在铁勒的眼中,他已成坏人了 当年,他怎会想用亲人来拖住铁勒总是留不住的脚步?原本他还以为无论是谁,都无法突破铁勒藩篱高筑的心房,谁也进不到里头占有一席之地,因此那时,他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而已,可是手足这么多,他什么人不挑,怎会失策地用上小妹? 都怪他的一时兴起,事前他该想清楚的 望著他再接再厉睡下去的睡脸,恋姬不禁扬高了黛眉 恋姬朝她点点头,坐至方才铁勒所坐的地方後,也学起他常仰靠在树干上抬首望向远方的姿势,不断猜测著今天在朝上,铁勒是否是受了什么挫折,或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让他的举止异於以往」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後,对於她的恋兄情结,沁悠只能仰天翻翻白眼」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 她直搔著发,「糟糕,难道不是我想太多?」不会吧?他们是兄妹哪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他已是一个她不熟识,也下知他有什么转变的男子,而她,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妹吗?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一群群装扮娇艳柔媚、身著锦衣华服的女子们,在大老们的引领下,踩著细碎的步伐,鱼贯地出现在西内的席间,一个个被引至铁勒的面前,铁勒的反应只是抬抬眼皮,随後又举高手中的酒盅,再向身後的冷天色要了盅酒」沁悠偏过头朝她咧出一口白牙,「很快是吧?」 恋姬怔愕地张大了眼」他头也不回,迳自在人群中清出一条路来,无视於身後一干错愕人等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也许是指尖的颤抖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铁勒瞬也不瞬瞅著她的眼眸终於动了动,刻意地,他看著她的眼眸,执起她的纤指将它送进唇里,慵懒缓慢地吮去上头的血渍,而她,则绯红了一张小脸奋力地抽回手,不敢再让他持握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冷天色优雅地朝她行了个礼,扬起一掌殷勤地请她让出房内之位 她摇首想制止,但他以一掌固定在她的脑後,落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不住地推撼著他 恋姬倏然抬起螓首,惶然迎上他的眼 与庞云相处久了,她总忍不住会想去比较他与铁勒,想藉此说服自己,世上不只是铁勒一人而已,因此,在庞云眨眼、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她都下意识地将他与铁勒重叠,直到後来,她赫然发现她并不是在说服自己,她是在他的身上寻找铁勒的身影」 一个口是心非的律滔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这个小妹怎么也染上了这种恶习? 「我进里头去等庞云 「四哥,你没事吧?」她在他抹抹脸站趄身後担心地问 每看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觉得他脚下的路途,很可能将会是她未来也会步上的旅程,可是看他走得那么缓慢辛苦,哽涩的低喃也还徘徊在她的耳际,她的心便凉了半截,更没有勇气像他这般无畏 恋姬静望著他诚挚的俊容 「给我时间,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又是一个说要等待她的男人,在脱口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可有想过等待的期限在哪里?这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兴起,或是为了加强让他人信服的语气而已?他们会不会等著等著,在苦等不至时,就忘了说所过的诺言?铁勒他,会不会真的等她? 她很想去证明铁勒的话是否属实,更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试探他,他是个不能逗不能试的人,因为那就像是玩火一样,她若是试了,那么总有天她会烧伤是林间的飞鸟们偷窥了她的心虚吗?她匆地觉得在这片园子里有著另一道视线正看著她,她不动声色地在园子里寻找,半晌,暗暗地将拳心握紧」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可是她一定不知道,背叛了自己,投身至赌局里并在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的她,身子抖颤得那么厉害,秋叶也不过如此,被她紧握的拳心,太过使劲而拧得毫无血色,而这些看在铁勒眼里,皆是为断而断的勉强,在在地显示出,她的心伤,并不亚於他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海蓝穹苍 「别碰我「不许你说出去!」 「走开!」身为武人的他,轻松地就将卧桑甩脱得老远 缠绵的梦境瞬间已远,她受惊地抽口气,僵著身子下敢妄动,但在窗外的红月破云而出时,丝缕光影让眼前男子的脸庞明亮了起来,也逐走了她的恐惧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跟在舒河身旁的冷玉堂,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离萧面前,抽出佩剑将剑身用力地架在他颈上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现下就只能指望铁骑军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行,铁勒掩饰得再怎么好,那么大的一支军队不可能无人发现的,必须想办法…… 「为免他人起疑,殿下不如对外宣布一道太子谕吧?」早就为他想好後路的舒河,适时地出声为他解围「好,就照你说的办 他紧皱著剑眉,「我会亲自去向母后说明铁勒会这么做,想必已是与父皇彻底决裂了,父皇若是事後想以恋姬为藉口兴师,只怕铁勒也将下惜动用铁骑大军来与父皇对抗,到时,父子亲情荡然无存也就罢了,怕就怕,铁勒会在动摇国本後举兵反叛,而父皇若是想除掉铁勒,那么这将是个最好的藉口」他要是成全了他皇弟的好事,岂不是牺牲了庞云? 舒河厌恶地睨他一眼,「这点轮不到你来操心,快去做你该做的事 「父皇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这些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父皇怎会忍心把他折腾成这样?好歹他也是个皇子啊 「别哭」 「我不会允许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 铁勒冷瞪他一眼,「再罗唆你也给我滚 「父皇要我来问你的答案 「你打算何时起程?」也希望他选这个答案的卧桑解脱地吐口大气 住过啸月夫人府上、凤藻宫,或偶尔去太极宫住上两三日的她,最喜欢的是这座大明宫,在这里,清静无忧,没有烦人的人与事,有的只是宁静,这座宫殿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空荡荡的,好似没有灵魂一样 她纳闷地看著,「你们在做什么?」从昨日起这些宫娥就忙进忙出地打点著各种东西,到底是大明宫的什么人要出门远行? 宫娥们相互交视了一眼,有默契地全都保持缄默,手边的动作片刻也没停 漫天的晕眩充斥著脑海,坐在地上的恋姬怔讷得无法言语 皇后凤目微眯,战栗地自口中进出,「谁敢碰我?」她好歹也是母仪天下、权掌後宫的皇后,难不成小小一名皇子动得了她? 素来只听从一人命令的冷天色,半分执行命令上的困扰也没有,硬是当著将下颔高高扬起的皇后面前,先是吓走了一票掖庭,再慢条斯理地朝皇后靠近 「你还有脸叫他二哥?」这个称呼此时听来格外刺耳,都做得了这等好事,他们还以兄妹相称? 两眼直视著恋姬脸上明显掌迹的铁勒,缓缓侧过首,清冷愤懑的眼眸直盯上皇后,「皇后,此乃大明宫,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凤藻宫,下回您要动手前,请您先考虑清楚 「冷天色,回答我 「让她去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他不是已经明令谁都下许上大明宫找碴的吗?是谁去那里闹的? 「是母后条件二,铁勒必须放你走,往後也不许纠缠」保得了铁勒,他就势必要对不起庞云 恋姬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 「放开我!」她在他的怀中挣扎著 放下帐帘,她思索地在帐中踱来踱去,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离开这里,不意望见放在帐中的兵器,不假思索地,她伸手拿起一柄放在架上的短刀,直至指尖触及冰凉的刀面时,她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怎会有这种念头,她是想拿刀威胁谁?看守在外头的冷天色?还是铁勒?但一想到只要大军越过了边城,就再也没机会回京兆了,她就怎么也没法放下手中的短刀 「你别过来!」她害怕地看著他逐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颤抖的小手几乎无法握稳手上的刀 「二哥……」她呻吟地仰起脸庞,晶亮的泪水滑过她的面颊」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 忧心忡仲的男音渗入恋姬的思绪,她拉回漫游的心神,双眼定在坐在她面前,捧著不知名野花来向她献宝的野焰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 「我……」野焰顿时一愣,说得有些支吾,「我还是一样把你当成妹子 「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多嘴,他可知道恋姬将因此而自责多久? 「我认为她有必要知道」为了他专断的脾气,野焰不禁想为恋姬说上他两句 背部暖烘烘的热意驱走了一室的寒冷,恋姬放松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 会看不出他的心,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敲开他上锁的心门,打开走进里头好好看一看,这些年来,他们彼此皆为自己的心落了锁上了枷,他们俩的这个举动,皆是意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想藉此方式来维系他们两人的关系 恋姬朝身後摆摆手,「我想再坐坐,你先下去吧」 「我不能 「一些往事」他禁不住想问,「你可曾……」 「嗯?」她微微侧过螓首看向身旁的他 可曾爱过我?他无声地在心里问 以前,他以为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总有天他能将她的芳心掳获,以为只要将她捉牢一点,那么她便不会离开,可是她却以消极的态度来面对他所给予的,这些年来他恍然明白了一点,强迫性的拥有,并不能拥有,所得到的只不过是失去而已他明明就知道的,在她的眼里,就只有故国与父皇,他这个皇子则不曾存在过,他怎会想在她身上索求什么母子情分? 自生下他後就不看过他一眼的她,是多么地想为父皇再添一名皇子,好藉此讨得父皇的欢心再获独宠,就连父皇要将年幼的他送至军旅时,她也没有出声反对过,当然,她也和父皇一样对在沙场上的他不闻不问,在他因此而受伤过太多回後,她刻意疏离与视若陌路人的作法,他早已看淡并命令自己别再去在意,也已经对此毫无感觉,只是,直至今日他还是很怀疑,她怎能为获得父皇的爱,抛弃自己的骨肉如此彻底? 「我不是颗左右为难的棋子 经这一击,即使他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冀望,此刻也都化为乌有,被她彻底的焚尽他怎会忘了,在他放弃父皇之前,他最早放弃死心的人,就是她 已经三日了,距离西内娘娘自缢已有三日,为免此事刺激到父皇的病体,朵湛下令西内不许透露半点风声,这些天来,西内众臣为了西内娘娘的丧事在大明宫内来来往往,所有的事宜全由朵湛一手张罗安排,唯独铁勒不见踪影,他甚至也不到灵前守灵,这不仅让人人心中起疑,就连她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辗想了很久,「我想回到从前 「去找庞云吧 她还没告诉他呢 铁勒不改变初衷,「我要亲自拿下这座城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慢著 太安静了」 恋姬听了,随即转首看向帐後远处栓马的牧栏 但他声讨的全文还未说完,满腹怒气的恋姬已出口大声质问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两雄对立 在赶来的离萧搀扶下起身,恋姬强忍下胸口的剧痛,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铁勒,但就在她的视线不意越过铁勒,来到他身後为疗肩上箭伤,而脱去铠甲袒露出胸口的北武王身上时,她倏然一怔,彷若青天霹雳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若非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怎会去面对北武王?外头有著左右翼军,里头有著数量庞大的中军,北武王城早就是他的囊中物,与他对峙的北武城兵,所做的不过是困兽之斗,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所以也才不要冷天色进来搅局」 远处的门扉遭人轻点了两下,冷天色推开门,提醒铁勒时间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是 「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现下他没心情跟北武王谈什么父子情,他只对背後那几根还未拔掉的芒刺感兴趣 北武王挑挑白眉,「不是都已被你击溃?」糟糕,马脚好像已经被人发觉了 「都藏在北方边境」不想挑战铁勒耐心的北武王深吁口气,老老实实地道出他不怕北武国被破,也无所谓於弃降的主因」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 铁勒轻扯嘴角,「你下会希望我亲自铲平北武国所有兵力的 铁勒气息一窒,僵硬地别开视线,「我不知道 「你想成为北武国下一任太子?」北武王绕高了两眉,爱笑不笑地瞅著他,仿佛他说的是件笑话似的」 他一点也不意外,「你想杀光所有不服你的人?」刺王的大名,北狄人尽皆知,而刺王是怎么治军的,只要是听闻过的人就很难以忘怀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 眼尖的冷天色,动作飞快地一手推开铁勒,一手接住直朝铁勒脸上飞来的弩箭,并立刻回首吹了声口哨,待在殿上的铁骑兵随即拿下行刺铁勒的人 「胆敢行刺王爷?」他坏坏一笑,笑容里带著无比寒意 「冷将军……」朝殿上的一些武官飞快地包围住冷天色,直拉著他的衣袖,希望他能代为开口替那些反对铁勒的人求求情」 求这个不对,拜托那个也告无效,众人在求救无门之际,忍不住将视线偷偷溜回远在殿上,从头至尾身形动也没动过的铁勒身上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受挫的北武王并不气馁,他转眼想了想,不一会,又双眼灿亮亮地问:「对了,关於那个命人射我一箭的天朝小公主……」就不知那个被他保护得紧的恋姬公主,对他是否很重要? 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後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北武王边说边站起身,「是是……」改天他要去向那个天朝小公主讨教一下,她是怎么收服他这个儿子的 也不知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几日来,虎踞宫宫内鲜少有人走动,就连铁勒也少来探视她,她就连想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而被铁勒找来服侍她的北武掖庭,又个个像人偶似的不开口,或是不敢开口说些什么」是他不信任她吗?所以他才连说也不说 只是她被压在所谓的道德之下,愈远愈冷清,当他总算是想放弃时,她却又追到北狄,在浑身浴血时,紧捉住他告诉他,她想一起厮守」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 「不为己用者——」 「杀 被铁勒派来摆平这些北武国武官们的冷天色,为缓和殿内所弥漫的恐惧气氛,赶忙在威吓过後端出利诱以收拢人心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 他竟要率军返京! 根据父皇的口谕,铁勒本就是该返京的,但那是在他不是北武太子的前提下,现下他既已是北武国的人,他还回去做什么?被人当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率军返京这消息他保密的工夫可算是做到家了,就连她也不告知半分,若不是她今日想去营中与他商量释放离萧一事,她不会见著已然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征的铁骑大军,更不会在营中听见他与众将军商议该如何突破东内防御,再进一步挺进京兆这件事」朵湛为了手谕里的下任新帝的安危,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怕的就是手谕一公开後,下任新帝的性命即将不保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心急如焚的她不放弃,边问边扯著他的衣襟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 「王爷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 「王爷,你就不能换个新词吗?」听得耳朵快长茧的宫罢月,非常期望他在这方面能够有些新的创意」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都不站 霍鞑当场听得龙心大悦,快快乐乐地在她颊上奉送了好几记响吻 「就是那个 「万一老八回不来呢?」律滔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你不怕?」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他不愿见她有任何危险」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著想,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声? 听著他语气里的不满,和看著他那一脸鄙视的模样,怀炽的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 「四哥?」他该不会是……很痛恨父皇? 舒河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没对你说过,我很讨厌、也看下起父皇?」 「没有……」他直摇著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消息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著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 一宫一殿,是棋盘上的权势棋格,一人一事,是左右交错的生死棋线,父皇将他们全都置於其中,冷眼观棋 他真的……有伤野焰那么深吗? 上回西戎一见,他原以为野焰已经将过往的挫折置之脑後,已在西戎重生全新出发了,可没想到,野焰的执著还是在他身上并未离开过,仍旧是将他视为必须超越的强者,这片积藏在心中已久的阴影,深到野焰走不出他已经撒手不再保护的背影,深到野焰的眼中只容得下他这个敌人?他多么想告诉野焰,他不是敌,无论他身上所流的血液是属哪一国,他仍然是一手扶养幼弟长大,依旧只是个希望幼弟能够直勇无惧面对政局或是沙场的兄长而已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冷天色忙不迭地提醒,「你不怕他败了,他会……」 野焰的心思易感敏锐,就怕在被铁勒重挫後,野焰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斗志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野焰深吸口气,抬起一手朝身後勾了勾,「小花,粉黛进京了吗?」 「应当就快抵京了 冒著身世被人发觉後,将会有性命之虞的风险回京,他为的,就只是要让他的兄弟登基? 「可以对我放心了吗?」铁勒拉回她持缰的小手,低首以额轻点她的额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下心来 庞云撩高了两眉,「王爷,你这么希望东内获胜?」他有没有担错心?那两个人全都不是他们卫王党的人耶」 自开朝以来,翠微宫的地宫就一直是皇家避祸的所在地,易守难攻,若是舒河执意待在地宫里,恐怕就很难打下他了」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 铁勒的忧心明明白白地悬在眼眉间,「再不回去,老七就死定了」 就连他也没料到,他会被野焰拖住那么久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 「是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那就好 然而卧桑一步也不退开,挺直了背脊,即便知道这与以卵击石无异,他也不打算退让」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但你一定不知,父皇对其他皇子也有杀意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 恋姬无奈地拧著眉心」 卧桑也跟著转过身,打算走向大内禁军时,不意抬首看向西方天际,而後,他顿下了脚步」水师统领继续禀报,「以敌我两军军力悬殊的情况来看,刺王应当很快就可收复京兆内外城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现下,仅朵湛手中的手谕尚未开封,也没人知道里头写了什么,即使他放弃了以争夺的手段来为皇,他也还是有个能以手谕为皇的机会,所以,他等,他愿等手谕开封这个最後机会 律滔反覆地吸气吐纳,像是在找个比较适当的字眼,可无论他怎么想,他也找下出较委婉的说法」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 回头想一想,其实再去追究父皇的心肠是否狠毒,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他们不愿面对的,此刻都已不容回避的来到他们的面前,就等待他们一一去承认,再否认有什么用?再把罪责推到父皇身上又有何用?不过是把失落转嫁到父皇的身上,藉此来欺骗自己不会太伤心而已」 朵湛沉痛地闭上双眼 「没有」 朵湛却笑了出来,不断朝他摇首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 朵湛懊恼地咬著下唇」 听闻自己的名出现在手谕中,风淮震愕地自地上站起身,作梦也没想到,父皇所选的新帝会是他 「庞云!」风淮的惊叫声霎时响遍了寂静的太庙 铁勒不语地点点头,在拿来属下所呈上来的玉玺後,毫不犹豫地在卧桑所摊开的手谕上头加盖国印,让这张手谕成为名副其实的圣谕,正式生效  不需过问,他也明白父皇要杀他的理由,为了不让他威胁到新帝,父皇当然是不希望他存在,这点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卧桑竟会舍身救他」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 「我带兵去阻止他造反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面对他的顽固,铁勒只好挖出他渴望太平的罩门,「更何况全朝都已知我是北武之人,若是由我登基,你认为天朝内乱的烽火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停止?」 朵湛湛紧咬著牙关,不愿承认他说的会是可能成真的事实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 「我想两条都选 怀炽紧皱著眉心,「什么?」这要怎么选? 舒河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话?」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的怀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舒河笑了笑,「我和律滔不同,不到最後一刻,我不会死心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 「王……王爷?」所有人都讶异地张眼瞪看向他,皆很质疑这会是风淮所允许的事」好歹他也是南内人,在他眼中,一直以来,舒河才是最适任为皇的人」铁勒的脸色一变,站定了脚步,两眼直视他的眼眸,「老四那边,老七已奉旨去敉平叛党之乱,现下整座京兆都已在新帝的手中」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我不愿呢?」霍鞑爱笑下笑地试探他的容忍度 他不容置疑地再度重申,「方才我已说过,我下会让你进京 霍鞑烦躁地挥开吵人的他,「别吵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 「你还回去?」大惊失色的霍鞑一把揪住他的臂膀,没想到他竟还傻傻的想去自投罗网 「保重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他不断摇首,二哥……」今非昔比,怎能不有遗憾?当时的他,将一切都看得太天真了」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在北狄住了那么多年後,她早已习惯了北狄的环境,也不怎么想回京兆  「我答应你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 恋姬一把将他按回椅里去,「你认分一点养伤就行」 铁勒再次给了他一个承诺,「我们会一块去的 他不求做个将版图扩张至极限,威名震古铄今的盛世大帝,他的心愿很小,他只想做个好皇帝,一个朝野稳定,不会再有老臣祸国、三内夺权的朋党之乱,更不会再有诸皇子手足相残的好皇帝,他深深明白,唯有在将朝政处理好後,他才有能力将他的爱推广至百姓们的身上 这些年来,在历经了爱恨、改变、背叛和离别後,他几乎都快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回想以前,他的心愿很小,只希望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快乐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可今日他才知他错了,因为这片天空,是如此的宽广辽阔到不了边境,即使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却不能够再聚首,这也算是幸福? 不,这不是幸福,这是一场即使花上一生的光阴岁月,也无法停止悼念的酷刑,他的心愿不该这么小的,他应该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紧密地聚在一起不分离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 写完这个故事,我是这么想的 这套系列自找寻资料起,至一本本的写下来,一直就是困难重重铁勒,次字革字部而卧桑,也不是因为他去了扶桑的缘故,它的本意是……俯卧沧桑,太子苦命嘛(别理我)律滔、风淮的忘了,朵湛是照测字法取的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明明晚上还分享一张大床,早上还一起吃过早点,怎么会若无其事的发过来这样一纸东西?!他的信件里面甚至没有任何内容,只有附件的一纸公文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虽说如此,在心里,且喜把赵苇杭定位为熟悉的陌生人,她把他当亲人一样,但若说了解,估计她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后来,奶奶过世之后,且喜经常会想起奶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全心全意的喜爱,或者就像老话说的,放到眼睛里面也不会觉得疼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如果你忙得都没有时间做饭,我们可以请人做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且喜用力的把被子全拉过来,真想把他踢下去,脚都抬起来了,还是不大敢赵苇杭贴住她耳际说道:“省点力气,一会再喊   “哦所以,丁止夙私底下认为,且喜心里也是委屈的,只不过嘴硬不说罢了两个人说体己话的时候,她会故意说得重些,引且喜替他辩白几句,多发掘他的好处吧,已经结婚了,还能怎样?   “嗯,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他们赵家的人很团结的,来往的也密切”赵苇杭的这些亲戚,对于且喜来说,大多都是一面之缘,面对面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且喜的表情黯然了一下,喜欢的时候,想的无非是能耳鬓厮磨的相守,哪里会认真的设想婚姻   赵苇杭也没等她的回答,只是继续说:“我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只要你不强求我不能给的东西”算是表示知道了,就再没有开口的意思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这也是止夙最大的憾事吧   “喂?”那边传来的是婆婆的声音这是不是太侮辱人了,买牲口呢啊,还得先查查是否品种优良!   后来,她带着那张卡,打车去找赵苇杭“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饭刚好焖好,选的是高速,虽然味道可能差点,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   且喜又接到婆婆秘书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中午体检,让他们夫妻中午务必要到医大一院来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   赵苇杭上车,发动   如果让且喜说她和赵苇杭的婚姻,什么是让她最满意的,无疑就是赵苇杭在床上的表现了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   “又怎么了?”   “轻一点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迟了,匆匆套上衣服就出门了八点整才冲进系里,她一边向上跑,克服着酸软腰腿的无力,一边捏着干瘪的牛奶口袋叹息,再多拿一袋好了,刚刚那袋不一时心软留给赵苇杭好了当然,这位C大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教授——吴荻,的确有让人信服的才识”她微笑着打个招呼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秦闵予的手轻拍了她几下,发觉她哭得更大声之后,就罢手了,只是扶着车子,等着她哭得累了,才慢慢推着车向家里走去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她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你们不是通话了么?她只是说要找你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早知道就直接打车过来”且喜还在那边总结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若是,真的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那么,自己做的这一切,即使不算是正确的,也是最佳的选择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   终于,且喜因为赵苇杭掐疼了自己,叫出了声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记得那时刚结婚一周不到,赵苇杭就突然接到任务,要到防汛的第一线去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吴荻一边哭,一边说着   花园小区,是开发比较早的小区,同自己现在住的锦绣家园的小区环境,配套设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且喜还是最喜欢这里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今天,才回来么?”   “嗯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赵苇杭送走吴荻,再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且喜并不在家,似乎是根本没回来过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又转了一会,赵苇杭才忽然想到,自己在外面瞎找,万一且喜回家还是进不了门怎么办,这才又兜转回来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   且喜忙打开车门上去坐好,刚刚还不是在琢磨怎么对付他,又被嘲笑了”   “那我做吧”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   第十四章   赵苇杭放过了且喜,又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忙碌奔波,虽然还是尽量赶回来,但也有临时放她大假的时候,总之,她是很满意了别以为院长就是个老头,现任院长绝对是个青年才俊,四十不到,也是一路破格提拔加上破格任用他的工作作风与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注重细节,一丝不苟,他在的场合,没有人敢聊家常   秦闵予把杂志抽走,还是不理她   “你下去   秦闵予正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下去的时候,吴荻进来了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秦闵予在家里,根本不需要干活,他上大学时候的衣服,也都是且喜自告奋勇的去洗的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且喜写了《我的奶奶》我也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欢迎你到我家玩   且喜知道,有很多社会上的男生过来堵自己学校的女生,但是,她是长得比较安全的那种类型,所以没有遇到过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直到丁止夙跑回来,拉住她的手   “以后他们会不会还来?”且喜已经是惊弓之鸟,她觉得她都这么怕,止夙也一定很怕”秦闵予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打车的,父母没时间接送她,但是也尽量保障她的安全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偶尔郑有庆会过来跟她借书,再没别的交往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都是男生,女生,会有什么不同?只看且喜现在美的都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有多在意了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教室内,都是男生起哄的声音”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他没要那个名额,而是选择参加高考别人都在享受没有父母约束的生活,享受能成群结队的呼喊着青春的生活,而他,却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图书馆,实验室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他们彼此的初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   且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   想到这里,就不是凄凉而是有些愤懑了,“赵苇杭,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没经过大脑,这句话就这么冲口而出她闭上眼睛,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且喜其实没注意,她在赵苇杭面前,总是流露出一点小女孩的娇态,喜欢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睡不着就想翻身,告诉自己别翻,可是还翻来覆去的,就更加睡不着”丁止夙不是询问,她只是说她的判断但现在的僵持,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个笑话现在要她打起全部精神去讨好赵苇杭,也要看她肯不肯可是,烦恼到需要吃药才入睡,我觉得已经很严重了,你应该告诉我迷迷糊糊要睡着之前,只看到赵苇杭站在床尾,擦着头发,似乎在说什么,她也挣扎着想清醒一点,但却终于没支撑得了,沉沉睡去   “我去用客厅的卫生间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   丁止夙在急诊门口等她,见状只好替她付了车费”她拉住且喜,不知道方向还乱冲,最是累人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觉得疼了吧?”且喜把大衣脱掉,坐在他床边现在是理论上准备好了,就看实践了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且喜脱口而出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   “赵苇杭,你一会送我到医院吧,然后我自己坐车上班   且喜啐了一下,忙找出手绢给他擦了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你到附近给我打电话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简单介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就是他要请客,庆祝他出院”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有几次,且喜就在旁边,看着黄艾黎打电话时候,火玫瑰变成含羞草,还真是不大适应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且喜站了一会,冷意慢慢消磨掉她那难得的气势,就这么偃旗息鼓,总是有点灰溜溜的”赵苇杭不怎么在意,本来且喜就没什么力气,何况那个位置,他若是不想,她都根本咬不住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他看着且喜不上不下的样子,忽然狠狠的一咬,然后松开,以手指代替,搓捏揉动   “我还是不去了,新房子,我未必要因为花园小区本身地处繁华路段,所以这次安置的小区,环境都不错,而且是现房,如果说挑选,也就是在房屋格局和位置上比较一下罢了开发商带他们看的是一套带个小阁楼的房子,比较别致的是,阁楼有一扇天窗,很大,是用几块三角形的玻璃拼成,阳光透过斜斜的窗子,填满了整个斗室下雪就会覆盖住,刮风下雨的天气,你又会害怕,不如再多看看看到的那些展示单位,毕竟都是精装修的,想装出那种效果,估计所费不菲先报个团,办理港澳通行证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   以往去公婆那里,最多就是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从来没买过东西   他去了北京几天之后,且喜和丁止夙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丁止夙忽然说:“顾且喜,上次你和我说,跟你家赵大人吃饭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也去北京了?”   且喜后知后觉的张大嘴,“是啊,这你都能想到?”   “你想不到才不正常吧!”   且喜摇摇头,“吴老师去了北京很久了,说实话,你不提,我真是忘记这茬了何况,他们之间或者之前就有故事,不提醒一下且喜,丁止夙实在是不放心毕竟,自己和赵苇杭也不是有多深厚的感情,非得在一起不可   这二十多天,只要他在家吃饭,且喜总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她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可口且喜在开业那天,和止夙一起送了一个花篮   她是坐火车来的,止夙特意帮她买的下铺,过来送她的时候,还叮嘱她,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聊天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   “嗯“你怎么才来?”很少发脾气的顾且喜很是不高兴,“不想让我来,就说不想让我来,不能来接就说不能来接,你把我晾在这里半个多小时,成心的啊!”要不是睫毛上都结霜了,且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就流泪赵苇杭终于放开她,却只是让她喘了几下,就重又吻上她   在他又一次放开的时候,且喜忍不住迎上去,换自己主动,邀他共舞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   因为快到春运高峰,所以且喜只买到软席的车票,她并没让赵苇杭帮她买票,也没在宾馆订票,是在路边的一个预售处买的票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   “还好,假期已经结束了”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   且喜差点把嘴里的橙汁喷出去,要是让黄艾黎知道,她的梦中情人竟然被叫做“小乔”,估计以她的性格,会喷火的叫谁小朋友啊,从赵苇杭那边论的话,他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嫂子吧!   “谢谢了,小朋友没空陪你玩,”且喜把杯子放到乔维岳手上,“小乔,你还是去找周瑜玩吧!”她在周围的爆笑声中,迎着佩服却又有些同情的目光中,优雅退场   “顾且喜,你有麻烦了”吴荻点破其中玄机”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但下一句,又把且喜的心提起来了,“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了?”这个乔维岳别的不说,就看他反反复复,这么计较的劲儿,反倒印证了他阴险的说法她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就有些憋屈,丁止夙的说教,赵苇杭的不理会,这又出来个裁判,她愿意么,她也不愿意弄得这么混乱的   “顾且喜?”是赵苇杭的声音”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   “再买个房子放旧家俱?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就搬这里来吧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书桌的面是核桃木的,据说十分名贵   “我吃不了这么多今天怎么了,这么伤感“噢!”   她的手扶在秦闵予的肩上,想借力站稳,可秦闵予的手却覆 了上来,轻握住她的,“顾且喜,不论你是否回来,这里毕竟是你一个退路所以,且喜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让赵苇杭下班后回家接她,不只黄艾黎需要打扮,看来,她也很需要   “穿上看看”赵苇杭催促她”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好了,我们出发吧!”赵苇杭手臂微曲,递过来,且喜挽住,“好,出发!”   第三十三章   乔维岳的这个生日餐会竟然是安排在秋苑,号称本市第一的餐厅,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   且喜吐吐舌头”   “噢,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只是问她”且喜的手,还不自觉的叠在胸前,刚刚的震撼许久都没有散去,从他的琴声中,且喜听到了很压抑的忧伤要喷薄而出的那种气势,忧郁中伴着酣畅淋漓,让人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久久不愿回神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第三十四章   第三次踩到赵苇杭的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专心点”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自己的感情,同自己这个人一样,只一眼,就大白于天下了顾且喜,你也是个妙人厌倦了猜测,厌倦了等待,更厌倦的是猜测中的等待”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且喜不是说不出哪里好,而是不大好意思说   在那个且喜醉的不省人事的夜晚,她在被抱起的那一刻,曾经有过一丝清明,她的声音很小,嘟囔着,“别再那么叫我,别叫我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回来看她,又很怕她知道,甚至不敢打开卧室的门”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   “要装病把人骗回来?顾且喜,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丁止夙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她是真的觉得会耍点小手段,对且喜来说,并不是坏事   所以,她也没想苛责且喜,只绷了一下脸,就忍不住带着笑意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正说着,赵苇杭的电话到了,婆婆接起电话,“嗯,我到了,她啊……”婆婆看向且喜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   现在,且喜不需要装病了,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脱水了,需要马上补给”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可是不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可是,女人在赵苇杭这里,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她们爱的,如珠如宝,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她们不爱的,就轻贱到底,弃之如履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   “赵苇杭,你说‘好’的时候,最帅了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她已经开始接手打理他的所有衣食住行,推敲他的好恶,妥帖的照顾他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她现在很怕破坏自己同赵苇杭得之不易的这种温馨的平衡,但这样的话,她又很难对赵苇杭说清楚,所以,对他的询问,也只能含糊其辞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   第四十二章   顾且喜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身边并没有哪个亲朋经历病痛她忽然理解了吴荻接近她的一些用心,她只是想把她的喜好,赵苇杭的喜好,折射给且喜   且喜斜睨着秦闵予,“你早知道了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   且喜回抱住赵苇杭,她就知道,他不会让她失望她不理解,为什么吴荻当初会那么选择,没给相爱的他,一个机会秦闵予偶尔还会出现在梦中,梦中的感觉,依然是那种隔山隔海般的遥远“没什么   “挺有默契啊!”吴荻笑的很温婉,“下个月领事馆要办个展览,要我帮他们做些工作”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然后,他就结婚了,我收到请柬,但我没去”乔维岳摇摇头“怎么个不顾忌法!你倒是说说,是可以离婚,和吴荻重新开始,还是不用管你,两边兼顾?!”他抓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冲了出去必须冷静一下,再不出去,除了语出伤人,怕是还会失手伤人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   “别人放了几年的事情,怎么在你那里一分钟都耽搁不了,就非得说出去呢?!”   “对不起,妈   汤是煨在紫砂锅里面,所以,只要盛出来装好就行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她给他也盛了碗汤,“米饭特意做的特别软,就不请你吃了,汤淡了点,但熬了一天了,很有营养这几天都是给赵苇杭炖的补脑的汤,昨天护士长提醒她,适当的可以给他补血,毕竟当时头部出了不少血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   “顾且喜,我来告诉你,”赵苇杭反握住她的手,“你最需要的就是考虑你自己,别人的事情,你不用理,包括我的在内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   “这个又是什么?”   “花泥,给花换的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   且喜蹲在地上,面如土色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他只是要且喜出面,把接受东西这件事情认下来,但谁送来的,要略去不提,只是说放在自己家门口,回家的时候,就顺手拿进屋了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   “我们刚才商量的结果,是想送你出去待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你再回来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她每天都在挂历上涂黑终于过去的一天,可还是觉得剩下的时间充裕得让人无聊地想就此长眠不醒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   “你先走吧,我还要找人呢   “是我,有事?”他们可真是几个月没联系了,他的声音遥远而陌生,也不奇怪”停了一下,他又说:“电脑放在那里,先不要动   有点累了,且喜晃动着脖子,开始浏览网页,能提供修复硬盘、恢复数据的,还真不少”且喜根本无心说话,手里捏住筷子,眼睛就盯住厨房的方向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现在回想,才觉得这种决心的可笑,不能真的保证什么,也控制不了就那么的爱上现在的场景,同三年请的那个清晨,有相同,又有不同   没多久,他去参加朝鲜战争,就和这边完全断了联系但是,没住在一起,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   “怎么叫我聪明就行?”   “以后孩子长得像我,头脑随你,不就行了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所以,他鄙夷,他伤心,他带着很多很复杂的感情,迅速的离开   “他女朋友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   “那件事,不能怪你的赵苇杭太了解我,跟他,我来不了清者自清这种把戏,暧昧的确也不是能够辩解的东西   “哦,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且喜文绉绉的八卦到底”   “止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离婚,竟然是注定的,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啊!”   丁止夙拿起靠垫就捂住且喜的头,“什么深层次原因!我是告诉你问题处在哪里,以后就处理问题就好了,别动不动就离婚且喜拿起之前黄艾黎交给她的包,走进休息室   且喜拿着筷子,想等着米饭转过来,先盛一点儿,可是,忽然有只手,把桌子停下来,且喜看过去,竟然是乔维岳”   “红包呢?”   “我没找他们要媒人红包,他们就该偷笑了   乔维岳看她吃得急,递过来一瓶水她买来一张中国地图,贴在阁楼里,躺在地上就能看到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止夙,为什么我们总是前行,却步,再前行,总是方向不定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可是,且喜离婚之后,尤其是自己和郑有庆在一起后,她也想过,如果他们仍再在一起,她会克制自己,尽量收敛敌意,毕竟这么多年的缘分,能继续下去,也是难得曾经获得的那些时光,是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去珍惜,回忆的时候,也只是美好”她不在乎地摘下墨镜,露出已经哭得有些微肿的眼睛,抽出两张纸巾,拭干泪水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让学校能够无限包容她,毕竟升学率就是学校的生命线啊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   对外,父母似乎声称她一直住校,来往的亲戚朋友,知道的不知道的,也没谁真的去穷根究底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且喜拿起瓶子,对着太阳,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光亮,怎么会看得出那是太阳”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唯一的目标失去了,怎么讨生活有什么关系”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出租车进不了小区,她们只好互相携着,喊着笑着向小区里面走”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   “哦,不对,”且喜摆摆手,“我说错了,是豪迈的兴致 且喜说她可不知道怎么应对且喜的父母,看别人父母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总是觉得刺痛   且喜对于父母对赵苇杭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总想让他们先吃好饭,早点休息,别的以后再说”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你是不在意了呢,还是很怕知道?既然你不问,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难道?!且喜不敢再深想下去,越是这样猜测,心里反而越忐忑,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上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他也觉得没脸出现吧,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了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只是在且喜下车的时候问她:“你现在和苏苏很好?”   且喜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苏苏”是指苏佥机仿佛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已经可以让人想找借口谅解他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只记得大吵一架之后,他赶她出去,她就真的拎着行李就走掉了,再没回来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   放下钥匙,赵苇杭却也不再说话,让且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他瘦了好多,好多“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   “你等我一会,我焖饭,清炒个木耳给你他原本报名是要去新疆,小时候,就看过很多对于新疆声场建设兵团的报道,农垦戍边、保家为国这些口号,使得他印象中的新疆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有作为的地方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   她打开锁,推开门   虽然高度差并不大,意且喜半坐的滑落姿势,她即使坠到半层的地方,也不会受伤”   “还好,应该是没骨折”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   “好,等着我们吧,现在把电话给赵苇杭今天,是太漫长,太糗,太跌宕起伏的一天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第74章   他们走得也太快了些,快得让且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找人待见,让他们半夜过来,显然是勉为其难”且喜觉得,肿不肿都是次要了,估计自己要感冒了,看来自己要接受身心双重打击,单就身体而言,都要来个双料的折磨   “挺忙的,最近打算并购一家外地的企业”秦闵予也坦言“但是,这和我的心脏构造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伤到你的时候,它也抗议的,它也疼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   且喜看着他们两个,顿时觉得头又疼了   关好卫生家的门,且喜靠在上面,“苏佥机,你想个办法,带乔维岳走吧”赵苇杭把药油拿在手上,要且喜侧身躺好,把脚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肿起的部位”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赵苇杭距离出发去北京,至多只剩下七天左右时间   “差不多就行了,顾且喜,透支我的体力会直接影响你的生活质量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   “结婚是承诺两个人共同完成人生的期许,是承诺共同承担责任今天开车出去,看到有共同记忆的地方,就一起拍照留念,虽然这样的地方不算多,一天下来,也把两个人累得够呛   说来也巧,回来的时候,乔维岳和苏佥机与他们俩在小区里面不期而遇只不过,又得回到车上,狭小的空间待得久了,实在不能说是享受”赵苇杭发动车子”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前两天可以说是脚不方便,这两天没去,就是不大懂事了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白柚酸甜恋 by 四月 内容简介   爱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委屈吗?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是在他喝醉时发生的   她并不怪他,因为她本来就决定献给他   只是她不懂,既然他愿意负起责任   又为何要在娶了她之后,让她独守空闺?   幸好她的「公公」想出一个妙招   使分离五年之久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她很努力的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妻子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再再令她产生自卑感   而且又是气死人的年轻,不是那种秃头又大肚子的有钱人,所以很自然的,女孩子都会有点自卑心,更不要说是条件不是那么佳的」   就在耳朵听着阿公说了一大堆士法炼钢的迷信秘方,千书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白色物体不是好兄弟,而是   「阿书啊!偷偷告诉你,你也知道阿公现在有了第二春了啊!热恋中的男女总是比较热情,再说,有个天真的小女孩在家里总是不方便,刚好我想到你一直工作都忘了要照顾自己,我就把柚子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所以你不要说阿公小气啊!过年你也不用回老家了,因为我跟你的新阿嬷要去环岛旅行泡温泉,就这样   不过那也只是觉得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摆在自己的旁边,况且这个女人不可以也不应该更是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要留在老家远远的,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事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可以平安如意的过下去   没关系,等到明天再跟她沟通吧!   他要她知道她是不可以来的,因为她一来,他就无法过平静的日子,只有两人相隔二地才是对彼此最好的   而且才刚来不到一天就要亲亲,会不会让千书觉得她很淫荡、很随便啊?   不可以,她应该要说不要的,她的头应该要往左右两边摇呀摇,却很怪异的跟她唱反调,轻轻的上下点了点轻点   他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接着将她的底裤一把扯开,拉开她的双腿,结实坚硬的身体霸道的压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娇柔滑嫩的胴体馨香的体温   「啊   她还没有回来,电话便又响起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但是不可以因为这样就随便占她的便宜,之前的不算,之前他像是着了魔一样,之后他应该要自我克制才对我」   她准备冲出去打电话,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然后紧紧的抓住」千书没好气的说   「去找他干嘛?」他没好气的问   「妳不听我的话了?」他板起脸,无能为力到只能用自己的优势来控制她──就是她喜欢自己这一点   「妳不要以为哭,我就会心软」   「我要喝水」柚子殷勤的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他的身边削水果,「吃苹果好吗?」   闻着她身上的柚子香味,他想要吃的不是苹果,而是眼前这一颗小柚子   「还是不要啦!要是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我现在又想要喝咖啡了,可以麻烦妳到楼下巷口转角处一间咖啡店帮我买吗?我只能喝他们家的咖啡,其它家的我都不习惯」   「不用钱,我马上去买   「柚子,妳不用去   天人交战之后,善良的本性还是让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另一端马上就通了   「丽子,不要这样,她只是关心来探病的,请她喝一杯咖啡也不为过啊!」   「拜托,妳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要耍妳、整妳、玩弄妳?这里从医院挖地下室挖出第一具无名尸体   见到柚子好可怕的白脸,丽子挥挥手,「我瞎猜的啦!」   大家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大口气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半点反应,还倒头睡着了,叫也叫不醒   「千书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只是很担心你   他缓缓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还带着邪气的微笑,当他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又羞又红的红云时,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嗯」   「柚子?」   一声熟悉的呼唤加上轻摇唤醒了柚子,她看到千书一脸担忧的神情,惊觉到自己居然会作着五年前的梦!   「妳作恶梦了吗?」   「我」   千书忍不住心疼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人就这样相依偎的躺在只有小灯的病房上,四周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之外,安安静静的」   毕竟他早该想到不应该勉强柚子出席这种令人不自在的宴会,他都不喜欢了,更不要提那里的人都是那样的自以为是,要是被他们发现柚子是个乡下士包子,他被嘲笑事小,就怕会伤了柚子的心   「千书,你真是够意思,不会吝啬将这样可爱的小美人藏在家里,这下子我的宴会绝对会蓬荜生辉,前所未有的光辉灿烂啊!」   这个日本仔学会了几句成语就爱乱用一通,千书想要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却见到他上前跟柚子行了一个礼,便伸出手臂要她环着,好让他带着走入会场」   「为什么?」她小声的问」   「不用了,我跟妳打赌,他等一下就会自动过来,而且妳会发现你们的感情会起变化」   「可是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我想我还是过去」   千书马上给了柚子一记杀人般的目光,但是柚子却不为所动,因为她早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说了   「可爱的小姐不介意跟我先跳第一支舞吧?」泷翼又摆脱了一大堆无聊的人,晃到柚子的身边   「好吧!」她伸出手交给了泷翼,决定要好好的享受今天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会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晚宴舞会」   「为什么?我很吓人吗?」   「妳不懂,男人都是很胆小的动物,表面上好象什么都敢,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也以为都控制得很好,可是遇到真爱,我们都会站在自己画的保护区里观望着,却没有勇气敢踏出一步」   第六章   泷翼一脸备受惊吓的样子,「吓死人了,突然冒出来像贞子似的走慢点,我穿高跟鞋   柚子想要打开车窗,好拿回她的鞋子,却发现一手拿着鞋子的小弟离自己越来越远   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跟他生气、抗议,却没有想到她宁愿像是颗皮球一样被他这样在车子里甩来甩去也不吭声   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临时买不到整只鸡,所以」   「肯德基?真有妳的」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   柚子微笑着没有说话,但是身上那种幸福的光芒让人越来越无法忽视她了」   「既然这样,我更要好好的慰劳妳了   「不要这样」   丽子冷冷的瞪着那个像是没有骨头的千金大小姐,连走路、站着都还要黏着千书,真是丢女人的脸,「不行呢!总裁,下午要跟日本客户签约,你不到的话,恐怕不太好   「好,我答应买漂亮的珠宝给妳,妳就不要老是要我换秘书,好不好?」   「真的?」丽琼一听到钱就眼睛一亮,果然是钱不嫌多」   「闲美女喝酒是男人的荣幸,我希望妳不要拒绝」   她这句话一出口,只见中年男子像是中了头奖一样,脸上充满了兴奋的光彩你不是骂我迷信吗?对!我就是迷信,我没有水平,我书念得少,不懂得什么叫做上流社会,我不会打扮,我不会交际应酬,我没有千金小姐那种富贵的气质,我配不上你,我却一直奢求   她像個被融化的糖果一樣癱軟在他的懷抱裡,不知道被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抱進屋裡,躺在他的大床上   她选择了这么做」一大早,阿公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想要确定他们几点回来   如果没有的话,她也将会清醒,明白未来的路她该一个人勇敢的走下去   提着行李,她一个人关上门,走入有些凉意的夜晚,却感觉到自己像是要走入爱情的冬天一样   她用手捂着嘴巴,在夜色中像是落荒而逃一样,不断的往前跑,没有看到后面千书推开丽琼的画面」   丽琼本来还在他的胸口绕圈圈的手指猛然僵住,她抬起头,一脸怒火的质问着,「你说什么?」   「我已经娶了柚子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千书看着她生气的表情,心里觉得连生气都很可爱的女人恐怕只有他的小柚子了,他的口吻中带着浓得无法分开的深情对着丽琼说:「很早很早之前,我和她就已经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   对了!早上他好像对柚子很凶,这让他感到很过意不去,不过等一下要是跟她说要陪她一起回去,她一定不会再气他了      「什么?我去杀了那个臭小子」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 」   「阿什么啊?」阿公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把关刀抵在他唯一的孙子的脖子上好痛   他乖乖的张开口,让她将手中的药放入口中,然后又急着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知道妳在气我   她依然是一身简单的打扮,不同是的,衣服挑选比较宽松,企图让她的腰身不明显,但是这样只是更加衬托出她柔弱的气质   「你以为用这一招我就会妥协?」     「我是说真的,我」   柚子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我爱妳   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女孩依偎在父亲怀里一样,柚子知道自己只有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才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也许就是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离开他都离不开」   「打拼事业是男人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妳插手,妳只要开心的花钱就好」   柚子脸色一阵黯沉,低下头有些伤心的说:「我知道我会丢你的脸,我以后不会去」   「我不知道,我以为妳不要我了,于是我就对自己说,没关系,反正妳这一辈子还是会属于我的,因为妳是那样传统保守的女子」   「所以你就真的对我使唤来使唤去,把我当成女奴在对待就是了?」   「当然不是,我是在享受被宠爱的幸福,我喜欢坐在客厅看妳吸地板、擦窗户,还有擦冷气机的样子」   「问题是你不是柚子啊! 」   「但是我还是会很生气」   「这样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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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徐子善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0 本章字数:3823 小红姐名叫徐晓红,是徐子善唯一的女儿,比叶志高大两个月,如今已是一名见习女警官 这女子并没陈思思、李画冰那几位小妞的美丽容貌,但她总是那么活力十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似的“好啦,都多大的人了,快坐下” 徐晓红叹息一声,用力打了叶志高肩膀两下如今国家训练一名特种兵,训练一名飞行员或者其它种类兵员,都要花费许多金钱如果可以模拟出一种东西,那么大的军演,甚至是跨洲的军演也可以通过这种东西进行”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徐子善的想法更奇特,他小心地问:“干爸,你有什么想法,都一口气告诉我 徐子善“呵呵”一笑,脸上显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其实国内前些年就开始利用电脑搞模拟军演,只是形式非常简单” “这样训练的效果应该和真实的军事训练效果不相上下,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节省军费,还能够时常进行训练” 叶志高一笑:“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免费送给干爸一百五十个账号” 徐子善笑道:“差远了!他们拿着鼠标在屏幕上过过场子,不足为虑” 柳静婷妙眸流转,小手在叶志高身上掏了一把,惹得叶志高故意怪叫叶志高心想:“小妞有点反常啊,莫不是受什么刺ji了?”想着,便轻声问:“婷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柳静婷此时此刻内心的情感却不好说出来,只把叶志高脑袋抱在怀里” 另一女员工笑道:“那可不是么?谁摊上叶先生这样的好男人,那还不幸福死” 其余两名女员工立刻“咯咯”地笑起来,那反驳的女员工恼了:“你们笑什么?” “没笑什么,我忽然记起来,你没有谈男朋友吧?唉,我说小丫头,你终归还是年轻,以为那没油水的东西也叫爱情,姐姐告诉你什么叫爱情吧拿叶先生来说,虽然能陪柳总的时间不多,但两人一见面,哪一次不是亲亲爱爱的如胶似漆?有这么一个男人疼着爱着,也就值了” “比如柳总,她心里自然是爱叶先生的,而且叶先生年少多金,人又好别说他们未来的关系没有确定,就算明知是他qing人又怎么了?我有许多同学至今仍然单身呢,但与有几位谈得来的男士来往,多是qing人关系 好在杨紫真率真坦诚,陈思思温柔可亲,李画冰纯然天真,她心中的虽有想法,还可忍让此刻听了这番言论,心中把许多的事情一下子都想明白,想透彻了 那时便想:“志高真心爱我是真真的,我也爱他她们说得没错,我们都不是仙佛,早晚要老去要死掉 想着以往种种,柳静婷竟然热泪盈眶,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温暖,只想快些回到家中,扑进叶志高怀里与让这男人紧紧抱住自己呵护可惜叶志高去瞧他的干爸徐子善,就这样,柳静婷在家中等了一个下午最近叶志高不小心惹上李家这样的门阀,深知自己未来恐怕多险多凶,如果不把实力提升上去便十分危险 守心入定,眉心“莲池”中那“莲子”抽鞭壮大,已经生出一片“叶儿”,第二片叶儿也渐渐生出一些这一来不要紧,帝玉仿佛受到了刺ji,那股能量忽然扩大千万倍,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入叶志高体内,然后顺着奇经八脉流入莲池暗忖:“这莲花根系好像与夺命莲花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不同 以前搂着苗儿一起说话儿时,叶志高便听她说过一阳指的威力这线一晃,便把台灯削成两断,吓得叶志高连忙收起来劲气 上课铃声响起,四位小妞都认真地背诵课本班里的学生和那几名叫嚣的学生都呆了呆,李济明往教室里看了一眼,一指那名带头叫骂的学生,叶志高微一点头教室中,知道叶志高名字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也并不在意中午放学,狼云的车子等在校门外,见到叶志高,上前低声道:“少爷,老爷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我先带小姐们回家李洞灵选了一个清静的小包间,见两人来,不让见礼便道:“坐下,我有事情和你们说”然后“嘿”的一笑:“所以,这件事情无论是李家还是我们,其实都想通过一个办法解决” 叶志高抓抓脸:“什么办法?” “喝茶 但喝茶慢慢演变,成为一种通过武力解决争端的办法洋扬既然知道,所以立刻冷笑起来,李家就算再势大,但也养不起火云邪神这种高手,与火云邪神喝茶,那不是找死吗? 李洞灵略一说,叶志高便明白了,睁眼道:“师父,你说李家会找什么样的人出战?有事徒弟服其劳,徒儿去会会他们” 李洞灵“呵呵”一笑:“你不说,我也会让你去” 叶志高心中一动,又听李洞灵道:“咱们国内有一句话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又说富不过三代,为什么?其实是因为大族们喜欢多子多孙,一分财产,一代下去便分得净了只要进入李家的大门,便是李家的人,大家永远抱成一团,财产也永远不允许被分散李家一位公子心血来潮,与一名女研究生相爱,并且让那女子怀了孩子偏偏这女人怀了孩子,所以只能杀掉她,永绝后患,孩子则带入李家扶养” 叶志高目光一闪:“这样做,未免太心狠手辣如今我与李家谈拢,他们也不敢再对徒儿动手”微微一笑:“不过,这好像和一阳指有些类似这天下午,小妞们家中切磋武艺,叶志高陪训了片刻,身上就被又截又砍,最后找个借口逃出家门” 众人却都不走,依然盯着那小妞看二女都是绝世mei女,可叹心狠手辣,让无数追求她们的男生悲愤玉绝,生不如死但柳冰兰立刻离座而起,样子显得十分厌恶,推开那男生的鲜花,转身便快步离开 柳冰兰一甩香肩,衣袖被这么一扯,弹性极好的小背心便被拉开,香颈部位chun光乍现 柳冰兰一声尖叫,一双妙眸泪汪汪的,又是害怕又是厌恶,一双小手推也推不开这男生叶志高眉毛一挑,这回不用李东催促,人已经快步走过去 冷冷一笑:“这位同学,要我你恐怕很难 叶志高微微皱眉,暗忖:“看来又有麻烦了!”但想想被救的小妞挺漂亮,心中又觉得值了叶志高跑来给mei女解围,动机不纯,想认识mei女的目的还是有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上,一辆军用大巴开进京都大学 大cao场上,数百军官聚到一处,叶志高这些人则被一名军官领着坐到另一边,远离那些军官叶志高虽然也mo过枪,但对于部队的枪支还真没狗崽子过吃过饭,学生们又被带着参观了军营,但叶志高并没有一同参观,因为他被一名军官请到军部 这里是指挥部的会议室,里面着的人一个个气势不凡,叶志高进来后眼睛一溜,通过他们的肩章便发现这些人中最低级的也是少将,竟然还有几名上将 “呵呵,小朋友请坐下叶志高苦笑,好久没有被人称作小朋友了,考!这老头儿! “小朋友,我们都是你的干爸徐子善中将的同僚,听说了你的游戏公司,我们十分感兴趣,所以请来想和小朋友好好的谈一谈” “呵呵,小朋友,你叫叶志高是吧?呵呵,你的事迹我其实早就听说了,拳打泰国拳王,了不起啊”那位上将扯起不沾边的事情这对我们军队的帮助非常之大,军队嘛,最怕和平年代没了杀伐气质研究经费嘛,我估计怎么也要百八十亿如果军方愿意合作,那么可以投一笔钱进来,我给你们部分的股份其实我们公司是专业游戏公司,这个合作对我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说到这里,徐子善看着叶志高:“小坏,干爸真不敢相信,你怎么忽然有这么多钱?拥有这么多财产?你的公司可以说搁世界上也是不容小视我现在不是也能够为给做贡献吗?干爸大可放心,这次合作,我尽量不让军方吃亏,大家有钱一起赚嘿嘿,到了那个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部队购买 叶志高心想:“看来世上的明白人不少啊,这个林婉清不知道是什么人,她有这样的前瞻性眼光,倒是个人才,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叶志高带着四个小妞来到大楼门,发现活动中心门前人来人往,热闹的像集市一样两边的都睁着眼,攥着拳,互相厮打起来 苏慧忽然有些心虚,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一溜烟躲到杨紫真身后样子比跆拳协会的那人还要滑稽杨紫真最近一直安心随着苗儿修炼,加之有叶志高与之参那雌雄大道,体内真气已然不弱jiao媚中有三分英气,那小腰盈盈一握,xiong脯儿高高耸耸,漂亮的形状让叶志高这个食髓知味的人也爱不释手” 杨紫真朝叶志高飞了一个媚眼:“老公,你要好好教训他们哦”然后一招手,不远处一直跟在后面的李济明、陈卫东、方战三人一溜烟便跑过来 叶志高微微抱拳:“幸会幸会,咱们以后再见”对李济明三人使了一个眼色,人便钻进电梯 两边的人面面相觑,只看这三人的气质,那绝对不好惹啊!但两协会的人都是纠纠武夫,一向眼高于顶,心高气傲,怎么能够临阵畏战?这事情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京都大学泡MM? 生死事小,失节事大! 两边人马交换了一个眼色,忽然都“嘿嘿”冷笑起来,那位高手淡淡问:“三位同学,你们是哪个班的?想不想加入我们跆拳道协会呢?我们不需要交纳会费,也没有严格的制度约束而且好处多多哦,不但可以泡到MM,而且看哪个男生不爽,大家可以齐心协力,一起揙人!” 另一边散打协会那人也“嘿嘿”一笑:“不错不错,我们两边的待遇都很不错叶志高让他们来是阻挡这批人,既然他们自己掐起来,也就懒得动手了坐没多久,林婉清已经整理好讲稿,对大家微微躬身,笑容满面” 林婉清头挽长髻,一张俏丽的瓜子脸蛋完全显露轻盈的目光微微扫过众人,在叶志高所在位置微一停留” 台下的教授们整天忙于制造假论文,tiao戏女学生,哪有时间关心网络游戏,听后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林婉清微微一笑:“但我经过调查之后,便推翻了自己原来的想法” “以游戏币而言,战神这个游戏中有极巧妙的游戏规则而打怪,则需要好的准备、药水、秘籍,这一切,只有钱才可以变得更好这个时候,他们可以控制游戏中更多的资料,包括矿产、强大玩家,这样一来,一个游戏中虚拟的财团便形成了游戏币就是现实货币,他们一样有购买价值,一样起着货币的作用陈思思白了她一眼:“真真姐,你想得太多了,我想志高是把她当cheng人才了 李画冰眨眨眼:“不会吧,她可比志高大呀 “啊,当然可以,要帮什么忙?”叶志高立刻问,眼睛忍不住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瞄了一眼 步行进入教工住宅区,林婉清所在的楼房有二十三层,她的房间位于第二十二层来到楼下,她停步,转过身对叶志高微微一笑:“请等一等,我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林婉清走上前对老太太耳语几句,老太太脸上笑出一朵ju花来:“小林你放心,让他进来吧心想:就算你力气大,爬到二十二楼一样把你累趴下咳了一声:“是啊,我高中时训练长跑,所以耐力不错,也有些力气林婉清俏脸微微发白,瞪着叶志高的背影,直到消失 片刻后,她跺了跺脚:“搬吧,我才不怕!” 好歹她也是一名教授,整人的事情怎好当面说穿?所以叶志高不怕苦不怕累地“回敬”自己,林婉清只能有招接招 当叶志高把所有的八盆花树都搬到门外,林婉清也已经收拾好了房间,腾出了一大片空间置花树进入房间,叶志高鼻中立刻嗅到一股清雅的香气在房间内流动于是她决定不能就这样善罢干休,她堂堂教授,对付不了一个学生? 林婉清不相信,她很快想到另一个法子 正文 天才女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2 本章字数:3709 陈浩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为副主任,是因为他在国内轻量级的拳坛上颇有名气 他们一个力气大,一个性格狂躁,不知道谁能够打得过谁?想到这里,林婉清笑得更愉快了 林婉清来后,见叶志高正坐在一辆车里朝她招手 青木美月躬身执礼:“林小姐好”十分客气”还拿着杯的林婉清玉手一抖,酒杯差点掉落她吃惊地抬起脸,盯住了满面微笑的叶志高,吃吃地道:“你……你是叶志高?” 叶志高眨眨眼:“我早已经自我介绍过,我就是叶志高” 林婉清好半天才平复了情绪,心道:“这个家伙,原来是我误会了我们公司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对于林教授这类人才求之若渴,希望林教授好好考虑,都给对方一个机会 叶志高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把计划提前” 见叶志高如此给面子,林婉清也十分高兴,虽说是给人打工,但她一向是个自尊心比较强的人 叶志高一笑:“借林小姐吉言主” 这一谈,一直谈到天色渐晚” 见叶志高深思不语,林婉清轻轻一笑:“叶先生是聪明人,是我多虑了”mo出手铐便铐住了叶志高双手腕” 叶志高也道:“林小姐,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与警察局长挺熟,他们应该不会难为我” 陈琏冷笑:“朋友?你年纪轻轻,会和王局长是朋友?说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是亲戚的话也告诉我” 另一名警察看了叶志高一眼,拿出手机给他担任副局长的姐夫发了一条短信林婉清却十分高兴,看了叶志高一眼,笑道:“叶先生,你若早说,我们也不必出来” 两人重回楼上,叶志高履行诺言,把大花盆都重新搬下一楼 叶志高回到家中,已经是晚间十点了其余几女翻翻白眼,杨紫真每次开始的时候都最凶,但叶志高略施手段,最先投降的也是她朱绫烟身份特殊,她是大老板荣家的名义儿媳,这事情不好让太多人知道 叶志高找了一个借口,独自驱车来到酒店 正文 跳梁小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3 本章字数:3784 当叶志高敲kai房门,门前俏生生站着体态修美的朱绫烟如果我们不打算出手,那么最好通知小恩公” 青木美月想了想:“这两人身份不明,我们不好出手,你说得对,我通知小恩公,让他小心一些” 叶志高正准备与小妞二体合一,忽然旁边的电话响了,叶志高本想不理 这家舞厅的生意一向红火,周身活力无限的少男和少女们卖力地卖弄舞姿” 朱绫烟眨眨眼睛:“为什么?” 叶志高不愿她担心,编了一个理由道:“这里离得远了点,我帮你在学校附近选一家酒店不,不仅他,他的朋友、家人也要通通教训一遍几人一脸笑意:“谢谢徐少,我们前面带路当先一人叶志高一眼就认出来,正是那天见到的男生自己身后这些人都是当初跟自己父亲打天下的打手,哪一个不是血水里走出来的?对付这些毛没长齐的学生自然是轻而易举,他立刻又放松了并非有钱人就嚣张,并不是有势的人就狂妄这片荒地平常根本无人前来,倒是一个打架斗殴的好地方肥象李维东像座肉山一样,虽然这段时间由于训练的原因减肥不少,但依然像个巨无霸 李维东打架的时候喜欢拿一根大棍子,这一次也不例野狗胡民,像一个冲撞机似的,所到之处人直接飞出去 叶志高脸虎着脸:“我当然可以饶你,但虎哥吩咐我好好注意你,看你是不是有野心对付他徐虎能给的,我一样能够给你! 叶志高心中一动,眯起了眼睛,低声道:“我们前边谈”拉着徐寒山,二人往远处走去只要你帮我对付他们,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我答应你,只要我成功,这些东西有你一半!” 徐寒山边说着,心中得意起来,哼!徐虎能给你一半的家产吗?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叶志高微微皱眉,好像深思的样子,叹了口气:“听徐少爷说话,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爽快的人徐少爷你豪爽大方,又是一个可以交朋友的人从小到大,他都认为徐家的一切未来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贪念一起,再聪明的人也变成了傻子,何况这个并不聪明的徐寒山? 徐寒山想保住自己的财产,叶志高就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此时内心中简直把叶志高当成最亲近的人看待就算叶志高那个“退出江湖”的借口并不高明,他却深信不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叶志高就是一名水平极高的心理学专家,能够通过小小手段掌控人的心理” 叶志高一笑:“谢不谢的不重要,我现在和你商量怎么对付徐虎我呸!看来一切都是骗我的,他只想让徐虎那狗东西接掌他的势力却不想被徐寒山想像的这样不堪,若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怕是要气得吐血”忽然想起什么,忽然露出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容:“大哥,那天的事情是小弟不对,早知道大哥看上了柳冰兰,小弟我哪敢招惹她啊!大哥放心,这个柳冰兰我是清楚的,看似高傲,其实是一闷蚤,只要突破最后一步,保准她死心塌地他们与你还不熟,我帮你们互相介绍,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你就是他们的大哥” 没多久,十八罗汉相继进入咖啡厅,这些人排排站在叶志高面前” 十八人同时嗡声叫道:“老大!” 徐寒山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满意地点点头:“兄弟们不必客气两人促膝长谈,直到下午五点钟睹离去,徐寒山一走,李济明终于忍不住问:“叶哥,这是哪一出啊?” 叶志高“嘿嘿”一笑:“我也是灵机一动,这个徐寒山果然上钩” 徐竞争苦笑道:“叶哥,可是你把我们交给这个二百五,他以后如果打架泡妞欺负人,我们难道也要出手?” 叶志高点点头:“当然要出手,你们以后真就是他的手下校门前下车,杨紫真忽然指着学校对面道:“新开了一家餐馆,放学后咱们去吃饭,不知道菜做的怎么样叶志高却不知他心里的主意,看着那叠资料问:“寒山啊,这是什么东西”把那叠文件交到叶志高手叶,嘿嘿一笑便走开了 众人各回教室,叶志高pi股刚落座,杨紫真就一把将发地叠东西抢进手中,“嘻嘻”一笑,娇声道:“志高,人家看一看嘛” 一听,就知道是班长卢俊升,这小子原来一直点自己名!叶志高暗道一声晦气,当年太和的时候谁敢惹自己?不过换了环境,他又想低调,却也不好真揙这小子一顿”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叶志高:“开学这么多天,上课的次数一个指头就能数出来,人才啊叶志高同学,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王照龙眨眨眼:“哦,是这样 叶志高连连点头,情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以后就算再逃课也无问题 狼云应下,挂断电话便处理去了 这也是章朗狠下本钱,他的目标是,公测之前,让办内十几亿ren口至少有一半人知道战神这款游戏 种种稀奇搞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叶志高正看得入神,忽然耳朵痒小妞们每人点了一样,刚合上菜单,服务小妞才走,叶志高目光一扫,忽然瞪大了眼睛原来叶志高这一聊就是近半小时,菜都凉了,砍价有砍这么久的?轻声细语,而且没有成功 徐寒山这厮来干什么?这人正是徐寒山,他身后跟着李济明与徐竞争,看样子,这两人都苦着脸,不知道这一天跟徐寒山干了多少坏事” 柳冰兰淡淡一笑:“我还没毕业呢,谈什么工作啊冰兰,不要考虑了,你知道,我这样做是希望可以长久和欠在一起我主要负责家族放在美国的生意,那里我最熟悉,有我在,你一切都可以放心我以后的身家性命都在大哥手中,他的马屁一定要拍!这女人一定要替大哥留下徐寒山大少爷大剌剌地坐到两人中间的座位但不知为什么,徐寒山过来一挠,她忽然感觉轻松了起来,心中对这人的恶感也消失了几分 可怜朱冰虽然jing通数国语言,虽然很有气质,虽然是经商人才,虽然家资巨万但拳头不认识这些,“扑”的一拳就封了他左眼朱京一声惨叫,接着感觉后腰一痛,被李济明踢了一脚 徐竞争肚子一痛,双臂立刻受制是李济明吃了一惊,这两人也太猛攻了!一把掐住朱京的脖子,冷声道:“放开他!”朱京被掐得脸色通红,两名保镖投鼠忌器,只得放开一脸痛苦的徐竞争 这时远处传来声娇斥:“什么人前来胡闹!”一身高贵气质的水含秀mei女现身了,她秀目瞟过众人,淡淡道:“我的店是用餐的,不是用来打架的,各位还是停手吧眼看就要撞上水含秀,叶志高眉毛倒竖,一步就逼近两名保镖”便配合地带着李济明和徐竞争离开叶志高对她一笑:“小姐,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里面,杨紫真等并没有出来,而有煞有趣味地观赏整个过程杨紫真一副深思的小模样:“李济明和徐竞争两人一向是志高的狗腿子,他们出现在那个二杆子身边,那自然是为志高做事的” 给读者的话: 一般每日三更,一月不少于二十万字,更新时间不定;读者朋友若有建议,请书评内留言,白菜尽量认真听取,阅读愉快 叶志高心中一动:“面具会虽然成员遍及全国,但成员主要集中于东海及附近区域,我倒是可以吸纳一些新成员,面具会强大了,对大家都有好处虽说少不习武,但学三两下拳法脚法却是可以的,叶志高并不指望培养出武林高手,主要是把太和武馆的名头在京都打响叶志高拉着小妞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一阵响似一阵酥人骨头的浅唱在房间内震荡” 朱绫烟心中一暖,缩在叶志高怀里微闭着美眸:“没关系的,前期事情当然多,过去这阵子就好了”两人说着,叶志高一双手绝不老实,朱绫烟渐渐有了鼻音,最终娇柔的唇儿微微张开,发出美妙的声音…… 正文 临阵磨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4 本章字数:3893 李长生第二天真的就来了京都,叶志高亲自开车去接李长生没怎么发表意见,只要沈青瑶喜欢,他也就满意了刀法想在短时间内有长进已经不太容易,看来只有想其它办法 这种训练方法可以把人体内的潜力激发出来,日后与人动手,一招一式都是威猛无比这就是李长生想要的结果,一刀出,鬼神惊,哪怕对方武功比你高,但他也吃不起这一刀,一刀,便能让对方臣服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叶志高每天都要训练八个小时以上” 李长生点点头,叶志高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意” 叶志高从沈青瑶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然后林小桌上mo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他早饿了” 第二天,由苗儿陪同,两人被要洞灵的车子接走 来的途中,李洞灵告诉叶志高,他要借这次机会把他介绍给江湖上的朋友李洞灵“呵呵”一笑:“志高,这位是南派天星掌于师兄的徒弟” 叶志高心中感叹,看来江湖中对于辈份果真十分看重,哪怕你年纪再大,该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叶志高知道这人很可能是李家出来应付的人,立刻上前一步,冷笑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与我师父并排坐!”师辱徒死,叶志高满面怒色古帝王都是坐北朝南,南面而称王,这最至尊至贵的位置 二少脸色微微发白,好狂的小子! 良久,他“哈哈”一笑:“应该如此!”转身坐于那剩余的一张梨木椅上然后淡然道:“本人李信,受家父所托,负责本次茶会 “当初我救下那名孕妇,送她前往医院救治” 叶志高恍然,心想这个李家倒会想主意,让黑人修炼硬气功确实有趣!那小山一样的黑人大步走来,轻轻一跃,行云流水般地上了擂台,就像走路一样轻松 李信眯眼看着台上,目中闪烁着冷意她是李家派来监督的,但自己只是下人身份,怎么对这二少爷多说什么?她目光中满是隐忧地看着台上,只希望叶志高不要受伤他力大无穷,懂得jing妙的格技巧,内心中有十成的把握三招仙杀掉这个小个子才停下,叶志高已经飞身跳起,右拳高高抬起,像抡大锤一下狠狠砸下 李杀狼却更吃惊,他利用这一招,不知道杀死多少高手,这一次竟然被对方躲过” 李洞灵笑了笑:“他已经领会刀意,如今勉强可称高手 回来的路上,李洞灵道:“志高,你三师娘让我传个话,如果有时间,你让画冰那个丫头勤加修炼,过段时间她要过来检查她剑术的进境” 叶志高又想起金佛的幕后那只黑手,也是一个修行人 水含玉正在休假,所以这些天一直陪着姐姐水含秀”拉着徐寒山回里面客厅坐徐竞争和李济明也跟过来,徐寒山笑道:“大哥,你有什么和我说?” 叶志高给他倒了杯水,问:“这些天,徐虎有没有难为你?” 一听这话,徐寒山立刻愤怒起来:“他表面上不难为我,但私底下找我麻烦朱家也是京都豪门势力不容小视,至于那个柳冰兰,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叶志高心想:“这个柳冰兰看起来犹豫再三,我且听一听但我与父母商议过,他们说暂时不宜出国”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拒绝我?” “我……我都说了要读书”拉着叶志高快步回房间水含玉幸福地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我认识的几位歌手也十分有兴趣,志高哥哥,我可不可以帮我的朋友也要几套?” 叶志高笑道:“可以,不过最多给你五套,你可好好好分配其余还有三十套装备在叶志高手里,这是他拿来赠送身边人或者朋友之用叶志高眼珠一转,悄然奔到小妞们面前叶志高叹息一声,这个傻妞叶志高笑道:“看到没有?这些是怪物,我来时不是说了?见到怪物,就要打杀他们,这样才能升级 至后来,其实玩家疯狂打怪的时候,叶志高却带着一群小妞东走走西逛逛”看着眼前的几套游戏舱,笑道:“我们平常恐怕玩的时间不多,放在家里真是浪费了只留下一套必要时查看游戏状况就足够了 枝儿和叶儿相视一眼,枝儿小声道:“少爷,我们留下一套可以吗?”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和杨慧也像狼云一样称叶志高少爷了,而不再称先生 叶志高笑道:“当然可以,没想到你们小丫头也喜欢,嗯,玩的时候注意休息,不要过于沉迷 叶志高早从徐子善那里得到消息,这所谓的保安公司其实是国内军方派来,内部全是国内顶尖的牛叉特工所以谁也不想放弃这次机遇,游戏只是一个方面,游戏之后呢?他们早得到消息,这家公司真正的目的是想建立虚拟社会 每当想到这个产业的前景,这些人就忍不住浑身激动的无法自控 当虚拟游戏热火朝天的时候,叶志高把另一件事情做得悄无声息 交易平台提供的就是一个可以交易任何东西的平台无论是人才还是商品,或者一件事情,比如杀人小妞睡觉的时间,叶志高吹着口哨来到校园” 叶志高的表情有几分悲伤:“大妈,我不但是学生,也是小仙的表哥我看看就走,不会打扰她这房间布置的十分朴素,简单就像农家 给读者的话: “太和”有日本味?这个词有种乞福的意味这是校方为了林小仙的安全而尽量少地放置杂物,以免林小仙在神志不清时失失控伤害自己她的目光望着窗外,表情是那样的平静和安祥,眸子里隐含着智慧的光彩,叶志高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疯子 大妈对叶志高低声道:“你们聊吧,小仙有反常你叫我只有眼中不时闪过的迷茫能够让人看出她的不同常人而且许多是作用前代人的经验与科学积累,科学的道路是如此艰难,叶志高虽然不在其位,仍然有所耳闻 叶志高思考着,眼睛落到窗台这光芒粉色与银色的颜色交织,惊得叶志高目瞪口呆叶志高又惊奇郁闷地走出房间” 没想到林小仙忽然又站起来,表情恢复了平静刚一出门,身后的林小仙忽然又痛苦地皱起秀眉,双手重新又揪着头发蹲在地上,口中喃喃低语:“为什么,为什么又忘记了……” 叶志高耳朵贼灵,忽然就僵住了,慢慢转过身,发现一脸痛苦的林小仙那眼神,纯净而不带一丝杂技” 林小仙怔了怔,她心中只有研究,想与叶志高在一起,因为她明白眼前这个人可以让自己保持清明,似乎,脑力也比入学强了许多倍内心中并没有叶志高那等想法” 一节课的时间实在不多,但聊胜于无,林小仙立刻点点头:“多谢你杨紫真等也是一样,但学生嘛,就算不需要也要做做样子,不然实在不像话这女子一出现,男生们都呆了,女生们也微张着嘴巴,mei女,能和杨紫真相媲美的mei女终于出现了 等等! 学生们忽然睁大了眼睛,这恬淡悄丽的容颜,她不是大名人林小仙吗? 这下教室里炸开了锅,甚至有人起身走近确定来人是不是林小仙京都高校无数,是国家政治和教育中心,只要叶志高网罗京都的人才,那就等于网罗半个国家的人才叶志高并不知道,教授所以讲课这样小声,就是怕惊扰了林小仙的思绪 教授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写的一些东西擦掉了,然后好奇地站在一旁,像乖乖猫一样安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小仙静静站在黑板前思考着,表情那样恬淡平静同学们顿时领悟,都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教室陈思思好奇地问:“真真姐,你说,这位林小仙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伟大发现?” 对于帝玉的神奇功效,小妞们是深有体会的 连普通人都变的这样聪明,那要是本来就聪明的人,岂不聪明无比,锦上添花,思维能力直逼甚至超过那些伟大的科学家?这个想法一出来,小妞们都有些激动,心说志高就是厉害啊,随便就造就了一个可能很伟大的科学家 教室门外不仅有小妞围观,不少物理系和其它各系的学生也都把这教室楼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叶志高不知道外人这些议论,他很想走出教室,陪着小妞无聊的写啊划的相当无趣很快,这些人都把目光投向黑板,与先前的那批老头子一样叶志高这一奇怪的举动都吸引了那些看不懂公式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这小子在干什么?练气功吗? 叶志高体内的莲息流转不定,进入莲池之内一瞬间,叶志高升入了另一种境界,此刻,他已经进入灵境,成为一名“真人”叶志高还是叶志高,还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她没有看一眼周围这些知名的专家教授不可避免,小妞伏在叶志高肩上,轻声道:“好累啊,好想休息……”说着,竟然伏在叶志高肩膀之上睡着了,睡容是那样的恬淡” 林小仙写东西,为什么非要这个傻乎乎的小子捧粉笔盒?这些人自以为是地认为,叶志高一定是叶志高的男朋友,不然凭什么让他帮手?而且最后还那样温柔地伏在他的肩膀上? 叶志高境界上有所突破,郁闷之情一扫而光 叶志高也懒得解释,辞了大妈,立刻就奔家中去了” 苗儿昨天也从小妞们口中得知此事,笑道:“这是少主与她的福缘,多少科学家都是灵光一闪,少主恰好助她突破” 叶志高一笑:“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若不是我见她时心中有悟,也无法进入真人境界 叶志高几乎站了一晚上,但没有丝毫的疲惫 叶志高早已经与东海组建的所有职业游戏玩家成为好友 东海战队拥有明确的分工,前五个小时打怪升级 以此类推,之后有千人长,万人长 有的玩家因为思想太邪恶,没事儿杀人玩 叶志高复活后,立刻和杨紫真联系水含秀道:“志高,你才零级,这么弱,以后跟姐姐混吧却点点头:“好,秀姐多罩着才走几步,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道:“mei女,一起组团好不好?” 三人转身,一名叫七彩长蛇的“战士”走来,笑着和水含秀两妞招呼,没看叶志高一眼”叶志高如果继续用账号进入再被人秒杀叶志高的账号被更改为“监查”权限 这是为了方便公测而设置的特殊角色,并不影响游戏的进程,但对于观测游戏十分有益 实际上,叶志高对于水含玉红不红,是不是歌星并不在意 水含玉眨眨眼:“志高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留在京都发展好不好?”小妞的语气像是在征求叶志高意见,实际上已经有了打算 叶志高“嘻嘻”一笑:“咦?真真,你怎么不玩了?”叶志高很奇怪地问收拢东海地下势力,成立一家势力极强的公司,建立开馆,打败泰拳王因此,我们不希望这一领域被敌人势力获得”另一名男子道而且,身为国家公民,我有义务保障国家利益退一步,小仙的事情我也不会随便说与他人其实对你的调查让我们很放心,但还是要过来通知你一声叶志高立刻顺杆往上爬:“呵呵,原来都是自己人 只不过上课的教授只放幻灯片不说话,还不时拿眼偷瞟叶志高一干人” “哦?什么结论?”叶志高肚里好笑,凭你怎么推,也推不出我身上有帝玉吧? “你身上,一定有某种可以提升我智力的存在,或许是一种生物电流,或许是一样物品” 叶志高一呆:“灾难?为什么?” “如果说,利用一定的能量,可以让一个大范围的空间扭曲折叠,将空间内的一切摧毁,你觉得这是不是很可怕?”林小仙的眼睛虽然看着叶志高,却又像看着极远的地方咳,不过,我会尽量挤出时间促进师姐的研究工作” 林小仙好奇地问:“你开公司吗?是什么样的公司?” 看她像好奇宝宝一样,叶志高眨眨眼:“药品、网络、金融投资,什么赚钱做什么” “什么办法?”叶志高傻乎乎地问如果有一天,自己的钱可以随便把一个国家砸趴下,就像当年的垄断大亨,跺跺脚,整个西方世界都工震荡,那时谁敢招惹自己?并且,家里小妞这么多,要提供一个幸福安逸的环境不是? 千百个念头在叶志高心中一闪而过,笑道:“好,就按师姐的提议长此以往,她对物理学产生的兴趣她不了解这个社会,不了解人情冷暖,不知道这大千世界的复杂叶志高一眼就认出车上的人是谁,穿着低调的徐寒山的摩托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济明、徐竞争等一群东海成员这种人如果闲极无聊会做些什么事情?身为徐家大少爷的徐寒山就是这类烂人若不是叶志高想借他来对付极有可能是未来对头的徐德海,叶志高早一脚把徐寒山踢开,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身后的李济明对叶志高使了一个眼色 徐寒山笑道:“小弟前面带路,那是一家洗浴中心,老板不懂规矩,我们要去修理他” 十几辆摩托呼啸着离开,途中叶志高与李济明的车子并列两人戴一头盔后通过手机谈话,叶志高问:“怎么回事?” “叶哥,这家洗浴中心的老板是有后台的,那人势力虽然没有徐德海大,但也不是好惹的他的身侧是一脸无奈的舞蝶,她阻止李信报复邪神徒弟失败了李信为庶母所生,那个小气量而且自私的女人,把李信教育成了一个气量狭窄,睚眦必报的人物,丝毫没有大世家公子的气魄和心xiong李信是李家当代掌门人与一名仆女的私生子,李信十到十六岁才被确认身份 李诚接通了电话,他认识一个名叫“自然死亡”的组织这是一个杀手组织,但是这个组织与其它杀手组织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可以让死者死于“意外”只不过,他的导演是收割人的生命当接到这一个任务,那名身为老主顾的买凶人曾经提醒,要杀的人是一名武功高手,不容易对付,一定要小心武功?高手?他一向笃信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武功再好,一枪摞倒 当前方几辆车子与对面大卡擦肩而过时,叶志高与上车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二十米,不到一钟的时间就会迎面相交这是jing准的计算,从车流中抓到的一次难得机会 叶志高跳下车,十几辆摩托也立刻狂飙而来 开车的黑矮中年男子心中的感觉十分古怪 “你差点撞死我因此叶志高一出现,男子便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一群满面杀机,二十左右的青年迅速把车子围住 “住手”李济明把摩托让给叶志高,一行人继续前往洗浴中心 车子穿过立交桥,十多分钟后驶入一段繁华的街道她转身的瞬间,叶志高眼光一凝,整张脸冷了下来 一个卖花少女,戴它做什么? 一个念头于脑海中闪现,想起那辆忽然撞向自己的卡车,看着眼前还在摇摆的铁架,叶志高不jin倒抽一口冷气原来老板的后台早已经得知徐寒山的举动,思来想去,目前不宜与徐德海动手,于是他立刻通知这人,要求他无论如何也要化解对于叶志高,徐寒山心里有的不仅是佩服,还有一种忌妒 这处忌妒一直存在,虽然是被埋藏在心里洗浴中心的老板好歹也是道儿上混的,一向在别人面前威风,今儿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骂,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但上面有了吩咐,却不敢还口,只能yao牙硬忍着 李画冰和陈思思小脸煞白,这是叶志高躲开了,如果没躲开,天呐!她们不敢想象后果,一阵阵的后怕此刻,小妞明显是在修炼心道,只瞧她眉心那股杀意,叶志高便心中凛然,心忖:“说不好,以后连小冰冰也打不过,唉,明儿继续练刀,不然岂不没面子?” 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外面的小妞们都巴巴地往这看,见叶志高出来,都围了上来杨紫真好奇地问:“志高,三师娘来做什么?是不是传授画冰剑术的?” 叶志高摇摇头:“画冰修炼心剑,必须由师娘护法刚才的一瞬间,他们若有所觉,这种感觉十分玄妙,若有若无”说到后面一句,贝敏敏语气十分严肃这剑造成的气势让所有人都退开几步,吃惊地看向场中,鼻尖上泌出细汗,画冰好厉害! 李画冰修炼的时间并不长,但道门正宗的心法不同于凡俗剑术,直指大道,有资质的短时间便成,无资质的一辈子也毫无建树 李画冰收势而立,众人无不叫好叶志高“哈哈”一乐,过去抱住小妞狠狠亲了两口洋扬因为家离得远,有时到叶志高家玩耍,晚了就会留宿心中不时想:“看来,要寻个女朋友才是她手里只拎了一个笔记本,就那样俏生生站着林小仙一直微笑不语,她接近叶志高,是希望能够继续自己的研究,叶志高这样说不算撒谎众女都见过林小仙,也知道她是京都大学的才女,便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无疑是个娇丽的女子,苗儿和柳敬婷这几女在化妆打扮上各有一套” 两人途只分手,洋扬回了学校,叶志高则前往水含玉住处两人驱车来到目的地,这是关家建的私人会所叶志高一到,便有专人把叶志高与水含玉引到大厅” 大厅里都是穿着高贵,伴着漂亮女子的中老年男人任何完美的包装和优美的歌喉,水含玉达到了歌手业界的颠峰欧阳倩本身就是被一位大导演潜规则过的,她的容貌尚可,歌喉尚可,但这样的人太多了,导演凭什么用你?为什么给你机会? 当那个肥胖的身ti压到自己身上,欧阳倩知道自己获得了机会 欧阳倩立刻笑问:“水小姐,好久不见,上次还是在东海见到你和心强在一起,心强今天没来吗?”这女人居心叵测,一看看似轻松的话,却让水含玉有理说不清” 叶志高淡淡地说,其实内心愤怒到了极点” 李信满意地看了一眼欧阳倩,心想这女人真会给我长脸,这话说得到点子上笑道:“我前几天说让你做世纪梦幻的游戏代言人,这一份工作轻松多了,你也不必满世界的跑” 水含玉笑着点点头,忽然又叹了口气:“志高哥,那个人好像很有来头,你这样打了他,他一定会怀恨在心”拍拍小妞pi股,车子瞬间加速,眨眼走得远了心忖:“己所不浴,匆施于人,这个杀手平台,看来应该慎重了 那名黑矮的司机身上还缠着绷带,他惊得丢开手中尖刀,怔怔站在那里不敢动” “你们从没失败过?” “在遇到你以前,我们从未失败她的身材十分削弱娇美,脸蛋虽不如李画冰那等美貌,但也相差不远 “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如果我再遇到你 第二天,叶志高没有从报纸上发现凶杀案的报导 这一天,叶志高接到一个电话,是警察局长打来殴打他人是犯法的,而且他的两名保镖与他都伤得不轻” 叶志高心想,他找人杀我你们不知道,微一沉思:“我给你京都军区徐军长的电话,他会给你答应叶志高这个人他不想惹,交给军部,就不关他的事了男子相貌堂堂,此刻青着脸破口大骂:“我当初是怎么交代的?和邪神弟子搞好关系,你为什么又要撩bo他的弟子?” 另一边,李信的生母,一个细眼白肤的妇人娇声道:“守正,孩子都被打成这样,你还要骂他徒弟臣服了,师父也差不多了林小仙既然来到家中,而且叶志高曾经说要成立“东海研究组”,那么叶志高只得搞出这么一个研究组出来而帝玉则可以把这种气聚齐起来,促使叶志高的命运与众不同,人生顺利无比只是,人才难寻,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林小仙早已经约好了这个研究中心的几位友人,双方将在京都大学附近一家酒店见面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就知道是否可以成功 “京都大学占百分之三十,然后社会京都市政府占百分之三十,其余百分之四十在国家那里” 见叶志高还在看着他,向华生继续道:“研究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技术难关通过询问,京都大学与京都政府都愿意转让股权 两人相视一眼,已经说到关键时刻,两人都感觉有些紧张正式的商议,还要请叶先生与三方股东会谈见叶志高并无不喜的神色,两人心中欢喜,向华生开始添油加醋地说起第六代计算机的优点的前景而换了东家的科研中心研究员们这一天收到一个奇怪的命令,所有科研人员前往京都大学会议大厅开会什么还没说,凡与会者都被人送了一包上等茶叶,众人又是吃惊又是欢喜 底下人议论纷纷,叶志高和朱绫烟坐到一旁轻声腻语地说话没事再搞一搞联欢派对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并不适应,渐渐的也就想通了,不就是喝茶打屁吗?谁怕谁啊!大家两三人一组地高谈阔论起来”叶志高满心委屈可如今她的衣服是最时尚的,化妆品是最品位的 这段时间,李济明这批人凭借着手段和一身本领,早已经成为徐寒山手底下的领袖人物 只不过这些手下战斗力实在太差,叶志高有心提升这些人的实力 转眼又是一周时间,游戏公测结束而正式进入运营 之后,与军方的合作正式展开,这一天来得比叶志高预料的要快不过,杀手交易平台的事情一直由东方秋水负责,而且处理得井井一条,叶志高倒也满意这里的素菜风味独特,三人一个雅间坐着,三言两语就谈开了“大仙,听说你对数学有jing专,不知道最近研究什么方面的问题?” 赤脚大仙“呵呵”一笑:“我正研究数学界排名前十的数学难题” 叶志高悄悄抹了把汗,强人啊! 说着说着,就说到柳冰兰身上,叶志高问:“柳冰兰,刚才见你哭得伤心” 说到这里,柳冰兰轻轻一叹:“多谢你,这事情你们没办法帮我” “记得”叶志高点头,然后揉揉鼻子:“其实我的名字不叫水小宝,而是叶志高,咳,这里的老板是我表姐,她爱开玩笑 “朱京这样的人算是比较优秀的,你为什么拒绝?”叶志高很好奇 果然,柳冰兰脸上露出怒意:“再三的拒绝朱京之后,我没想到他竟然做出逼迫我父母的事情 柳冰兰好奇地问:“师兄,你怎么了?” 赤脚大仙放下筷子,叹道:“这个人不简单呐 赤脚大仙点点头:“不是他又是谁?那天女疯子忽然给我发了一份传真,传真上是一个人的照片,还让我想办法接近那人,要和他交朋友” 赤脚大仙一拍巴掌:“说得对,就是这种感觉” 叶志高外出与东海的周丙泰通了电话,周丙泰是大商人,做的生意五花八门叶志高一回来,立刻道:“柳冰兰,告诉你的父母,我帮他们找到一位买家,把货卖给那位卖家,但必须是进口价 “军方的这个项目与其它项目是相通的,我想追加两个项目 叶志高眨眨眼:“什么项目?” 章朗道:“虚拟社会是我们的最终目的,而且研究仍然进行之中这之前,我们应当尽量的营造合适的环境这个设想我早提过,如今借着军方合作的研究,这个想法可以更容易实现,研发也免了要知道人们都是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在自己的小环境里生存,他们或许有当元帅的梦想,或许有做皇帝的心思 章朗继续道:“虚拟人生之后,我们可以推出一个交友网络” “好,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我相信你不过话又说回来,刘邦能做皇帝,靠的是手下一批人才,李洞灵也曾这样教导过叶志高懂得识人用人,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半” “那……那你呢?”小妞低声问” 叶志高用最快的速度在京都大学附近租了一栋房子这房子不大不小,月租三千,两室两厅,一切齐全,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李画冰挽着叶志高胳膊,看什么都觉得好奇见糖葫芦买一串,见棉花糖也要买一支,吃得小嘴上全是糖丝儿走几步,就见前方摆了一个套圈的摊子 那老板黑着脸不说话,拿眼直看胡天和胡地” 叶志高回过头,一双湛然的眸子盯住胡天和胡地,胡天胡地也瞪向叶志高这兄弟二人可以说是夜市成长的见证人,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环境 民间的皮影戏和大鼓这里也有,此外捏面人,吹糖人儿的,编草蚂蚱卖花篮的 大黑狗感激地看了一眼胡天、胡地,这才开始享受美味” 那大黑狗忽然发出一声哀鸣,泪眼汪汪地围绕着老乞丐打转,仿佛已经知道老乞丐的决定”点头道:“晚辈一定照顾好小九叶志高笑道:“小九,以后我会时常带你来看前辈 没多久胡天胡各捧着一堆食物走来,叶志高笑道:“胡天胡地,记着明天打电话那浴缸的水洗完后乌黑乌黑的,一连洗了四五遍,这才把小九洗干净那中年男子笑问:“冰冰,你和志高是同学吧?”他们也隐约知道女儿可能谈恋爱了,但具体的情况尚不清楚李画冰母亲轻声一笑:“这孩子,谈恋爱有什么害羞的?志高,咱们都不是外人,你告诉阿姨,和冰冰好多久了?” “啊……”叶志高没想到未来岳母大人问的这样直接,想了想:“半年了吧,阿姨,我帮你拎东西 “啊,还可以可以想象,你未来是这个社会的上位者,有钱有权,但我希望你不要被玉望迷失了自我,好好对待画冰,你能做到吗?” “叔叔放心,我是真心喜欢画冰,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 叶志高心境进入真人境界,为人处事时时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所以很快就与李胜利夫妇混熟了,初步取得了未来岳父岳母大人的信任”声音极为jiao媚叶志高“嘻嘻”笑着,真个过去开始向李画冰学习交谊舞 舞步并不复杂,但让人短时间内记住并且熟练掌握就太难了”侯星老实地回答白菜这本书不要砖,不要评分,同学们喜欢才是目的,有建议请提出 正文 殴打败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0 本章字数:4699 那女生一双手乱舞,想去抓杨紫真脸,女流氓微微皱眉,轻轻一推便把她推开,笑道:“小样,别逼我出手 这人正是宋涛,他过去扶起那坐在地上的女生,一脸痛惜:“文文,是谁打的你?太不像话了……” 宋涛忽然闭上了嘴,丢开那叫文文的女生,一双眼睛不断地在杨紫真几女身上瞄来瞄去宋涛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打人不需要理由吗? 杨紫真立刻就给出了理由,冷笑道:“你女朋友被人欺负,你还有心情泡女人,本小姐最恨你这种败类”走过去“通通”就是几脚,地上的宋涛发出阵阵惨叫女流氓手舞足蹈地仍然叫道:“放开我,我打死这个败类……” 叶志高和小妞们走远了,场面上依然十分安静,安静得落针可闻当先一人是徐寒山,他问身旁的李济明:“济明,刚才动手的人好像是大哥的女人” 李济明点点头:“是 甲:为什么打他? 乙:我怎么知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别人打,我们也打每个女人都有幻想,她也一样,而这一刻,叶志高忽然与她梦中的男子有一瞬间的重叠 “女人的幸福来源于此吗?”她心中思索着,却被杨紫真的声音打断 把人引到客厅,苗儿奉上茶水,云舞蝶谢过,拿起茶优雅地轻抿了一口,她的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叶志高道:“云小姐,有什么话请直说 云舞蝶想了想:“李信少爷被叶先生殴打,李家并不打算追究”李信雇佣自然死亡对付叶志高的事情两人都知道,但谁也不说破甚至李家可以让它成为欧美的主流游戏,我们做过调查,国内的玩家不会超过二百万,它真正的市场在欧美”云舞蝶道 叶志高笑了起来:“云小姐,你知道战神与日本、美国的多少家游戏代理商签署了协议吗?我们招招手,就会有上百家游戏代理商与我们合作”忽然道:“那个杨紫真你帮我教训一下,她敢打我的人,不能轻易放过她 舞曲中,一名体态婀娜的女生步入赛场,评委们得到暗示,纷纷为这名女生打出最高分,第一名顺利产生…… 半小时后,这名男子接到一个电话”说完便起身离座,对台上表演的那位女生也不及理会了在叶志高暴打李信之前便已经知道吕南天当时听说后对叶志高是十分佩服的,感觉这是一个极有趣的人,十分想与之jiao往,但一直没有好机会关震是个极热心的人,叶志高不想驳他面子,因此便答应了” 这件事情关震也知道,笑问叶志高:“志高,那张子文以后是不是老实了?” 叶志高年少气盛,拉上带具会一伙无良人士痛踩张子文,这时想想十分好笑,听问不jin笑道:“我听说这个人不久后就出国了,再没见到过他 聊到热闹处,吕南天把话锋一转,忽然问:“志高,面具会我也略有耳闻,不知道目前是否需要新成员加入?”这才是吕南天见叶志高的目的,加入面具会 叶志高心中一动,真是刚想困觉就有人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笑问:“几位莫非想加入面具会?” 吕南天几人相视一笑,吕南天道:“志高,我们虽然人称京都四少,其实没什么基础能够加入面具会一向是我们的愿望,可惜不得其门而入,难得今天遇到志高,就请你代为引荐 叶志高扫了几人一眼,并不急着答应,问:“你们知道面具会是怎样一个组织?” 施小春笑道:“一个利益团体,关键时刻能够给予个体帮助,这就足够了” 吕南天“哈哈”笑道:“老关也眼热了,晚了,我们面具会不要你 青木美月轻拢颊边秀发,夜色中,有种说不出的柔美:“美月是路过这里,恰好遇到叶先生” 又是一阵沉默,叶志高心念转动着,心跳忽然加速了起来 叶志高换上木屐,“嗒嗒”地跟在青木美月身后女人端来一硬带有淡淡香气的汤,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二人边谈话边下棋,叶志高问:“青木小姐……” “叶群,你可以唤我美月” 叶志高神色平静:“避什么难?” “叶君询问,美月不敢丝毫隐瞒与青木家族一样,山崎家族也是武士世家,这一代,山崎家出现了一位十分厉害的高手” “不要妄妄自菲薄,只要有信心和毅力,一定会成功 青木美月低下头:“美月当年曾在父兄牌位之前发誓,若三年之内不能报仇,便自绝于父兄灵前” 叶志高捻起一枚棋子,考虑良久,缓声问:“美月,可否把一念刀流的情况说与我听?” 青木美月一怔,刀术是青木世家的核心秘法,绝对不会说与外人知晓 青木美月忽然起身,从一侧跪倒:“请叶君指教” “是” 青木美月俏脸之上满是迷茫:“心境如何修炼,不是要通过刀式吗?” 正文 一念刀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0 本章字数:4735 日本武士大多用刀,修炼心境也多借刀式进行但长久的训练,让他们的思想受到束缚,认为只有通过刀式才能训练心念,这本身是种误区”右手食指伸出,指间闪烁一点红光,这光灵动非常叶志高最多可以点拨青木美月心境,而李洞灵则能让叶志高成为一代宗师叶志高笑道:“几次前来,都承你招待,谢就不必了,算我还你人情” 青木美月面露惶然:“美月自愿服侍叶君,叶君千万不要这样说叶志高从冰箱里找出一些肉干喂它,小九欢喜地直摇尾巴,以前跟老乞丐混日子的时候,哪有如此的享受? 叶志高拍拍小九脑袋,问:“小九,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了没有?” 小九立刻羞愧地低下狗头,它如今还是一只光棍狗这倒并非小九没有魅力,而是它平常总是脏兮兮的,一旦接近城市中那些高贵的狗狗,立刻会被人家的主人赶走,谁喜欢一只肮脏的狗? 至于许多的流浪狗,小九则看不上眼了,狗中也是有mei女的,而且小姐对mei女狗情有独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你疯了?”东方秋水大吃一惊,“一千万的交易,恐怕一年也没有几个这些人手中随时可以筹集到上万亿美元的巨额游资,像一群飞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我从小就是孤儿,算是同病相怜吧,我希望这些孩子能够生活得幸福一些 叶志高送出一个表示佩服的表情符号:“秋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告诉我” “会的,志高,明天中午你陪我吃饭,你知道地方苗儿慵懒地伏在叶志高身上,微一动,就感觉到不适,温婉的小妞难得恨恨将樱口轻yao了叶志高两下 叶志高“嘿嘿”一笑:“苗儿,少主我厉不厉害?” 苗儿白嫩的俏脸上微泛起一抹红晕:“少主好坏” 叶志高翻翻白眼,跳起来把小妞搂进怀里,yao着她小脸问:“饿了吃我好不好?” 正文 街舞协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0 本章字数:3865 女流氓有起床气的毛病叶志高是知道的,她说饿了是想找茬,叶志高自然不给她机会因为这个不为叶志高知道的事情,小妞这才一起来就大发雌威” 杨紫真眨眨眼:“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小妞在叶志高脸上香了一个,一旁苗儿抿嘴偷笑不过第二天,李长生一定会狠狠教训叶志高一顿,久而久之,叶志高便老实了,打小报告的胆量渐小 苗儿jiao躯灵动地一闪,如同风儿一样轻飘飘地避开,丝毫不受影响 内息流转,叶志高瞬间恢复自由,但他知道,如果换成敌人,自己已经成了死尸” 六脉神剑? 李长生尚不知道叶志高独创的“六脉神剑”,但苗儿却晓得,抿嘴一笑:“少主若真使出,苗儿确不容易招架比如苗儿就不怕你的狗屁六脉神剑训练厅里,一名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正在训练胡天胡地两位大汉”方文舟道 叶志高看过后连连冷笑,微一转念,便知这事情八成与李家有关另外,大家可能听说过京都四少,这四人和京都关家的三少爷准备加入面具会,大家有什么看法?” 正文 协会成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1 本章字数:4704 听说有人要加入面具会,崔功等人十分欢喜,面具会有越多的人加入,自然会更加强大 为了筹办这个街舞协会,叶志高不惜花高薪从美国和法国聘请六位高手,其中有一人是全能型,另外五人中有三人分别是各流派中的偶像人物,另外两名则是唱片骑士中的jing英都含曾经先生流行于美国和法国,对于rap音乐和街舞十分喜爱说是协会,其实是一个街舞教学机构,有这么几位街舞强人在,人人都会报着学习的态度鲁卡肯定,一个人一跳三米多高,然后迅速的旋转,然后猛然落地,如果是他,触地的手指早断掉这一特点让鲁卡羡慕不已,他明白自己是绝对做不来的 叫文文的女生一见孔静气气乎乎地道:“会长,那个杨紫真竟然办了一个街舞协会,真是不自量力!这么不入流的东西也敢与咱们舞蹈协会竞争” 孔静叹息一声:“这样做最多给他们找点麻烦,你以为人家就没办法应付了?” 文文冷笑一声:“听说他们请了一批自称街舞专家的人,真是好笑!我想最多是一批没会跳两下舞的人加之校园内的几处jiao通要道位置都设有报名点,许多学生顺路就报名参加 “等一下,我要报名……”声音娇娇懒懒的,喷出热而香的气息,叶志高不jin抬起头,立刻看到一位身着蓝色长裙的女生,眉目如画,肌fu如雪,竟然是难得的mei女 可惜叶志高mei女见多了,目光只是微顿,淡淡一笑:“对不起,我们招收的名额已满 林小仙笑道:“我来帮朋友微微一笑:“原来是小仙的朋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加上你,记住,下回报名不要迟到 林小仙笑道:“你可是把人得罪了 不久后,叶志高与陈思思等几组人汇合,杨紫真一脸笑意,上来就掐了叶志高一把,然后凑近了亲一口 杨紫真哼哼几声:“怕什么?反正只有周末,等我看哪个不顺眼,多开除几个就是无论是灯光、音响都是一流的,特别是六名站在中间的外国人,其中还有一名很漂亮兴感的金发妞,身材真是好啊!有人开始流口水,想着一定要这位金发妞亲自传授自己,到时候就可以……嘿嘿…… 众人感叹着,叶志高走上中央高台,拍拍手,议论的会员们都安静下来 接下来,轮到杨紫真做十个动作 音乐声再起,出场和仍然是龙少兴,两人各站于左右,同样的音乐声中,不同的动作” 龙少兴等人相视一笑,输了对他们来说没什么,能找到高手做师傅更加让人愉悦 正文 瑶瑶和欣欣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1 本章字数:4268 铁龙小组的龙少兴五人忽然都走到叶志高面前,先是微微一躬,笑道:“你好,我们想加入紫燕”笑话,就刚才杨紫真的表现,还有那水准出神入化的打碟师,以及那几名外国人好像都是高手,不留下才是傻子,这可是天赐良机“可以叶志高的事情是去和东方秋水约会,上一次东方秋水约叶志高,结果东方秋水告诉自己那对双胞胎小可爱忽然重病入院,东方秋水只得推掉约会,前往医院探视 叶志高来到医院,很快找到特等病房” 东方秋水飞给叶志高一个白眼,手儿却未抽开,摇摇头:“算了,小丫头还不熟悉你,还是我来陪” 坐没多久,叶志高和两小丫头就混熟了,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十分亲热 人离开医院,叶志高直接赶到京东大厦,朱绫烟和一批公司职员都已经等在那里,见面后朱绫烟便道:“叶总,有六名游戏玩家忽然由过度沉迷于游戏导致死亡,是刚接到的消息强压下心头煞气,叶志高用平缓的语气问:“你们怎么看?” 朱绫烟道:“显而易见,这件事情与刚刚发生的游戏舱事件出于一个势力之手而且现在又死了人,就算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公司弄不好会被千夫所指” 叶志高一开口就让众人吃了一惊,苗儿连忙道:“少主,李家财厚势大,家中一定养着许多高手,少主不可以轻易涉险 “你打算怎么做?”车子开往李家的途中,洋扬问 叶志高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李家隐身暗处,随时都能给我使绊子,今晚,我要好好折腾折腾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再招惹我只有一条宽大的石板路通往李家,其余的地方则不易行走围墙高达十米,是用大块的花岗岩石砌成 洋扬一落地,紧接着又弹身跳起,直接跳上一杆粗大的灯柱就这样,两人跳了几十个灯杆后终于靠近一栋三楼的房子, 这栋房子位于众宅院的最边缘,两人先后跳上屋顶,四顾观察了几眼叶志高四下一扫,低声道:“你这里守着,我去制住李信叶志高凝神听了听,见无人在外面,便拉开小厅的门闪出去 叶志高嘴角露出一丝冷意,顺着楼梯一步步慢慢走下 李信来不及尖叫,叶志高已经鬼影一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叶志高知道李信的父亲是李家家主” 李信已经泪流满面,这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他拼命地点头叶志高这才松开手,阴森森地道:“你如果敢骗我,我就打碎你全身每一块骨头!” 李信自然相信叶志高的话是真的,他抹了把泪,抽泣着道:“往东去,倒数第二个房子,那个六层的楼房是父亲的住处……你要干什么?”李信抹着泪抬起脸来问 京都重地,李家就算胆量再大也不愿用枪,所以这些人手中都是拿着明晃晃的刀具 远处一声冷“哼”,叶志高瞥见一道人影直接纵跳起十几米高,双脚在屋脊一点,如飞隼般直扑下来两人并不看一眼,双双跳落屋脊十二名客卿,无一不是绝顶高手,都是几近宗师级的人物 叶志高体内烈息流转,莲池中那朵莲花射出道道豪光,这光渗入奇经八脉,渗入皮肉骨骼之中,使得叶志高的刀势越来越猛洋扬的情况也有些危急,他毕竟只是一人,刀势已不如之前凌厉 叶志高三人都感觉身ti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包裹,耳中生风,睁开眼时,三人已经到了墙外而这时李家依然一片混乱,清理尸体、打扫庭院,处处血腥气息刺鼻,人人面色惨白,如同身在地狱”李守正和老头李自然同时抽了口冷气,损失这样严重! 血杀组、白隼队、神枪队、和十二客卿几乎是李家所有的护卫力量,为了建设这几组私兵,李家不惜花费重金,耐心培养近十年时光,才有今日规模,哪知道一夜之间几乎被人屠尽! 这一刻,李守正与李自然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武林人物,难道如此可怕?李守正眼角肌肉迅速跳动了几下,沉声道:“立刻召集其余九位客卿!” 那人领命离去,李自然老牙紧yao着,沉声道:“守正,短期内,你不要再招惹这个魔星,万一逼急了他再拎刀砍来,你我父子恐怕为他所伤他知道这种大门阀是不好招惹的,除此之外,已经身为修真的叶志高一旦bao露实力,恐怕会有修行同道找麻烦其实李长生也不知具体位置,还好苗儿抵达李家附近时告知了李长生确切方位,李长生这才及时赶到” 叶志高心头一凛,想起刚才那两道紫色刀芒,自己确实是无法抵挡的,便问:“李叔,那两人是谁?” “如果我没看错,他们应该是蜀门弟子”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叶志高却十分意外,李家就这样轻易放手了? 叶志高却没有想到,他昨天拎刀砍上门,把李家三代人都吓惨了” 今天叶志高心情大好,昨天的血流成河丝毫不影响他的心境,开了两个小时的科研会议之后就去紫燕街舞协会转了转这事儿搁三妻四妾的古代,那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妻若不同意,妾便无法进门于是,含玉小妞隐约向叶志高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小妞们表情各异,苗儿微笑不语,陈思思目光幽幽,画冰飞着白眼,紫真柳眉儿倒竖,柳静婷则似笑非笑水含玉今年才十八岁的年纪,但fa育的已经相当完美,小bai兔堪比成年人的江诚、崔功、游少白和另外三名面具会成员今日抵京 这是关震的私人会所,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关震的好友和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他有“关孟尝”之称和这家私人会所tuo不开关系,因为关震的朋友几乎都来这里玩过京城四少早已经等在这里,双方一见面,就是一阵热情的寒暄 这一下轻脆无比,响亮无比,少年感觉脸上一痛,脑袋一震,眼前金星乱冒,不jin“啊”的一声,转着圈一pi股坐在地上” “啪” 叶志高又是一脚蹬在少年人脸上,那少年“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伴随着鼻血长流当年的日本如此,你面前的我也是如此!” 叶志高昨夜击杀百数高手,不怒自威,这少年竟然骇得哭不出来,屏住呼吸怔怔看向叶志高人群传出几声轻笑,许多人用有趣和友善的眼神与叶志高相视一笑,纷纷散去了 那老者仍然站在原地,叶志高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老人家,小孩子不懂事,您老人家不要生气”关震一脸惋惜,如果早认出来,他一定拉住伍文宗好好聊一聊用句通俗的话说,普通商人与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哪怕这位商人比伍文宗更有钱,两人依然不可同日而语 给读者的话: 我承认,今天想偷懒,因为今天是杯具的一天,是纠结的一天,所以只更一章,呜呜…… 正文 山崎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2 本章字数:3931 后来的事情证明,叶志高当初聘请林婉清的决定是正确的,林婉清短短几周时间就能和下层员工打成一片,然后迅速提出了几项大有作为的决策,使得东海创建的游戏战队迅速成长,如今造就了一大批大神级的玩家,无论是装备还是cao作水平都是顶尖的虽然没有东海战队的水平和实力,可实力也不容小视不用想叶志高就知道这是青木美月悉心准备的,真是一个懂事的小妞啊!叶志高曾经很感慨地想”他要去,林婉清和徐晓红自然也要同往,于是众人一起返回空手道馆 此刻,道馆内两方人马互相对峙,一边是空手道馆的众人,而另一边则站着三名身材高大的日本男子尚未战,山崎冷岩已然胆怯,额头竟然泌出一层细密冷汗 一秒钟,两秒钟…… 一直过去三分钟,两人依然还在对峙喝了几杯,叶志高问:“山崎寿的刀术在心形刀流中是什么样的水平?” 想了想,青木美月道:“可以进入前十,但相比山崎冷岩还差了许多如果练习得法,你们未必不能战胜山崎冷岩 三天之后,风云会筹划了许久的金星会开始了动作这些人大部分是家境贫寒的学生,金星会提供全额的学费,提供数额不菲的生活费,并且适当补助学生的家人,甚至你没钱买房了金星会也帮你买,你没女朋友,金星会也帮你找而且见他是难得的人才,学校免除他的学费,并且资助部分生活费用这种想法外人听起来惊世骇俗,但李学农内心认定自己是对的 送走一批“民间科学家”们,再送走一批骗吃骗喝的家伙,挑三捡四,最终两千多人只留下一百八十人,不到报名人数的十分之一的人符合条件 最终通过第二轮面试,一百八十人全部留用入会剩下的事情,则由江诚全权负责,叶志高只管理京都的金星会会员 科研人员们自个儿震惊自己,外面的人则更加震惊无比困难的科技研发对他们来说顺利得像喝汽吃饭一样容易是他们引领了第五次科技革命,是他们改变了世界,二十一世纪注定是中国世纪 正文 黑帮世家的内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3 本章字数:4023 上面的人疑惑无比,当初半死不活的一个小小科研中心,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朝气蓬勃、锐意进取了?同时这些人感觉十分惋惜,这样一个机构,国家当初竟然出让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世间没有后悔药,股份没了就没了,但国家毕竟是国家,管你私营、国营,国家照样利用把研究成果随便打上“国家机密”的烙印,这技术就只能卖给国家 整个科研中心除了工作人员之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叶志高慢慢也就理解了,当一个国家得知国内有人极有希望研制成功第六代计算机时,就算再大条的领导也会激动不已 相比科研中心的进展,林小仙的却显得高深莫测一周前她就一头扎进科研中心,神神秘秘地搞一些研究,连叶志高也不知道她在研究什么冷虎的一位女女被徐寒山搞到手,并且当着冷虎的面与之亲密接触;借口挑衅,占了冷虎的十几个场子,打伤了冷虎的一批弟兄;当众指着冷虎的脸破口大骂,还往冷虎脸上吐唾沫如今他的一切都是当年自己刀里来火里去打下来的江山于是一场恶战开始了,徐德海的手下分成两派一个电话却帮柳冰兰一家人解决了大困难,一家三口人对叶志高感激不尽”若不去,实在驳人面子,叶志高只能答应十来分钟来就抵达一家酒店,柳小兵说什么也让叶志高上坐 柳小兵道:“叶先生,实不相瞒,这次真是凶险无比” 叶志高笑了笑:“朱京确实可恶只是叶志高易容之后气质大变,一般人真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其实容小芳的想法有点一厢情愿,叶志高与柳冰兰充其量见过几面此帖一出,叶志高几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无所不用其极,其阴险毒辣、卑鄙无耻之处让人发指 这在帖中名为“心理战”,关键要用凌厉的目光让叶志高内疚和良心发现,拜托他就不要摧残京都的校花了 除此外一些流言也迅速生出,比如叶志高吸毒,叶志高始乱终弃,在外面和三十六个女人生了孩子云云 叶志高那种目光追念着丰富的信息:小样,有本事自个追去,和我掺和啥?没出息,鄙视你!你是全男人世界中的败类,是地球上的耻辱!连河姆渡人都羞与你为伍,大猩猩都脸红是脸的祖先! 这些事情叶志高其实压根就不太当真,最多是他生活中的调剂品这还不算苏慧那个跟屁虫,不算林小仙那位神秘的才女 不得不说,京都大学确实是卧虎藏龙的地方,这里有许多聪明人,也有许多自诩feng流的人物 说话这名男子一身白色西装,笑容温和,样子也挺英俊可惜李画冰神色如常,竟然也有点不耐烦哪成想,一个忽然冒出来似的叫叶志高的家伙捷足先登,抱得美人归 陆长卿的想法很自恋,在他想来,这个计划是极有可能成功的,他很自信会成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陆长卿带着悲愤离开了,李画冰心情也变得很郁闷 “哈哈叶志高输了还好,一旦赢他,这家伙必定说看错了云云,然后要求退一步重来 两人正争着,画冰小妞走进来了,俏脸上写满了郁闷,小脚一跺:“志高哥哥……” 嗯? 叶志高扭过脸,见小妞样子吃了一惊,跳起来问:“出什么事了?”发现画冰愤愤的模样儿,还以为出啥大事了” 叶志高依然气乎乎的:“怎么能算了?有一次就有两次,不打改了他还了不得了!” 恰此时,简单包扎后的陆长卿带着一群人冲入学校,连学校保安也没拦住平常的时候陆长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人从不违拗他的意思,养成了陆长卿骄横无比的性格徐竞争本着公平待人的宗旨,打完陆心武又补给陆长卿一拳郭兴,郭氏财阀掌门人,而郭氏是一个与李家齐名的京都大族之一 一段时间之后,郭家将继续为叶志高制造麻烦 不仅郭家,其实李家的人也并非真的老实了所以他一个月来处心积虑地想对付叶志高的办法你狠,有人比你更狠! 那名属下道:“老爷放心吧,那女人厉害着呢,最不济也能与叶志高两败俱伤最主要的,她改掉了以前那种幼稚嚣张的毛病,人成熟多了”引众人进入客厅”小妞们也都称一声关伯伯,这一叫莺莺燕燕的,关家人无不侧目 叶志高只有点头:“是 别人三十美元一桶买入,他们不是,他们一定要等到六十、七十美元一桶才会购买貌似财大气粗,这边刚买过,那边石油价格便突然降了,回归三十美元左右可我们并不满zu只拉些铁矿石赚钱”叶志高这句话等于答应了与关家合作 苏慧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苏慧,她竟然每天去教室学习不过,他们绝不会善罢干休,那几名杀进李家家门的人早晚要受李家报复” “代理权是不是已经设定人选?”叶志高又问不巧的是,荣家偏偏得罪了曲家,两打一,荣家一败涂地 回家之后,叶志高很快和朱绫烟电话取得联系:“绫烟,科技园准备的怎么样了?” 两周前,叶志高意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着一批强到变tai的科学家之后,感觉科研中心仍然设在京都大学有些不妥科技园是名副其实的科技园,里面全是超一流的科学家,运转的目地就是为了研究朱绫烟很快就联系到了建筑商,商讨了合适的建设图纸,接着三天后拍下一块四千多亩的一块地皮他们也想出一把力,临时上马了一个“优优任务”所谓妞妞任务,是要用两月时间做出第一台第六代计算机,并且命名为优优叶志高对科技园十分上心,隔三差五就要向朱凌烟询问情况 齐小红抬起头,她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姐姐是个外柔内刚的人,没多久便自杀了,留下一封信交给了警察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志高主使人干的 女人的目光变得十分森冷,齐小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竟不敢与她对视,忙又低下头抽泣” 女人站起身,淡淡道:“恶有恶报,会有人帮你的” 朱凌烟又惊又喜,又有几分担心:“志高,我……我在哪里住都一样这次金星会招聘十分成功,实在是幸运他们要设备我给设备,要资金我给资金绫烟,科学技术永远是第一生产力,只要我们有了技术,世界都会围着我们转每天都要去科技园溜几圈,叶志高已经养成了习惯大热天的,这身装备加上她美丽的容颜和娇丽的体态实在让人侧目,但这女子不以为然却不知这个词让这询问的女子产生了误会,心想果然没错,齐小红没有骗自己,叶志高是个恶人中央公园很大,环境也很好 这片林子很大,荫凉袭人,人进入其中,四顾看不到人 刀一现身,叶志高的眼睛微微一眯一股强大冷厉的威势向叶志高逼来 右脚猛然一蹬地面,身子“呼”的一声蹿起十几米高,手在树干上一借力,叶志高蹿进了密密麻麻的树干枝叶中 女人微惊,叶志高的“六脉神剑”真要伤她难,但想扰乱追杀却是效果明显就这样,一旦追近,叶志高必定出一指“六脉神剑” 一追一逃,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这种全力的奔跑是十分消耗体力的,叶志高已经有些喘” 叶志高也是被追杀急了,恶意地开始“人身攻击” 今日我死于恶人之手,死得其所,师父,你一定为徒儿报仇!她的目光中并无畏惧,却有一股凛然正气,死得其所,何所畏惧? 这一拳逼近女人xiong口,叶志高看到她那双眸子她神色惊异地怔了怔,下意识伸手拉住叶志高手臂…… 苗儿刚刚开始煲汤,这汤是她用草药制成,美味又能健体,每天中午,她都要为叶志高煲上一锅刚刚点上火,苗儿心中一紧,连围裙也来不及解开,苗儿急匆匆赶往京都大学他们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有自己的办法,发挥自己的能量数百份高官贪渎的确切证据被人秘密送往纪检部门或是安全问题,或是偷税漏税 她一直守在叶志高身边,最多的时间都用一思考这个问题可惜叶志高的经脉破损的实在严重,这股能量的到来也无济于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女人离kai房间去吃点东西少主已经失踪近两天时间,她再不能等下去门主说对付少主的一定是李家,那好吧,我便以我的生命为少主讨回血债! 苗儿装束之后,静静坐在客厅,她在等待,等待着黑夜的到来,黑夜之时,就是报仇之时! 客厅中的人不在少数,杨紫真、柳静婷、陈思思、李画冰,狼云、林小仙就连大黑狗小九也盯着苗儿手里的小巧手机,谁打来的? 苗儿心跳得厉害,一看来电,显示是叶志高的,她惊喜地一声欢呼,飞快按下接听键:“少主,是你吗?” 叶志高一边打电话一边抓抓脸,他两天躺着没洗澡,身上都落了一层灰了,说道:“苗儿,我被一个蠢女人追杀”就把电话挂了这一见到叶志高平安无事,她们都有些支持不住 罗小锡张大了嘴巴,声音有些发干:“志高,你……你干什么坏事了?欺负谁家闺女了?” 叶志高翻翻白眼:“要不我说那个女人是个没脑子的,道听途说就来杀我,嘿!可惜我身上没带刀,被她追砍了两个多小时 众人你来我往,酒越喝越多叶志高也众ren口中听说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连他自己也十分吃惊,失踪两天,竟然发生这么多大事! 叶志高不知道,如果他再不回来,苗儿等人就要血洗李家 偷空,叶志高和李洞灵通了电话,把经过说了至于修罗,其中成员都是莲花宗的私兵,他们自幼在修罗堂学习武功,习练技击之术,对我忠心耿耿,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属下 只是外出带把刀实在不方便,叶志高想了一个办法,他出来时带上了小九 今天叶志高一进来,就见老庄那张大饼脸笑得像包子一样都堆起来了比如一个机器人,主人说一声“去下面条”,那么机器人就会去下面条,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突破铁盒子内是复杂无比的生物芯片和电路装置 老庄笑道:“叶总,你可以和它对话‘ 叶志高“哦”了一声,对着盒子“喂”了一声 “我是盒子”是林小仙 叶志高双眼猛然一睁:“发电的?”心脏忽然猛地一跳:“小仙,你具体和我讲一讲 林小仙这才露出笑意:“我说的这个反应堆不是核能反应堆,也不是聚变反应堆,而是电磁循环反应堆 美国多少年处心积虑夺来的石油资源再无多大的价值像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什么的我们目前不需要 三进制计算机虽然表面上多了一种状态,多了一种选择,但这却是一种划时代的改变 由于这个中间量的存在,新一代的生物计算机可以处理更多的事情使得计算机拥有一种模糊的“性格”” 老庄一怔,这个真有难度,根本就是矛盾体” 嗯?小样知道喊叶哥了,叶志高睨了他一眼:“什么事情?”好歹打过这小子一顿,叶志高对他倒没多少厌恶了” “哦,这么说,你一定认识王大化老先生吧?”王大化,七星螳螂拳嫡传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他步子稳健,叶志高只看了他的步子一眼,笑问:“这位朋友,你修习的莫非是侠拳?” 侠拳的拳法刚烈威猛 大汉嘴角抽了抽,盯着叶志高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是叶先生!”这大汉说来不是外人,他是蔡铭琛的外孙,从小随外祖学拳 陆长卿脸色惨白,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很快来到木兰广场,但孤禅真人并不在这里小九先一步冲进桥洞,老乞丐此时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青光 但看样子,孤禅真人极有可能在今天挂掉孤禅真人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纯然一片天真,像一个好奇宝宝” 叶志高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这一指头把老乞丐救回来了 孤禅真人“呵呵”一笑,弯下腰momo小九脑袋,语气慈和地吩咐:“小九,我如今心有所得,须游方天下,领悟天道小友人品极佳,以后你就随他吧 心想:“不知道日后我进入真神境界,心性是不是也要改变?” 竖起手指看了看,叶志高心中忽然有一个想法:“我这一指点过去,就让老乞丐突破难关,成就修真人一生难求更高境界小九一pi股坐在地上,狗眼先是一阵迷茫,然后“嗷”的一声叫,一下跳起一米多高”一人一狗笑闹着奔回车子” 小九一狗脸的云淡风轻,又是一爪子拍下去,换了一首劲爆舞曲 喝过酒,叶志高顺道回家看望了父母 刚一回家,叶志高被老妈揪着耳朵数落了一顿离开东海时,叶志高将把这一百五十人带到京都,让他们打出一片天地叶志高一一登门拜访东海这批人可是都知道叶志高的能量,而且有叶志高在局势十分平稳,没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跑出来惹事”狼云的意思,立刻把女杀手做掉,一了百了 钻进车子,朱绫烟便偎进叶志高怀中,偷瞄了叶志高一眼问:“志高,下午去我那边好不好?”叶志高回来的消息还没告诉其余小妞,朱绫烟想借机霸占爱人一段时间 门外,一女子垂头站立,让叶志高意外的是,她手中并没有那把蚕翼刀”小妞担忧无比叶志高才发现,这叫方潋滟的女子耳朵微尖,皮肤极白她的眸子也微微透出一种淡蓝色 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女人眼睛微眯,头发遮盖了耳朵,那时叶志高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特征请朱绫烟虽然站得极远,心头却一阵烦恶,下意识又退开两步 方潋滟的刀已不在,观看的人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收刀 正文 神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6 本章字数:4302 叶志高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讪讪地道:“李叔,你怎么来了?”李长生接到朱绫烟的电话立刻赶来 李长生瞪了叶志高一眼,目光又落向方潋滟:“你是谁家弟子?” 叶志高连忙道:“是冷月刀传人,李叔,冷月刀是谁?” 听到冷月刀,李长生微微皱眉:“原来你是冷月的传人,回去告诉你师父,我还没忘记他这个老朋友 女人气得“哼”了一声,你要是敦厚老实,那坏蛋全是五好公民! 言潋滟感觉自己再不快点离开就会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气昏过去,于是她加快了脚步,迅速逃离了现场从他的弟子就能可见一斑” 李长生道:“心剑也有三个境界,与神刀三境界两者的区别有些出入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进入真人境界,完全可以随我学习神刀之术了”说着大步就离开了我们一旦建成这样一座钢厂,一定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这样吧,以后你在搞自己有兴趣研究的同时,也多去帮第六代计算机科研队伍出一出主意 叶志高笑了笑:“小仙,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也是世界上最发明家,未来人们会知道这一切,也会见证这一切我们还需要等待,而如今你我都还需要积蓄力量,直到有能力破茧而出的时候,咱们才能一飞冲天” 林小仙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志高,以后我一心研究,直到你告诉我可以的时候” 回京都之后,叶志高最先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处理徐寒山这一家人的事情这些人就是为徐寒山准备的,在叶志高看来,徐寒山相比冷虎,还是弱了那么一点点陪徐寒山来的依然是李济明一伙人叶志高也表现得很感动:“寒山,帮你是应该的,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徐德海一代大黑袅,说出“求”字实在不容易,但形势比人强,他没得选择,想救冷虎,只能求这个儿子可我这个废物今天打败了你的私生子徐虎有人猜是徐寒山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并且毁尸灭迹;还有人说,徐德海心灰意冷,外地隐居去了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寒山如今代替了徐德海的位置 不过徐寒山还是感觉有点儿可惜,听说明朝的凌迟重刑,有人割了三千多刀还活着有时间就去学校逛一逛,然后读读书练练刀,过得悠然自得当初一指点出,就帮助孤禅真人进入真神级的极致境界 就在一天前,叶志高刚刚得到了消息 几乎在一夜之间,东海生物名声大噪,得到广大民众人拥戴自从上次叶志高被方潋滟追杀之后,小妞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担心,什么叫伤心yu绝 谁也不能伤害志高!这是小妞们一致的心声,但要做到这一点,她们就拥有足够的实力 小妞们为了这个“老公守护计划”都yao牙下了狠心杨紫真甚至为此暂时丢开了街舞中心的事情,让厚脸皮的罗小锡代为负责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未来注定是超万人忌妒的,无论想与不想,会有许多的强大敌人出现在他面前自从上次传授青木美月刀术之后,叶志高隔三差五都要过去指点两句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正确的指点,所以固步不前 总之,如今的叶志高不把青木美月当外人 可自从进入真人境界之后,叶志高才知道自己错了,这才是修道!真人性情,喜便是喜,厌便是厌” 这个傻妞要拼命?叶志高不住叹息,如果这事情搁叶志高身上,那个山崎冷岩早被自己阴死了 迅速上了车子,叶志高一路向青木美月住所疾驰叶志高连忙扶起美月,奇道:“美月,你这是干什么?” 青木美月被叶志高扶起,她幽幽一叹:“叶君,美月明日一战凶险,所以今天美月好好好招待叶君一番,聊表感激之情当时东山家族有一位绝顶的高手名叫东山镜就在这时,一个前往日本旅游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个人就是恩公,也是叶君的师父火云邪神,后来我们日本武术界都称之为火云大神当初的东山镜,实力比之今天的山崎冷岩还要高明,无人能敌父亲每当和我说起的时候,都是肃然起敬’东方镜远离他的门派,如今许多年过去,青木家再没听说过他的消息叶志高的小妞都知道,每当他对mei女眯眼睛,那一定是在打坏主意” 给读者的话: 今天五章,尽量晚六点前都上传了,补上昨天的”伸手一拉,面色如常地把青木美月拉到自己怀里叶志高大手滑过如玉般温润细腻的肌夫,不jin感慨:“这衣服好啊,回头给小妞们一人做几件,太方便了美月香汗淋漓,chuan息声一阵急过一阵” 两人共付云yu之妙,同游巫山之巅 “好吧,只要有人敢伤你,我一定出手她的身心都放松下来,粉nen嫩的脸儿紧紧贴着叶志高,静静地不说话,只是感受这分温暖和幸福叶志高好像知道它的心思,笑道:“小九啊,大公狗何患无妻?明儿你再找十个八个,没事领咱们家来,我给它们肉骨头吃杨紫真一旦想虐待自己,无论痛不痛,先惨叫一声寻求同情心 杨紫真大怒:“小九,你叫得越来越难听了,罚你明天不准吃肉!” 小九立刻悲愤地抬起狗头,泪眼汪汪的,太过分了,竟然不给肉吃! 杨紫真话题一转,“嘻嘻”一笑:“不过,如果你听话做一件事情,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小九狗脸上忽然严肃起来,然后慢慢点了点狗头”小九自从被叶志高点了一指之后,不仅狗脑袋变聪明了,体质也改善了许多,总之正朝着一名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狗进化 叶志高对这种事情一向让小妞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立刻点头表示强烈支持 山崎冷岩微微一笑:“我一定奉陪”话说到这份上,山崎冷岩也不多废话心形刀流和一念刀流的心法类似,两人的刀意都十分灵魂,如指臂使对面老者的神色已经微微透出一丝惊奇 又是十几招,山崎冷岩忽然一刀凶猛地劈下 “你是什么人?”老者大步朝叶志高走来,眼中杀意凛然叶志高今天要效仿师父当年,拉风一把“ 东山镜忽然动了,身子化作一道幻影杀向叶志高 如果叶志高放这人回去,不出几年,这看似没什么危险的老头就会成为一代大宗师,连叶志高都要顾忌” 叶志高眉毛扬了扬:“不回去了吗?好!你这合气道馆也不错,这段时间你先打理 青木美月轻轻一笑:“君,美月以后服侍君左右,扫榻提鞋” 美月心中一阵甜mi,两人喁喁细语,下午时叶志高才离开 “叶志高!”身后一声娇唤,一听这悦耳清脆的声音,叶志高身子就一僵这些人都是柳冰兰的崇拜者,暗慕者,一个个眼露凶光,想要把叶志高吃掉似的恰好眼前有棋神下棋,他立刻激叶志高过来对方赢了,他立刻给一百块,输了,则给他十块 那棋神微微抬头,淡淡问:“要来一局吗?”他的眼神里没有其余男生的那种妒意,但却有一种高傲但你不愿意,防的同时还要攻,所以你输了 “好 观棋的人面面相觑,棋神竟然输了?怎么可能!柳冰兰妙眸中也闪烁着惊奇,看向叶志高的眼睛都有点迷离了,他好厉害,竟然打败了棋神 你来我往,双方各有损伤,最后叶志高的车马炮全部没了这时道:“那天你去面试,一脸孤傲,以为自己聪明就对所有的面试官都不屑一顾” “那名老教授提问是为了确定你的物理学造诣,你为什么要借机讽刺?是,你是比他聪明,但聪明不是用来炫耀和为难别人你这个人不懂得为别人考虑,做事太独”柳冰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早一点工作 “嗯,不错 老头一怔,这小子前倨后恭,想当初他身边的女孩可是凶得很 “呵呵,贾教授谦虚鹰眼装置说白了是一种雷达系统它的作用是短时间内迅速准确地锁定目标但叶志高知道后立刻非常支持,他敏锐地觉察到,这两样技术如果出来将十分拉风” 出来科研中心,叶志高来到街舞馆” 正文 撞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7 本章字数:4420 叶志高心想,这四个家伙坐到一起,恐怕没什么好事 李信心想,叶志高这个人功夫厉害,讲实话这些人恐怕不敢动他了今天咱们聚到一起,一定要想个办法治这个人一治,不能要他命,也要让他半死不活四个家族都实力雄厚,整治一个人还是游刃有余的 “好!让云舞蝶出马,叶志高一定上当”众人笑起来” 罗小锡立刻点头:“好!志高你不收,我帮你收狼云老脸通红,大手牵着小姑娘,每当他们的目光对视,叶志高就能发现狼云眼中全是一种溺爱怜惜之意”竟然和狼云一样的称呼从她口中得知,小怜是一个有智障的人,母亲早死,后母待她极为不好 叶志高点点头:“你不说我也会帮她只觉得脑海中忽然一片清明,众人再看她时,她的眸子变得灵动非常这人一身白色的西装,衣服一尘不染,神态潇洒,长眉大眼” 玉少眉毛一挑:“哦?” 陆长卿连忙道:“其中冰霜双绝,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一个叫柳冰兰,一个叫凌月霜”这玉少一向无法无天,心念一动,就要去做有些事情虽小,但并不容易忘记,这个段雪晴是个为人极良善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京都各地涌来了不少人而检查只能在医院,并且要出据户口证明”心想回去要让公司想想办法,让民众更容易拿到药 叶志高道:“伤不重,送他去医院包扎吧,开我的车由于没找到人,这位玉少爷拿了杆枪上楼去射人 李信冷笑一声:“这小子挺狂,竟然敢上来,一会儿狠狠教训他!” 五人身边站着八名保镖,都是玉少爷带来“ “叶志高,你不要乱来,你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吗?他是玉大老板家的公子,你得罪了他,就死定了!”李信大叫虽然是橡皮子弹,但威力也很惊人牙齿更是tuo落大半,血水和口水像自来水一样流下 叶志高森然笑问:“玉少爷,感觉可好?”然后盯住李信,李信当初被打得很惨,立刻吓得一pi股坐在地上这个人是魔鬼,还是不要激怒他,这是李信四人心中的一致想法 地下的崔少东不断抽着冷气,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裤子也尿湿了 叶志高这时冷笑一声:“几位,是你们先招惹我,今天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都剥皮抽筋!”说着,从腰里mo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十……” “九……” 李信四人脑袋飞快地转着念头,四人杀掉玉少爷,自然也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个叶志高,狠绝到了极点! “三……” 李信最知道叶志高的狠辣,在场所有人被他一刀宰掉也是轻易的事情 正文 大老板的威风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8 本章字数:3680 一个多小时之后,脸色惨白的李信四个被人带进了一所大宅子玉大老板冷哼一声:“惩罚者?小小一个人物也敢自称惩罚者!给我传下特级追杀令,通告全国格杀此人!” “是!”那青年人应命离去李信几人生怕别人看出破绽,所以把尸体藏了起来 叶志高教训过李信几人之后,没怎么放心上从段雪晴身上的得到经验,叶志高又让公司从社会上招募义工这些新的措施使得赠药活动两周内就能完成,大大提高了速度这些学员都是经过jing挑细选,绝大部分都是各高校的优等生,武馆将他们聚合于一处 要知学生间以武馆为纽带,以教头们为核心,绝对拥有极强的向心力这些人对李洞灵拥有着无比的忠诚,此刻,他们对叶志高也拥有无比的忠诚而受到造化指认可的人物,每当叶志高靠近他们时,这造化指就会微微发热,指尖也发出白光 此刻,叶志高指尖的光芒十分明亮,亮得像小灯泡似的,亮得叶志高的心心肝扑扑乱跳 当下,叶志高一一对一百零八名修罗点出一指如今有造化指相助,他们未来的成就无可限量,这回发达了!” 一指之后,一百零八名修罗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明悟,心身忽然都轻松起来运转李洞灵传授的心法打坐入定这人仰天一声长啸,声音裂石穿云小妞们捋袖露出xue白的小臂,“恶狠狠”地把叶志高扑倒在地 闹腾了一阵,叶志高就已经舒服地躲在地板上,小妞们白白嫩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按摩着没别的原因,柳冰兰大美人要去叶志高的公司工作叶志高一脸正经地进入朱绫烟的办公室,但房门一关上,他脸上的正经表情立刻又变作一团坏笑,几步走近,从后面一把搂住小妞 正处理公司业务的朱绫烟一见之下,飞给叶志高一个白眼她忽然感觉身子发软,身子有了反应,这办公室其实有两样作用,打开一个小门,就是朱绫烟的休息室,里面布置得十分温馨简洁朱绫烟要比叶志高大上几岁,正因如此,她更显得成熟,简直就像一个熟透的水mi桃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格子衬衫,马尾束后,唇红齿白,肌夫如雪,眉目如画” “总经理 朱绫烟笑道:“你是叶总的朋友,不要这么客气”然后又道:“叶总,我有个堂妹,也是学经济的,但学历不是太好,可不可以让她也来工作呢?”说这话,柳冰兰玉颊微红,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杀手交易的事情就暂时由叶志高处理由于暂停了低额度的交易,这导致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没有杀手交易 正文 狙击导弹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8 本章字数:4817 当然,除了发布需要什么物品之外,也可以在交易平台之上放置自己想卖出的东西同时这种东西的价格也贵得惊人,一枚导弹的价格约在一百万美元左右他的面前站着云舞蝶,云舞蝶微微皱眉 云舞蝶垂下头:“是,少爷” 云舞蝶大吃一惊:“少爷,万一被他发现……” “他不会发现!”李信大吼:“那时他已经死了!舞蝶,你要不答应我,本少爷今天就要你的身子,然后把你送进夜总会接客!让你人尽可夫,你仔细想一想李信神色更加阴森:“你没有选择,舞蝶,杀死叶志高,你就自由了,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一定给你自由” 这时,数名青衣女婢陆续端上美酒佳肴,熟练地摆放在众人面前的长几之上,不过没人动手,全都凝神聆听蒋弘武说笑话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那十名妓女全都只有十七八岁,个个抹着淡妆,头梳双鬟,上插珠钗,显然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姿色全都是上选,比起易牙居的魔门五女毫不逊色,不过金玄白一个也没见过,也不知她们到底是不是忍者 那么天香楼又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绝色女子?而且这些年仅十六七岁的美女,又为何会坠落风尘之中? 难道她们个个都是出身于穷困的家庭,遭到命运的捉弄,才不得不沦落于青楼之中?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而暖玉温香偎依上来,玉手纤纤捧着酒杯,也让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开,接下酒杯,陪着朱天寿等人饮酒作乐起来 许多人都是抱着“花钱的人是大爷”这种心态,进入欢场之中,一掷千金,竟不足惜,所求的也仅是这份感觉而已,至于肉体上的情欲发泄,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仔细想来,他这番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就如为官之道,要以吹、拍、哄、贡四字真诀,纵横官场,其实这四字真诀拿来用于闺房之中,也应该极为管用 想到在易牙居里,大捕头王正英把一大堆珠宝首饰摊在桌上时,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等众女的神情,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张永虽然只是个太监,看来却深知女子心理,知道无论是年轻或年长的女子,都是见到珠宝首饰便爱不释手,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女侠、青楼艳妓,全都是一样,甚至连东瀛女忍者都毫不例外,果真是美女难过金钱关啊!”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天寿道:“张永,你别调侃我贤弟了,欠他多少银子,明天结算一下,先付给他,其他废话少说,知道吗?” 张永唯唯诺诺的答应,邵元节捋髯含笑,默然望着金玄白,知道这位修为已至化境的年轻高手,只要妻子越多,羁绊就越多,朱天寿以名位和重利为饵,便可套住他,乖乖的为皇家所用,想到继名缰利索之后而来的色诱,邵元节更是放心了 朱天寿见他默然无语,也没多问,转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蒋大人说完了一个笑话,现在该论到你了 金玄白酒一落喉,只觉齿颊留香,嗅着身边巧云和琼花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幽香,再加上室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一时之间,置身于另一个境界之中 从曹大成身上,想起了他的女儿曹雨珊,金玄白精神一振,忖道:“这曹雨珊出生在商贾之家,却练得一身的绝艺,难道她和漱石子有什么关连?而那针神孙大娘又是漱石子的什么人?唉!只可惜师父从没说过漱石子的姓名,以致难以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意念从他心中一闪而过,只听诸葛明继续道:“在那十名领头的把式中,有一个人叫做张伍,为人耿直,甚至有些傻气,据说他的铁头功练得不错,可以用头撞碎五块砖……” 他顿了一下,道:“也许是练铁头功把脑袋练坏了,这张伍脑筋有些不清楚,所以他在听到邻居告诉他,妻子刘氏常常背着他偷人,让他当睁眼乌龟,他还不相信,只当邻人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结结实实的打了人家一顿,后来赔了十两银子,才把这桩事了结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 笛声低柔地传散开去,室内氤氲的烟雾似乎更浓了,弥漫幻化,似乎融合在一起”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道:“如果公子喜欢,就算三个舞妓一起来也不要紧,曹大成一文钱都不会收!” 蒋弘武放下心来,低声道:“还是诸葛兄想得周到,早就盘算好了,倒让小弟担心” 一时之间,感叹万千,眼中迷离幻变的轻烟和柔软如蛇的胴体似乎都已远去……细柔的笛声似乎混合在缭绕的轻烟里,流动在整间大厅之中,那个披着薄纱的天竺舞女,身形扭动如蛇,在地毡上蜿蜒而行 她的全身恍如无骨,时而盘成蛇阵,时而昂立吐信,时而左右游走,裸着的手臂和结实的大腿不时碰触,手镯和脚环发出铮铮的声响,配合着柔细的笛声,制造出有别于中原丝竹乐音的乐声,产生出一种特殊的效果”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要学这种功夫干什么?邵道长和蒋大人不是说过了,这叠骨功没什么大用……” 朱天寿正色道:“他们两个只从武功上着眼,其实我是着眼于骨骼伸长的那部份,不知练成了之后,我那根玩意儿能不能伸长五寸?” 大家一听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长五寸”的笑话,全都笑了出来,可是金玄白却有些哭笑不得,唯恐朱天寿会缠着自己练这种功夫,忙道:“大哥,你没听过这也叫缩骨功?练成这后,恐怕不长反缩,那岂不是糟糕?”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种缩骨功不练为妙,不然缩成一根蚕样粗细,岂不糟糕?”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金玄白讶道:“大哥,你看过蚕啊?不然怎么晓得蚕有多大?” 朱天寿道:“以前,我读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腊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就想要看看蚕长成什么模样,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 朱天寿似是没有看到张永的动作,继续和金玄白叙述着到桑园蚕室的经过,当他提到被擒的西厂档头和几名太监与官员时,言词之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失望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第四章他心中盘算着,自己如果取得处理欢喜阁的权利,便可把欢喜阁所受的伤害减至最少,到时候曹大成所送的礼也就越大,端的是份美差,搞不好,近万两银子都可入袋……张永望了他一眼,点头道:“好!这桩事就交给你办好了”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而朱天寿、邵元节、张永等人在凄迷的缭绕轻烟里,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每个人从梦中醒来,眼前仍旧浮现那有如飞花的迷离指影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 金玄白在朱天寿等人的劝饮之下,又连喝了几杯,酒香混合着脂粉香,让他宛如处身云端,只觉通体舒畅,胸臆之间充满了欢愉 其实正德皇帝自己取名为朱天寿,便隐含与天同寿之意,也就是有“万岁”的意思在内,普天之下,无论是文臣武官,都尊称皇帝为“万岁” 就如同皇帝自称为朕一样,这个朕字,也成了皇帝一人能用的专有名词,普天之下,无人敢用“朕”来称呼自己,如果用了,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为这显示此人想要造反 邵元节望了朱天寿一眼,附和地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贫道传的阴阳双修大法,乃是正宗的道家心法,讲求的是滋阴补阳,而非如邪道所传的阴阳双修之法,专以采阴补阳为主,残害女体,有伤阴德……”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如果有空,还要请你传授这种阴阳双修大法,让在下好好学习一番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敢情阿巴长得一张大脸,脸上五官乱七八糟,除了塌鼻厚唇之外,还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珠子乌溜溜的,除了看到两点眼白之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否长了眼睛”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阿巴冲着张永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人赏赐,小的们退下了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那些从异地飘泊而来的人们,纵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感受到现实的艰辛,困苦地活着,然而他们依旧抱持着希望,在万丈红尘之中翻滚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何玉馥含笑应允,见到父亲转身离开,这才走了回去” 服部玉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唐凤,拣喜欢的挑,别贪多,后面还有许多好货呢!” 唐凤高兴地走了过去,准备帮唐凰和自己挑拣喜欢的珠宝首饰,可是满桌的盒匣,里面盛放的许多珠宝玉器,泛起的珠光宝气,已把她的眼睛都灿花了,简直无从下手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何康白望着这对孪生姐妹,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赞道:“两位唐姑娘真有眼光,选的这几件珠宝首饰,戴在耳边,插在头上,更显得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差点让贫道都认不出来了” 金银凤凰听到何康白的赞赏,非常的高兴,唐凰撩了下垂落耳边的一绺发丝,抚摸一下碧玉耳珥,笑道:“这是傅姐姐替我们挑的,何叔说好看,一定差不了多少 欧阳旭日追了过去,叫道:“唐凰,祢等等,我有话跟祢们说……” 他一直追到门口,只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堆美女在忙着挑选珠宝首饰,其中欧阳念珏也在里面,正拿着一面铜镜在左顾右盼,还不时移动着插在发髻上的金钗位置,根本没有注意欧阳旭日已经到了门口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已经有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这三位大美女未婚妻室,如今又凭空添了个齐冰儿,算起来,他已有四房妻子,若是让欧阳念珏也嫁给他,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不过,假使当年鬼斧欧阳珏果真替欧阳念珏定下了这门亲事,那么事情又该另当别论”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楚仙勇和楚仙壮两兄弟会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着楼下,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之故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楚慎之一抬头,看到一双金线绣花的丝履就在眼前不远,雪白的罗裙长及脚踝,本来看不到小腿,可是由于绿衣少女站在楼梯上面,罗裙掀高半尺有余,以致从楚慎之站立的角度望上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小腿上穿的罗袜,以及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楚仙勇有如大梦初醒,看了欧阳朝日一眼,只觉满腹羞惭,目光闪处,只见那绿衣少女仍然俏立在原处,恨不得跳下楼去,一头撞死算了”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何康白微笑道:“曹小姐不用多礼”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不过话一出口,他立刻警觉自己失言,赶紧干咳一声,道:“朝日,那位曹姑娘是本地富商曹大爷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和我们不同,你告诉慎之,千万别动歪脑筋,免得自讨苦吃”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那些珠宝商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眼看曹大成和周大富这两位名商巨贾在场,加上有知府大人的亲笔单据,故而没人敢说一句闲话,全都各自拿着本店售出货品的清单一一退去 尤其对曹大成来说,他让女儿结识了几位金夫人,见到她们相谈甚欢,打成一片,知道这便是达到了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到时候,只要诸葛明和蒋弘武再敲敲边鼓,说说好话,等到做媒之际,金侯爷一定不会拒绝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这时天色渐黑,西方的天边只有几片残霞仍自留恋不去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她记起了这枚玉佩是自己亲手挑选的,目的是为了要送给欧阳朝日,她能想像出,当这枚玉佩系在他的腰带上时,会给他增添不少儒雅之气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唐凤记起自己和妹妹在一见到程家驹时,立刻便被他的风采所迷,所以才藉许多理由,没陪唐玉峰、唐麟、唐麟到太湖去,而留在集贤堡里 可是当程家驹在怡园附近,以千里镜窥视金玄白练刀,希望能偷学到他的必杀九刀,却被金玄白擒下之后,她们起初还很焦急,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几乎把他给忘了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果然她一语惊人,何玉馥、楚花铃开始问起她当初遇见金玄白的情形,到了后来,连秋诗凤也加入进来,把齐冰儿弄得不知所措”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此刻厅里的十几盏铜座四柱大灯已经点燃,五十多支蜡烛的灯光,照耀得厅内光亮得有如白昼”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这座庭园里分为五进,大厅、花厅、偏厅一共十四间,卧房一共有七十二间,除了玉馥妹妹和诗凤妹妹已经挑好了房间之外,其他的各位妹妹都可以拣自己的喜欢,拣一间客房”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当初设置这些夹层复壁,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掌握嫖妓的官员或商贾们的嗜好,找到要胁他们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这些人,提供金钱或其他的帮助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后来经过藏士罗珠活佛传以秘法,再加上邵元节在旁督导他学习阴阳双修大法,这种情况才慢慢的改善 诸葛明和蒋弘武约好每人半个时辰换一班,算一算,他已经轮了两次,可见金玄白已经在房里玩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里面淫声仍然不断,显见要力御十女,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蒋弘武低声问道:“诸葛兄,我们那位侯爷,还没完事啊?”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如果没错的话,眼下是第八个,大概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完了 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更觉得金玄白的重要,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海,他兴奋地挥了下手,道:“蒋兄,该你去听壁了吧?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诸葛明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张永的声音,问道:“刘康,什么事?” 诸葛明道:“禀报大人,是诸葛明求见” 邵元节讶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朱天寿道:“我这贤弟真是神枪无敌,英雄盖世,唉!我若有他一半的本事,就此生无憾了”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而让他更感到兴奋的,还是这一切都是由刘瑾出面,无论将来做好或者做坏了,责任都由刘瑾去扛”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朱公子,贫道随诸葛大人一起过去看看,比较妥当” 诸葛明咋舌道:“金侯爷力御十女,直到现在还没完事,真是叹为观止,令人佩服”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 蒋弘武听到金玄白提起自己,倒是不觉意外,仅是不知道刚才自己在门外默默守候之事,他有没有察觉 她们两人都是钗横鬓乱,眉聚春色,也都在酣睡之中,一脸幸福的模样,虽说脂粉零落,却另有一番慵懒的美 就由于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想像以后若是成了亲,要如何应付妻子……可是,仿佛是上天提供他这么一个机会,让他提前接受试练,竟然让他莫名其妙的坠入邵元节和朱天寿的算计中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邵元节点了下头,推门进入房中”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原先站在窗口边,向外凝视,此刻一听到朱天寿的话,也急忙向长榻行来 张永瞠目结舌的望着白罗帐上的簇簇红花,嗅到帐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味,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赶紧双手撑住,才没跌倒” 朱天寿抬头看了张永一眼,问道:“邵真人,这桃花宝帐对朕没有影响吧?” 邵元节颔首道:“当然,此帐炼成之后,皇上睡在里面,可以吸取天下玄阴之气,滋补体内阳刚之力,调和体质,改变体魄,完全有益无害 他咽了口唾沫,张开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参与蟠桃大会,一定带几颗仙桃下来,赐与你们,每人一颗,也让你们成仙成圣”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门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仍自默然伫立 蒋弘武见他单手抓着根竹枝,一足立在横伸而出的两枝细竹上,身形略一摇晃,便已稳住,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忖道:“邵道长的轻功,丝毫不逊于长白双鹤,真是不简单”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他们一开始行动,蒋弘武立刻大步向前,道:“其他的人围住左边,以假山为目标,慢慢前进,务必将入侵之人逼出来 然而他的反应固然不慢,那人挥洒而出的暗器更快,蒋弘武仍在空中,已见到十数名锦衣卫中了暗器,纷纷倒地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于八郎看得非常清楚,那人一袭蓝衫,正是金玄白,他从远处横空飞来,距离蒋弘武还有丈许,眼看对方身躯即将落地,自己无法接住,于是发出一股强大坚韧的气劲,形成一个气网,托在蒋弘武身下 蒋弘武一脸错愕,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更加难以置信,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蒋弘武的身躯一个翻转,然后平稳的站立在地面”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了命令,全都纷纷退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极为兴奋,知道只要金玄白出手,那个蒙面黑衣人纵然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走 不过于八郎深信,纵然那个黑衣人的武功修为不浅,可是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尚有一段距离,而余断情还是金玄白的手下败将,故此面对金玄白,他一定毫无胜算,大概插翅也难飞了 整座园林广达三十余亩地,除了高耸的主楼之外,整个建筑群架构雄伟,里面百间的房舍,就占了六七亩地,除此之外,园林分为三大部份,有前园、中园、后园 那蓬绣花针距离他的身外还有数尺,便已被他迎上的气壁触及,顿时全都停在空中,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她手中的短剑似有玄虚,随着剑式展开,五音齐响,剑芒伸缩,幻影迷离,已把她娇小的身躯全都隐没在闪烁的剑光之后,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剑势走向 金玄白在对方剑式刚现之际,受到骤然响起的乐音所扰,倒也略有惊愕,不过他心志极坚,立刻便镇定如常,随着他使出梯云纵的身法,又跨出一步之后,大袖一拂,袖角如剑,一招“龙子初现”攻出 他此时完全没有夺剑伤人的意念,故而发出的气劲也由强刚转为轻柔,正是太极拳中的“圆”,双指敲在短剑上,劲道却成圆形运转,瞬间将对方发出的气劲化解于无形,并且顺势推了开去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 随着她全身衣裳高高鼓起之际,她双掌一推,强劲的掌风破空而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金侯爷,刚才贫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请你手下留情” 他冷哼一声,道:“刚才若非你大叫手下留情,我已夺下她的短剑,封住她一身经脉,所以说起来还是你救了她一条命” 金玄白道:“此刻酉时刚过不久,我肚子还饱得很,跑一趟虎丘回来,吃晚饭也不迟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金玄白负手而行,每一步都跺在青石上,走出八步之后,到达一条疏林小径,停了下来 他扬声道:“来人!” 出声,人现” 金玄白道:“起来说话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金玄白哦了一声,想起田中美黛子的模样,禁不住替她难过起来,因为她的年少无知,又在情窦初开的情形下,面对着程家驹的甜言蜜语,自然难以抗拒,意乱情迷之际,纵放了程家驹,铸下背叛组织的大错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松岛丽子不敢多言,领着金玄白绕过回廊,进入后园,然后循着一条地底秘道,通往天香楼后,被矮墙隔离着的那座石屋 地道的出口是一座假山之后,绕过假山,眼前是丛丛高耸的竹林,在夜风中不住的低吟 不过那时是午后申时,阳光斜照,风和日丽,石屋四周景色宜人,花香扑鼻,令人沉醉” 金玄白记得上次伊藤美妙只送到阶前,便翩然离去,如今松岛丽子要替自己脱靴,显然服部玉子就在里面,甚至很可能田中春子也坐在草席上 金玄白暗自盘算了一阵,听到松岛丽子柔声道:“少主,请登阶入室,玉子小姐在里面等着” 他上了木板铺成的短廊,走了几步,回头望去,只见松岛丽子不知何时已换穿一双木屐,赤着两只玉足,并腿立在石阶下” 金玄白微笑道:“不!我应该谢谢祢们才对 金玄白把黑衣女子闯进天香楼之事,说了出来,当他提到那个女子以田中春子的模样进入怡园时,田中春子禁不住惊呼出声,道:“少主,那不是婢子,我一直留在这里……” 服部玉子眼中射出有如刀锋似的光芒,落在田中春子身上,叱道:“春子,祢太放肆了,少主没有说完话,岂可插嘴?”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在草席上,颤声道:“婢子知错,请主人原谅,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还以为服部玉子是因为看到自己胡作非为而耿耿于怀,以致迁怒在田中春子身上,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替田中春子求情,只得默然以对”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美黛子年幼无知,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违反了伊贺流的规矩,做出不当之事,但她无论如何,都是罪不及死,所以我要祢放她一马” 他目光一闪,道:“故此,我估计他无论逃得多远,早晚都要回来找我替他解穴,到时候,他一定要柳姨作陪,并且带上美黛子,求我原谅,我才会出手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不动声色,等我回来再处理” 金玄白一手拿着软靴,转首问道:“玉子,还有什么事吗?” 服部玉子穿上木屐,下了石阶,接过金玄白手里的软靴,柔声道:“相公,容妾身替你穿上鞋子 田中春子就跪伏在灯下不远,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以袖掩唇,闭住了嘴 服部玉子望了望那仍在摇曳的破灯笼,微嗔道:“好好的一个灯笼,你弄坏了干什么? ” 金玄白见她也是赤着一双玉足,雪肤圆踝,脚形纤长,极为秀美,并且还涂有淡红色的蔻丹,禁不住脱口道:“玉子,祢的脚长得真好看!” 服部玉子秀靥如花,眼中泛过一丝羞意,嗔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玄白呵呵一笑,飞身掠起,转眼便跃上了一株五丈高的古树,然后藉着树枝一弹之力,横空越行,立刻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松岛丽子突然想起了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是她的初恋遇上了一个男子的末恋” 那个忍者行了个礼,转身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她的脸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红晕,侧首问道:“丽子,我的脚,真的好看吗?” 松岛丽子蹲在她的旁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玉子小姐的脚,美极了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她脸色一正,道:“丽子,交待祢的事情,赶紧去办,别耽误了,春子,祢随我一起走 她从水榭中的凉亭钻了出来,只见九曲桥上已经悬起数十盏灯笼,灯光映在水里,显得格外的美丽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想必服部玉子也知道田中美黛子随着程家驹逃走,贞操一定不保,为了维护伊贺流的纪律,同时也替田中春子着想,不愿看到她遭到杀身之祸,所以才想出这么个通融的办法,保全田中春子的一条性命,给了她一条活路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是她的得力臂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JZ※※※正德年间,各地皇庄不断扩大,所夺之地皆是来自农民,于是民怨高涨,再加上宦官压迫,各地官员的贪污极为严重,更加激起民乱 正德四年冬,四川地区农民暴动,由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和鄢本恕等发动,各地民众纷纷参加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欧阳兄弟反正也不要收拾什么行囊,拉着唐凤和唐凰出了大厅,躲到屋角去情话绵绵了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臧贤有玉郎之称,据邵元节表示,他和朱天寿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算得上是朱公子最喜欢的伶人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他从太湖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这种疑惑,因为根据沈玉璞多年以来给予他的教诲,从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少要练两年之久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会引来漱石子,照金玄白的判断,漱石子久绝江湖,不会如此凑巧的会住在苏州,而让他坚定这个信念的,则是何康白曾经跟他说过,七龙山庄庄主一行人从北方过来,沿途会拐至漱石子隐居之处,邀他一起前来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 陶仲文败在聂人远剑下之后,连被封为国师的罗珠活佛,也自认不是剑豪的对手 而这三个替身之中,便有臧贤在内” 他们一行九人,策马往路边而去,到了汇通钱庄隔壁的店铺前,才勒马而下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柳月娘从后面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柳桂花跪在地上,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桂花,祢怎么啦?” 柳桂花磕了个头,站了起来,道:“夫人,这位是诸葛大人,来自东厂……” 柳月娘脸色一变,也要下跪,却被金玄白出言制止,她一脸惊骇,颤声问道:“金贤侄,你到这里来,是……” 金玄白道:“柳姨,小侄有事要到虎丘一趟,路过此处,特意来探望一下,不知店里的事处理得如何?” 柳月娘连忙请诸葛明到厢房小坐片刻,那种恭敬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普通商家的老板娘”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钱庄中最重要的东西,第一是帐本,第二是库房,这两者缺一不可,前者由大掌柜全盘核管,后者则是由大掌柜和店东共同负责 库门只有三把大锁锁着,开锁的钥匙,赵守财手里有两把,另外一把就在三掌柜孟子非手里 到了晚上打烊时,同样的手续再做一次,这回是把当日的存入结余银两,又全数放回库房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可是站在程家驹的立场来说,他被关在地底秘室之中,过了好几天不见天日的黑暗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会遭到不测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想,程家驹穴道被闭,总比丢掉一条小命要划得来 她的脸上勉强泛起一丝笑容,问道:“玄白,冰儿还好吧?她有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道:“柳姨,祢请放心,冰儿和傅姑娘她们相处得极好,大家都跟姐妹一样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目前来说,她若是想要和程家驹结为连理,首先必须转换身份,恢复她原先的姓氏,而第二点则是要取得程震远和她亲生父母的同意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人勇猛无俦,悍不畏死,祢们在太湖也见过了,我虽然是他们的少主,可是我不能坏了他们家族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到时候我不能拦阻他们” 柳月娘脸色稍缓,道:“你起来,慢慢说吧,到底经过如何,说个详细,不得有一丝隐瞒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总之,她纵放了程家驹已经犯了伊贺流忍者的族规,以后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一想到服部玉子所说的话,金玄白禁不住在马上打了个寒噤,也就在那时,他座下的马儿发出一声悲嘶,发疯似的跳动起来 他骑马的经验虽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却是超凡脱俗,马儿刚一跳动,他一拉缰绳,整个人似乎浮起在鞍上,双足跺在马蹬上,夹紧了马腹,顿时形成一种人马一体的情形,以致他座下的马儿才奔出数步,便已被制止骚动,而停了下来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于八郎从囊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扬声道:“大伙把灯点亮了,小心暗器 而另外两人则是云骑尉,官衔是从五品,放眼天下,官位也不算小了,可是他们在锦衣卫里的地位却是极低,无论是刘康或者陈南水,官衔都比他们高,至于于八郎则更是一名千户,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于八郎打了个哆嗦,已见到人影乍现,金玄白腋下夹着个人,出现在三丈之外 于八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一举便将这两组刀阵摧破,他喘了口气,迎了上去,问道:“金侯爷,这些人都死了吗?”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啸车轮声,金玄白话声一顿,摇臂将肋下的大汉掷出,道:“这人还有半条命,你问一问看,他是何人所派来的”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邵元节尚是第一次见到秋诗凤,凝神多看了两眼,赞道:“秋水为神,白玉为骨,果真是位国色天香,侯爷真是好福气啊!” 他拉住诸葛明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他们洞房之际,若是以桃花帐垫在床上……” 诸葛明一扬手中的判官笔,道:“道长,这个念头赶快断了,千万不能想,免得惹祸上身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 邵元节把话又吞了回去,看了朱宣宣一下,又望了望诸葛明,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 “诸葛大人,闹了半天,原来你早就认出她是谁,却一直让我蒙在鼓里,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随即皱了下眉,问道:“这假凤虚凰的游戏,能玩多久?早晚会穿帮,到时候也由朱大爷收拾啊?” 诸葛明低声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朱大爷自有盘算,反正有神枪霸王在此,还怕什么?” 邵元节想通了诸葛明话中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失声笑道:“神枪在身,天下无敌! 朱大爷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诸葛明吓了一跳,道:“邵道长,你疯了不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果真邵元节的笑声,引来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声刚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搂着秋诗凤倏然出现他的面前,倒让他吓了一跳”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 于八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侧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被秋诗凤和江凤凤两位美女围在里面,再加上一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来,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说什么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来的第三女?” 邵元节笑道:“哈哈!八郎,你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连你都无法认出那位朱公子是个假货,难怪那个江小姑娘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刘康和陈南水都是嗜酒之人,一听到车中藏有美酒,齐都大喜,觉得出这一趟差事,简直比郊游赏景还要愉快,尤其是有锦衣人领头,让他们根本不在乎任何凶险,认为万事有金侯爷扛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粗算起来,锦绣桥大约是府城至虎丘的半途,到了锦绣桥,等于已经走了七里路,再走七里,便可到达虎丘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早已知道她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诸葛兄早就告诉我了,她还以为我不知道,总是装神弄鬼的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于八郎都几乎看得呆了,忖道:“无论金侯爷有几位夫人,这位飞霜女侠秋姑娘,应该算是里面最美的一位了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侯爷,你不相信吗?待我问个明白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邵道长,不知下官有没有跟你说过?金侯爷在武当、少林两派的辈份之高,当今天下极为罕见,他不但是少林派掌门的师弟,并且还是武当派掌门的师叔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他虽是心里这么骂着,却也知道自己挨了这两腿,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仇了”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最低限度,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回忆,也比她们多姿多彩,更加的难以忘怀 因为武林中九大门派,平日罕得往来,下山行道的各派弟子门人,碰到之际,也都是客客气气,就算有任何误会发生,只要门中长辈出面,便可以消弥一切误解,化干戈为玉帛,绝对没人敢引起门派之争 不过,在现实上,江湖之中,都泛称武当、少林两派是九大门派之首,任何的江湖人,宁可得罪少林门徒,也不愿和武当弟子结怨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尤其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这三大特务机构潜伏的人更多,纵然目前是刘瑾总领大局,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控制,恐怕还未深入——当然,这是由于长久以来正、邪的观念所影响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由此可见,朱天寿为了拉拢金玄白,不但许以重酬,给以爵位,并且亲自和他搅和在一起,是何等睿智之举! 他微笑地忖道:“皇上从登基以来,便沉迷酒色,一向糊里糊涂的,可是这件事情上面,却充份显露出他的聪明智慧,看来这不仅是天意,也是朝廷有幸……” 第一九九章铁剑金镖 召元节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到了许多事情,直到金玄白出声询问,他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金玄白在这瞬间,终于能体会这两位师父的心情,同样的,对于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抢着授艺,并且争着要把孙女许配给这位徒儿的美意,也更能够了解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当时,他的三位友人和五名弟子气势汹汹的把两名年轻的剑客围住,本来要用群殴的方式,杀了方士英和龙飞泄愤 可是当他们报出名号之后,铁剑金镖童太平立刻便知道若是不能把这两人当场杀死,事情泄漏出去,后患无穷,必然会引来武当派的报复”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他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和诸葛大人随我先行,这里交给于八郎他们处理”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 这两件事情,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对于神枪霸王这个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过江之际,他又由同道之间得到,武当掌门传出掌门剑令,通知各大门派掌门齐聚武当,商讨神枪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看来,不用我们派人,侯爷在武林中已扬起了巨浪怒涛,江湖上更是沸沸扬扬,如果这一回把西厂的那些混帐全都宰了,大概刘瑾不派人出来也不行了 第十四章 霸王神枪第二章虎丘救人 三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很远 当时道路两侧房舍甚少,一边临河,一边都是遍植桑麻的田园,只有靠近虎丘一带,才建了数十间矮房,贩卖一些当地土产及木刻版画 这种声音听久了,真是让人烦躁不已,当时他便恨不得挥出几刀,把那些西厂的家伙都给砍了,然后回到欢喜阁去,抱着周薇和窈娘两名红妓,钻进热被窝里温存”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消息传回巩大成的耳里,当然引起他的震惊,于是发出绿林箭,广邀麾下所属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瓢把子,聚集于总盟的聚义堂共商对策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两条火龙蜿蜒而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看来似乎那么熟悉,略一忖思,金玄白便想到在小镇上初遇神刀门的情境,两者极为相像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乍见火龙一散,断裂开来,那一阵高昂的嘶喊,已化为悲凄的哭喊之声,响彻四野” 诸葛明道:“这是金侯爷用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绝世神功,我有幸见过一次” 邵元节道:“难怪侯爷急着要我带他来虎丘,原来那个女子使出了玄门罡气,引起他的好奇……”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大喝之声:“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JZ※※※一般说来,打渔的渔夫,多半在船上是赤着双足,而船夫则是穿上草鞋,这都是为的工作方便而这样做 船夫、挑夫、工人所穿的草鞋,大部份是农家在农闲之后,利用稻草编结而成,一双一文钱批出,市面上的一些门摊有得买,不过价钱最少要二文钱,若是放进杂货铺里,要卖三文钱一双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船夫盯着他上下瞧了一下,问道:“这倒奇怪了,不用武功分高低,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若非忌于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武功极高,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于八郎见到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赶到,胆气大壮,正想大声呵叱,却听那个船夫道:“哦!我知道了,你的官比他们大,既不是靠武功,那么一定靠的是比他们会拍马屁,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只听那个船夫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年容我飞那个家伙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那支长剑有别于一般的长剑,剑长二尺有余,剑身却仅宽两寸左右,随着他抖动之际,剑身可作大幅度的弯曲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那支火把一阵急速的旋转,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急升,似乎变成一个火轮,煞是好看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他的武功也的确傲人,反应更快,一发现暗器来袭,剑锋倏转,上身斜移,瞬间连发六剑 他知道,像这等级数的武林高手,邵元节尚可与之一战,连蒋弘武或诸葛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概只有金玄白才能制服此人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陈南水和刘康互望一眼,突然道:“前辈,你若是告诉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们马车里有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可以送你一坛,让你喝个痛快”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于八郎鼓起勇气,道:“前辈这句话,在下可不敢苟同 他咧开嘴笑了笑,道:“老夫就冲着这坛女儿红的面子上,放过你这一回,不过仍然得告诉我,天刀余断情这厮,如今人在哪里”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于八郎见他说完这段话后,脸上透露出一种佩服的神色,可是又隐隐听出他有些畏惧和兴奋之意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剑魔井六月仰首再喝了两口酒,又道:“我本来不知道天刀余断情毅力如此惊人,以及他为何把原先的余敦厚之名改为余断情,还是十多年前,在东海遇到玄阴教护法风漫天,承他告知,才明白整个原委,就因为这样,我每一回击败他之后,都没下毒手杀他”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哦!原来这欧阳悟明便是欧阳兄弟的亲生父亲 不但锦衣卫的人员不敢招惹他,连东、西二厂的档头都相继被告诫,不可得罪此人 金剑银镖张宗华带了两名见证赴约,双方并且下了生死状,不过剑豪聂人远取胜之后,仅是冷冷的看了断去一臂的金剑银镖,便飘然而去,什么话都没说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而明教有日、月、星三宗之事,更是他们前所未闻,于是齐都提起精神,屏气凝神的倾听起来”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于八郎笑道:“前辈,酒就在车里,等一会我给你就是了”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他,凝目望着田三郎,道:“刚才的暗器是你发射的吧?老夫井六月,外号剑魔,能否领教尊驾武功?” 田三郎道:“我不会什么武功,也从不跟人比试 他们刚刚坐定,马车已经移动,显然田三郎也明白唯有找到金玄白,才能制服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剑魔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他接过于八郎手中的小酒坛,替两人把酒斟上”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剑魔井六月目光锐利,看到他比的手势,问道:“你比的这个手势有什么意思吗?” 于八郎一笑,道:“前辈骂我们是白痴,南水不敢苟同,想要出言辩驳,我叫他不要多说” 他抓了把颔下乱糟糟的胡须,道:“你们听过刀君这个名号没有?”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摇头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剑魔井六月收起食指,道:“这种枪法太过繁复,极其难学,尤其三大套路的守式,真是守得滴水不漏,我和楚天云兄弟前后交手过十几次,用尽了三十多种剑法,都攻不进去,结果只好以平手结束”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江湖是残酷的,如同丛林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侥幸可言,不比朝廷,虽然勾心斗角,充满危机,却可以凭着吹、拍、哄、贡等手段,谋取高位,斗垮敌人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剑魔井六月发了顿牢骚,见到两人脸色不对,忙道:“我又不是骂你们,你们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于八郎干笑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因为他们看到了骑马而来的那个锦衣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是一样 他们的视觉里,最后残留的,也只有这个影像而已,随着一道如锥的尖锐气劲刺入,这二十多名劲装大汉,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身形倒飞而起,落地死去 他们深陷在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中,每一个人都是从头凉到脚,无法动弹 除了火光在动,整个广阔的空间里,也只有金玄白在挪动,那股凝重而浓缩的杀气,似乎把他座下的马都吓住了,不敢移动铁蹄,继续前行”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这下,金玄白开口说话了,充份表示,他只是个人,并非是来自地狱里的鬼魅或是恶魔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童太平为了表示诚意,当场支付三位门主二千两银票,都是官营的宝泉局里开出来的官会票,除此之外,还有十两的大银锭五十个,算是付出的定金,任务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尾款因为他们做强盗有七八年之久,劫下的财物,最大一笔也不过只有二百多两银子,平常一个月劫来的财货能够打平开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到大银锭? 所以这三个人都认为鸿运当头,这下要发了,当下就把银子分配好,把整个山寨的寨丁全都调入山门,随时听候差遣 但是他们这样一来,正好中了童太平的计策,行程之中,陆路遭到三义门的不断伏击,改走水路,又被大江帮的水贼夜袭,沉了两条船,死了八十多人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不过他们才奔出七八丈远,便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披着锦袍,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在前面不远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只不过侯三和关勇有些手气不顺,把身边所带的碎银全部都输光了,正准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童太平换银子” 刘峻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侯三心头一震,自茫然中清醒过来,扬目看去,只见金玄白取下挽在左手的那袭锦袍,也未如何作势,锦袍立即紧束成了一根锦棍,棍端突出一截尖刃,刃同枪尖驼铃悠悠,唱响西域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我换上衣服,有点大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我吃了一惊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神智一下子转醒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你可是鸠摩罗什哎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   “艾晴,罗什何其有幸,能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我无端地烦躁起来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他冲着我开心地笑,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礼物而不是刚送出去一件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令什升而说法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其見尊崇如此”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都旧了,还戴着啊”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赶紧打住,换个话题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我不愿给他带来麻烦,坚持跟他拉出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所受苦恼,十倍于前”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贤哲者,国之大宝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是啊”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他的内心,应该是深受煎熬痛苦不堪的吧?“所以,罗什,以后如果你遇上困厄,一定要想想你所立的宏伟志向,坚强地活下去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   “我也一样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母亲问我,要怎么办他去中原弘扬佛法,付出的代价,是一世的诟病我的笑僵住了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不我以归,忧心有忡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而他,似乎挺有人缘,好多人冲他打招呼,男男女女都有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   苏幕遮,结束了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   “国师,你先歇一会”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去睡一会儿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夜凉如冰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去哪儿?”   “它乾城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我迎向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缓缓说:“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你不要再当军人了,会性命堪忧”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她对着我笑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愣住了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李教授急急辨白,“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她停留太久,只要验证我们新发明出来的时间地点定位功能是否成功,就可以了”   “好好,没问题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   我讶然”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我嘘口气,打算开溜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   “妾身自然明白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   “老了”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不是我不肯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吕某实在无法可想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这次,我真的要走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  轩辕绝也蹙起了眉,他出来这么久还没遇到今天这种事情,这些人眼里究竟将王法置于何处?摆明了是欺诈  “你这个臭家伙居然敢倒打一耙,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心扑通直跳,看着楚逸凡那双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把小命送掉了  “轩辕公子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就在他们刚迈出酒楼门槛的时候,却听到掌柜和店小二痛苦的声音:  “天啊,好痒啊、好痒啊……”  众人望向楚逸凡,却见他薄唇角间有着一抹邪恶的笑大家陡然明白了,原本是毒医的杰作,不过同时也打个了寒颤,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惹到他”  “这么说,我们可以对付他们了?”  中年男子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仇恨与暴戾”  中年男人也点了点头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那一瞬间,他一愣,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 “现在易容后,我要如何做?”中年男子望着他”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招了招手道  “主子——”  那群男子见到白衣男子出现,都绘绘聚到了一起,自行列队,朝着他恭敬地抱拳行礼各位兄弟都辛苦了这么久,这次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保护我们自己呢?”  “该——”  又是一阵子激动的呼声,虽然众人对修罗宫并不了解  “废话少说,留下东西  马背上的两人相视一望,然后由一袭青色劲装的男子朝着中年男子抱拳道:  “朋友,我们也是受别人接的镖,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我们“我管你是不是接的镖,咱们修罗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到手的何需跟他们多言,咱们跟他们拼了就是  “不自量力某处又被修罗宫挑了,某府又被修罗宫给灭门了,某人又被修罗宫的人给害死了……  一时间,众人闻修罗宫变色  武林盟  偌大的大厅里,明明坐满了人,却静得仿佛掉一根绣花针在地面也能听到一般  “盟主,近日修罗宫频频生事,我们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如此横行下去了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寻找他们的路途似乎布满了荆棘,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夜魃双手抱拳,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 “见过宫主,见过楚公子”  楚逸凡点了点头才会无意得罪别人,从而惹来他人的抵毁让风雨雷电四大堂主注意任何异动,守住修罗宫我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向修罗宫发起攻击  “是啊,宫主  楚逸凡听罢,勾了勾唇,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斜望着他们  “我要去找倾城” 江湖篇chapter089:轩辕绝的身份   “我要去找倾城”  东方瑶答道,嗯  “无风不起浪,若非修罗宫行事有偏颇,别人无缘无故又为何栽脏他们?”东方敬厉声道,女儿像是中了蛊一样,虽然之前她也老闯祸,但却不曾像现在一般维护一个陌生的人  “大胆,居然敢对我出手”  “是  “哼——”东方敬一甩袖,怒声道  轩辕绝放下信,眉宇间的折痕不减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  “小谷,备轿,我们去知府衙门一趟  “是,奴才这就去”  “太子起  “查到什么了?”  欧阳倾城放下琴谱,抬头询问着他  夜魅皱着眉头,也是  楚逸凡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 楚逸凡又说道,对于使用栽脏嫁祸这样卑鄙下作手段的人他向来不会手软,只有他欺负别人,别人若想反诬蔑他,那就是找死不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娃娃,还是单纯的喜欢娃娃?  “请他进来吧  夜魅走出去后,他们三人走到大厅坐好,然后片刻后,夜魅就领着轩辕绝从外面走了进来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不着痕迹地顿了下,然后齐齐望向他  “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立场  “错,你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  “看来我们还需要再加强攻势“难道你不想天天见到师父?”  “师妹,我不提回去了”叶言轩也以为欧阳倾城在生自己的气,赶紧说  阳光刚从云层里射了出来,有种清冷的明亮  “什么?”楚逸凡跟欧阳倾城心中都颇为吃惊,没想到对方现在居然把毒手伸向了官府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该死的,他们是想跟朝廷挑衅作对吗?”  小谷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太可恨了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安静得异常,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为首黑衣人心里有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她望着黑衣人,然后樱唇扬了起来,问道:  “你是谁?”  黑衣人不答,只是恨恨地瞪着她他则走上前,朝着黑衣人洒了粉末不过现在既然是他主动撞上枪口的,那么这次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了  “怎么样?没想到吧?老天爷居然给我机会让我活下来  “你按按你的腹部就知道了  “不、不,我不相信  “其实你不用怪苏文俊,他要你为他办事嘛,当然得瞒着你”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欧阳倾城接过了话,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罗文伯  “啊——”  痛苦的声音响砌云宵,但是却无人敢为他们求情而欧阳倾城则是真正地踏上了寻亲之路  ……  风月楼的后院有一处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花香四溢,绿树成荫阳光淡淡地洒落,仿佛被院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不知妈妈有什么吩咐?”  “坐、坐这个臭女人又想让她去讨好那些色胚嘛,呸”老鸨笑着轻拍着绝色的手,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绝色啊,你已经年方十七了吧,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有力的保障了,否则以后等你年华逝去,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 绝色轻抿了抿唇,她就知道这个老鸨不安好心”绝色点了点头”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面具外露出的表情很是迷惑,她是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却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被心里冒出来的感觉给吓着了,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她,一直不断地在心里猜测:  她究竟是什么人? ———————————————————————————— 抱歉,失言了,,,这几天父母在老家帮忙料理姨父的后事,我一个人刚回来顾店,事情比较多,今天还是三章  “绝色?”  二楼的面具男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却越发觉得很熟悉  “哟,我说诸位爷何必生气呢”老鸨见状,赶紧走到前面来,手一边扬着手绢,一边带着笑容劝着他们  “大家都是来看绝色表演的,何必伤了和气呢”肥胖男子撒起波来”  老鸨一见当即吓得不轻,生怕在自己的风月楼里发生命案,那她就要惹上大麻烦了,尤其这名肥胖的男子还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兄长,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瞪大了眼睛,更是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面具男子的手,生怕他一用力,他们老爷的小命就送掉了但是她却有一个直觉,就是他不会伤害自己,而且他是在为自己教训那个肥胖男子  “你知不知道本爷是什么人?居然敢得罪我  “啊——”  肥胖男子又是一阵惊呼,只因为他的头发居然掉落了一簇,如果再近一点,掉的就将是他的脑袋而不是头发,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哆嗦,差点尿失禁  面具男回头望着她,等待她的说话  “纪少楚  “主子,该歇息了”  巧音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欧阳绝色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轻念着什么”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欧阳绝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巧音看着她温柔的表情,点了点头,终于去休息去了然后只见她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划去,在两人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 “我想去挑些东西特别是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行,她要去看看倾城  “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奴婢她宁愿挨上东方瑶几鞭子,也绝不能放她出堡  “你连本小姐也敢拦?”东方瑶俏脸已经沉了下来   “奴婢见过堡主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到了皇城,我们就分道扬镳,不会赖着你们……”  “东方姑娘不必多虑,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  轩辕绝点了点头  女子银丝面具下的唇微扬了起来,扯出了明显愉悦的弧度”屋子里的女子又说道”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  “莲姐,我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没办法,大哥和倾城的下落就是支撑她整个人生的支柱,她相信只有能够找到他们,她才会不再那样的空虚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看来那灭门之灾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太多的伤痕……  “怎么会这样?”  欧阳绝色原本为寻找妹妹的消息而开心,但是接到宋玉莲后面的话,她却开心不起来”宋玉莲点了点头,带着祝福的眼光望着她“希望你们兄妹三人能够早日团聚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他却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将他们胆小表露无遗他的一面铜色面具就很骇人了,再加上那一身的冷漠气势,多年的山贼生涯,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  深邃的眼瞳里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只见他慢慢地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宝剑  “走吧,我们回去  ……  皇城,繁华似锦,果然不愧是天子之都  “走吧,我们去附近再看看“天子脚下,能不繁华吗?”  看着小谷得意的模样,东方瑶心里就不舒服,这个臭小厮老是跟她作对,气死人了  “哼,那又怎样?我江南即使不是天子之都,也同样繁华似锦,不输给皇城”轩辕绝含笑  “小谷,不得无礼  “主子,我知道错了“东方姑娘刚才可是瞧见什么了?”  “我好像看到小倾城他们了急切地对着轩辕绝说道,“我现在就下去找他们她对这里很陌生,要是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 “走吧也许你刚才看到的不是欧阳宫主?”  “我相信看到的就是小倾城”叶言轩说道“魅,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东方瑶来了?”  “是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如果有多的时间,月就加更”   东方瑶几乎是追过来,一把抱住了娇小的欧阳倾城  “欧阳宫主,东方姑娘是特地来找你的  只见街的另一边,原本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领着一队侍卫走过,却不料眼睛一晃看到了轩辕绝,他眉挑了挑,那应该是太子殿下吧?  “统领,那好像是太子殿下耶?轩辕绝居然是当朝太子?他们是猜过他身份尊贵,但是却没想过他会是太子爷?太子爷不是应该养在深宫中的吗?怎么也出来了,还跟他们称兄道弟的?  那些行人也愣住了,但是见到那群侍卫后回过神,赶紧朝着轩辕绝跪下:  “参见太子但是太子吗?她还真没想过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他们也没料到,当初只以为他是皇城的高官,却未料他居然是太子,未来的皇储,不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跟他们也没多大的关系”轩辕绝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市集,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 “几位客倌,有位公子要见你们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年轻男子答道,然后在欧阳倾城示意下离开了酒楼  “走吧,我们现在立刻回宫” 寻亲篇chapter107:第一次进宫   “也许我们能够解皇后中的毒而东方瑶和叶言轩则由夜魅他们带往了修罗宫在这里的分坛,也没有特别去寻找住的地方  诏月皇宫  红墙碧瓦,廊道蜿蜒曲折不见尽头,飞檐的屋角像展翅雄飞的苍鹰  欧阳倾城望了那颤粟的小宫女一眼,然后对她说道:  “你过来”  啊——  宫女吓得不轻,懵了”皇帝也答道 ———————————————————————————————— 月要陪老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六岁小蛇后》的番外《魔女的傻夫》估计要下午才能更 寻亲篇chapter108:苏瑾儿   夜,残月躲进了云层里面,黑暗笼罩着大地,巍峨的皇宫也沉默了苏瑾儿坐了起来,发丝顺势滑落,不自觉又增加了几分的妖艳风情  轩辕绝”苏瑾儿曾救过被敌人中伤的门主,所以门主收她为义女  蓝袍男子一愣,然后接过了黑衣人递上的书信,打开一看,眉深深拧了起来  片刻后,一位戴着铜色面具的年轻男子随着他走了进来硬咽下心里的气恼,她说道:  “我需要纪大哥帮我除掉两个人  苏瑾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欧阳倾城跟楚逸凡的事情告诉了他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蹙着小眉头对纪少楚说道暗一动真气,腹部却一痛,知道再战下去也不过是落得败的下场,唯今之计,看来还是要先离开,下次再找他们”有时候这种毒比要人命更加的霸道  “似乎什么也瞒不过楚兄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家宅子外面,回头再望去,隐约可见几个人影,不能让人发现他,  欧阳绝色见他神情不对,仔细一探却发现他居然中毒了,暗呼一声不好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这颗解毒丹能够暂时压制你所中的毒药,但是却不能完全解出毒  宋玉莲摇了摇头,出了无情门外,与欧阳绝色一人骑一匹骏马朝着欧阳绝色现居住的地方而去  身后,无情门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正副门主一同急急离去  “姐姐不必多虑,他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昨夜他突然中毒出现在我后院,我才将他扶进屋子想解他的毒还他的恩情,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不并他身上的毒,所以请姐姐帮忙……”欧阳绝色自然明白宋玉莲的心思,所以赶紧向她解释道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一名身着青衫的堂主说道”  “属下在——”几人同时抱拳回答  “姐姐,纪公子的毒,我们都不曾见过,可要怎么办好?”欧阳绝色有些焦忧,对于纪少楚,她始终觉得有股亲切感,莫名的让她忍不住为他担心  “解药应该只有下毒之人才有  “你想自己跟他去找下毒之人?”宋玉莲也是何等待聪慧的女子,一见欧阳绝色的表情就知道了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看着纪少楚晃神的模样,心里有着不安,仿佛他在看着更远的地方难道是中毒产生了幻觉?她蹙着黛眉想道  “纪公子,让我去吧,就当作报答上一次你救我的恩情不过既然她不怕,自己又何需太多想却安然地待在这里,而且跟另一名女子还会解毒一袭的白衣,手持着萧竖着唇边,那首悦耳的音乐正是由她吹奏而出她清澈的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而出,顺着脸颊一直流进了嘴里未断的眼泪将那张绝色的容颜洗刷得更加的明亮动人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  “娃娃,我来吧”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  “他似乎头部受过重伤”纪少楚直直地望着她,再次说道可是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我们府上有一本武功秘籍,一旦照此秘籍练功必会雄霸天下  “他昏倒了”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一笑,半扶着纪少楚过去,而外面的人也早让人拆退了  翌日,待纪少楚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高头,那双迷茫的眼睛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清亮第二日起床后,两人的眼睛都带着重重的黑眼圈  宫女们面面相望,不知道这两个美女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虽然小美人还太小,还有另一个美人好像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两人实在太美了  “民女欧阳绝色见过太子殿下”  欧阳绝色在轩辕绝开口的瞬间,就朝着他福身行礼  “你就是倾城的姐姐?”轩辕绝也打量着欧阳绝色,见她一袭白衣飘飘,发如蝉丝,举止温婉得宜,而那张脸与倾城其实有几分相像,但是却更多了几分成熟与温柔,绝色动人的美人一个  “果然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出色  “没想到昨晚的事情,会让你们姐妹相遇,这也许就是缘份吧纪少楚是认识绝色不错,怎么却是要见她们姐妹俩呢?  楚逸凡笑得高深莫测,然后扬了扬眉道:  “我想他应该恢复记忆了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而幽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望着欧阳姐妹该怎么说呢?那双幽静的眼睛看似平静如沉水,但是却又有着深沉的激动,总觉得下一刻便会有火山爆发般的猛烈……  “你们想看我的脸吗?”  纪少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姐妹俩都着实愣了下  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清澈如水的眼睛掠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虽然他们的相遇看起来是很戏剧化,但是却也是老天的安排吧”  咿——  欧阳绝色更困惑了,望着纪少楚问道:  “纪公子——”  纪少楚深深望了她们一眼,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放在面具处却停住了,但是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因为这张如此狰狞的脸的确是她们大哥欧阳非凡的  “查到了吗?查到了什么?”  苏瑾儿赶紧迎了上去,握住小婢女的双臂激动地问道  什么?明天就能够解毒?  苏瑾儿心里似一面完好的镜子,突然从中间裂开了缝般,无法再平静  “可恶——”  苏瑾儿突然手握成了拳头拍打在桌面上,让小宫女吓了一跳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出宫一趟  “是、是,奴婢遵命”小宫女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 “我们也要感谢楚公子”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举杯共敬”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相视一笑,然后与楚逸凡也一同举杯共饮三兄妹府上惨遭灭门,但是未来呢,他们要怎么做?  欧阳非凡三兄妹一怔,显然还没有想到”  欧阳绝色听到欧阳非凡的话,脸上也涌上了激动的神情不是嫌恶,而是心疼  “师父——”欧阳倾城望着楚逸凡,虽然力抑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了解欧阳倾城是那种很内敛的性子虽然外表冷如冰霜,但是内心却依然是个孩子,会充满不安,充满太多的不确定,甚至是寂寞,这样的她更让他心疼  “能治好  “倾城,算了吧那里太危险了,大哥也习惯了现在的模样,没事的  “好,那我去天池山峰采天麻星和菟丝草  其它人一听他的话也松了口气,既然他说很容易,那肯定是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轩辕绝,你等着,这笔帐,咱们到时候会一并算  苏瑾儿点了点头,随即表情一变也现在担心的是明天要是皇后一旦解了毒,她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不行,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将到手的一切都化为虚有呢?  “义父,我得到消息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他脸上表情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看来,唯今之计也只有赌上一把了  翌日晚,月光很清冷,笼罩着华丽的皇宫楚兄早已经安排好了,母后一定会没事的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两人净了手,然后拿出长长的银针就要往皇后头部扎去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 “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宫殿外的侍卫、太监也出现在窗外向里张望着,问道  “皇上,今天为皇后娘娘做最后一次彻底的解毒,需要安静的气氛,时间也会花费不短”楚逸凡对着皇帝说道,先要把皇帝支开,他们才能进行计划  “不行,朕要守着皇后 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扬袍,背着手朝外走去  “儿臣恭送父皇  太医们吓了一跳,赶紧行礼  夜风徐徐,飘来了夜花香”中年男子听到他狂妄的话一愣,然后望向一边不说话的欧阳倾城”纪雄对两人有些赞赏,然后目光一转,望向一旁不发一语的纪少楚,说道:  “少楚,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到爹这边来”欧阳非凡说道,“虽然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却不该骗我月要被人丢到墙角去了纤纤玉手捏住了面纱的一角,然后手一扬,面纱脱离了脸上,露出那张妖娆的面容  “哼——”苏瑾儿冷哼一声,然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发丝  “我看你连我妹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 欧阳倾城睨了她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毒吗?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虚伪者  “师父,现在就寻她的血吧  欧阳绝色走上了一步,然后摘下了她脸的面纱,笑望着苏瑾儿  “贵妃娘娘要找民女吗?”  喝——  苏瑾儿跟暗门的人都倒抽了口气,愿认为她已经够妖娆美丽了,却不知眼前这女人居然比她更美上了百分,媚上了百分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  “苏瑾儿,你居然敢暗自下毒害我母后”轩辕绝冷冷说道,“今夜,咱们就看究竟是谁向谁求饶”话落,他身形一晃,伸手直接朝着苏瑾儿探去冷笑数声,“居然想插手皇族之事,今夜不论如何也容不得你……”  “你——”苏瑾儿瞪着他,太不知好逮了”  “所以,他就有权力欺骗我,甚至给我一个陌生虚无的记忆吗?”欧阳非凡只是平静地望着纪雄  “这——”说话的黑衣人一愣,然后蓦然继续嚷道 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身份,至于今天晚上,我不会出手的”欧阳非凡扬了扬手,深邃的眼眸望着苏瑾儿说道敢对她大哥指手画脚的,那是她自找麻烦这个小女娃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是却用着冷漠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的直到身后是墙面,退无可退”  欧阳倾城拧着眉说道,似乎对苏瑾儿有这般鲜艳的血色很不满然后拿过杯子接下她手腕流出的鲜血  “他们交给你了  “皇上、皇上……”  皇帝无视苏瑾儿的哀求将头一扭,然后走到皇后的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自责地说道:  “皇后,都是朕的错将一只毒蝎子放在身边,现在朕拔了她不管怎么说,他救过自己是事实他不想欠他什么  纪雄一愣,也是,只怕他想再进宫里来救人,”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  “好,我放他走 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如春的好天气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倏——  刚走到大厅外时,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朝着欧阳倾城射了过去  “不用客气,娃娃是我的小徒弟,两位是他的亲人,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见外”  欧阳绝色他们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亲们多踩啊多踩好美的女子,她原以为自己就算美的了”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  东方瑶放下了心,那应该没什么麻烦了才是  “天池山峰——”  众人倒抽了口气,那天池山峰之险峻绝非一般,他们去天池山峰要做什么?  “小倾城,你们去天池山峰做什么?”东方瑶率先问道,夜魅等人也自是关注  欧阳非凡在看到四张俊美的面容时,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道黯然我一定会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的”楚逸凡在一旁劝解叶言轩后,然后望着东方瑶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们要负责保护他们  “小倾城——”  “小师妹——”  东方瑶和叶言轩眨巴着大眼睛哀怨地盯着欧阳倾城进了马车里,然后马车在他们面前缓缓驶离……  天池位于月焰皇朝最北面,地势极险峻,在天池山峰四周是大片的黑森林  欧阳倾城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天池山峰最外面的野地上,然后欧阳倾城给夜魅、夜魑吞下了避免被沼泽毒气所伤的丹药后,四人一起进入了黑森林里  “大家要小心  夜魅抿了抿唇,也惊讶又警戒地盯着这头猛兽,它看起来对他们敌意很深”  夜魅、夜魑一凛,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一双明亮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全角兽”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说道,他则长臂一伸,迅速地将欧阳倾城抱了起来,身形一晃,避开了全角兽的攻击然后身子一挣,从楚逸凡身上挣脱了下去,将小球球丢给楚逸凡,粉色的小身影像一只鸟朝着夜魅、夜魑飞掠而去再落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一掌击向全角兽   “雁青,是我对不起你一想到这,她不禁感到莫名的優越和安慰看他像是播放录音带的说辭和嘴脸,她觉得无聊透了,心思不由得转到別处”她起身准备离开,脸上仍是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   黃正德拉住她的手,诚心地道歉   “美萍,你不要闹了   “你说谁是狐狸精﹖谁对谁纠缠不清﹖请你说清楚”她神气十足地拿出红帖硬塞给黎雁青,并用着十足轻蔑的眼神瞟看着她   “黎雁青,不管怎么样我都是黃正德的好婆,而你则是因为我和我的孩子才没办法成为他妻子的人相信我,你们的大喜之日我一定会带着我真正的男朋友參加的为什么这么背﹖好好的一个周未假日,原本是计畫要好好利用的,谁知却被经理硬生生地留了下来,说要处理完美国来的传真后才能下班,实在是大杀风景   突然闲,她看见了尽头的资料室居然有人影在晃动着,只见那人影似乎正忙着翻箱倒櫃找东西那般的忙碌黎雁青只好挂上电话,决定自立救济,靠自己的力量去擒那可恶的商业间谍   “我警告你哦,別想再挣扎了,我已经通知楼下管理員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捉你这个不要脸的商业间谍了心中暗自庆幸没被那飞天花瓶打中,否则后脑袋瓜一定要縫上好几針的   “真的﹖”   关念宏半信半疑地盯着这被自己制伏的女人,双眸狠狠地望进她的眼中   “你拿那钢笔要做什么﹖”他口气不友善地问   关念宏可不信那刁钻的女子会没有用意地撿一枝笔,他可不是傻瓜;特別是在领教过方才她那挥桿打入的狠劲后,对她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看得出那女孩已被气到快失去理智了,于是他亮出方才至公事包中找了半天的“員工识別證”   只见那證件上的确有着他的照片和基本资料,嚇得黎雁青都傻了这下她可糟了,竟将公司的高階主管誤认为“賊”;更可怕的还是竟然问清楚就毒打了他满身是伤,真是有得瞧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不相信如此简單就取得他的谅解”   “谢谢你   关念宏一听到这喜讯,立即高兴地往她那方向走去因为他毫不记恨被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的惨样,只是一味地帮自己找台階下,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也难怪他在工厂有“好好先生”的外号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这样宜盯着人家小姐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才将目光转移,有些不自然地对她说:   “不要再道歉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关念宏立即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并且又骂着自己蠢”他拿起那老旧的公事包对她说   她专心地自怨着,一点也没注意到电梯门已打开;直到身旁的关念宏叫了她好几声后,才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是單独一个人   她张大眼全神貫注地看着身旁的怪男子--先除掉他那一头安全帽似的黑人发型和那老土的服装不要看外,他有着一副挺拔健壯的好身材;再细看他的五官也都长得很端正,甚至于有一双深邃动人的黝黑眼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着令人感到邋遢不已的落腮鬍   但这些缺点都是后天的,可以把它改善过来;只要换个发型、穿上一般的服饰,和剃掉那令人恶心的落腮鬍,他一定可以变成一个标准完美情人的紳士   就此四眼相望没有作声,直至电梯到了地下室,开了门后关念宏才反应过来“关主任,你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黎雁青又正经地问了一次,关念宏仍是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关念宏愈听愈迷糊、愈听愈头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懂为何她一方面说自己是不可能受女人喜欢,而另一方面却又想当自己的女朋友呢﹖真是矛盾她在心中咒骂他,但无奈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好暫且接受他的轻蔑;改天不只要把帐算在他身上,还要连本带利地折磨他,才够本消气呢﹗   “关主任,我想你若不是想像力太丰富,就是电影看太多了   “我都被你弄糊塗了,既没大肚子,也不想骗我的钱财,那……那就是你真的对我『一见鍾情』了,是不是啊﹗”他无奈地问着我只是要请你当我的冒牌男友,然后我会帮助你追上女朋友,达成你结婚的美梦   “关主任,你--”   “你別再说了,对于你的提议我实在很抱歉,我真的爱莫能助   “关主任,你知道工厂的小姐们背地里都叫你是『科学怪人』吗﹖还把你想约厂长祕书出去看电影失敗的事当成笑柄般的传开来,甚至还说你是『癩蝦蟆』,就算你约林美美一千次,她也不会答应你一次的   “关主任,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叫作『科学怪人』,永远被当作取笑的对象吗﹖只能偷偷地喜欢着林美美,却无法约她去看电影、吃饭看来这“科学怪人”还是难过美人关的,她真是下对药了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你可以追上你的心上人”他眉开眼笑的,一点都不怀疑黎雁青   黎雁青看着关念宏对她的信任,真是感到有些慚愧,羞愧自己竟如此卑鄙地利用了他对林美美的爱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就像是交换条件一样的自然啊,根本就不须羞愧的,不是吗﹖但不知怎么搞的,那股罪恶感竟在黎雁青心中不断地擴大……   想着他那种愿意为爱犧牲一切的精神,不禁让黎雁青感动莫名;但除了感动外,本身的道德感则是不断地譴骂自己,痛斥她怎可如此小人地利用別人的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标   关念宏看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一副面有难色的摸样”他不解地问   他不以为然地点着头,但仍是不太习惯镜中的自己   “我觉得这些襯衫的顏色不太适合我那﹗”   “拜托哦﹗关主任,深蓝色的襯衫有什么不适合你的啊﹖”黎雁青受不了地问着她将原本的癩蝦蟆成功地变为瀟灑的王子,带他去參加喜宴一定出尽锋头,气死薛美萍和黃正德   “我不会的第2章   翌日--   关念宏在黎雁青家中待了一下午,两人忙着背诵、强记彼此的生活背景和兴趣,并共同讨论着相恋的过程   他受不了地看了她一眼后摇头兴歎”   关念宏边说边怀疑着眼前这女子怎可能会有如此清高的兴趣呢?她看来真的是不像啊﹗反倒像是逛街、唱歌、吃东西等正常化的休闲活动,而不是那文謅謅、詩情畫意的插花和茶道”   “若不改的话,你不觉得欠缺说服力吗?”   “你放心,那些讨厌的人只会问你打算何时和我结婚,和在意你的衣着、相貌及收入,他们根本不会对我们的恋爱过程有所怀疑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大脑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我也有错,我不该……”   “別管那些了,还是继续背我们的资料吧”   他点着头,第一次感到由母亲之外的女人喊自己的名字时,竟是如此的悅耳动听,甚至比林美美喊他时还顺耳好几百倍呢﹗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啊﹗他发楞地想着   “念宏,换你了   “雁青”他信誓旦旦地说,并领着黎雁青走向座位我向来只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没空时陪我打发时间的玩伴罢了”江玲玲自吹自擂、大言不慚地朝着关念宏眨眼虽是早已套好了招,也早已领敦过了他那拥有百万伏特效力的眼眸,但今天仍是不爭气地又被吸引住,心仍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甚至于还有更加严重的趨势呢﹗但幸好被关念宏那么轻推了一下,黎雁青才清醒过来,没再沉溺于他那溫柔的注视中而继续接腔演着戲   两人称职地扮演着神仙眷侶般才有的濃情蜜意,边应付着同桌的三姑六婆、长舌公、好事者的问题,配合得相当完美,一点都让人看不出破綻来   “我再次声明,你的老公对我来说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鸡肋』,而这位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   不到短短的五分钟,原本是新人欢喜地过来敬酒,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场面真是让一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弄不清状況,不明白新娘为何会那样破口大骂着客人   然后他亲密地搂住了黎雁青,将她整个人环抱至怀中,彼此间毫无空隙地紧贴着,热情如火地吻住了她   “如果这样的證据还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   “神经病,一定是看走眼了別再自我陶醉、对他有非分之想,还是将他当成哥儿们会比较实际些第3章   “雁青,我刚和美美出去吃饭了   “一切都还顺利吧?她有没有对你流口水啊﹖”黎雁青打趣地问   “你放心,这事一点也难不倒你,相反的你还很行、很喜欢呢﹗”他卖着关子对她说”   “買衣服﹖”   黎雁青不自觉地提高音调”   “我就说嘛,你怎么捨得一天不见你心爱的美美啊﹗”她又取笑地说”   “她真是无聊,乱说人隐私,真是可恶!”关念宏生气地大骂着那我们就星期六见面再继续聊喽,拜拜”   “拜拜因为陳静芝回夏威夷住了快两个月了,而最近所发生的这些事她根本就不知曉,甚至于找关念宏当冒牌男友的事她更是不可能知道”她不正经地说   因为陳静芝是在投顾公司上班,所以时常都有些所謂的股市明牌可以告知黎雁青,使得她可以小賺一笔;而现在陳静芝就是利用这层关系来利诱黎雁青,开她玩笑   “当真﹖”   “利字当头,我哪敢不当真“大嘴巴”江玲玲的功力,果然是非常深厚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你誤会了啦﹗”   “雁青,你确实和那帥哥接了吻,对不对?”   “是有接吻,不过那只是权宜之计啊﹗”她挫敗地说,有些受不了陳静芝那曖昧的语气   隔天一下班,黎雁青就往陳静芝家飞车而去   “你怎么现在才到啊﹗”陳静芝看着墙上的钟指着已快八点了,不解地追问着黎雁青对了,你看起来好像比较瘦那,为什么呢﹖”黎雁青对着好友说其实我还变胖了呢﹗”她边说边拿了罐可乐给黎雁青   “那占了你极大便宜的老公现在去哪了呢﹖”黎雁青四处张望着,仍不见陳静芝先生的蹤影   “真的好漂亮啊﹗”黎雁青看完所有照片后有感而发地说   而一旁的黎雁青又被她那模样给逗弄得笑岔了气,笑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久久才恢復正常   “你果然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爱逗人什么”乾材烈火”的,气得她是火冒三丈;再加上又用那什么有益身心的怪论调来安慰人,更让她感到啼笑皆非呢﹗   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事情竟会被謠传成这样﹖看样子江玲玲那大嘴巴是一定会把这消息告知所有的人,到时候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一定也会来兴师问罪的,这该如何是好﹖黎雁青在心中暗想着那可怕的未来,脑中轟轟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快对我说事情的始未吧   “这是我的直觉告訴我的,而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陳静芝一脸专业的样子对她解说”她爽快地答”关念宏说完,就又乘电梯上十楼准备开会的事因为是星期六,只上半天班,所以时间上是相当的紧迫,必须分秒必爭,以便准时下班   “是不是很帥啊?跟雁青搭不搭啊?”   “跟雁青可搭配得很呢!她男朋友简直就像是电影明星一样,很帥的,笑起来乱有魅力的   “我刚经过时,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嘛   “雁青,別再保密了,就快告訴我们吧”   黎雁青终于如他们的愿告訴了他们答案,因为她知道若是一直不说,那好事者绝不会放过自己的,肯定会缠着自己无法办公   “哦,两女一男的复杂感情问题耶!雁青和美美在搶『科学怪人』,这样不就变成了标准版的三角恋情外加办公室恋曲吗?真是比八点檔的戲码还要精采呢!雁青,你真是太棒了   黎雁青带着关念宏走入一家布置得颇有后现代主义的餐厅吃午餐,两人边吃边地”他津津乐道着”他仍是一脸幸福地回想陳述着,整个人都陶醉在被林美美认同的快乐里”   “想通了啊!知道穿帥一点可以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啦!”黎雁青打趣地说”   黎雁青嚇得宜摇头,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惹得关念宏大笑出声,隔了好久才有力气解释”   但儘管关念宏大力推薦着他的好友,可黎雁青仍是兴趣缺缺,提不起劲来﹂她敷衍着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使得黎雁青几乎站不穩脚步,跟蹌了一下,还好关念宏眼明手快地出手扶住了她   “你放心,我刚刚是骗你的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黎雁青的喜怒呢?关念宏一时也弄不懂否则害我看不到我最爱的『理查吉尔』,我才真的会生你的气呢!”她催着呆站在那的关念宏”关念宏老实地对她说着忙碌的原因   “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准时下班,不可以加班,因为我已经和我高中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和看晚场电影的   但关念宏虽是觉得脸上无光,仍是很有风度地耐着性子拉下脸,好脾气地又对她解释:   “美美,別让我为难好吗?打个电话给你同学说我们会晚些到,请她们先吃晚餐,然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关念宏,你凭什么乱改我们的计畫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林美美不高兴地当场责骂他,眼神中闪露着怒火,丝毫不理会办公室中还有別的同事在场究竟是被她的外貌所吸引,还是自己的虛荣心作祟,所以才对她穷追不捨呢?关念宏困惑地想着”   话才一说完,阿林便拉着关念宏向外走去,直至楼梯间才停下   他惊讶地看着阿林,没想到一向粗心大意的他,现在竟表现得如此善解人意而且细心,真是太令人窩心了”   “主任,別这么说”   “主任,你不相信我和惠玲的能力啊?”阿林问着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他看阿林一脸不愿意,立即用话制住了他“对了,你觉得我和林小姐合适吗?”关念宏突然问起阿林,想听一下別人对他们倆的看法”   “不合适因为他不知道林美美有这么好的本事,可以同时脚踏三条船“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得回办公室了,等会儿见   “你说呢?”他口气不是很好地边开车边问   “聊了二十分钟啊?都谈些什么?”他虽有些不悅,但仍不动声色地问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解决你和林美美之间的困难吗?”   “那个明天再说啦!反正我明天还是留在台北继续开会   黎雁青一听嚇得直瞪眼,没想到他倆居然已到了这般田地   “別发呆了,该陪我去買CD了   两人就如此一路聊着天、谈着笑但谁知关念宏仍是执迷不悟,对那林美美爱恋有加,不改心意   “晚餐想吃什么?”   他坐在驾驶座上侧着头,趁着问她之际再次偷偷打量着她、欣赏着她   “麻辣鍋,好不好?你上次说想试试看的只是愈和她相处,愈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多到不勝其数,我就讲一个前几天发生的事好了   “这还不算是离譜的呢!还有更夸张、更今人难以忍受的事啊!”他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有美貌没有头脑,而我最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那看在我如此諂媚的分上,介紹你妹妹给我认识吧!我保證一定会好好爱她的?”他忽然开着玩笑   “很抱歉,我没有妹妹真是不够义气,过河拆橋嘛!”他佯装翻脸生气地说只好强壓住方才心中的情愫,又和他胡闹起来   “我和关主任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黎雁青的回答真是让那两个好事的女人大失所望,原以为会得到最新的一手消息,没想到却又是同样老掉牙的说辭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想叶董事不会那么无理”总机也深表贊同地说   “你知道公司一向不鼓勵『办公室恋情』的,你怎还会明知故犯呢?”经理开门见山直接问”黎雁青一副自在的样子,丝毫不将经理那严厉凶悍的目光和命令的口气放在心上   黎雁青只能壓住怒气,不与他有任何冲突,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愈想愈悶,愈是嚥不下这口气   “怎么了?说来听听嘛!別憋在心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会生病的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   “你缺钱吗?”陳静芝既关心、又紧张地看着她”陳静芝又叮嚀着”黎雁青不自然地答但她也不逼黎雁青说,只是用双眼賊賊地朝着黎雁青看,并且又露出那曖昧的笑容   “上来安排些私事   “这恐怕对你造成不少的困扰吧?”   “无所謂的,反正我只做到后天就辭职,其它上班的天数就用年假和加班的时数去抵”   “为什么要辭职?是不是她用叶董事的职权对你施壓呢?”他激动地问,差点弄翻了桌上的咖啡   “念宏,小心点,你快把咖啡打翻了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念宏,你怎么会在这?”陌生男子好奇地问”   “壯先生,你太客气了”他胡乱地说,不想被黎雁青看出自己的情緒有你的加入,反而还使这聚会更有趣呢!”黎雁青说着”关念宏的声音冷得让人心顫,斬釘截铁地从嘴中吐出话来   “为什么?”庄淵奇故意一脸无辜地问着,丝毫不被他那暴跳如雷的样子所嚇   “你弄错了,我和她只是好朋友”关念宏仍是大声地说,但语气中已明显没有了方才的怒火”   “不是我爱说教,是你生来就少根筋”庄淵奇又笑損他”   “阿奇,既然你这么了解女人,经济状況也不比我差,为什么至今还是光棍一个呢?”关念宏不懂地问”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来应门的那一剎那,开心地露出笑脸   “今天是失业的第三天,我当然是在家中独自伤心难过哭泣,为了往后没有收入而悲哀伤神呢!”黎雁青边开门边故作哀怨地说”他一脸诚懇地说着   关念宏一脸的沮丧关念宏受到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真的快投降了,没想到自己这样的示爱,她还是不懂;只好暫时忍耐,伺机再对她表明了   “好,你等我   “去哪都可以吗?”黎雁青盯着他那英俊的侧脸说   “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说我!”她装着一副母夜叉的样子,恐嚇着关念宏   “对了,我最近要调到台北来上班,人事部下星期就会发布公文了”他忽然想到地说”黎雁青停頓了一下后开口说,并且随口編了个理由搪塞关念宏,不让他看出自己兴奮喜悅的心情”他点头表示贊同   “好,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   “你根本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趕快停止你那自恋的行为吧,否则等下害我吃不下饭,我可是要找你算帐的   “等下去貓空我再请你喝茶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这样互不相欠不是很好吗?”黎雁青看着他说   再拖下去也是无意义的,长痛不如短痛,该是恢復理智清醒的时候了   “不要”他兴高采烈地说,并未察觉黎雁青的不对劲”他边帮黎雁青倒茶边乐天地说   黎雁青专心地看着他那英俊的面容和充满亲和力的笑脸,心中差点又要为了他而改变主意不去相亲;但理智终于是战勝了情感,逼迫着她面对现实,放弃了对关念宏所有的不捨   她点着头,专注地看着桌上那壺烧得沸騰的开水,不敢看他一眼”   他拼命地说着,希望能打消她去相亲的念头”黎雁青解释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把自己推銷出去啊?就算……就算真的很急,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啊!”他不自觉地提高声调,气急敗坏地说着”她仍是闹着彆扭   “我可不像你有老公养,上班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静芝,现实和电影是不同的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   “他不希望你去相亲?”   “是啊”陳静芝神祕地笑着说   “没关系了啦,反正已经骂了你,也打过你了黎雁青听后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中,并露出燦烂的笑容,满足地与他依偎着,享受着这分自己期盼已久的情感,而不必担心自己只是在單恋他”黎雁青真诚地望着他说   “你好賊哦!还故意骗我说是来开会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他抗议着”   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   “我投降了,雁青   关念宏虽是感到意犹未尽,但还是很有紳土风度、很有自制力地停了下来,并细心且溫柔地位回她的下恤,体贴地抱她坐回沙发上,爱怜地环住了她,静静地傾听着彼此的心跳”他坏坏地威脅道   黎雁青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觉得饥肠轆轆而食指大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关念宏的廚艺来了”关念宏委屈地笑说着   “快说啦,別卖关子了”黎雁青下着最后通牒我看八成是你请年假吧,少骗我啦!”黎雁青不相信   黎雁青则是张大眼、屏气凝神,专注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而美美可能也由我的脸色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吧,才不到一下子,她又变回了原先那个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美美了,还声泪俱下地哭箸要我原谅她   “当然”   他啼笑皆非地自我消遗不过想想程副总那人度量狹小专爱记仇,我今天又得罪了他,新仇加旧恨,难保他不会又想出刁钻的法子来整我;与其那样,我还不如趁早离职算了,还落得轻松愉快呢   “小姐,你怎么没上班也还会迟到啊?”   陳静芝不耐烦地问着已经迟到了将近半小时的黎雁青   “拜托你喔,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车子坏了才迟到的,没有人会那么烏鴉詛咒自己车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快点餐吧,我都快餓死了”   “你不怕他跑掉?”   “他没那胆子的   这一听陳静芝可是傻了眼,她不知道关念宏的经济状況竟是如此的恐怖,这可怎么得了?怎么有办法过得了黎雁青父母的那一关呢?   因为黎家二老怕从小养尊处優的女儿将来嫁到夫家去会吃苦受罪,所以老早就对黎雁青说明未来要嫁的夫婿必须要有相当的经济能力,最少也要有间屋子可以挡风遮雨,才准她嫁的”   “不行,你不可以这么无所謂的   “你想有可能吗?”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来   “他们不是爱为难人,只是不想我重蹈他们的覆轍而陳静芝也没有提议去逛街,反而一反常态地说要提前回家,好让黎雁青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思考那恼人的『房事』问题   “那就明天见面再聊了,你快点出门吧,否则等下高速公路又要塞车了”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开车小心些,到家再打电话给我   不管了,还是先去吃饭吧到房中换了简便的外出服后就出门了,随便吃了碗牛肉麵充饥;看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到附近的通化街夜市去逛逛   “哪有,你別乱讲”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   “不然刚才为什么脸色那么差又臭?”   “你的脸才臭啦,还敢说我   “可是目前你住的那房子虽是不用付钱,但总有一天別人会要回去的吧,所以我还是觉得要有買房子的打算”黎雁青又继续暗示他,希望他了解   “算了,当我没说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交代,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爸妈,两边都是我的最爱,我该如何取捨?”她痛苦地说   关念宏听了真是既感动、又不捨感动的是黎雁青不但承认自己是她的最爱,而且还是与她父母有相同分量的摯爱;不捨的是竟让她为了“買屋﹂这种小事而陷入痛苦为难的情緒当中,而他偏偏却从未对黎雁青提过自己是有着相当财富的小富翁,所以他非常地內疚   “有什么不对吗?我美丽的新娘她困难地想移开目光,却事与愿违,像是被他下了迷咒般的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怎么突然有空跑到我家来串门子呢?”陳静芝打开门时看到是黎雁青吃惊地问   “你老公不放心他刚怀孕的老婆一个人在家,而他又必须到南部出差,所以就拜托我过来陪宿喽   “怀孕初期有些人会恶心想吐、食慾不振,我只是碰巧比普通人更严重罢了   “他回台中老家去了   “我们没讨论过这个”黎雁青一一列举出她认为反常的事情   “上下班的时间正常吗?”陳静芝开始有些紧张地问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子后陳静芝突然说话了   “这倒也是叫你一个黃花大閨女去看一个男人的屁股,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太刺激了”她突发奇想地对黎雁青提供意见   “真对不起,你老公要我来陪你,结果却变成了我来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为什么?插花和弹琴一样都可以怡情又养性,为什么要放弃呢?”   “万一我的baby是男生,要他学插花那多怪啊!我老公不杀了我才怪!”陳静芝敬谢不敏地说   “那是你老公和你一样有头无脑,不懂得欣赏,没水准   “我去静芝家   “在她家过夜吗?”   “是啊”   “那你怎么不拨我手机告訴我呢?你不知道我会有多担心吗?嚇得我天一亮就趕回台北,一路狂飆地踩油门,以为你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竟是在静芝家聊天“雁青,我有电话,你等我一下   “別这样,我只是去客戶那一趟罢了,晚一点我还是可以去找你、看你的   “我真的是为了你我的将来而努力,你要相信我,今晚我会告訴你一切的”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拿着车鑰匙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他见苗头不对,“止即献上方才買的玫瑰花束,并一脸愧疚地说着抱歉”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   “雁青,別这样,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谈的吗?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他改採低姿态地求着黎雁青   “没诚意?你怎么会誤会我没诚意要買房子呢?”他困惑不解地问   黎雁青则是气到快昏了头,倔强地把头转开不肯再正眼看他,也不再说话   确实是没什么好讲的,因为那次的碰面是在員工旅遊的场合上,所以黎雁青不提,关念宏也几乎都快忘了有这回事发生过至于林美美和我家人打过照面,是因为員工旅遊的机会;而我为何还未带你回台中和我家人认识,则是时机还未成熟,你不要多心,想歪了   “我不走,除非你肯听我解释清楚   “我发誓,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他神情严肃地再次对着黎雁青保證,但就像是对牛弹琴,只是徒劳无功   但黎雁青还是一言不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向前跑,意图摆脫掉他;但不到一会儿工功夫,又被长手长脚的他给拉住了眼看着那车即将要迎面撞上正在橫越马路的黎雁青,关念宏立即飞身撲了过去,将黎雁青推开,而自己却不可倖免地被那辆失控的车给撞上了;整个人弹到了对面车道的马路中央,而车子也随之撞上了安全島,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得眼眶泛红地说   一看到黎雁青那愧疚的神色,关念宏想起两人爭吵的事端,又急着想解释   “你要相信我,我从没和林美美上……”他脸色苍白且吃力地断断续续说因为在经历过了他为了救自己而奮不顾身、真情流露的那一剎那,黎雁青的心早就无法再去分辨何謂事实真相了;她只知道生命中是无法忍受他的的缺席至于真相为何,她不想再探知了”他不捨地说   “是啊!”   “结果他回去就被骂了   “我和黎雁青吵架的原因,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很冤枉呢!”   “冤枉?”陳静芝不懂地问所以认清她后还来不及疏远她,就先被她甩了啊!我真不懂,黎雁青为何会听信謠言,说我和她有曖昧关系”   “那个骗子、坏女人!我根本就没胎记”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黎雁青拉起关念宏的手高兴得又叫又跳,还兴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他忽然一脸正经地冒出这句话   看他那脸色,黎雁青直觉地猜出他要谈什么,主动地先开口了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介意,甚至都快忘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殘忍地逼我想起呢?”她走至窗边看着外面满是霓虹的城市,不愿面对他   “林美美说的是謊言,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左臀是没有任何胎记的今天既然已被你看光,你就要对我负责,要嫁给我哦”   “你决不能生气喔”他又要求保證似的问了一次   “天母那块地够不够分到一间房子?而且是要完全付清贷款的那种哦!”她紧张地问,因为天母地价是相当高的   “買三间都没问题   ‘灵魂’里有五个成员,各个都是人间绝色此人精通医术,那双手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杀人惯用武器为手术刀,还真是一刀能让人生,一刀能让人死惯用杀人武器为枪,弹无虚发惯用杀人武器为脚上带着的那条挂着两颗银铃的银色脚链,一条几乎透明的银丝穿过脚链,两颗银铃就悬挂在银丝两端拉开两颗银铃,会发现中间的银丝足有一尺长,由于特殊材质所制,所以通常都是杀人不见血其中属“灵魂”里的人为最并在短短的两年里以惊人的速度串红 第一章   凌熙雅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再眨眨眼,再看了看,这个帅的毫无天理,并且浑身浴血闯进来的男人,还是没有消失   在凌熙雅打量他的同时,伊存影也打量着她,这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非常甜美,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会放心她单独住   看着这个小丫头飞快地跑到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急救箱,动作利落地帮他处理上身的两处伤口,一处在手臂,一处在大腿外侧,子弹都是刚好擦过,伤口不深,只是因为他刚刚跑过的关系,倒是流了不少血   以他的身手,不应该会受伤的,而且还被连伤两次,所以他知道今晚的来人,不再是从前的那些小角色,而是真正的职业杀手   看来某人终于等不及要除掉他了”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伊存影一挑眉一副“难道我说错”的样子   “不是本来想叫你陪,可惜再有钱也买不到了   “小丫头,我并不打算离开,虽然我就住你对面,但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没工作吧?别误会,我是见你好像常常都在家里,既然你没工作,那就算我聘请你好了,工资随你开”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他那自负的样子,让她顿感冒火,娘的,有没有搞错,这男人还真有够目中无人的!他以为他是谁呢,有钱就了不起了?长的帅就不得了了?钱,她不缺,至于帅哥,他家就有三个绝色,虽然她平时也爱看看外面的野花,但绝对不欣赏那种自大的其实我并不想与人住,更别说是个可疑的陌生人了 第二章   伊存影有些点惊讶,不知道是惊讶她的年龄,还是惊讶她叫他滚,毕竟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更没女人叫过他滚,倒贴的女人都可以排到地球的另一端了   “美金就这么定了不行,不行,大哥说乖孩子不能老做那么血腥的事,要做淑女,要注意气质   冷静,要冷静,呼气,吸气,要相信世界还是美好的   “伊存影”   “嗯?”这男人在说什么东东?凌熙雅又开始出现茫然的表情”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服,股东们的反对声也是一浪接着一浪,可在第一年终领到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红利后,个个都拿这新总裁的话当真理了,看他的眼神也从曾今的不屑转成了看到神似的崇拜   “OK,没问题”大哥有医院的事要忙,不到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去麻烦大哥,毕竟大哥为他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未来嫂子’?”   “嗯哼!这次玩真的”   “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不用找大哥   “安啦,二哥,老实跟你说,因为某些原因,此人现在正在我家有任何问题吗?”   “是谁请你们保护我的?”难道是他那几个损友?呃~不太可能”凌熙雅像是听不懂他的嘲讽,一脸天真地说着   看着她脸上的愧色,伊存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道听途说来的事,果然不能尽信,谣言太可怕,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怕她任性的反驳,从而继续又开口道:   “因为你是我的保镖,所以必须负责我的安全   公司的事就暂时交给好友兼特助的季凯恩去交涉,毕竟现在的他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面不过,这些应该都与他无关啊,他做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想些有的没的的事   不过,只是做碗面,怎么会忙成这样,唉,这丫头真的会做吗瞧不起她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瞧不起她做的饭,呃是这丫头的心思太敏锐,还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太放松了?   这丫头不仅人长的可爱,连她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卡通可爱型的   右边那个不似其他两位帅哥的俊美,却也别有一番味道,浑身充满刚劲有力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当她把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们面前时,发现他们家教都很不错,并没有像某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这也能吃?”的表情   *******   在她转身离开后,客厅的气氛变的有些沉重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大事你们做主,小事别来找我这不,特地让你来看看   秦诺一听,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他担心你做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祸害不都是遗千年的吗”   “哈哈哈~~”伊存影看着秦诺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诺,你一点都不适合扮演牙尖嘴利的形象   “嗯哼,就是这样小女人怎么看也与“保镖“二字不沾边嘛”说到这里,伊存影想到了那个小丫头说“秘密”时候的可爱样   “对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小气~~”一边嘀咕,一边再一次的走到冰箱前,打开高冻,哈哈~瞧他看见了什么,冰激凌!   饭后吃个冰激凌简直就是享受!有人爱饭后吸烟,而他偏爱饭后来个冰激凌   可惜自从上次急性胃炎被送医院后,冰激凌就被某人列为他的禁食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冰激凌长什么样了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同时,凌熙雅从寝室出来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到时候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   表哥没有骗他的必要,但他所认识的盈盈也并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啊我要鲸吞蚕食般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后来,盈盈还打电话问他,为什么爽约,明明一家人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他怎么都没来   而她告诉表哥,要是哥哥还那样木讷,那她就只好直接采用鲸吞的手段,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天啊,好羞羞~~   表哥是一家律师所的老板,同时也是‘诺亚集团’的金牌律师,更是她的爱情军师,也只有表哥才知道她有多爱哥哥   表哥知道她一直喜欢着哥哥,还主动帮他出主意,让她顺利的把哥哥身边的莺莺燕燕都赶走了   她还记得当她当着全家宣布要和表哥订婚时,家人吃惊的模样   唉,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好想他哦~~   *******   伊存影现在正乖乖的躺在沙发上,因为受伤后,他觉得只是一些小伤,他就没有太注意保护伤口,前两天腿上的伤口又有些裂开,那丫头知道后就对他发飙了   他确实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公司迟早要去,杨家也要回,要不然爸妈也要起疑心了   “冷血”伊存影对她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 第七章   看着杨家的大门,凌熙雅就开始后悔了,觉得不该答应伊存影陪他回杨家的,至少不该用女朋友的身份嘛”凌熙雅可怜兮兮地望着身边的伊存影,试图再和他商量下   其实伯父伯母对她都很有礼,也正因为太有礼貌了,而让凌熙雅感觉太奇怪了,这好像不该是父母见未来媳妇时该有的态度吧?还是说有钱人家都是那样?过于注重礼节,反而失了亲切感?   唉   “想吃什么?”   “咦?”凌熙雅望着伊存影,他刚刚有说话吗?   “我说,你想吃什么?看你刚刚好像只吃了一点点   “你打算陪我去吃?”   “嗯哼~”   “吃什么随便我?”凌熙雅笑望着他   “OK~明白了”   “好啦,有话就说,别跟我玩阴阳怪气这套,挺渗人的   “我”对伊存影,她就是毫无理由的觉得放心就算因为刚刚的雨会感冒,那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啊   不知道他身上的皮肤有没有脸上的好,目光移到他裸露的胸膛,想都没想的直接摸了上去,最后甚至拿指头去戳戳他的肌肉,啧啧,看不出来嘛,挺有料的啊~~~吃豆腐被发现了”不知道装傻能不能蒙混过关,她就算再白痴也知道这男人眼里的那团火代表的是什么手也撩开了她的浴袍,从腰间慢慢向上滑,这种触摸让凌熙雅觉得有些痒痒的,下意思的扭动着   这样的扭动让伊存影几乎快忍不住想直接要了她的欲望,但他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他必须更有耐心些   在他的温柔与她的妩媚中,拥有了彼此”他会娶她,虽然他从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但新娘要是小雅的话,他并不排斥”伊存影完全搞不懂这个丫头,不过她现在那副被雷劈到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和我结婚有那么恐怖吗?”   “有!”凌熙雅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连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   “刚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吃不惯那边的菜,都是自己做的”伊存影一边忙着一边回答着她   “自学?”国外应该不可能有人会教他吧   “嗯,有菜谱,我叫同学帮我寄来的,”   “伯母”凌熙雅乖顺的说着你被这家伙给她没揍他,只因为她明白他的心,不过看样子他似乎还不太明白   故意忽视他的心情,凌熙雅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今天我们自己做火锅,要全民参与哦”   就这样,在吃完早餐后,五个人浩浩荡荡的就出门买食材去了呆子”凌熙雅看也没看的就笑着将支票放入自己了口袋   “有,盈盈那有零食的,我去找找   “别去了,是你输了这次我还特地背了好久呢,今天一句都没说错”然后很哀怨地看着凌熙雅,   “可是,你说的都跟电视里那个媳妇说的不一样!”   凌熙雅看着夏雨委屈极了的表情,有些无语   后来伯母还让她直接改口叫爸妈,吓的她把刚喝进口里的水喷了出来可是伯母却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望着她   “噗!~~~~”终于还是憋不住地笑了出来   在地上休息了一分钟,两人站起来的时候,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样的调节能力与恢复速度不得不再次让人感到咋舌   “我来就好!”伊存影拉过凌熙雅抱在怀里那三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季凯恩,秦诺,齐月”   凌熙宇一一跟他们握手,正式打过招呼,然后望着小妹,   “小雅,你跟我这样介绍,就是说明你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对吗?你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他这个妹妹可一直都是不婚主义者   在热闹的气氛中吃完水饺后,大家就散去了虽然一切都解释的通,目前的一切都表示一切都是杨盈盈所为,可是凌熙雅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告诉他,她和那些家人都是在孤儿院认识的,大概是因为他们灵魂深处都有着某种特质,让他们彼此吸引,所以后来才会结为不离不弃的家人而且他们给了我家人般的温暖,这些都是我以前都不曾感受过的,所以,存影,我是幸福的他并不觉得她有说的夸张,因为现在的他,也有着与她相同的感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我爱你”   “我也爱你”话音未落便吻上了她的唇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人正伺机要他的命吗   到了‘诺亚集团’大门口,看着眼前这座高楼大厦,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没有耶~没有就不能见他了是吗?”她知道一般公司都会有这样的规定对不起,这是公司的规定   “丫头,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现在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伊存影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凌熙雅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递出了自己的电话   “呵呵~这确实也算是在帮我   ********   果然,凌熙雅所说的‘那天’很快就到来了   “我   他没有办法,只好亲自上门请罪,在‘凌熙保全’大门外等了一整天也站了一整天,才终于见到‘凌熙保全’的主要负责人凌熙厉和他身旁的这个小魔女   一个中大型的企业一夜之间差点被人玩夸,这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此后,再也没人敢去找‘凌熙保全’的麻烦了   “可是,我没想到那光碟拿回去,刚插进电脑,我们公司的电脑就全黑屏了”说着打开电脑,手指神速地在键盘上跳跃着,两分钟后刻制出了一张光盘,递给钱多多,   “用这就行了,看你这次蛮可怜的,改天免费帮你们公司制作一套安全程序吧!”这男人也够可怜的,两次都遇到她”明白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书房,   “就算你不再是我的女儿,存影也永远是我的儿子!他要娶的女人也将是我的媳妇儿!别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从前我们想你只是一时任性,大家都随了你,没想到,你今天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你太令我失望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他很爱我   “我的感情用不着你这女人来多嘴!哥哥是我的,他只能属于我!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凌熙雅终于火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桌上,对她吼道:   “存影是人,不是物品!他不属于任何人,他是独立的存在,只属于他自己!这若就是你的爱,那我只能说,你的爱自私的让人窒息!同时我也很庆幸存影没有爱上你!”   杨盈盈还想说什么,突然,余光瞄到正前方未关上的大门口有三个人影向她们走来,而其中一个正是伊存影   她顿时心生一计,立马捂着被母亲扇了一巴掌的脸哭着对凌熙雅说道:   “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家人,他是我的亲人,我不会离开他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第十六章   “你做什么!”伊存影这次亲眼看着她出手,不敢相信她既然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打人我以熙雅二哥的身份,以及与她生活了十八年的经验来告诉你,你没机会了既然要动手,那就用‘揍’的才会比较痛快   她现在终于明白,哥哥脸上温柔的笑才是她最宝贝最爱的东西,也明白,失去了凌熙雅的哥哥,也同时遗失了所有的温柔她现在有家人,并且她很爱他们不能再让哥哥姐姐为她担心她并不恨他,只是看清了他们之间的不适合,他们不会是对方的另一半   一切要公事公办,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了她的工作   这三天里凌熙雅就这样一直催眠着自己,终于在这日踏出了凌家大门   她家的四个,伊存影的父母,就连伊存影的那三个损友都来了,唯一不在的就是杨盈盈和她表哥穆剑   场面看起来真够壮观的~   不过,要是大家的视线别盯她盯得那么紧就更好了   “HI~”对大家挥了挥手虽然烂,但总比大家什么都不说,大眼瞪小眼的好吧伯母   “啊?不是的~~那个   “妈,你别这样,小雅会很为难的   “你还说,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两个不孝子!”伊存影不出声还好,一说话,夏雨就更为激动了   混乱过去,该谈谈正事了   确实,这么多年了,每次发病的时候,除了会很累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这时候全靠家人给她送饭,每日一餐便可   而在这几天里,她确实没有真正的睡好觉,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被心跳过快给惊醒,再这样下去都快神经衰弱了,反正都睡不着,那还不如找点事给自己做,等到病好以后再好好睡上几天好了不过这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他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她只需要保证他的安全就好了虽然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注定的结局,可是当她听到从伊存影嘴里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痛,有些无法呼吸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好沉闷的感觉杨盈盈只是个催化剂罢了   伊存影本能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凌熙雅拉到身后,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确定此人就是上次追杀他的那个杀手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而是来跟你谈条件   “哦?谈什么条件?”凌熙雅略仰头望着他,想起她离开前这男孩还跟她差不多高,现在却已经高出她半个头了”反正为了自由,她已经舍弃他一次了,这次为这男人,再被她舍弃一次他也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了吗?   “小夜!你知道我不会!”凌熙雅微恼地盯着他,她不喜欢他语气里流落出的那种彷佛全世界都遗弃了他的感觉虽然她知道哥哥他们一定会将她骂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连考虑都不用了吗?”小夜讽刺的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   出手的人是她大哥凌熙曲   “是小夜?”凌熙曲立马猜测到”伊存影努力想解释似乎听到了身后伊存影的叹息   那天的,就在伊存影听到盈盈接的那通电话的同时,杨仲天当时也在场,当时的他一直在书房,而盈盈和存影都没发觉   所以才会请‘凌熙保全’的人,让他们在保护存影的同时也不要去伤害幕后那个黑手,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正在伊存影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辆车子像发了疯似的朝他们冲过来,背着的伊存影毫不知情,而看着眼前一切的凌熙雅本能地将伊存影使劲地往旁边推开   别哭,我会在天堂看着你,等着你求求你   按理说早应该醒了,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却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小雅!凌熙雅!”伊存影有些慌了的摇着她,不让她再继续睡下去”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此话说的好不凄凉   “只要不把你老婆丢了就好   当凌熙雅一身白纱走上红地毯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种美似妖似仙,更像是坠落凡尘的精灵!   “好美!”当她走进伊存影,伊存影不自觉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有种想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特别是在伸手触及到熙雅裸背的时候,裸背?!   他突然全身僵硬地盯着凌熙雅,在她耳边低吼着“该死的!老妈设计的这什么衣服?怎么裸了这么多?!”   而这情形看在别人眼里就想是在说情人间的悄悄话好邪恶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伴郎凌熙厉从戒童手中的戒枕上取下戒指,递给新郎伊存影   “嗯哼,我们的帐回家再算”   神父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伊存影,请跟我重复,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爱,我的挚友我今天娶你为妻,这个戒指将永远印证我对你的挚爱和我今天对你的庄严承诺   白夜叹息”他左手优雅一挥,一副造型奇特的老旧塔罗牌便刷地在老檀木桌上呈列出完美的扇形   肃爷沉吟着:“你这般心思谋划,到头结果,她未必会感激你半分   死神--Bleach   却不知正位,还是逆位;新生还是……毁灭   她从爷爷书房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再不如从前自在   白夜回身看着拎着垃圾袋的大威,温声道:“大威哥,我回来了   “等一下,小乖”青青不赞同地瞪了白夜一眼,口气很不悦:“你怎么都不看一下小乖的伤势呢,你怎么做姐姐的……”   “小乖”街坊邻居们挤眉弄眼的调笑让青青红了红脸,瞄了眼小乖,却见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白夜垂下眼睫,不发一言   “小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明显是被吓傻的少年,坐在浴缸边,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地绕在身上,撩水的手还在探在浴缸里   “姐……姐……”反应过来,小乖瑟缩了一下,像做错事的孩子”白夜走进来,环胸冷笑   “小乖……没有骗人”   “小乖自己洗白白,青青也帮啊”小乖傻乎乎地老实交待   看着怀里的近在咫尺的少年,白夜忽然间就什么都不想了,取出医药箱的绷带与药物帮他仔细上药,只见无疑地触过他侧脑上不太平整的一块凹凸,心忽然就这么微微缩了一下   是恨的吧,那些屈辱噩梦的伤痕烙印在灵魂里,永生永世都不会消逝   不论她怎样对待他,对抗与折磨的都不是那个人,他什么也感受不到,所以不论看着小乖怎样痛苦,都感受不到丝毫复仇的快意,像刀子捅在棉花上,全无着力   你且祈祷这个温情的幻梦,不要醒得太快   “乖,洗澡了”   “嗯、嗯、嗯   “噔、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许久,无人应答   两名高壮魁梧,衣着体面的男子对看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丝颤抖,继续硬着头皮去敲那门”森寒如同北极冰底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人吓得浑身一颤   不约而同记起某个早上打扰了老大睡眠后,被扮成蜘蛛侠挂在帝国大厦外两天两夜,充当游客照相展品的某区负责人,从此走路上三个台阶都会发抖   更多了奇怪的……癖好   “……嘿嘿……敢玩老子……姓白的……嘿嘿……你他妈活腻,老子不在床上操死你,就让你姓甘比诺……嘿嘿嘿”   诡异到极点的笑,却让门外的两人松了口气,激动地抱着对方差点落泪欢呼   呜呜……白狼说脏话了,呜呜,他们的老大终于正常了,再也不阴阳怪气地让人想死了”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   “孤儿院的善款拨过去了么?”韩青青微微一笑,两手插入口袋   “谁找我?”   “她说她是韩医生带回来那个小孩的姐姐   听到脚步声,正在玩水的小乖抬起头,憨憨软软地唤:“青青   他哭泣无助的样子让她忽然很庆幸,如果他真是被遗弃了,是件好事   要阻断儿童对成年人的心理依赖,从断绝两人的肢体接触开始   但她似乎选了个尴尬的理由,小乖虽然是弱智,但身体发育却很正常,某些晨夜间的生理迹象一如正常的男子   韩青青手一僵,海绵滑落,有些慌乱地梭地起身,丢下一句:“你自己洗吧,我还有事   天,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可是出身良好的女孩子,和小乖姐姐那种没教养的女人不一样   “小乖,你是信我,还是信韩青青呢?”   “姐姐”   目光落在那起立站好的小小乖上,白夜手一滑   让我想想这副牌该怎么打”明显有些气短,她愤愤地挺直脖子   听着房间里响起不可置信的抽气,白夜舔舔唇,目光平静,邀请:“要不要加入,我不介意三人游戏 男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略弯起优雅拘谨的弧度,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小姐越来越迷人 海德里希目光莫测的看着她良久,勾起个堪称温柔的笑,或者说是某种看挂在墙壁上遗照的表情 “希望小姐还满意 “可以了,暖气没开 超薄乳胶手套,将那双修长优雅的手的冰冷忠实的传到白夜身上,她照例起了身鸡皮疙瘩 “您就不能提个醒么?”白夜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难道她刚才的鄙夷神色很明显么? 海德里希的手顿了顿:“好,那先把皮肤检查进行完吧”把白夜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他眼里闪过一丝奇特得让白夜有不妙预感的光芒”仔细的通过便携式显微镜观察了这用特殊装置取出的东西,海德里希愉快地点头,转身去记录着什么”白夜深吸了口气,极是谦虚的探问:“那个装置,我记得一向是用机械探针置入的吧 将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送进白夜紧窒湿软的身体,看着她脸上极力控制,依然无法掩饰的羞窘愤恨以及……杀意,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开口:“现在公事谈完了,咱们谈谈私事吧,淑女 白夜一边咳嗽,一边漠然的估计,大概是撞到了肺部吧,这人今天有点不正常,竟然没有拿手术刀把她手腕钉在检查床上”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来 对方绿如翡翠般的眸子里,那种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愈发的明显起来,身体有意识的向后缩起 “最柔软的地方还在别人的手上,就这么放肆,看来这一年的平民生活真的让你懈怠了”男人轻哼” 这混蛋是想要杀了她么? 感觉自己身体的肆虐的冰冷手指顿了顿,竟然有外撤的迹象,白夜纳闷的睁眼,正巧见到海德里希那张会让她做噩梦的俊脸近在咫尺,阴阴冷冷的勾起唇:“他人呢?” 白夜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你做什么?”脱了手套她可以理解,这心理洁癖重症患者每一个小时换一双手套,但为什么…… 海德里希停下解皮带的优雅动作,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很容忍德微笑,寒气蔓延:“你消毒完毕到现在一个小时,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白夜的拳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输给海德里希 羞耻心,有时候,也不是个好东西 片刻,试图挣扎未果,白夜看着单膝盖顶在她腿间的男人,嘲弄地道:“你真的会有感觉么 冰冷细腻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替代了柳叶手术刀,虽然这一样不会让人感到更好过 感觉自己的细腰被冰冷的大手扣住抬起,白夜淡漠地垂下眼:“为什么,我以为你从不会想要动我 1、2、3……59……唇间无声的数数到了60,感觉海德里希的身体越来越重,蓦然,停下,慢慢地滑倒在一边的床上 闻着一室奇怪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息,他莹绿的瞳子梭地几乎如兽一般竖起 男人莹绿的瞳子兽一样略缩了缩,陡然生出怒气和……一丝惯常在黑暗中浸淫的兴奋 血慢慢地在床下凝聚成一个小潭,已是半凝固状态,散发着腥气 这是一个单纯看着便会觉得极疼痛的姿态 许久,淡漠的声音响起,敲碎一室迷离 白狼肌肉绷紧了,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夜,冰冷诡谲的气氛慢慢地升腾缠绕,许久,他松了手,慢慢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打算怎么做?” 客气而疏冷,是合作者的询问 说不上为什么 白狼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荧绿的狼瞳仍旧是那样嚣张放荡,唇边仍旧跋扈的笑 “好吧,不论从什么角度去看,我都没有拒绝你交易的理由” 大概,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姐姐,我要姐姐……呜呜 想起小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手紧紧握着空针管,整张脸泛出窘涩的红,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可这是为了救人…… “什么事让我们的韩医生那么不安?”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吓得韩青青心猛地一抽,急忙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张淡漠清雅的面容 “小偷在指责失主么?韩小姐,你是真蠢呢,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慢条斯理地拍开她的手,白夜懒洋洋地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梭过她脸上那道结痂不久的细微伤痕 她该把那蠢女人送到非洲那些非政府叛军阵营里劳军才对的 死死抱着被子发抖的少年愈加显得瘦弱可怜,满脸泪痕,细细抽咽着:“姐姐……姐姐……我要姐姐……我要回家,呜 白夜犹豫片刻,叹了一声,冰冷的手指慢慢滑进他的衣襟一点点地在那削瘦细腻的身体游移,寻索着怀里小猫的敏感处,听着他发出诱人的破碎呻吟 白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苍蝇们的想法了 “姐……姐……” 白夜目光慢慢在他精致的嚅嗫的唇到喉间的微微隆起间来回厮磨 门刚开,白夜就对上杵着的两尊沉默门神,神色不一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高壮大男人舔棒棒糖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他大概也会把小乖的棒棒糖抢来吃小乖躺在她腿上,抱着只白夜随手在射击游戏里打来的维尼熊,睡得一脸满足 在阻止了白狼第一百零一次试图把小朋友踢到加长林肯座椅下的恶劣行径,他们终于‘快乐’地抵达小小的巷弄 大威在看到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后,眼里的某种光芒闪了两闪,终于熄灭了,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让了进去 这对白夜而言也许是件好事,那种光芒对她而言太沉重 白夜顿了顿,平静地开口:“咱们换个地方睡觉” 莹绿的狼眼亮了亮,毫不掩饰里面的淫意:“睡觉?好,在哪?”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门把 这次轮到白夜眼疾手快,一把压住对方的手,声音冷下来 推开门,看着贴了满满一个房间的东西,白狼诧异地睁大兽瞳:“这是……?” 海德里希也在目光触及到那些照片后,脸梭地阴沉下来   “寄出这种玩意儿……”白狼眯着眼哼了声   “没定,后天的专机   瞟着默不作声妥协的两位合作伙伴,白狼很是满意地勾起唇   并不向有什么异常的样子,白狼朝拿出枪就要往里闯的海德里希翻了个大白眼,顺道大脚一踹将腿脚还不太利索的海德里希踹了个跟斗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坏   “姐姐……”他艰难地辨认出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手里的折凳‘啪’地落地,疯狂迷乱的眼慢慢闭上,露出个绝望到靡丽的笑,然后……所有的影像都远去   “病人的精神现在很不稳定,在做出精确检查前,最好还是用镇静剂让对方睡过去更合适   “不做什么 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试图阻止那缓慢的靠近,隔着薄薄的衣衫,如同包着烙铁的丝绒的热度透过来,灼得白夜梭地收回手,有些无措:“外面有人,别……” 答复她的是一个凶猛、狂野、不容拒绝的吻 白夜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大脑因缺氧而渐呈空白,模糊中只听到喘息声越来越重,不知是她的或是白狼的,暧昧塞满了狭小的空间” “你犯规在先,宝贝 还没搞清楚扣上插销的门到底是怎么打开的,白夜一僵,下意识地拉起自己半挂在手臂上的衬衫,疑惑地微微皱眉:“小乖?你怎么在这?” 低下头蹭下怀里的熊,细碎的发丝遮挡住凤眸,有些看不清少年的表情,他顿了顿,低喃:“小乖要上厕所,姐姐 手间细细的针筒泛出百忙,针尖如毒蛇一般瞬间咬进白夜的大腿 “小乖呢!”不知道为什么,白夜听见自己声音僵硬而略带颤抖,只是忽然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握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张艳绝精致的脸,大二斜飞的凤眸黑暗幽邃得仿佛能吸食人心,只是稍微改变了眼神,便完全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微微拉开门,用余光扫见外面的暴徒们的‘斗殴’已经转移到更开阔的候机厅,白夜慢慢地往后退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海德里希 竟然动用FBI来接人么? ……看来那位神秘的安瑟斯大人,真的丝毫不掩饰FBI是他的人 “威廉……?” | 第一百零七章 “零尘少爷 机场门外一流黑色奔驰公务箱车,让路人侧目”克莱森平静微笑 …… “Country roads,take me home,To the place,I be-long……”John Denven的《Country road》一路飘荡在高速公路带着沥青气味的空气里,这首歌向来适合在开车时候听” 不知过了多久,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男子才优雅地抬头,朝那不知何时站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年轻人绽放出微笑:“过来,孩子” “是……”半晌,风墨天安静地道 “红茶,谢谢”白夜接过杯子,神父淡淡点头,向在座的下一位客人走去 时光,真有效的药,把所有的苍白回忆都淡化,白夜想,我已经彻底忘掉了十诫崖了的一切,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小村落那栋小旧的红顶屋子里还有人在等我呢? 是把,一定还有人在等我” “没什么”顿了顿,白夜微微抬起头,朝他露出个有些飘渺却堪称温和的笑 瞅见白狼奇怪的举动和脖子那里开始往上蔓延的红色,白夜挑眉,世界奇观,原来厚脸皮家伙也有脸红的时候 用鲜血与生命才能换来的功勋,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也曾至死都佩戴着它 有些东西,也许只有同样生活在红色国家的人,才能了解” 就是白狼或者神父在老人面前,都显得青涩 白发老人锐利的目光紧紧地扫视她,不知过了多久,才用一种奇特的声调淡淡道:“中国人么……” 随着这几个字的吐出,白夜忽然感觉那种让她森寒入骨的感觉淡了不少,老将军似乎收敛了些某种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 中场休息,白狼被手下叫了出去,同时,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仆人则向白夜递出了邀请 良久,她轻轻一笑:“我不知道……但我想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那个小傻瓜去探讨这个问题,他还在等我呢 白夜勾起个无声的凉薄的笑,肩膀颓然放松下来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 是的,白夜不想死,在十诫崖坠崖后,那种无所谓生死的心情就变”神父薄唇微弯 过于用力而让白夜瞬间感受到与墙壁亲吻的背脊的钝痛”白夜没好气地接过来,转身要走,却在下一刻被再度粗暴地按回墙壁上,男人带着薄荷味的凉薄的唇压在她唇上,辗转研磨的同时道:“那么快就寻找到新的饲主……当初又为什么要违背承诺,再次给亚莲希望?” “这该死的关你什么事?就要结婚的……主教大人……”唇贴着唇说话,有些含糊和津液翻搅的声音,却没有淫靡的味道,倒像一场剑拔弩张的短兵相接 “你毁了我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然后来问这关我什么事?”神父慢条斯理舔着白夜齿龈和唇腔边上的嫩肉,不客气地吮破她的唇 “既然知道那家伙的饲主换了,前饲主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小新娘’去过一些新的快乐日子呢”向来带着嚣张的男音在神父背后响起,难得地带一丝意味莫测的气息 而香港肃凤挺那老头儿,不给你指条歪道就不错了,别指望能在老奸巨猾的上任‘帝’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老康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笑笑”坐在栏杆上翘着腿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霸道气息银发男子,邪气的嘴角咬着半根烟,从唇缝里挤出的看似羡慕的话,却又隐藏了某种叫嘲讽的东西 他身边带着墨镜面容清秀的年轻东方人,身形修长纤细,垂到胸口的薄削发尾给那奇特气质添了点柔顺,极其中性的淡漠清冷与一身男装,让人不太能辨出性别 金发碧眼、身材修长高挑堪媲美模特儿的美人,裹在纯洁的白纱里,妖娆艳丽如芭比娃娃 “很明显,却是比干瘪的某人要出众很多,哎……东方人 对白夜无声的漠视,不以为意地勾勾唇角,懒洋洋地吐出烟圈:“看来你这个前‘宠物’在BLACK里就很不能饲主满足呢 “私下情人的关系保持”白夜盯着他的微笑的神色许久,嘴角弯起滑稽的弧度:“请确定你要在自己的婚礼上寻找情人的包养吗?” 比起这来,原来婚礼中途让新娘落单根本是小CASE 凝望那双眼,银灰眸子里的阴影闪闪明亮,却是无波无动,幽邃得看不出任何东西 教她如果信任他的动机呢? 别说是许久之前那一夜或者他忽然结婚,才发现原来最爱的却不是新娘,只是为了不伤害无辜的新,这才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说说看,未必付不起 “二和三呢?”黑主教英俊成熟的面容脸隐在暗影里,语声仍是淡淡的无起伏,我却不会错认那一死冷意 “你这是······ 白夜眯着眼睛看着几乎敲到脑们的枪口,懒洋洋得靠者雕花栏杆,栏杆外便是圣女峰的一处风景极美的······万丈雪崖”   哦,原来神的使徒也有失去耐心的时候   “一般这种情况下,难道男人不会都站在柔弱美丽的情人身边么?”白夜话里很有些哀怨的味道,当然如果除去她眼底的轻慢的话   若白夜没看错的话,在他关门之前,隐约见到莉莉丝软倒的身影,看来神父还是颇公平的,妻子、情人一人送一手刀 那看似暧昧却清冷的语气让白夜一阵哆嗦   从BLACK开始,都是历来如此,可是······   “喂,在玩就过了”神父叹息似的轻喃,在她握刀的手上烙下一个吻   奇特的表情,混合这嘲弄的、无奈的、漠然的、鄙夷的也许还有一丝可以称之为悲哀的东西的复杂   感觉那人似乎因他的衣衫不整怔了一下,随即有敛起所有的情绪,看似恭谨的道:“是”   “这   比如迷奸、偷盗之类不成大气的活儿,绝对物美价廉”   “!!”看着金发美人再次暴走,然后被架走   “哪位是Mr   遗忘么?风墨天的父亲取了个好名字呢   “我”从老式的圆形镜片后瞟了眼白夜,可来慢条斯理地道,随即便一言不发地继续看卷宗去了   跟在白夜身后的神父一直很沉默,直到克莱停在一个银色的私人保险柜前,接过白夜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后,朝白夜微微一笑:“根据Mroblwion的遗嘱,这里的东西,我并不方便在您打开时在场如果你真的打算为这个东西和我打一架的话以前是你的妻子,这次是冒充你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就知道……我微知道您怎么会死呢,那些下流的混蛋,恶棍!”克莱跪在地上捧着那只冰冷的手,老泪纵横,近五十岁的人,若婴儿般嘤嘤 啼哭起来”他修长的手温柔地搁在可莱的肩膀上,声音魅惑而轻渺   淡淡的香气蔓延开,让克莱的头疼迅速地减轻,又陷入仿佛饮酒过度的迷离中,傻傻地笑着   冰冷的枪管顶上脑门,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磁性男音响起:“你输了   掮客也许行事卑鄙,却和杀手那种行业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但是   于公于私,对于这种留着威胁性明显比帮助性要大的人”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似感觉到了什么”风墨天似乎很愉悦的笑起来,滟潋的薄唇有一下没一下摩擦过白夜的唇,语气忽然一转:“它总是向顶尖 的海洛因一样让人心氧难耐,我都要开始嫉妒‘小乖’了呢……   得不到……得不到的……反正他怎么样努力都得不到的!!!   妈的,这个疯子!   白夜恶狠狠地低咒着,腿不停地踹顶着身上的修长躯体,早有先见之明地隔住自己细细的脖子,阻挡着风墨天疯狂的动作与大得不像人的力道 ,却节节败守   ‘撕’裂帛的刺耳声音让身上的人微微停了一下,却没有停止掐住她颈项的动作,只是一只大手滑下她腿间粗暴的撕扯着衣服,双膝暴虐地顶 开她的腿,猩红双木里染上的夹着死亡气息的暴虐情欲让白夜毛骨悚然 那样深的吻,若是灵魂有实体的形状,白夜觉得自己的魂魄定被他吸食殆尽 听着身后的牛皮纸袋滑动的声音,大约是神父在检视袋子里的东,异样的静默白夜却安安分分的坐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更别指望所谓的‘情分’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东西就像安全套,只在床上有效,还是一次性的 不知道是三分钟,还是三小时,白夜只觉得这一刻时间流逝的特别慢,唯一清晰的是后脑上那冰冷的枪管并没有任何一瞬离开过她的头皮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 白夜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即使知道这种行文很愚蠢,但这种你追寻了许久的宝物,却在下一刻被别人拿在手里的感觉,真是······TMD坏极了 知道比你宝物被人抢走还坏的事是什么么? 那就是抢走你宝物的人无时不刻想要把你脑袋摘下来,撞上1985年拉菲葡萄酒,当酒杯用的人是一伙” “你!!!”暴怒的美国丽人,完全失去了风度,一脚朝白夜胸口恶狠狠的踹过去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婊子,你以为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样子,真的会有人喜欢么?你不过是个塔罗里任人免费玩的下贱宠物而已,连婊子都不如   对了,快到晚饭时间了呢,再不回家,老妈又要唠叨了   她奇怪地挑眉,老妈竟然没关门,家里来客人了么?   推开门,客厅里并没有人   三个人……原来真的来客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在诧异而微微地皱起眉   “这是你逸月叔叔”温美女人轻轻地道,笑容温柔而包容:“这也是经历过主行多事情,才明白的,求了这么多年,放下了一切,不过是一个心静”   “不利?老子他妈的对他们全家不利!”   ……   “老……老大……医生们冲进病房了啊!……好像他们是说有好转!”   “啊?”一头嚣张银发的高大男人暴躁的声音颤了下……很勉强地样子:“那臭小子不会真的脑死亡了吧,她好像以前签器官捐赠协议吧,那个……能不能把她偷出来……就算是只有一部分也可以勉强接受啊”   “如果只是捐赠内脏的话,其它部分还可以要回来的吧……”嚣张男人喃喃自语”片刻,白狼淡淡地开口:“还有……风墨天,出事了   难怪……她的致命伤能恢复速度这般出乎意料,能意外地活 下来,是因为子弹紧紧贴着心脏而过   海德里希却在白夜倦怠冷淡的神色下变得复杂黯淡,神色有些茫然地喃道:“再教充吗……也许吧   清秀的脸儿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削尖苍白,却柔和了眉宇间的冷淡,像支浅色含苞的野蔷薇蓓蕾   “操!”一头银发的男人捧着鼻子倒退三步,恶狠狠地怒视着‘柔弱’的人儿”   “是吗?”白狼抱着胸一脸不屑地撇撇嘴角:“神可不会因为多了个试图从它身上得到什么的‘信徒’而骄傲   “据说是教宗大众非常喜欢和珍视的画呢,老人家真是非常大方   浅浅的阳光反照下,仿佛从隐约可见那雪白巨大的翅膀振动着,魄的羽毛晕出圣洁的光圈,手握着光之十字长剑俊美威严的大天使,从天而降,踏着恶魔的火龙   目光锐利直透每一个注视他的人心   教宗大人到底想要预示些什么呢?虽然非常漂亮,但这并不是什么预想中的古画,从油彩和滑步的崭新程度来看,最多不过十几年   “冰绿……”许久,白夜轻声叹息,第一次唤了他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一些迷题的答案该告诉我了呢,比如关于你、关于冰蓝……”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夜从来不曾见过以德国式严谨自控到近乎冷酷为傲的海德里希脸上露出这样脆弱的一甩开,茫然失措若被抽离心智的孩子   白夜却能在里面听出许多属于艰辛的隐藏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   “所以,在零坐终于如实坦然地告诉我们,他需要我们做什么的时候,并给我们选择参与他后续的计划,也可以放弃不参与的时候,我和冰蓝都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跟着他   果然,海德里希沉默了,脸上毫不掩饰浮现出颓丧与无奈,片刻后才喑哑着嗓音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终极变态版的完美演绎   简单的说,就是每一届新的塔罗成员上任后,上一任的成员们会留下一名‘导师’,引领与监督新作协 塔罗领导成员不至于‘误入歧途’,只是这一任的‘导师’势力太过强了,权力欲也太强大了,塔罗新成员们只得到了一半应有的权力   “kang呢?”貌似这位重量级的大骑士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我们在乡下买了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好”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好吃的樱桃······逆位时,则代表欲求不满、多凑善感、迟疑不决与嫉妒······ ············   轻轻把玩着手上的一副塔罗牌”   白夜看着帮自己做完身体检查的海德里希与一旁坐着肯苹果的白狼,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已经做好压下反对一切反对意见的准备   静默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看着手上的心电图,公事公办的给出给鉴定结果   虽然有些疑惑,也总觉得有些诡谲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条乡村小路,有些恍惚,白狼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难得地安静”大婶笑眯了眼:“说是专门做给他最爱的妻子吃呢,不知道你们这次回来度假,但是不是也回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啊,不好意思,应为兰开斯特先生看起来来实在太年轻了,我老改不过口   空荡荡的院子里的遥遥椅已经残破,落满灰尘,花草也以破败,哪里有人在擦枪,哪里有人在浇花,那里有人在温柔的回应她的吻······”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影,白狼、懒洋洋的歪在门边 感觉覆在身上的高大人影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离开,似乎默默的凝视着她 “不用这样,我只是不喜欢你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死人样,帮你润点色而已” 说罢径直甩门而去 浴室里空无一人,只是一扇木窗在风里咯吱、咯吱的轻轻晃动着,落了一地灰白的阳光,灰尘悠悠的漂浮着,有种潮润的味道” 是某人指尖非要跟来的,现在又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亚莲似乎比任何人都要能刺激到白狼原本的粗神经”这破地方的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疗养温泉还不错 最近实在把大狗狗闷坏了,该多出去溜溜 ······ 硫磺水质的温泉,疗养效果很佳,但是不能多泡,会头晕 白夜慢条斯理的清理着他一头银发,顺带按摩一下对方的脑袋和宽肩,没作声 “哦······ “我只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而已,既然东西都拿到了,又何必浪费时间,追忆似水流年是老人会做的事,我们可没到能做那么奢侈的事情的时候” 黑手党的教父,并不是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人能坐稳的位置,与他那温文尔雅谨慎的祖父老甘比诺相比,霍斯狂放的外表也许更具有欺骗性······ 至少,他从不缺乏奸诈狡猾与心狠手辣这项黑手党徒的必要‘良好’素质”白狼取下拜谒手间的鱼线,慢慢在手间挽出个套子包括我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为了夜打算,不,为了我们都保持完美和谐的关系,活着的兰开斯特公爵可比不上一个死的” 至于第二嘛······他拉开自己手上的银色鱼线,无不赞赏与恶意的弯起嘴角:“死在你心上人的武器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是么,反正你死一次和死两次都是为了她,让我们把这个活做的艺术点,不要弄得场面太狰狞血腥,你也舒服点 简单地一个侧身避开,斜踹上对方的腰肋,重拳毫不留情恶狠狠的揍在小兽的肚子上,单手锁侯,绕转,然后松手 愤恨的小兽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四肢早已被鱼线缠上,而早先白狼做的那线圈套子,恰好······将他的细细的颈项圈在里面,越挣扎,那残忍的线咬入他颈项越深······ 不一会空气里飘出淡淡的血腥味让它乖顺的躺在怀里?可惜······受过致命深创的动物永远只会靠近让它觉得安全温暖的人,而你······” 少年轻笑,语气却锐利的让他无言已对:“从你将它抓下来抱在怀里,强行享受它美妙的身体时,就被烙印上侵犯的危险者的标签,它远离危险的前意思也许连它自己都无法抗拒,夜——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所以你们注定谁都得不到它······除非它死” 美丽的天使一样的少年优雅的做在楼梯上,让白狼胜出很久未曾品尝过的挫败与黑暗散淡的无望,而上一次让他品尝到这样滋味的人,现在正在地狱里忏悔 下一刻,手里上了膛的伯莱塔M92F毫不犹豫的朝地面上卷缩成一团的东西开火,却在同一秒里枪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开,子弹在地上擦出数个深洞” 现在他直到了” 白夜揉了揉仍旧有些疼痛昏沉的额际,这男人尽然弄到特制迷药,让他彻底无语,看着卷缩在地上不停颤东这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抽痛,起身上前试图地抱起那只灰不溜秋,脏兮兮的小兽,且见他拼命地试图脱离她的怀抱,甚至不惜让自己伤上加伤” “不要!不要看我,我不是亚莲,我不是······” 吼道最后几乎变成尖叫,白夜气喘吁吁,看着白狼几乎算是惊惧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脸扭曲到甩门恐怖模样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跟这种没水准的老外! 还敢给她做出这种鸟眼神,我抽! 恶狠狠的一拳揍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看着白狼脸也开始扭曲,这才爽快地丢开他转身就走,经过彻底呆滞的邋遢小兽旁边,一脸厌弃的扭开脸:“脏死了,想死的话就别他妈的的死在我面前,把我当白痴玩了两年,你很爽是不是?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消失在森林入口 “我们好象都被抛弃了,怎么办······?” “不······知道,呜呜······”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照样没人回应 “夜······”细微的稚哑的声音响起   讨价还价的前提是看清自己的处境,很明显,这孩子似乎不明白”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与颤抖削瘦的肩膀,白夜心微微一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像把最后柔软的皮毛从受伤的小兔子身上剥下来   白夜冷漠的嗓音让亚莲身体一颤,他一闭眼,咬着唇一扯径直将最后的衬衫与所有的裤子一起扯下来,丢在一边,立在浴盆里,僵着声音倦怠地道:“你想看就看吧”   修长的腿、削瘦的身体瘦骨嶙峋,显得腰肢愈发的修纤,苍白的皮肤依旧细腻,只是背部呈现出破碎散开状的疤痕显示那发子弹曾经在上面撕裂开怎样血肉模糊的伤口,至于前面的口子更令人不敢去想象   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少年蓦地将自己的右手缩回自己胸前,用左手紧紧地抱着,抖着声音冷笑:“看够了么?看够的话,我可以走了么?”   他早就知道了   “我说了让你走了么?”白夜冷道,声音有些暗哑:“你擅闯民宅,就想这么走了?”   亚莲顿住脚步,轻声道:“夜,想个好点的借口,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么,如果不是,你又何必在这里窥视了两个多月”   白夜把那张小脸按入自己颈项间,阻止他再说出让她控制不了泪水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声:“也许,这是我唯一要感谢他的地方   拿不起枪   “夜,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每次看见亚莲,她就能记得最初的自己,而不至于在这灰暗的世界里彻底沉沦   “嘘   为什么呢?   都当了这么久不知廉耻为何物的掮客的,还是会被这种事激上头了呢?   直到被白狼一个侧摔撂倒压在身下的时候,白夜还在郁闷地反省   昏暗的房间,看不见对方的脸喘息她却明显从白狼急切与狂热的动作间感觉到一种叫悲哀的东西   迷离的烟雾与高级酒精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幽暗迷离的空间里”伴着冷淡嗓音出现东方人有一双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睛,丰润的唇,极清秀的脸孔应该是女孩子,但那种淡定的中性气质却又让人雌雄难辨   有味道的小美人,还是冷的那种,酒保瞥了一眼,下了个定论,不过橙汁,这种   见怪不怪的酒保眼皮抬了一下,不知道哪个大人物要玩新鲜货,有这东方小美人受的了, 看来从这人踏进SEXBLUE开始就被盯上了   “请吧,白小姐   亲爱的前夫,我用尽一生的时间,终于走到这里,和你平等的坐在这张桌子上   “塔罗都搞不定的生意,我们圣殿能做什么?”白夜捧着刚冲好的顶级铁观音轻抿了口,享受地轻眯起眼”KING把一份资料搁在桌子上推过去:“如果白小姐不感兴趣,也不会来了竟然是真的   零尘曾经试图通过参与这项研究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但是自从你自从新泽西的军火爆炸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实验室,也许,教父对此亦是乐见其成,毕竟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个男人所谓的风墨天彻底属于他,竟然是用这种疯狂的方式   并没有因为她带着嘲讽的语言动怒,只沉声叙述:“教父”KING沉默下去,有一种隐忍怅然的味道   “你愿意为小乖”KING似乎早已料到她的要求,只是略一沉吟便道:“请尽快,再迟点,或许我也未必再能见到零尘   白夜接过盒子打开,一枚至少十克拉的黑钻镶嵌在简单的白金项链上,只是微微打开盒子,便有耀目的溢彩流光泛出来”抬眼看向面前男人的目光里带了一丝讥讽,向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看着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片刻,亦伸手握住,沉吟的目光里多了丝复杂:“合作愉快   我们总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是如此,你,也不例外,KING,我会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没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么?白夜好笑地道:“怎么你们都喜欢乱认人,那个人早就死在新泽西的军火爆炸里了,还是她自己亲手点燃的炸药不是么?”   不是么······三个字,白夜不无恶意地拖长声音   看着男子脸色微变,心情变得颇为愉快的白夜,懒得计较对方还拽着自己的手”   说罢,她起身离开   一道隐蔽的门将喧嚣与沉静隔开,SEXBLUE的后面是安静漆黑散发着些霉味的小巷,洒了一地寂冷月光,墙头上一只懒洋洋的黑猫敏感地回过脑袋,瞄了墙下安静的人半响,哼哼两声轻巧地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白夜走过去”低低柔柔的叫声让白夜微微挠了挠它的下颚,低笑:“只是一个对过去的告别的而已,毕竟他曾是风若悠第一个恋人,也是她短暂生命里唯一的一个,可惜······   “可惜······彼时她不知道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那是别人的男人,所以下场还真是满凄惨   一人一猫四目相望,猫儿哼唧一声垂着脑袋自顾自地伏下脑瓜——睡了”   他们之间总是彼此药来药去”   房间里恢复了暗夜的宁静,本该沉睡的修长矫健的人影缓缓睁开眼,莹绿的眼瞳如兽般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结实的大腿间,上了膛的SLOCK直挺挺极具威胁性地钉在自己的‘小小白狼’上,只要动作稍大”逸月轻皱眉,叹了一声,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他犹豫片刻,张了张唇:“她······还好么,这么多年,她······”始终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逸月微微张了张唇,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沉默许久怅然地苦笑:“是,我还该期待什么呢,一个植物人······凭什么要人家等我二十多年   曾经的山盟海誓粉碎在风中,那份不齿的的禁忌爱恋的情人却跨越了时间与死神,硬生生将他拽回人间······这一切······这一切······   “唔······   ··· USA 纽约 AM 12:00   “你想见逸月?”看着电视屏幕上带着雪白平滑诡异面具的男人,KING不卑不亢地道:“是的,毕竟这项试验太不稳定,您没忘了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还有不少试验失败的精神病患者,何况这是我和您的约定不是么,我不再插手零尘和您的事,但若零尘失败,您必须给我定期探视他的权力   许久,男人经过电脑处理的怪谲刺耳的声音响起:“没错,我是答应让你见零尘,可是这个世界上一届没有零尘,你要见谁呢,嗯,我的孩子?”   “教父······一样的愚蠢   监视器里”滟涟的唇再次被布巾封住,冰凉的手铐直接将他欲向呼叫铃的手拷在床架上”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瞟向墙角的监视器:“眼睛都会骗人,何况是监视器呢?”一点小小的黑客接驳技术手段而已 可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电脑里的东西能被消除,重新输入,比电脑更复杂与精确数百万倍的人脑存在操作上的难度,却也只是个技术上的问题罢了,一如五十年前太空漫步也只是科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可笑狂妄’的幻想 几乎是不可自抑低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鼻尖贴着鼻尖,甚至能看见他卷翘靡丽的睫毛蝶翼板扇动,带着受惊的味道” 即使实现了对人脑记忆的简单拷贝,对人类的思想,以及情感、个性、气质、人格等非智力因素,又如何能简单地复制出副本? 白夜俯下头,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略显粗暴地在那滟涟的薄唇上一咬,然后柔软粉嫩的舌尖长驱直入,技巧地轻舔过他的齿缘,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急促,白夜的舌尖便换了阵地,慢慢地在他软舌上挑逗地勾弄 津液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带着情欲的味道让逸月的眼神愈加迷离起来,舌尖渐渐仿佛有意识般地勾上那恶劣的粉嫩,霸道地纠缠起来 “这种亲吻的方法,是你亲自调教出来的,还记得么?”白夜眯起水眸大眼,舔舔自己被吸吮得红润诱人的唇,忍耐下身体汗毛倒竖的反应 也许有百分之七十的相像……却绝对不是他的脸,那种邪恶得让人从骨子里都会战栗的气息…… 为什么会看到这样一张脸,为什么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为什么沉睡二十多年醒来的一切都面目全非……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不是我!!”失控地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却完全忘记自己的手仍旧被铐在床头,疼痛却并未带来庆幸,却让逸月眼里渐渐染上疯狂迷乱,歇斯底里撕扯着手上的手铐,鲜血淋漓 “墨墨……SHIT!”看着完全陷入思维混乱状态的人,渐渐竟连喘息也困难,白夜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转过头焦灼地低唤:“海德里希!” 怎么会这样? “小声点”同样身着一色无菌防护服在门外监视的海德里希,看到床上人儿的状态后,迅速地上前查看,简单地翻开眼皮和查探脉搏后忍不住低咒一声,立即解开逸月的手铐顺带拍响了床头的按铃,刺耳的铃声梭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与实验占满,惟一的闲暇时每周末的下午时分,他都会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坐上一会儿,那是多年前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因为那是逸月最爱做的事 看了眼显示屏上空白的显示,神父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片刻后才接起来:“导师先生,很久不见……” 而神父未曾注意的转身刹那,一道高挑身影悄悄地潜进了未曾上锁的办公室 艾里欧只是利用那个愚蠢的东方人而已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终生可言 “这是……”她屏息看着屏幕上闪过的东西,额头上沁出细细的薄汗,涂着黑色菀丹的手渐渐地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CIA和FBI虽然同属美国特殊安全机构,911后,FBI的职权范围与地位提升,似乎让那位身为全国情报委员会的主席的中情局局长大人很有威胁感 毕竟,这位议长大人可是因为出卖国家安全这种罪名被逮捕,若是有什么风声走漏,十有八九又是一场‘水门事件’,这可是总统大人不愿意见到的 那是墨菲安瑟斯克里斯议长大人的犯罪证据,不,应该说是在许多年前,他还不是议长而只是美国军方大脑科学最年轻的首席专家时的犯罪证据 能在学术界与政界都取得这样大成就的男人,其智商与能力绝不在零尘之下,却比他更成熟老辣” “就没有弃子的可能么?”白夜微微皱眉,不死心地问,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道德这玩意不会比垃圾更有用” 白夜轻道,话音未落,暴雨般的子弹伴随着空气里呼啸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咖啡馆 会死么……脑海里连这样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闪过 安静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海德里希微微张唇,白夜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那种冰冷的吻,却炽烈而温柔 紧紧地钳制住对方没受伤的手腕举过头顶,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你他妈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真觉得我很喜欢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难过很爽是不是,以前是亚莲,后来是风墨天,也许还有神父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然后现在是海德里希! 你什么时候能为我难过那么一点儿,我就该感谢基督是从他妈的肚子里生出来而不是从男人的屁眼里生出来,我恨不得那些男人全都被最大号的核弹带到火星上去” 白夜顿了顿,轻叹:“甘必诺家的教父到底……不容小觑 这一次,听说金主们似乎都有回来忆苦思甜的意思,典狱长大人铁青的脸又开始红光满面了,BLACK的囚徒们日子顺带也好过了不少 虽然……这也许是个致命的差事,不过他坚信,上帝如果连自己这种虔诚的信徒都不保佑,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隆重的迎接典礼……好吧,比起一个月前十几辆防暴车外带美利坚最顶尖的洛杉矶SWAT特警与CIA特勤人员护送来的大人物,狱长大人站门口的迎接仪式是小家子气了点 换了饲主还能生存到现在的宠物,也不简单哪,最近流行东方口味么? “嗯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漫不经心地把手上本来属于男人最重要部分,现在却握在自己手上的一团血淋淋的器官掂了一下,猫咪睁着大眼笑得一脸温顺:“Do you wanna fuck me?” (这是无比邪恶挑衅+挑逗的一句话,好孩子不要学哦) 鸦雀无声后,是愤怒与群情激奋,只是那种愤怒总有那么些底气不足,尤其是在看到白狼勾着唇一脸兴味盎然与纵容的模样后 白狼晃过来,勾起白夜的手很耐心地用纸巾擦了一下,莹绿的狼瞳里带着丝暧昧促狭:“我不能满足你,所以才让你对别人的玩意儿有兴趣么?但我记得你总是很忍耐的呢 其他的囚犯则低着头迅速离开”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但是……杀一儆百有时候会更有效 随后抓住铁镐的尖利镐头直刺地上男人的右肩锁骨,起身,抬起右脚,狠狠朝垂直的铁镐头踩下去,整个断掉铁镐直没锁骨,铁镐直插入水泥地的裂缝间,便生生的,将人钉在了地上 不论于公于私,这结局都让白夜无法忍受 没错,干掉一个人并不算太难的事,问题是你怎么在干掉那个人时,不会顺便干掉一干无辜人等,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多了,尤其是风墨天还在安瑟斯的手上”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她并不指望塔罗能做什么,KING在外面镇压内讧,和安瑟斯那一派的人斗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武器和关系,还是老的顺手 X X X X 今年德克萨斯的冬季,据说比往年都迟些,还没下雪,只是冬雨绵绵,反而比前些年要冷得多 每隔五十米安静站在每个路口的特勤人员,如雕像般面无表情 低着头刚进门,就听见一道还算好听只是略显阴鹜的声音淡淡道:“药搁在旁边 只是过了片刻,也没有听见男人再说话,只有空间里传来的某种奇特的声音让她的心蓦地缩了缩,那种熟悉的……身体亲昵磨动的声音与喘息,仿佛蜘蛛蠕动慢慢吐丝时的细微抽动令人毛骨悚然…… 明知道,不应该看的,CIA亲选的职业医护人员受到的培训便是不动如山,绝不会违背条令,这会成为致命的破绽,可是…… 那种心脏越跳越快的感觉,让背后的皮肤沁出一层细细密密地汗水,不动声色地微微掀动了一下睫毛,随即,目光便在那画面上定格了片刻,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回复了面无表情,手也安静地搁置交叉垂落在小腹前 一晃眼,会以为那躺在床上的不过是一尊荏弱、精致而没有生命的人偶,任人亵玩 覆盖在那尊绝美人偶玩具上的男人,肌里结实匀称,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亦是极其白皙的皮肤,染了情欲的红,喘息微微紊乱,只是白夜却觉得,那个男人即使在交欢的时刻,也同样自制而冷静,即使身下的是自己毫无知觉的‘爱人’ 这场一个人的电影,漫长、压抑而窒息,像是谁在编制一个虫茧,慢慢将一切缠绕,冰封”标准的中文,温和却依旧带看着丝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先生,少爷到了”极富磁性的低沉声音响起,那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让白夜终于明白了,原来之前感受到那份陌生的熟悉是什么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只是身后那张矜淡俊逸的面容更年轻 白夜眼眸梭地睁大,终于明白了,原来值钱感受到那份陌生的熟悉事什么克里斯,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圣殿这几年里最出类拔萃的掮客小姐 难怪彼时,白夜总感觉神父对待她这个‘盟友’态度飘忽不定,若即若离,似乎颇享受她因为风墨天而不太好过的模样” 这个男人实在察觉了塔罗新的高层们不愿意沦为被操纵傀儡与夺权后,索性另辟蹊径,随时准备一个能代替塔罗的组织,一旦无法控制塔罗成员,就白夜忍不住一颤,有种凉气慢慢地顺着背脊爬上来 “何况,墨天这孩子实在太叛逆,身为亲自将他引入塔罗的长辈,也偶尔会吃不消,我工作又太忙,没又太多时间去陪伴他,虽然知道他似乎对白小姐做了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至于白小姐,身为我们圣殿的这几年最出类拔萃的掮客,你的努力我们当然是有目共睹,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舍弃一个优秀的天才掮客,不是太可惜了么? 民主党议长大人的‘答记者问’,每一句话都充斥完美的外交辞令,甚至还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歉疚 所以白夜很冷静地问:“议长先生,是否可以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至少她能确定的是,这一刻,他们仍旧有顾忌白夜不着痕迹地略略放松了紧绷的背脊,依言端起碗不卑不亢地离开 因为对猎物的掌握而那么放心么 ”神父安静地坐着 抱着怀里人儿的指节微微泛出青白痕迹,白夜眼底闪过凌厉与阴沉 “我”许久老康暗哑地说完这一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转身离去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冰冷危险的暧昧,几乎药交错在一起 “有用么?”白夜舔了舔唇,有些不屑、一语双关地轻哼:“无用功我不会做第二次 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捉摸不透”这只黑猫果然永远与乖巧两个字绝缘 白夜静静看着他,话语里有些嘲弄的味道:“我想得到的,你给不起 忽然听到远远的脚步,白夜眼疾手快地扶住神父僵直的身体,靠在铁栏上,摆出之前神父轻薄自己的模样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用怀疑,所有的监视系统与检测系统都没有问题 悄无声息的站在白夜身后的白影略略动了一下,白夜眸光一闪,手里的枪瞬间一转把身后男人探出的枪管蓦地撞了一下,一发子弹伴着闷响撞入墙角 白夜垂下眼:“别让我觉得塔罗的国王殿下脑子进水了,这位黑主教可是你们教父大人的正牌继承人,还不到清理的时候 “当然会,如果他还想让圣殿取代塔罗,如果他还想保住能给他的‘逸月’最好的医疗设施和继续他的研究,如果没有足够的触须与我们抗衡,你以为他能让‘逸月’呆在他身边多久?”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破釜沉舟 身后一身医生打扮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架起安静坐在地上的神父,跟在她身后 一如曾经不共戴天的死敌也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暂时的‘完美’合作”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安瑟斯手里击出的高尔夫球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果然按耐不住了?好了,把老鼠们清理干净吧”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备用供电系统如果没有被破坏,那么现在灯早就该亮起来了!”安瑟斯冷声道,一拳恶狠狠的砸在那厚实的玻璃上,也许他真的太过自信,当初能被上任‘国王’肃凤挺选择的继承人,到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他们唯一相同的欲望与目的都是那躺在床上的人儿,有欲望就有弱点,只是看谁先支撑不住而已,他倒要看看那些老鼠能撑到几时” “十五分钟,那根本不够,这里的防卫设施媲美内华达州空军基地!”随着KING潜伏进入的数名血的解放军成员微微皱眉,他们才潜入五分钟就已经引起警报但是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胖狱警的脸有些抽搐,这个叫做杰克的黑大个当初被控告罪名就是抢劫时,暴力袭警,导致警员三死两伤,现在其中一个必须永远的躺在床上靠政府的赔偿金和救济金过日子 “但是,杰克你不是拿到了这个么?多运动有助血液循环 “不,别担心,只是一群无聊的垃圾在作怪而已,我能处理 请将不如激将,就算知道她是故意的,顶尖雇佣兵的自尊也会让他们绝对拉不下脸 男人不可置信的抬起脸:“先生,难道你……但是那条通道是政府为您留的啊,我必须带您走” “如果逸月的维生仪器再次断电,那对他的脑损伤就是不可你的了 “威廉呢?” 原来这人眼里除了逸月还有第二人,不过若不是为了利益他也会放弃掉,白夜扬了扬手上的金属小玩意:“在这 “你违背了契约,KING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州监狱,没有什么是白狼探查不到的,安瑟斯自以为秘密的密室早在他们的掌握中 昏暗中的一秒也仿佛千年……似乎从年少的时代开始,那个少年就一直偎依在她的怀里,从未离去 原来爆破还是出了问题呢, 计划是石梁和各种障碍将那些人全部都阻隔在外,医疗室的正下方就是防空洞改建又废弃掉的锅炉房 “可惜,当年肃凤挺得不到逸月,他亲手选出的你也得不到,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么?”安瑟斯嘲弄的道 “别动,亲爱的加百列 另一只手里早已上了膛的枪也叮的落地 也许,就这么让一切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 “姐姐……” 你终于肯爱我…… 让我们再次骨血相溶……不再分开,千年万年,在地底永垂不朽,是不是还能在坟上开出一朵双生花,叫曼珠沙华” 也许,我们都记得 Our Father in Heaven,Hallowed be Your name,Your Kingdom come 红衣主教团里的大主教们穿着古老的红绒与麻质织成的袍子安静持着各种圣物庄严肃穆的立在巨大的十字架下,为首的老人有一双慈和而悠远的灰蓝双眸,仿佛一切皆在其中,又仿佛一切都不在其中,将圣水轻轻洒向空中,比出圣洁的手势后,他弯下腰将跪在面前流畅的念完祈祷词的少年扶起,将手里老旧圣经交给他后,轻道: “威廉,愿你永远记住今天的誓言 从接到那个人的信,他知道安瑟斯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梵蒂冈的目的是什么,也曾感到无奈 他竟连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将那个小小的孩子带在身边安瑟斯 母亲常抱着幼小的他说的那个家,圣诞树,装礼物的红袜子,有父亲、母亲的家 他的‘父亲’并没有多余的情感可以支付给他 但作为唯一被‘优生基因学’选中的继承人,‘父亲’对他的教育算是颇‘上心’的,他也许好几年都未必见得到安瑟斯一面,却必定每年都会去和他指定的老师学习很多包罗万象的‘实用技能’ 他静静的看着院墙上带露的灵气蔷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那花瓣,指尖却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看着指尖上细细的暗红血丝,少年修士漂亮的薄唇边绽开一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银眸深邃 荆棘野蔷薇…… 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开在墙头,而不是被采摘 他如此费心,这孩子却总是提防着他,却这么轻易的愿意去接近白夜,即使他总是恶声恶气的模样,甚至故意找理由去恶整看起来总是很无奈软弱的白夜 他忍耐着,直到某日他远远的看到那个孩子正在和另外同龄的女孩子放学后一起去泰晤士河游玩,甚至错过了回家的时间 极其是冷静的看着那少年在自己身下惊惶的挣扎,修纤的单薄却漂亮白皙的肢体从被撕碎的贵族学校校服里慢慢展现出来 看着他小脸上淌满泪水与发出濒死小兽般的愤怒尖叫,再到喘息与不受控制的生涩的呻吟与无助的哀求颤抖 一夜又一夜 如果将亚莲交给‘父亲’处置也许更快些,但那只会增长他手里的势力,这是自己绝不愿意看到的,何况,他并不想真的伤害亚莲 这让他能在相对快速的做出反应 直到她脱离他身边,要带走亚莲,以及白狼和黑手党对此事的插手,他才发觉,他也许正在渐渐失去对白夜的控制他并不想逼迫他,让他安静的在意大利的乡下养伤 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杀意的厌恶 而这一次,Gabniel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白夜心狠,手却不够重,可若是她和他们一样,大概也就不会是那个‘变数’了 他当着莉莉丝的面,扣下了扳机,那瞬间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泄露出什么,只无声的看她慢慢的倒下,唇边的笑带着一丝无奈与嘲弄 他回到住处后,再一次在雪地里安静站了许久,听着瑟瑟雪落的声音,让自己的世界寂然 望着茫茫大雪,神父慢慢闭上隐忍的眼 他唯一能给的只有“对不起”,还有…… 不,什么也没有 总该有人获得幸福……不是么?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彼时,她总是看不懂他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风轻轻转起,正温柔缱绻的吻过墙上悄然绽开的野蔷薇 为什么呢? 我和你留着一半一样的血,你却可以如此惬意悠哉度过安好岁月,我却要和阴暗肮脏的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艰难求生,步步为营 我……亲爱的姐姐 …… 1、嫉妒 “够了,KING……呜,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零尘随手轻轻易挡,挡住对方的唇,轻易脱出他胸膛的钳制,向门外走去”长发飘飘的淑女瞬间转化成河东狮,一脸狰狞地双手爬上对方的漂亮脸蛋” 安静地站在走廊上,看着一对姐弟不顾众人目光,边打闹边远去的身影,KING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冷沉阴郁 …… 是夜,空气里弥漫缠绵喘息后的淡淡情欲麝香 “你真的像你对教父说的那样恨她们的话,倒也许是件好事” “嗯,说完了?我先回家了,太晚回去不好 霸道的无尾熊一样的姿势,也不知道是谁在抱着谁 风若悠有些呆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剥削利落的深栗色短发,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此刻正看着她淡淡微笑”她傻傻地应了声,才察觉对方似乎唤了她好几声,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额滴神啊……她竟然看人家帅哥看到……流口水”抱着棉被滚了一圈把自己卷成蚕宝宝,风若悠郁闷地歪歪嘴,她都可以想象自己眼睛变成两个桃心的模样 “……知道就好,瞧瞧你这邋遢样,家里不收拾就不能住人,谁会娶你?”少年嘲笑的好听声音让风若悠蹦起来,裹着棉被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对着风墨天就是一阵‘咆哮’厮打 …… “姐姐,吃饭了”风若悠捂着额头,闭上眼,长长叹息 爱? 她爱KING? “我不懂么?”风墨天顿了顿似喃喃自语,黑玉般的眸子有些迷蒙:“是,我不懂,可是,姐姐,你说你爱他……那我呢,我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自言自语般,双手却渐渐不受控制地钳住她的手腕,用力 我们只是姐弟”风墨天微微转过脸,语气是极轻柔的,似早看穿他的想法,单手轻抚上KING的脸庞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KING你还不了解我么?” 那双魅眸,柔柔含笑,看不出分毫伤疼,若不知底细的人大概只以为这话不过是玩笑 “……” “好了,你玩够了,也该我了 静静地看着一会儿,似在品尝对方的恐惧 对于塔罗的领导者而言,最不该出现的不安 却也在那一刻,记得那个曾经漠视的女子的名字,不是零尘的姐姐,不是那本早不知被扔到何处的结婚证书上的妻子两个字,而是……风若悠 ——白夜 恨到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意留下分毫在他身边 他们真不愧是姐弟,对别人狠,对自己一样也从不心慈手软 会不会还有下一个‘新泽西军火库爆炸案’ 可若只是想要冰冷标本,福尔马林与防腐剂定会盖去你的气息,冰冷的手指又怎么会有温暖? 我想,我早已不正常 …… 可你是正常的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的 你爱着、怜惜着小乖不是么? 如果你能爱着他,又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姐姐 这一场叛乱,并没有做好准备,蓝没有KING明面上的支持,凭他根本不足以和教父抗衡 冷静的,知道自己身份的棋子”风墨天记得,那天傍晚,冰蓝走的时候,在晚霞微笑着的样子,带着诀别的气息 即便不舍,却不会住手 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浪费了的三年时间里,教父的压力如果不是KING在扛着,他势必兵败如山倒,只能在总统大选前给教父致命一击 下一世,请你不要遇到我这样的卑鄙的人 再次火光大盛,轰鸣震耳欲聋的时刻,他终于再次得到那温存怀抱,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骨血的怀抱 现在,他也没瞒着她的必要了 “公主殿下,从来不会觉得愧疚是什么东西吧,等着人往你的套子里钻,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拿来做筹码,是你一贯的作风 尤其是欺负一个长期在你头上作威作福、恨不得食其皮肉的小混蛋 “嗯 “疼么?” “疼” 随即也不等他同意,便转过身子,轻轻吻上他的背后的旧伤,手一滑握住他腿间极其精神又敏感的小小乖 风墨天敏感地一颤,差点把持不住,顿时狐疑起来 一下子,脑子里就懵了,只知喘息和在对方身上索求 “姐姐,你是要调教我,还是报复我呢?”风墨天叹了一声,身为塔罗的祭,又有那样的经历,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认识过,以往只觉得用在自己身上恶心的东西,如今却让他反而更不能自恃,身体一阵阵涨得发疼 把大毛巾毯子盖在他赤裸的漂亮身躯上,白夜低头捧着他的脸儿在那滟涟的唇上亲了一下,也做叹息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老账算清楚才能有美好未来,我去见个朋友,相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平静’下来 他怎么就看不到美好未来呢? …… 靠在门边,揉揉脸,等脸上红晕退下,她才向门外走去 那一刻她除了看见神父的眼睛,还看见他身后跌坐在地的那个人的浅金色眸子,定定地安静地看过来 拨了拨凌乱垂下的银色头发,少年酷酷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伯克,你这没种的家伙,抢不过我,就找这么几个垃圾出来助阵么?” 几个高大黑人少年脸抽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毕竟,这可是一笔颇有‘投资潜力’的大生意 其他的几个黑人少年顿时傻了,看着地上两拳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伯克,还有手臂上稳稳扎着伯克的少年利落地拔下匕首,一手捏住伯克下颚,一手用刀子插进他嘴里,俊酷的脸上露出个几乎可以说是残酷的笑:“你很快就知道,舌头长在嘴巴里是个罪过!” 又是一声惨叫,或者说是闷叫,近乎狰狞的闷叫,撕心裂肺般 霍斯的动作凶暴、利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残忍、杀气与老道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站在他身边的得力部下心中一万个赞同 霍斯愣了一下,狐疑地大量他,眼底闪过一丝憎恨还有渴望,心底动了一下那不是吃了一次亏,而是在吃了好几次亏,却无法下手像清除后,白狼决定,这辈子,他的驯悍事业要坚持到底了 “死小子,你他妈的到底决定没有!我的耐心有限,你再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那个变态弟弟和你的小兔子给阉了!” 看着面前阴沉着脸冷笑着、咬牙切齿的男人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白狼想到她会选择亚莲或者风墨天那个变态,但是他都有把握让她最后只能跟着他,甚至做好和情敌们恶狠狠地斗上一场的准备 “这就是你一年想出来的答案?”白狼嚣张的剑眉扭成愤怒的形态,满脸阴沉的风雨欲来 “你不用选了,我来帮你选!”给感情用事的女人选择,他简直就是头猪,白狼荧绿的狼瞳里闪过一丝狞笑 “说脏话不好 “说脏话?”狼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情欲味道,似笑非笑地贴着她的耳边轻哼:“这不是脏话,这是一个动作,我有一年没有上你了吧 SHIT!这个混蛋又来这一招,每次都给他下药,偏偏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招的,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她倒是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两次,我才上了你两次!” 看着白狼一副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的模样,白夜忍不住滑稽地歪歪唇:“怎么,还不够么?”这里人每次都能折腾将近一个小时” 看着白夜挑眉,然后慢慢地一脸疑惑的模样,白狼脸色顿时青了又红,狼狈地别开脸你没有碰过别的女人?”白夜有些不确定,他们指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约定,即使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间的牵绊不一般,但按着白狼的性子,这是间匪夷所思的事 “也没碰过男人?” “操!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那个变态弟弟么!”仿佛心意被践踏,白狼又窘又恨,他搞不懂东方人那套拐弯抹角的玩意儿,喜欢就是喜欢,想上自己喜欢的人,得到对方和保护对方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他也有他的面子,绝对拉不下脸对对方说那个L字开头的单词” 轻缓温柔的语调,像浅浅的流水慢慢淌过房间 觊觎自己亲姐姐的变态小孩 “你只管得意吧” 看着白狼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模样,风墨天也懒得再和他周旋,只是依旧好整以暇地轻柔地道:“谢谢你在一年前的出手,当然,我知道那是为了姐姐,塔罗的人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军火通路的份额,我会再让出三成利润,以后黑手党需要什么中介的生意,我们永远都乐意为您效劳,霍斯少爷 “不用这么笑,我也曾和你有过一样的想法,不过被她警告了 “嗯 维持这个姿势大约不止两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要误了班机了,白夜看着自己酥麻的手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那你为什么要走?不,你不要我了……”亚莲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放下行李向风墨天的房间走去 门刚打开,就见着那对着阳台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的修长身影” 白夜顿了顿,风墨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多了一分隐含的倦怠,让她默然定在当场 …… 冰而柔软的吻细细地蔓延在脖子上,白夜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推开压得自己不太舒服的酒瓶 熟悉的气息让她战栗,依旧带着熟悉危险与温情夹杂,却不再恐惧 白夜怔了怔,身体先于理智回应,唇自动找到他的润泽滟涟,轻柔地吻上去,舌尖慢慢地抵进他的唇里,白兰地的香气混合着他唇里淡淡柔腻的熟悉味道,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若有若无地勾引着他 “唔……墨天……不 便细细地吮吻起来,并有一路向下的趋势,白夜倒抽一口凉气,迷糊地勉强支撑自己起来,指尖几乎陷入他肩头细腻却结实的肌肤里,断断续续地道:“墨天……别……” 即使肌肤相亲多次,她永远没办法在床上放的那么开 “嗯,我也觉得呢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白狼深沉的嚣然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白夜眼底的泪忍不住冒出来 她真的如海德里希说的那样,变成和他们一样,使手段耍心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即使面对爱着自己的人 “不用抱歉,说诡诈的应该是我 炽烈的吻让她脑子更昏昏沉沉,如果是墨天的气息如水一样捉摸不定,潮润的海洋般,阴晴不定,可以温柔得让人融化,也可以暴烈阴鹜得让人战栗,那么白狼的气息带着旷野的味道,像九月艳阳照射在原野上发出的干燥的味道,浓烈的、富有侵略性,却让人觉得安全,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身不由己地用原本冷淡的嗓音发出诱人的压抑的呻吟,白狼眸子闪了闪,染了欲望的颜色,忽然抬起她的下半身,俊酷的脸却贴向她耳边,喘息粗重:“不要拒绝我,夜 “呜……不要 想来彼时,在发现不论自己怎样抱白夜,却永远都无法留下属于自己一点痕迹,是怎样的挫败与愤怒 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身上必然不着寸缕 没有察觉她复杂情绪,亚莲只蓦地别开脸,争辩似的道:“我才没有……”说完又要咬唇”白夜认真的轻声叹道,低下头柔软地唇轻轻覆盖在他的疤痕上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 高耸凌厉的悬崖边再过去便是大块的礁石,时间还早,人很少 “我们……回去吧” “嗯 斜斜地靠着她才勉强撑住自己身体的风墨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腿一直都没有好全而已,能站着就已经很好 座下的战驹不安地动了动,自鼻中喷出的气息,在抖瑟的寒风中化为浓重的白雾,铁勒拉紧手中的缰绳稳定马势,微眯著黑眸,试图在疾速刮落的雪花中,分辨远处敌方中军属於何人所有 对於铁勒会采用这种战略进行前哨战,冷天色是很能够明白铁勒下打算待在这儿与北武国长期抗战的心情,在先皇所给的百日时限前提下,全心投入战事的铁勒,为求能在战事上争取时间,甚至未回朝奔丧 「天色 冷天色的表情也显得很不痛快,「北武王也真大胆,不亲自领军上阵就算了,竞派孟图与个後生小辈来与咱们铁骑大军对阵,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铁勒的低喃几乎被吹散在风里 在青龙水门恭候大驾已久的律滔,在船只一泊岸後,随即率东内众官员上前接驾 那一瞬间,他以为,卧桑在位的那段平和日子又回来了,这些年来的宫廷争斗并不存在,一切都还是初时的那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卧桑都会力持大局地将它掌控住,再进一步地将它掩盖在台面下,就像这场风雪,在绵密的细雪飘下掩埋後,什么部下曾发生过,什么也不留下 「殿下……」当卧桑来到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的,往事早已逐尘随日月而邈,卧桑已不再是天朝储君,现下每一位皇子再无高低之别,而卧桑,也再不是众人可以倚靠的对象,他们每个人,如今都只能仰赖自己 「只有你来?」看来看去,接驾的人也只有这些以前的东内旧臣,却不见那些皇弟 「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 登上暖融的车厢,隔绝了外头寒意沁人的冰雪後,在窗外缓慢倒退的景致中,卧桑问起自他离开後的种种,而律滔也大略地提及了目前朝中的情势 「卫王党?」卧桑一手抚著下颔,下断在心中推敲著」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他是很感谢卧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只是,这不能套用在过於缅怀过去的风淮身上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 「恋姬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再问 「没有……」铁勒返回北狄是为了履行皇命,带著小妹去做什么? 他没带著她去,他没有…… 他怎会没有?占有欲那么强的铁勒,怎么可能不带著恋姬?况且铁勒也曾对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会放开她,铁勒从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更不会轻易改变初衷,就算是父皇亲自下令的也好,看在恋姬的份上,铁勒他不会…… 丝丝了悟匆地溜进卧桑的心底,许久後,他震愕地松开握著律滔肩头的掌指 卧桑挥开他的手,一骨碌跳至雪地里奔向骑著马匹随行的卫宫,在卫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停下马时,他一手扯下马背上的卫官,跃上马後,缰绳使劲一扯将马匹掉头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她边走边问,「你想让二哥为皇的理由是什么?」 他讶异地扬眉,「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她不是素来不问政事的吗?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甘心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不希望,连他也变了,他的双手该是洁白无瑕的,他该避开这一切风风雨雨的,他该和以前一样……」 她有些意外,「你……对六哥怀有希望?」他不是把全副重心都放在铁勒身上吗? 他不断回想著风淮往日的身影」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她不这么认为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么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么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么?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卧桑,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著先问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著想解释的卧桑,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 「非我不可的理由?」铁勒不要她去,他则执意要她前往,他们俩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低首看著她执拗的眼眸,他考虑了许久,最後,仍是不愿做出任何回应将声音低抑在喉际 卧桑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她当然知道铁勒的爱真,她比谁都清楚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 卧桑只是颓然地以手掩著脸庞,在掌心中嘶哑的低喃 「什么?」这种恶劣的天候下,她居然还是上路了? 「五哥!」在几乎寸步难行的雪道上走得吃力的风淮,在靠近他时朝他大喊 「小妹呢?」见不到恋姬的身影,风淮紧张地看向律滔,「你有没有拦下她?」 在风闻消息後,他赶来想说服恋姬打消北上的念头,不管卧桑指使她去的理由是什么,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小妹在这时去危险的北狄」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牺牲了我们这些皇弟後,你又想再牺牲一个皇妹?」渴望自由,他可以说走就走、说放就放,完全不顾忌在他底下的这些皇弟该怎么面对天朝的残局,可万万没想到,现在他竟连最是无辜的妹子也把她给扯进来 自攻下南云隘口,并兵分三路挺进北武国国境开道後,这一途上,铁骑大军受到的阻碍并不多,一路平顺地直朝北武国国都前进,这让铁勒不禁怀疑,北武王是刻意想引君入瓮」铁勒近来就像北狄的气候一样阴阴晴晴的,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还是找个命比较长的替死鬼妥当 「呃……」被人一把推出来的冷天色,硬著头皮迎向他冰冷的眼神,「王爷,十公主来了」 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碰了一头钉子的佐将军,无奈地再把话带到 下了马的铁勒,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她不禁浑身紧张起来,一手按抚著紧紧颤缩的胸口,试图镇定下风涛迭起的心湖 「那样东西?」冷天色疑惑地皱著眉头,半晌後恍然大悟地转身朝大营里跑去 寒冷使得她的声音有些下稳,「传国玉玺……为何会在你手上?」这东西,不是该在翠微宫里的吗?是谁把它盗来这的? 「你走吧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冷天色边听边点头,「现下袭兵是生是死?」 「无人敢留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 但现在,他却情愿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浮梦,醒了,他们就再也无惧无痛 「恋姬,看著我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著,不能肯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著 在他的眼眸里,她就静映在其中,她清晰地看见了一身血汗交织的自己,而那些她刻意隐藏的心事,也被映照得再也无处躲藏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 佐将军思索著他所说的「在所不惜」这四宇後,有些疑惑地抬首」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 「天色,你留下来巩固大营,後头的敌军一解决後,就命後备兵团护粮来此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他慎重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後,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 冷天色顿了半晌,而後知解地朝他颔首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 第三章 百川绿柳映碧痕,十里东风唤花魂窗外的日光的粼粼光束,透过车帘丝丝筛落了进来,他一手揭开车帘,迎面扑来的东风,将整座皇城姹紫嫣红的春意带至他面前,阵阵百花清鲜的香气,像张初织好的香网将他拢住」 铁勒的双眸焕然一亮,「你属意谁去?」 「不急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你待在京兆的时间太少了,老在外头平定那些小族也不多回宫聚聚,不怕会忘了回家的路吗?」 他冷声讽笑,「家?」宫城皇苑里会有家?那是普通百姓才能作的梦 卧桑皱皱眉,不容反对地一把将他给拖下来 「她又长大了不少」卧桑淡淡地补上」虽然其他七人皆与他不同母,但也还是他的兄弟「父皇常说,我很自私,自私到对我的皇弟们都没什么兄弟情 「慢 可是卧桑并不打算放过他」要是再不拉个家人到他的身边绊住他,只怕流浪惯了的他,就像具鸟形纸鸢,一个不注意,他就将会飞向青苍外,再也回不来他们的身边」强人所难,或许,这才是卧桑的本性 「他回宫了在她身上,他怎么也找不著卧桑的身影,若不是卧桑事先说了她是小妹,他会误以为,一身细致风情的她,是走失人间之仙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只是一壁提防著狡猾如狐的父皇,他却忘了要对侧眼旁观棋局的卧桑留神,在不知不觉间,卧桑早已看穿了他的目的,并赶在父皇察觉前先一步动手,逼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些年来在西戎以及国内的经营,奉旨远放至北狄,再次投入先前因他们而弃守的领域中,回至原点重新来过」 脸色蓦然剧变的铁勒收紧了拳,动作缓慢地迎向他眼底的精光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卧桑朝他采出两指,「一是,你必须和我一样守口如瓶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 他的面色无改,口气不以为然,「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 「啊,这个?」恋姬伸手摸了摸耳畔的花儿,「沁悠簪的,好看吗?」 铁勒没有回答,修长的指尖蓦地探出,勾滑过她的面颊,来到耳上为她调整花朵的角度」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在来见她前,这句话,他辗转许久也下知该如何向她开口,可是此刻,脱口却变得容易 「不一定,或许几年後」铁勒缓缓拉开她的小手,将它搁回她的裙上 恋姬听了,满心期待他再次归来的期盼,霎时被冲散不留痕迹 剔透的明眸直看进他的眼底,将她多年来的不满发泄出来」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刺王走了?」真是稀奇呀,每回来看恋姬不看到日头下山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 葛大姑娘不屑地摇首,「都不对胃口 「太子太忙,谁嫁了他谁准当深闺怨妇,老六古板无情趣可言,老七有个亲亲表妹了,老八、老九都太嫩了点 恋姬发现她漏了一个,「二哥呢?」想来想去,铁勒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挑剔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沁悠下以为意地耸耸肩,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脚边却踩到了一只金色印信,「咦,这是什么?」 「是二哥的」恋姬看了上头篆刻了一个刺字後,忙挪开她的脚,拾起後小心地掏出手绢将它拭净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 沁悠眼眸一转,「别去找他,留下来陪我」沁悠还是硬撑著牛皮不想被戳破」再让这些女人多留一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派人架走她们,直接不给卧桑面子 他语带保留地问:「方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今日赏春宴的主办人,弄不好的话,会招人闲话的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他出现在花园远处的那一头?还是他没有过来东内的席间看她?或者是当那个女人白皙的玉手,搭上他臂膀的那一刻起? 漫天的黑影匆地遮去了她顶上的灿阳,她回神地抬起螓首,铁勒近在面前的脸庞,令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铁勒静看著这张久违多时,总让他在漫漫长夜里忆起的玉容,曾经压抑下的妄念再次被勾曳而出,像张被撒下的网,将他紧紧拢住 他不想反抗,就想这般放纵自己下再回头,因为在他眼中,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妹,她是个女人,让他充满了无限绮想和渴望的女人,想拥有她的念头喧嚣鼓动著,催促著他前去将她掳获,占为已有 接连著三日三夜後,赏春宴已至尾声,在这晚,圣上与太子亲临大明宫,三宫娘娘与众皇子也到场与宴,出席的百官将素来冷清的大明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处处,净是人声喧哗、杯影烛光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他们都有一双背德之瞳 果然是他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他温柔地拍抚著她的背脊,就像是在哄个梦悸醒来的孩子一样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窗外虫鸣凄切,繁声阵阵,仿佛所有蜷缩在土里以避冬寒的小生物,都在这清香的春夜里提早破土而出,攀上草叶枝头嘹亮高唱 在这苦无对策,下知该怎么收拾这一江下该有的春水的刹那间,她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她的耳畔低语…… 你不贪、不想吗?反正他早已看出来,再伪装也改变不了什么,何不就顺遂一下自己的心意?不若片刻而已,不会有大碍的,沉醉一下又何妨? 恋姬闭上眼,很想就这般沉沦下去,让这一刻暂停,让她可以藉机偷个在午夜梦回时分偷偷辗想的记忆,就算这只是梦,梦景就如烟花的生命那般短促,那也别让她太快醒来,她还不想离开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 「跟我走 他已经决定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枉然,她本以为,只要她一如以往地向他求援,他便会伸出双手将她自困境里解救出来,可是这回他非但不帮她,反想拉著她一起陷下去,他根本就不顾忌,也无意为他人著想,他才不管会因此而发生什么」太急躁只会吓著了她,他会等也愿等,他相信,她的心意也是和他一样的 她受够了,打从那天铁勒来过後,她就一直陪恋姬躲人和过这种无声的酷刑,但这种日子真的不能再过下去了,铁勒的耐心多得可以天天造访,而恋姬又似乎是有办法沉默到地老天荒,那她这个无辜的第三者怎么办?她可没有他们俩永远也磨下完的耐性,她绝对有必要自救一下」她吐吐舌,拉开恋姬用来掩饰伤口的绣巾,然後对著淌血的伤口皱眉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 「帮我 「我有一个人选」恋姬就是太少与外人接触,也总是不给别人机会,所以在她心中才会只有一个铁勒而已,只要有人能够取代铁勒的位置,或许她就不会为难了 而且,铁勒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会不会把他自己封闭起来?万一,铁勒就这样成全她又该怎么办? 她怔了怔 庞云他,可能是长年处在卧桑身边的缘故,因此在心思神韵方面都有点像卧桑,在见到庞云的第一眼时,她见到了他眼中明亮的光与热,这是她不曾在铁勒身上见过的,风采翩翩的他,像是怕她被吓著了般,将恋慕小心地放在笑容里、举止之间,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确实是对她有心有意,但他无比的温柔,却也勾起她的想念之情,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铁勒也是这样待她的可是以上两者做与不做都不妥,目前他唯一所能为她做的就是,提醒她别让自己在日後後悔 隐隐约约地,恋姬也察觉到舒河能将她看穿的原因,在意外之余,她并不想揭穿他闭口不谈的心事,她不想也看他和她一样的欲语无言 「没事 她将目光转回庞云那张期待的脸庞上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 铁勒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眼眸,似锐刺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的心,紧窒的胸腔让她几乎就快窒息了 「回答我」感觉她的挣动,铁勒牢牢地将她抱在胸前,腾出一手支起她的下颔不让她回避 「我会爱他——」 话语还悬凝在口中,铁勒蓦然覆下的面容却截断了她的气息,在他的唇沾上她的唇瓣那一刻,恋姬奋力推开他,狠狠地在他颊上打了他一记,踉踉跄跄地退离他数步之遥,防卫性地瞅著他喘气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 「不……」她脚下的步子退得更快更急,在他追上来时,转身以两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 「不是,是庞云自己有心2018年香港六合彩80期挂牌是-六合彩80期提供生肖 铁勒愤声驳斥,「她不是!」 空旷的寝殿内,震扬的余韵袅袅,他们俩喘息地互视著彼此,僵持不下之际,谁也不愿放过谁,谁都……不想承认,这时的他们其实都是束手无策 当年他会那么做,只是单纯地不想见铁勒总是那么孤单,也怕铁勒太过寂寞将会永拒於人,对於这个无论做了多少,却总是得不到回报的傻弟弟,他有著说不出口的怜惜,但惧於父皇,他能为铁勒所做的又不多,他多么希望,能有个人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将他带出来,让他真心地笑一回,没想到,这份善意却害了他 铁勒猝不及防地旋过身来,暴戾地、狠狠地一掌擒握住他的咽喉,甚想将他所有阻止的话语全都阻绝,临危不乱的卧桑,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眸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圣谕已下,就算铁勒反对,这件婚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就让他走开不见不闻,也好过留下来再受一次伤 但,岁岁年年下来,父皇从未去探视过远在京兆外的他,也没给过他只字片语,有的,就只是一再将他远调或送至沙场的圣谕,这让他不再求为人子只求为人臣,退一步的希望能在沙场上闯荡出一番事业,好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然而父皇却将恋姬许给了他人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最後一阵告别春日的东风吹得很急,横扫过凤藻宫的宫檐,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泼刺啸鸣,此时已过子时的宫苑,寂静得只剩风息,静站在通往内殿殿门前执掌宫灯照明的守宫人,满心的睡意匆地散去,竖起了双耳留心突来的动静 恍惚的梦境中,她才在梦境的这一端捉住铁勒的衣角,在另一头,她又看见了庞云痴心快乐的模样,犹豫了半晌後,她舍下庞云的笑脸,朝双眼蓄满痛苦的铁勒走去,伸出手想抚平铁勒眼眉间被弃的寂寞,他却转过头不让她碰触,她心急地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被风吹起的纱帘幽幽拂过她的面颊,些微的冷意将她拖出梦海,她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睫,发觉殿内烛火已遭人熄去,仅剩些冥冥微光,一道人影正站在床畔俯视著她 恋姬有些明白地看著他动也不动的手势 冷天色骤然打开门扉,神色紧张地自外头跑进来,忙不迭地向他附耳禀报」虽然冷天色不怎么想与卧桑的手下打起来,不过眼前为了要尽快出宫,也没办法了 铁勒连回头也没有,转眼间,已闪身消失在宫廊的转角处」他慢条斯理地扫视在场者,身後的亲卫们全都亮出了刀剑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 发现自己成了棋子的卧桑眯细了眼,「内容?」 「就说近来太子频频遇袭,为防范再有刺客,所以特意命刺王带铁骑兵夜里来宫中搜过刺客一回」喳呼些什么呀?天朝大事都顾不得了,亏他还有时间去在乎庞云这件小事? 离萧不肯死心,「殿下……」这件婚事可是圣上亲自颁旨的呀,失了未过门的新娘,就算他们再怎么费思量为铁勒安排,事情怎可能下闹至台面上?庞云愿不愿善了还是一回事! 卧桑的厉眸直扫向离萧,「还不照滕王的吩咐去做?」 「是……」主于既已拿定了主意,离萧纵有再多下满和为庞云有多不平也没用」得到了他的保证後,卧桑接著交代他开始为铁勒收拾残局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舒河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决定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庞云,但他接下来会下会把事情闹大,我无法保证」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 他不打算隐瞒,「父皇」铁勒以指勾去她眼角的泪,温暖的掌心来回地轻覆她柔嫩的粉颊他不回来?不回来他还能上哪去,难道他要永远待在北狄吗?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 原本他是不想伤害她的,但後来他才醒悟到一点,无论他选择的是退让或是强求,对她来说皆是伤害,既是如此,与其让她嫁予他人,而他们两人再暗自神伤,还下如将彼此绑在一块,即使是会互相伤害,也好过永远不能在一起」 他也会痛,那她呢?谁来帮她做选择? 恋姬的眼眸闪烁著,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怜,事实上,她再也分不清她对此刻的铁勒的感觉是什么,想放开他,又怕他会陷入无底的孤寂困境,若是不放开他,殷殷期盼著婚礼来临的庞云将不知会有多伤心…… 为什么她总是要做选择?明明她就是不想做的,选了一个又还有一个在後头等待著她再做出抉择,无止无境,永不罢休…… 她倦累地闭上眼,「到底还要我如何,你才肯死心?」她都已经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指婚上了,铁勒究竟还希望她怎么样? 「我不会死心 她嘤泣地避开,但他的一双大掌却固定在她的两颊上,将她捧回他的面前 咧嘴僵笑,这招是用在跑来大明宫想要索回女儿的皇后娘娘身上;面无表情,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进不了大明宫,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皇子们;而眼前这个庞云,则正好可以让他发泄一下这阵子因当看门狗,所囤积在腹里的不满」光就圣上亲自下诏的这一点,他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把恋姬带走 他冷冷一笑,「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庞家一步 努力隐藏的心伤被人不客气地刨刮出来後,蓄势待发的庞云,忍不住要铁勒和他一样也来个鲜血淋漓「清醒点吧,你们在一起根本就是个错,你只会让她痛苦而已,唯有把她交给我,她才能好过!」 「住口……」铁勒的双眼狂猛地锁住他,忍抑地自口中进出话」冷天色摸摸鼻子,识相地朝两名铁骑兵摆摆手说得真好听,个人在家国之後?为了朝局著想,卧桑当然是选择私了,但实际上,卧桑不过是为了保护与他手心手背皆是肉的皇弟而已 亏父皇在人前扮得那么真,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父皇刻意如此,不过是为了替自个儿找个台阶下,所以才特意作戏给众臣与众皇子看的,既然父皇愿演,那他也乐得配合,反正他们父子俩早就无法共处於同一座皇城,他的离开,对他、对父皇都好,而且父皇正可松口气,不必再日夜提防他将铁骑大军带回朝,是否有不轨之心,或是想图谋窜位 「我会尽快 「往後,帮我看著他们两个 正被铁勒软禁在此的她,是不该有闲情逸致来想这些的,她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也该快些回到凤藻宫不让众人为她担心,可是自来到这後,她变得不想走不想离开,她只想暂时抛开令她左右为难的那些事,短时间内不去想得太多,只用一双眼专注地看著铁勒就好,至於其他的事,她还不想去面对 「回答我 皇后踩著忿忿的步子在她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未了,两脚停定在她的面前瞪眼喝声怒斥 「驸马是哪一点待你不好?他是哪比不上铁勒?你居然放著驸马不要情愿跟他走?」当初庞云与女儿的亲事是由她牵线,可万万没料想到,恋姬居然私恋自己的兄长,这几日来不但与铁勒同寝同居一室,还闹得全朝皆知,使得圣上不得不毁婚退约,这要她怎么给庞云一个交代? 跟他走?跟谁走?铁勒吗?恋姬的水眸不定根地飘摇著」音调低寒的他朝身後下令」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 在大明宫宫外,自巡守的卫兵那边抢了匹马後,在奔驰前往太极宫的路上,指著她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不绝,这让孤身前往太极宫的恋姬更是忐忑难安,就怕已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阻止的事,使得她不住地加快速度,在抵达太极宫後,不及宫人通报,也无视於拦阻的人们,直朝卧桑所处的含凉殿而去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颊上依然闷痛发烫,她伸手轻抚」早料到她定是这种反应的卧桑,叹息之余也只能要她面对现实」卧桑在她的掌心上拍了拍,并轻轻把她推向铁勒 卧桑一掌搭上他的肩头,「待她好一点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 兄妹是不会这般亲昵地亲吻的,他用他重重的吻告诉她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 看了他的反应,恋姬很想摇首 野焰频搔著发,「几年不见,你说话的方式愈来愈毒了 恋姬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话语悬凝在喉际不再出声 铁勒阴沉的声音自帐门边传来,「拿开你的手 野焰扯开嗓子大嚷:「有关,再这样下去小妹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王爷……」提心吊胆的冷沧浪小声地在他耳边警告,「你就少说两句 冷天色听得直摇首长叹,「唉……」关心野焰为什么老是不说出来呢?他怎么在对自己的兄弟这方面,总是这么笨拙? 「去帮他张罗上路的事」他扬手交代,看了看内帐一会,忍不住想去看看进了里头後就一直安静著的恋姬」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我不会去见庞云的,所以……」 「所以?」他张开眼,将她半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她还不想睡,因为她还未听见总是夜归的铁勒专属的足音,虽然明知就算等到了他,恐怕他们也不会说上一句话,但她还是想等,只因她已习惯了在睡前倾听他沉稳的步伐在廊上所制造的声响,若是没等到他,她睡不著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请叫我十公主 在他们两人都因求之不得而痛苦时,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击,再把罪名全都由她去背负,并要求她独力承担,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她断然否决,不想给他任何期待」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他无法猜测出庞云在她心中的重量,但他清楚知道他在她心中所占的是什么地位,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唤他为二哥,她从不直唤他的名,或许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就只是她口中所唤的二哥 「二哥」在稍冷的风中,她匆地想起了一件事,「你要照父皇的旨意攻打北武国吗?」昨日所有的兄长全都被父皇召至翠微宫,那时,父皇给了他一道口谕,可是他当时却没有说要不要遵旨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 她伸手拉住他,「你不想去与父皇谈谈?」 「谈什么?」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他苛待你的原因」 自父皇下了那道口谕起,他便已明白过去的种种始末,也知道父皇要他亲征北武国的用意,在两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刻意去问吗?他早就心死了」已然来到寝殿内的铁勒,站在榻前淡淡地启口 西内娘娘听了气息猛地一窒,忽地一改前态地伸手揭开纱帐 他麻痹地转过身,「儿臣告退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冷将军!」 冷天色霎然止步,回首远望著跪倒在宫阶上朝他放声大叫的掖庭 悬浮在寝殿中,那一双著白袜在空中来回摇晃的小脚,令他惊悚得遍身打颤,轰轰的心音直在他耳际作响,他动作极为缓慢地仰起头,视线一点一滴地往上挪移、再挪移,倏然间,他的眼瞳空洞地瞠大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她轻缓而来的脚步,并没有惊扰了铁勒,她来到他的身旁与他一同坐下,又急又冷的西风扑面而来,令她打了阵哆嗦 「你收著 一步一声,他踏在阶上的脚步那么沉、那么重,他会不会停下脚步来?会不会回头望一望她?若是她开口叫他不要走,他是否会为了她而留下来? 都没有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 「不必」 还没有,她还没醒来…… 她会不会,就此不再睁开眼看他了? 朵湛日夜等待楚婉醒来的模样,匆地浮现他脑海中 欲走的离萧止住了走势,头痛地皱紧一双眉,她半撑起身子四处探看,「二哥人呢?」他怎么不在她身边?对了,他在征讨北武,目前战况如何?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他是否已经攻下北武王城了? 「王爷他……」说与不说皆不是的离萧显得很为难 「公主,你下能……」离萧被她的动作急出一头冷汗,直想将她扶回榻上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铁骑中军在攻进城内後,铁勒便与回头抵挡铁骑中军进城的孟图在城中心相逢,展开另一场雪地厮杀,就在孟图不敌之时,一直守在王城宫中的北武王终於带兵出宫,紧急赶至救援,然而,铁勒却刻意当著赶到的北武王面前,硬是一剑削下孟图的人头 「老天……」她失声地掩住嘴 她再回首看向近在眼前的北武王,负伤躺在兵士怀中的他,有张酷似铁勒的面孔,在他赤裸的胸前,位於心口处的位置上,有个和铁勒一模一样的黑色弯月胎记 该是拔去这根芒刺的时候了 在那时,北武王後宫中有位深受北武王宠爱的妃子,自世宗上回携援来到北武国时,便已疯狂地爱上世宗,当天朝大军攻陷北武王城时,没与後宫嫔妃一块随北武王自王城撤逃的她,不惜抛弃一切,投入多情的世宗怀中,而世宗也将她视为与北武王交战外的另一场胜利,将她带回天朝大明宫,并策封为北妃 面对那张轮廓面孔都不与他肖似的世宗,虽然心中有所犹疑,可又无法确定,於是他背著西内娘娘,暗地里召来太医与亲近西内娘娘的宫女太监,反覆推算著西内娘娘受孕与怀龙子的日数,再怎么算,都在在显示了,铁勒确是他的亲骨肉 她是在来到大明宫後才察觉自己有孕的,蓝田种玉者,并不是她所深爱的世宗,为此,她曾想过打掉北武王的遗祸,但在群妃并起美人环伺的後宫中,她这名初来乍到的新妃毫无地位可言,急於巩固自己地位的她,必须趁著皇后扶育年幼的太子,而她正值得宠的这个当头,为世宗诞下龙子,好在後宫中争得一席之地,於是,她选择留下了铁勒 下了朝後,在寂静无声的翠微宫宫廊上,卧桑一边在他的耳畔低语,一边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卧桑倾身靠向他,附耳低声交代 「别动,你的伤口裂了 恋姬在他怀中想动,「那时我以为你……」 「你该对我有点信心的 铁勒无法否认」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父皇的这个如意算盘,怎么拨,都划算 「我已软禁了离萧 铁勒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後,安妥地将恋姬扶躺回榻上 他都已投降示诚,并且还负伤在榻,铁勒不跟他来个赚人热泪的父子相认场面就算了,不对他的伤势稍微关怀一点也就罢了,这个一脸阴沉的铁勒,没必要在这时候还是草木皆兵地防著他吧?他又没露出什么马脚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 北武王不疾不徐地叫住他欲走的脚步,「你拿下北武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我自己 「用这种手段,不怕国人会反叛於你?」杀了下任继位的王储人选,再声明王储这个位置是他的?只怕那些反对声浪淹都会淹死他 这点铁勒倒是自信十足,「他们不会有机会动这念头的」 北武王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将以何种方法来对付不利於他之人,只是他或许不知道,整个北武国承认他这个攻破北武国的人是他们的下一任太子之人,为数并不多,相反地,国内反他之心可是壮大得很 铁勒的眸心里清清楚楚地映著他不良的居心」 「本王将立铁勒为本国太子」 「同时也是欲灭北武之敌!」尚书令喝声接口,说得慷慨激昂,「更何况刺王乃天朝之臣、世宗次子,臣以为王上万万不可立敌为王储!」 北武王状似困扰的白眉歪了一边,不予置评地闭口收声 在铁勒身畔的冷天色看了他的表情一眼,有些同情地在嘴边喃喃 冷天色拎著手中的弩箭,缓慢地步下殿阶来到那名武官的面前 冷天色一点都不讶异,老早就扬高了两眉在原地等他其他的指示」 「把刚才在殿上出声的全都拖出去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 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 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分,我只听命於王爷一人若是他也已经随著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 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泪水一洗,双眼一合,那些昨日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没有把握,她不知……铁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话?他是否还会伸出双臂拥抱她,并且对她说,我们重新来过? 该怎么重新来过呢?失了兄妹这个身分後,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密密麻麻的不安在她的心底穿窜,铁勒那些深藏在她心中的温存话语,匆匆吹掠而过,铁勒在大明宫宫阁上执意离去的背影,蒙蒙胧胧地再度来到她的眼前 「别怕,每个人都是胆小的 「你的心」威胁利诱双管齐下的冷天色,再接再厉地把苗头导向人性的弱处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一搭一唱的佐将军又压低了音量,刻意说得暧暧昧昧的,「王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喔?」殿上的他们俩异口同声」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 「粮草都备齐了?」冷天色在心底估算了铁勒给他的时间後,对铁勒交给他打理的这个任务有些头疼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 铁勒微扬著唇角,「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她一怔,杏眸害怕地游移著」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 「别问那么多,你先去歇会吧」见她的脸色愈来愈白,铁勒软言软语地哄著她」他老早就把手谕里所写的东西打探和想过了,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完全,不过也应该八九不离十」再说下去,只怕她的好奇心会愈来愈多 「动作快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 负责安排所有回京事宜的北武王,站在龙盘宫宫外面临广场的校台上,不时询问著旁人时辰,不时把目光投向迟迟不起程的铁勒身上,当铁勒准备步下宫阶的步子,又再度停下,并回首转身看向站在宫阶上方的恋姬时,北武王的耐性终於宣告用罄 心情沉甸甸的恋姬,在这离别的场面上,她不知该对铁勒说些什么才好 在北武国的奥援下,铁骑大军有了快速南下的壮马和粮秣,预计很快就能出北武国国境入天朝疆界,接著,就将是与野焰的雄狮大军遭遇…… 野焰为了东内,不让属於西内的铁骑大军进入京兆是理所当然,因此两军交战自是无法避免,但,谁会胜出?她深锁著眉心,不希望见到铁勒有半分损伤,也不愿见野焰败在铁勒的手下,铁勒真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由他一手扶养的野焰吗? 身披光明铠甲的铁勒,策马出内城时,在他脑海里回想的,全是恋姬失了笑容,左右为难的神情 「你在做什么?」当他将她安置在怀中,并没有放她下马的打算时,她忍不住要问上一问「这是我们十个兄弟妹最後一次聚首,因此我得带你一块回京」 该来的,躲不掉,或许卧桑早就已经知道在手谕公布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卧桑才会回国,既然卧桑都已千里迢迢地来参加这场盛宴了,他又怎能缺席呢? 好歹,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当最後一回的兄弟 「铁勒?」为了他伤感的模样,恋姬愣了愣」已经派人清点过损失的副将,早就在莫远生气的当头去做了补救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虽然来到这後就不曾中暑,他也有好几年没看过落雪的景致了,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又闷又热的南方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是 她两手环著胸,「不知道」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 她撇过螓首,「我不走」 他已经全盘打点好了,目前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三大宫和卫王府,所有防卫兵力也都在这四个地方,反观无人防守的翠微宫,老早就被南内水师给渗透」舒河谨慎地向他叮咛,「若要为皇,咱们还得靠他们呢」 「什么?」和寻常人一样,怀炽首先看的也是好的那一面,对底下那些暗局也不甚明了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无论是成是败,他都必须为怀炽谋个後路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 如今局中情势,已到了收官围地的最後阶段了,在这众皇子的存亡之秋,他想去太庙为父皇上炷香,亲口问父皇一句,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然後,再告诉他…… 身为人父,你太失格了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不逼雄狮大军让道,咱们无法回京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 「探子说,刺王已下令全军准备进袭,或许不日就将进攻 停军在降龙坡的铁骑大军人数,远远超过他初时的估计,按理说,带著十五万大军进攻北武国的铁勒,旗下兵力应当会被北武王削减至十万或是八万左右,谁也没想到,铁骑大军非但未减,还额外吸收了北武国的兵力,使得大军的人数直逼三十万,北武王究竟是怎么了?不但没消耗掉铁骑大军的战力,反而像是全力支援铁勒似地,更壮盛了铁勒的军容 野焰紧捉著手中的缰绳,紧闭著唇不发一语,冷沧浪定眼细看,赫然发现那两条不断震动的缰绳,是源自两手频频打颤的野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更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明显的颤抖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得令的花间佐方抬起头来,便瞪大了两眼,「王……王爷?」 「怎么了?」野焰不解地盯著他古怪的神色 花间佐一手指向他身後,「那个人该不会是……」 野焰回过头来,在飞雪笼罩的雪原上,找到了一抹令他难以置信的身影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就在到达野焰的视线范围内後,铁勒骑至她身旁探出一掌,将策马飞奔的恋姬掳至他的怀中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 「我不得不」宫御风敲了敲门扇後,侧身探进头来轻唤,不知是否打扰到他们」远虑虽不能置之不理,但眼前的近忧更要紧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 「将军他……拦不住南蛮大军」 任谁也没想到寰王打起陆战来,作风粗犷野蛮与水战并无二致,有了充裕的粮草後,全军更是一轮轮不歇止地猛烈进击,使得粮草所剩不多的定威将军,在节节败退之余,只好一路往京兆撤退,以求能在与护京兵团会合後,联手还击之余,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拿到粮草奥援 「不能等手谕开封了,我们得先拿下京兆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庞云紧拧著眉心,对心机远胜众皇子一筹的舒河,既是佩服又是懊恼,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舒河还有这种夺帝的法子 庞云接口解释,「天朝之臣尽在舒河之手,那么就算王爷能够成为新帝,有主无臣,国之根本尽失,如何定国立朝?」 「高……」现下就连宫御风也对高人一等的舒河肃然起敬了 挫折过後,风淮抹抹脸,重新提起精神面对问题」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律滔人呢?」律滔是在搞什么鬼?居然就这么让舒河得逞没去拦下他? 「在……」宫御风想了想,赫然发觉截至目前为止,竟没有半分律滔的消息,「不知道……」 庞云缓慢地转首看向风淮,「他该不会……也已经行动了?」 风淮慌忙急吼:「快叫巽磊进皇城!」 站在太极宫宫阁上远眺大明宫的律滔,在刺骨的寒风中微眯著眼,在微暗的天色中静看袅袅黑烟,逆著细雪攀上大明宫上方的天际原本他还以为野焰为了铁勒想弃他於不顾呢,没想到野焰还有这一招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若是想让被铁勒困住的野焰能及时返京,那么他就必须拖延朵湛开封手谕以争取时间」 迎著挟带著细雪的冷风,律滔再次踏上阁廊,冥色袭来,冬日日头落得快,脚底下的皇城内城不似往日般,在日落後便悬灯处处、灯火通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漆黑,在这片黑暗中,唯有大明宫焰光通亮,一股股翻腾的烈焰恣窜雪霄,远望过去,像个发光体 凄艳的火焰吞噬了大明宫宫前的三道回字宫墙,火星点点迎风飘飞,像是漫飞在雪地裹红色的雪花 由於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因此东内的这场突袭很成功,率东内联军直闯大明宫的宫垂雪,在连破延政与望仙二门後,率联军进抵麟德殿外,准备接续挺进另两道西内水师固守的宫门」眼看就快百日了,他可下能在这最後关头让手谕出什么差错 被烟熏黑了脸庞的水师统领,在一殿的人忙著拿东西拍灭殿内的火势时,来到朵湛的面前向他求救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你与一半大军留在这拦住老八,我率另一半大军先行突围进京」铁勒边向他吩咐,边点名佐将军,「你跟我回京,马上去准备」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刺王强行渡彦水了!」 「什么?」野焰倏然站起身,对这措手不及的消息满脸意外 花问佐用力拭去布满额间的汗,「王爷,刺王并没有打算全军回京,他将铁骑大军一分为二,目前冷天色正率另一半大军朝咱们中军而来!」 野焰顿时心火骤起,「都还没分出胜负,他就想走?」这算什么?他想逃避吗? 冷沧浪一手按紧他的肩头示意他切勿为此大动肝火,一边扭头问向花间佐 「你的对手在这!」带著中军人马与他硬碰硬的冷天色,飞快地疾驰而来,并迎面朝他挥出一剑,不让他有闲暇去拦截铁勒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 「她没事吧?」他也知道送恋姬去会有什么风险,自然也事先预估到若是恋姬有个闪失,他和天朝将承受什么後果 卧桑抬首看她一眼,飞快地在心中猜测起铁骑大军目前的情势」铁勒不想再与他说得更多,只想快些进京夺回大明宫」铁勒进京,固然能够平定京兆的战乱,但只要铁勒怀有异志,那么天朝就将沦陷於外族之手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恋姬很难掩饰带怨的眸光,「因你的弃位,造成今日所有的兄弟自相残杀,你後悔吗?」 他毫不考虑,「不後悔」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 「就算我当上了新帝,而父皇成了太上皇,你认为父皇就动不了你们吗?」 身为太子,他是一具被操控的人偶,他不认为,一旦他当上了新帝後就能解除这个魔咒,只要父皇在世一日,只要他所有的皇弟都在世一日,他的皇弟们就注定得因他这个太子而死 「撇开父皇不谈,也为我想想好吗?」卧桑疲惫地以指梳著发,「我累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成为天子,我只想当个寻常人而已 他有这么……渴望得到自由吗? 见他们两人都没回应,卧桑再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出他登基後的後果,「若是我不让情势演变至今,那么就算我当上了新帝,天朝迟早也会被三内和皇子们弄垮的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卧桑怔了怔,顿时也急躁了起来只是回个京而已,没想到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先有野焰守株待兔,後有卧桑拦路挡驾,现在又多了个粉黛…… 铁勒伸手揽著她的腰,「别叹气了,走吧 「大哥,你在看什么?」恋姬的声音远远传来」 「东内停止进攻?」 数个日夜没合眼的朵湛,本是想趁东内联军短暂停止进袭的时候,打个小盹或是祭祭空了许久的五脏庙,但就在他准备稍事休息时,水军统领却在这时带了这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让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的他,就只是张大了嘴错愕著 「因为二哥到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铁勒应验了他的祈祷 「另外,刺王正与粉黛王妃交战中」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因殿内无其他人,故而声音很空旷,漾在空气里,便成了回声在荡人心弦的回声止息後,殿内的沉寂来得是那么突然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朵湛目光空洞地直视著战火过後,沾染了烟灰尘埃的地面为什么要在手谕开封前把它传扬开来?是因为卧桑不要铁勒这个外来者有登上皇位的机会吗?铁勒又怎么不去反驳呢?他真的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难道他不想当上新帝吗? 「我会来这,为的就是想问你一句话」搁在他头顶上的大掌揉揉他的发」他不得不承认,「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 「你呢?」他不答反问」律滔咋咋舌,直在心底庆幸没有顽抗到底,不然等铁骑大军一进入皇城,後果就很难收拾了 「其实,你还是很期待手谕里写的人名是你,对不?」想当然,律滔一定是还把希望寄托在那张手谕里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原来……这是卧桑的手印 「这是你和父皇的主意?」满心不甘的朵湛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帝驾崩百日後,此旨由襄王朵湛开封,前太子卧桑监定手谕内容并宣读,若有误,立即斩杀襄王朵湛及楚氏一族,若无误,交由刺王铁勒加盖国印,盖印後,此旨始为生效,钦此 风淮凄眯著眼,「不……」 「我还不能死……」庞云挣扎地伸出手拉住他,「我还没亲眼看你登上帝位……」他和风淮约好了,一旦风淮登临天下,他才可以离开,还没帮风淮处理完登基後即将面临的难题,也还没让风淮坐稳帝位,他不能就这么毁约 「王爷,你得答应我,不能留著铁勒……」靠在风淮身上的庞云,仰起了脸庞,以不让他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向他请求他登基後首先必须做的要事 在风淮的心旁徨不决的这个时刻,收到紧急军情的佐将军,站在祭坛下朝上头的铁勒大喊」他咬咬牙,决意由自己快点解决野焰这件事,免得让悬心的卧桑拖延治伤的时间」恋姬自另一边扶住卧桑不稳的身子,柔声地给了心急的铁勒一个保证 自始至终,他不後悔选择了铁勒,他也知道铁勒会邀他入西内,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他来制衡三内,但他不介意,他必须坚持他的信念下去,因为即使是开封手谕後,铁勒仍可篡位夺嫡,就算铁勒不是他们的亲手足又如何?皇室血统、伦常道德,皆不过是外物而已,全是一文不值,这世上,本就是谁的能力强谁就说话,谁的本事大谁就伟大! 「老七」要他对舒河动手?那么他们可能要等到夕阳东落,或是海潮不起的那天才有可能」在手下的亲卫拿住律滔後,风淮再把双眼定在朵湛的身上 叛党?才登基,风淮他便……开始清算了? 「但……」他为难地皱著眉,「四哥手上有著六相」舒河控制了不少人做为人质,如此贸贸然的行动,硬是拿下翠微宫的话,恐将对天朝带来不少损失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怀炽他,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寻找理想成真的可能性罢了,怀炽无罪可贷,在怀炽身上,有著天朝可以投资的长远未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太自私 他抗拒地喊:「我不走!」只有他一人得救而留舒河死守?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日舒河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可就算是明白,他也不愿就这么弃舒河而去」就算结果可能只会是一场惘然,他还是要给自己最後一次机会」冷玉堂并下反对他这么做,脸上不但带著一片从容,还有著与他相同的笑意或许在走出这个地宫後,他们这些兄弟,就将不能和壁上的九条蛟龙一般,永远的团聚在一起,运气好的话,他们即将各自离散,被放逐到各自的天地里,但运气若是差了点,那么,也只有来世再做兄弟了 朵湛一脚踏进翠微宫的清凉殿内,朝等待在殿内大内禁军喝问 「还有……」禁军统领为难地皱紧了眉心,「滕王挟持了六相阻挡我军前进 命大军停止围城举动,以免刺激铁勒举令进攻後,霍鞑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执意在两军开打前,先和这个分离多年的兄弟来场兄弟叙旧 「你愿退兵吗?」在与他正式交手前,铁勒还是由衷希望他能退兵,以免掉一场兄弟之战和无谓的牺牲」 站在霍鞑面前的铁勒,端详了他的表情半响,再回头聆听佐将军报告援军已至一事,便大约可猜想出他手中那张字条是何人所送,只是,他不确定霍鞑想怎么做 心烦意乱而铁勒看了,则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很受不了他每次遇上难题就绕圈子思考的习惯」他状似伟大地摊摊两掌,「我在南蛮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并不是为了与自家亲兄弟残杀,进一步毁了天朝百年基业」再怎么说,他也都是降兵,他凭什么去跟风淮谈条件?而风淮又怎可能答应他? 「二哥,你最好是叫老六别动老四一根寒毛」在权势的威胁下,亲情就显得太没有牵制力了「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在场的泥菩萨有两尊,而其中一尊就是他这个傻瓜」铁勒拨开他的掌心,才想扬手向佐将军发落时,霍鞑扯开了嗓子在他耳边大叫 「你不知道!」他忙想把话塞进铁勒的耳里,「二哥,听我说……」 「先带著大军往南撤以减低老六的戒心吧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现下的天朝,混沌得有如天地初开,所有的是非道德皆必须重新衡量,功过得失也都得另辟立场重新检视,一如以往地站在维持纪律的立场上,他是该大肆奖赏铁勒过人的勇气和所立下的功劳,但若是站在新皇的位置上来看……对於铁勒,他不仅该严办,也不该留下这个隐忧」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野焰忙不迭地应和」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 「臣遵旨!」喜出望外的野焰,在松了口气後又想叩首谢旨,但风淮在他做动作前,已先一步拉住他 「你恨我吗?」他淡淡地问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老七,你先把老九安排至兴庆宫,过两天我再去找他谈谈 「嗯」 「有空……」卧桑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地看著他们,「来东瀛看我吧 他曾许下心愿,要他的兄弟们都活著,一人不少,但活著却也同时代表著,他们未必能再相聚 「悬雨,你的愿望……我无法实现了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 庆幸的是,出版社给了我这个机会圆梦,并支持我写下去,加上身旁友人的鼓励,〈九龙策〉总算是成形,并在二OO一年开春时进入了我的写作生涯里 举例来说,这套系列创下了我许多纪录首先是唐朝,国姓李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 详解:卧桑,次字木字部她本科毕业留校两年了,可因为上学早一年,生日又小,和这些本科生也是差不多一般大,所以,每次他们停下来打招呼,她总是有点惶恐,觉得当不起老师这两个字而自己,靠自己根本就考不上这所大学,原本就是按照教师子弟被特招上来的你想啊,父母那么优秀,偏偏生个女儿这么的不出众,容貌尚可,脾气尚可,连头脑也是尚可,留在这方寸之地,被父母遮盖着,会有多大压力共同生活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倒也相安无事面条是且喜的最爱,小时候,她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总是用骨头汤给她煮面吃,里面还会放一个鸡蛋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茶几上pizza的盒子大开着,里面所剩无几   下午,大哥给自己打电话,问协议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好,查了下邮箱,才发现竟然发给且喜了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   这样的时节,裹着被子本来就有些勉强,再压上一个人,且喜觉得温度瞬间就上去了   “赵苇杭,你起来,我有事和你谈!”且喜走到衣柜前,想换好衣服再谈,毕竟两个人都衣衫不整,谈那么严肃的话题总觉得不够正式   她跟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认命的转回去把衣服穿好任人鱼肉的,就是指自己这样的吧!她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可以说,一直以来对着赵苇杭,她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那么在意吧,还是不在意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赵苇杭要下到下面的乡村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要去一段时间结婚没多久,且喜还大病了一场且喜的爸爸妈妈,一个做生物研究,一个搞医学,他们联合搞的一个课题需要国外实验室的支持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且喜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没具体想过”   “恋爱过么?没设想过结婚的情形么?”赵苇杭笃定她一定恋爱过,而且正在失恋中,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带着点淡淡的哀伤,不是这个年龄会有的那种哀伤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   “没那么严重,和我在一起生活,不会太难过”他表态但想仕途坦荡,一个家世相当,安分守己的妻子是必不可少的”且喜偷偷的脸红了一下,想人家离婚的事情,怎么会想到赵苇杭了呢,自己好像很少想起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   “这次能和我混多久?”   “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且喜多少有点喜滋滋的,在这里就不需要当家庭主妇了,基本上,止夙会什么都做好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且喜这边马上下意识的危襟正坐,因为他们登记后,第一次被赵苇杭领回家,见到婆婆,她端详了她良久,只说:“不够端庄当时,都是陌生人,反而是赵苇杭,见过几次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说完,觉得不够委婉,“你觉得呢?”   听了且喜的话,赵苇杭先是没任何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然后,忽然拉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把卡,放在桌子上她提出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出离婚   昨天,顾且喜怎么会忘记,就是前天晚上,她收到秦闵予从美国发来的邮件,这是她长久的等待以来,他唯一的回应,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秦闵予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那个醉酒的混乱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乱的床单裹着紧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眼   能解释的,就不是误会了,况且,他也没给她机会解释   秦闵予的信彻底的断了且喜的生路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   赵苇杭出来时,就看到桌子上,不伦不类的一菜一汤,和顾且喜同志满面堆笑,殷勤的样子但这样,似乎真的好像婆媳关系很密切似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他亲自来带人,就知道了,躲不过去那一抽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可且喜马上低头,可见是被他说中了   且喜看看他的样子,硬是把想问他为什么来的念头打消,虽然不像是生气,但表情也不愉快就是了且喜回头询问,“妈,这是?”   婆婆先是没说话,等王秘书带赵苇杭走远了,才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且喜,我知道你才二十三,现在让你们要孩子有点早”作为家长,再出色要强的人都不能免俗”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   他进屋的时候,且喜是知道的,但她动也没动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这位教授是在德国拿的博士学位,还曾经到哈佛进修了一年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排到了才又被告知,新开户的在另外一个窗口,根本不需要排队,且喜心里暗恨正午时分,里面人满为患,没有空着的桌子,估计是味道真的不错吧   米线端上来,且喜在吴荻的推荐下,要的是牛肉米线,因为这个地方连菜单都没有,就是喊一声要什么锅同学?”   “嗯,好朋友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   秦闵予的家,就住在奶奶家隔壁,他比且喜大两岁,在且喜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孩子头了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如果是抓强盗,她就是强盗手里的人质,如果抓小偷,她就是丢东西的人所以,在不去幼儿园的日子,她就习惯了白天跟着秦闵予,甚至午觉也睡在他们家里,晚上才回家和奶奶在一起秦闵予有事不能按时放学的时候,且喜就坐在教室里面写作业等他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且喜的,因为赵苇杭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感情是一回事,他的安危是另外一回事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   “我需要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你明白么?”赵苇杭又说   赵苇杭却笑了,虽然只是嘴角挑了一下她不是不想等,也不是真的恐惧得等不了,而是长久以来,不都是在空空等待,她已经明白,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即使是没有爱情,自己也没理由附加给他什么   “去洗澡以他的年龄,能做什么大不了的官,在家里也摆官架子,耍他的官威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他也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也是湿漉漉的,酒气被冲散不少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且喜的心在那一刻,也尖锐的疼着,她觉得,她背叛了她自己,身体的不适反而都是次要的了   第十章   顾且喜只认定一点,自己只要守着自己的婚姻,守着自己的家就好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可是,她接近自己干吗,不是找不痛快么!再说了,自己可没有自爆隐私的习惯,不回应任何试探和提问“不用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   后来,且喜就觉得有人拍打自己的脸,喊着:“顾且喜,顾且喜!”   或者,就是在很迷茫的时候,赵苇杭的出现把她从那种完全低迷的状态中拯救出来,才让且喜似乎看到了光亮以外的一种很平淡的、实在的生活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   “都是我错,都是我自以为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真的,原谅我就行,原谅我就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苇杭,苇杭……”后面只剩她泣不成音的呜咽这里的住户,都是节俭习惯了的人,除夕之外的任何时间,大家都不会通宵开灯的   “闵予,闵予,快过来,且喜来了!”   且喜这下才是真正的呆住了那个行李箱,且喜认得,还是他去美国时候带去的那个可真的再见面,又觉得,原来时间过得飞快,原来,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家里还好么?”   “嗯   后面又突然大亮,且喜回头,秦闵予站在光亮的中心,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噢,那个,我把包丢了,我先生不在家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   等了又等,赵苇杭还是下楼,发动车子,四处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的好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   “臭丫头,半夜打电话,叫鬼啊!”丁止夙倒是精神得很”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既然提起,且喜就想把话说开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我不希望再有找不到你的情况发生”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当初,那样的离别,总是让且喜心有戚戚焉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次,如果你要守着车等人,记得要蹲在驾驶座这一侧”顾且喜的糊涂和大意,真是有够一说”   “回家说吧,今天忙得都没空喝水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   她一边哭,还一边说:“赵苇杭,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你干吗突然变成这样!我犯什么错了,我不就一天没回家么,你以前不是隔三差五就出门,我问过你么?这都一个月了,上吊还得让人喘足气吧!”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再加上中间的哭声,用纸巾擦泪水和鼻涕的影响,在赵苇杭听来,就是呜哩哇啦,根本听不出个数”   “你是外星人啊,等一会儿就可以吃到现成的美食,我觉得很好啊赵苇杭没有异议,虽然他觉得,那个东西吃下去,无异于一个砖头砸到胃里,还是没说什么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即使心里不喜欢,也是在人家手下干活啊,所以且喜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马虎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   秦闵予把杂志摔在一旁,“顾且喜,你够了啊!”   “干嘛不理我?”且喜还巴在他身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们,认识?”   且喜马上点头,“我们一直是同学,从小到大”使唤秦闵予就跟使唤丫头似的老牛吃嫩草不说,还不珍惜,还要回来找旧情人您哪天走?”   “后天”   且喜忙说:“系里还有事呢,我也是抽空过来看看的,改天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聚啊!”开玩笑,谈什么呢,家里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听了还不是徒增烦恼”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从前,这两年,现在,将来   且喜这时就已经和丁止夙熟识起来,虽然小学也是同班,但没什么交往有一次,老师布置课堂作文,要求写最爱的亲人”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   “你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你对他真的了解么?”   “那你说,他不肯给我看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知道咱们年级的大郑么?”   “嗯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   “有一帮校外的混混,我和止夙出去买吃的,她被人给带走了,老大要找她聊!怎么办,找老师么?”且喜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   “不知道呢,这次的事还不算完,他们还会再打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只知道开始的时候,每天早上,这些男生都会聚在一起,说头一天晚上在哪里怎样怎样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中间还有人挂彩郑有庆之所以会学习差,原因只是他不爱学,所以这个几乎科科都不及格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考的比且喜还好   且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早恋,老师都提起来都跟洪水猛兽似的,经常在班会上摆事实,讲道理的,反复给他们做工作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   丁止夙去了理科班后,两个人倒是还那么要好较之刚入学时候的表达,现在的更为直接和现实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   “道歉”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且喜始终认为,高考,是秦闵予心里的禁区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   他顺利成功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观望,她可以祝福,她可以因为他的快乐而心满意足;可是,他遭遇痛苦的时候,她觉得比他还要难过,她不能眼看着他难受,她得做点什么   “可怜的是我,需要施舍的是我才对”且喜闭着眼睛,嘴里只是重复着这几句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   且喜自己心甘情愿,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理解   何况,秦闵予虽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个也没有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   第十八章   再之后,就是那样的场面,那样的收场,以及那样的别离,最后,是他的三个字,结束了且喜长达七年的一个人的爱情慢跑”   “就这么多?”   “嗯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他觉察出且喜对吴荻有些隐约的敌意,所以她后面这句别扭的赞叹,很有点画蛇添足的意味   突然,且喜的头被扳住,赵苇杭站在她面前,正在低头研究她的样子”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昨晚,他又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图纸和文件,觉得累极了才回来躺下,也一夜无梦到天明,未尝不是好事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   赵苇杭喝了口茶,吃了两个包子,连粥都没喝一口,就站起来了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身看着她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噢!”且喜忙伸手揉了揉她刚刚打到的地方,“对不起!你快去吧!”   “你的人身攻击呢?”   “噢,那个我也收回   赵苇杭又重新抱起来地上的东西,在且喜看来,很有点小人得志、暗爽在心里的样子下楼去了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两个人之间,为着这种淡然,慢慢拉开了距离   秦闵予毕竟不是能如大学时候,时时刻刻都出现在生活之中,所以那种冲击,也慢慢淡下来   可即使是且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夜晚,忐忑的假装不经意的翻身压到赵苇杭,把自己送到他怀里,他还是会轻轻把她推开,然后背对她入睡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   这天,赵苇杭进屋,刚好看到且喜吃药,当时他没什么表示,事后却拿起药瓶看了看   然而,赵苇杭对于这样的话,领会的飞快,“顾且喜,你是暗示要我搬到客房去住么?”没等且喜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你真是欺人太甚!我看,放你一个人自在的太久,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扑过来擒住且喜,且喜只来得及拿起茶几上的药瓶砸过去赵苇杭伸手就把药瓶挡飞,揪住且喜的衣领,“不识好歹!”   且喜虽然对于他的怒气有些瑟缩,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自以为是!”   “我看你是需要被好好教训一顿了!”   “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赵苇杭不怒反笑,“顾且喜,伶牙俐齿啊!”   且喜还要挑衅,可看到他俯身下来,自己却呆住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   且喜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恋爱时候的脸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么?她真是不知道以前,跟着秦闵予,每天都很忙似的,所有的关注都在他身上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他自己签不行么?”   “按规定是不行的“看他怎么说”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   这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还拍拍且喜的肩膀,“小女朋友吧,哭成这样”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   “好”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   且喜只好看着止夙,等她想办法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   “来,我告诉你一下护理的注意事项今天需要卧床,你可以适当给他翻身,但一定要小心他的伤口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   “哦,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这个药水太凉了,你还在发烧呢,怎么受得了”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   “喔”且喜用手擦了擦脸,“我也不想哭的,谁知道了,就是流眼泪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渴么?护士长给了我一包棉签,说可以沾水给你润唇”秦闵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昨天开始就胃疼,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   秦闵予想说,自己并不困,可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自己太累了,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可她真的笑不出来,“止夙,或者真的去殡仪馆,我就哭不出来了对了,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你一个人可不行,也不大方便,他家里人还联络不上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你可别犯糊涂啊!”   “嗯   “嗯,我下班前会过来看看的,你放心吧”且喜把那套陪笑脸才要来的崭新的病号服放在一边,“还有什么你要的,我回去一并拿来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你做的这么好,怎么总是我做饭?”   赵苇杭闻言,抬头看着她,“谁规定必须做的好的人去做?”他顿了一顿,“是丁止夙住院了么?”   “不是的,是别的同学,你不认识的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   且喜不由得有点慌乱,秦闵予的眼神甚至是多少带点期盼的,她胡乱的说了句:“不了,我还得上班”   “你怎么知道?”   赵苇杭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脸侧点了一下,然后递给她看,那上面是滴汗珠   且喜叹了口气,着手做着昨天拖欠的工作,幸好没有什么太过紧急的事情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   “随便你吧,反正直到他家人来为止,我一定把他的伙食按照营养学标准严格安排,反正不是你多余,就是我多余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   她跑下楼,忽然见到秦闵予正在收发室窗口那里站着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   “我也不知道,得问下止夙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你好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且喜对他的第一印象特别好,但也觉得有些太好了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   “很多恋爱,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一见钟情那是童话,也是神话”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所有的欲念,在原始的本能面前,恐怕都只能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渺小   赵苇杭身下没停,只是伸手拍拍且喜的头,哄着她,“咬吧,咬吧,这回我不躲了还不行?”她就是这样,吃点亏就伸出爪子想变老虎,遇到挫折又变回猫,很识时务的   赵苇杭也是一愣,也就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主动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   偏偏且喜就是不咬,还是在那里轻舔慢弄,而且只是在这一侧   被这场暴风骤雨冲刷之后,且喜只想说,谢谢手下留情,容我继续偷生”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或者是因为这个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或者她终于发现,赵苇杭始终没给过她什么压力,这样的生活,还要悲春伤秋的话,估计要被黄艾黎之流骂死了”   且喜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还想着年后把房子收拾一下,偶尔过去陪陪奶奶呢”一听到她的声音,杨阿姨马上说起拆迁的事情,言下之意,十分不愿意搬   “还不知道呢,我们也是昨天才看到小区贴了公告”秦闵予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秦闵予的态度似乎和缓了下来,“且喜,不是什么都亘古不变,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是啊,连人都是终究会离去,房子终归是身外物,奶奶的味道,留在记忆中就好,那样,就永远不会消散   秦闵予认为这些房子,都是中小户型,搬来的话,意义不大,不如选个位置好的,用作投资且喜的看法又不同,她倒是很喜欢岭东路的那个小区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大学的时候,是有一次机会的,当时总跟秦闵予在一起的那帮人计划要去大连玩一个星期,票都买好了,且喜记得,自己还为了那次出游买了个小包,方便随身放证件和钱包手机之类的   且喜当时听着妈妈的语气,好像是非常希望她能去,毕竟他们也两年没见了,且喜每个假期,妈妈也都邀请她过去的,可是她自己一想到护照签证之类的,就很头大,也就拖到现在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喜爱现在的工作是一方面,是不是要真的步入仕途,一步一步的攀升又是另外一个方面现在,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父亲那边也是,对于自己也是”赵太太的称呼从赵苇杭的口里面叫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很有一分亲匿在里面,让且喜的脑子又混乱起来,先前准备好要说的话也忘记了因为听大哥说,且喜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人也很好   “我还不知道,我这么重要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且喜觉得别人都和自己的爸妈有很多话可以聊买到之后,就到邮局寄了出去   请止夙吃了顿大餐,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感谢之后,且喜带着逛街的斩获,美滋滋的回家了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赵苇杭只扫了一眼,应付了一句,“挺好毕竟是分开三个月,如果比照他们以往在一起的频率,要赵苇杭守身如玉,似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对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吴荻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以往,总是觉得还有时间,总是觉得奶奶总在那里,戴着那把钥匙,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样   飞机起飞的时候,且喜已经坐在机场大巴里面往回返了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就是秦闵予还是决定要自己开公司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他的予天科技,在年初成立了   第二十八章   且喜真正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马上年关将至   丁止夙也不以为意,“那我就不等开车了,你自己小心,见到赵苇杭给我个消息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她忘记告诉他自己的车厢号,现在,不知道是该等在这里,还是该出去等打他的手机,也接不通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她过来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但很多人都从那里下来,她就以为赵苇杭一定会从这里下来,所以在这边傻等   “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你说,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且喜喊了两声,见周围很多人看着他们,她忽然转身,朝刚下来不久的火车走去   赵苇杭眼见着不道歉,不哄好,这个顾且喜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忙一把抱住她,“顾且喜,现在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八点还有课,别闹了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坐火车太兴奋,我都没睡着秦闵予同她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就是一点点熟悉,一点点默契,谈不上好不好,仿佛吻就该是这个样子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下午的时候,且喜拿着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几个景点,长城,故宫,天坛,雍和宫,颐和园,香山,恭王府花园,北海,北京动物园,北京植物园,世界公园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这两天看了太多年代久远的东西,总觉得有点伤感”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着赵苇杭,这个似乎相亲前大哥提过,但当时没往心里去”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说来话长,去了,回来了   长城之行,让且喜更了解了一些赵苇杭,但两个人的关系反而有些客气而疏远了”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其实,在北京最后都这样收场,对于他回家,她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吴老师,这么巧?”且喜走过去,就快到时间开车了,再这么互相看着,赵苇杭恐怕是下不去车了   赵苇杭伸手握了一下且喜的手,又冲吴荻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的表,还是那一块”吴荻忽然说   吴荻把自己的手扬起来,给且喜看自己手腕里侧的自己的表盘,显而易见,同赵苇杭的那一块是情侣款式“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   “是啊,很意外的成功了我不知道,你的幸福标准是什么,但估计,依你的标准,我恐怕很难让你满意   “陪小朋友聊天呢!”这句话,让且喜觉得,还不如刚刚喷他一身呢”   “他怎么心理这么阴暗啊,鼓励大家都暗爽啊让且喜想到,他像是披着羊皮的狐狸,即使被人戳穿了,他还能再脱掉狐狸皮说,“这个才是道具   所以,且喜也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对抗,乔维岳献殷勤,她就欣然接受一个晚上下来,用吴荻的话说,两个人打得火热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   过了一会,赵苇杭拎着箱子进来了“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但是,两个人中间,总是能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了   “如果我说,不希望你们走的这么近,你会不会尊重我的意见?”   且喜想了想,“能告诉我理由么?”且喜需要一个理由,她觉得她没有赵苇杭的定力,拒绝吴荻那样善意的亲近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   “问我的意见么?要房子的话,可以用作投资,嫌麻烦的话,就只要钱吧”   “那奶奶的东西怎么办,还有我小时候睡的床呢”   “哦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   到了奶奶家门口,对面秦家的门大敞着,杨姨正往外搬东西   且喜和秦叔叔在杨姨的指挥下,把一个小壁橱搬到了他们早就占好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很显眼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   “她自己搬的?!”秦闵予看看且喜,没再说什么   秦闵予没说话,只是端起她的碗,把饭拨到他自己碗里一半,“这些呢?”   且喜的眼圈忽然就红了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混乱的情况下,连床单是什么颜色的,且喜都没有印象了,但这张床,对于且喜,仍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   正要走,就被黄艾黎拦下,“我楼上楼下找你一中午了,你哪去了?”   “怎么了?”   黄艾黎神秘兮兮的,“晚上乔维岳要请我吃饭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   下午的时候,且喜也接到赵苇杭的电话,说是乔维岳正式邀请他们参加他的生日餐会”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那就这身吧,你用不用换衣服?”   赵苇杭看看他自己,“我有什么可换的,就这样吧很久没穿得这么清凉,当着赵苇杭,一件一件的脱掉,再穿上这个,总是有点别扭”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且喜的腿很长,穿长裤能凸显她的优点   “包下这里,真夸张”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   “别乱说,这里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在国内的话,每年都是这里”赵苇杭并不认真的教训她真应该让止夙过来看看,秋苑大门洞开,里面灯火辉煌的样子”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   “嗯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乔维岳恳切的说着,仿佛他今天的穷追猛打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歉意似的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吴荻?”乔维岳很虚心的问   乔维岳递给且喜一杯酒,“喝一点,友谊地久天长   魂断蓝桥,且喜每看必哭同她描述的时候,黄艾黎的语气是多少有点吃味的,毕竟,乔维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同且喜把酒言欢昨天,自己是给赵苇杭丢人了,自秦闵予那次后,滴酒不沾的她,醉的容易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没有灯光,电视机无声的开着,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色特别阴森   “噢,那晚上早点回来啊,你忙吧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   他们这些高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玩玄的么,动不动的就把人撂在一旁,让你自生自灭,还当是给人多大的恩赐了,看,不同你一般见识   把菜摆好,且喜盛了饭,刚刚坐好,赵苇杭回来了来到奶奶的房子里,这里丢的丢,卖的卖,剩下的都是要搬回家里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空旷,似乎说话都会有回声似的早上的时候,他又一切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夜里的事情,当然也无从解释那本剪报,且喜是最近才发现,估计是要她学习写作文的时候看吧,里面按照题材分类,十分清晰,一目了然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   “书房呢?”   “我要书房干吗?布置成客房好了,可以招待止夙过来玩   负责贴瓷砖的,是个老师傅,几千块包给他,他就不紧不慢的贴得特细致,每排砖他都要吊线,每块砖贴上去之前,都是量了又量,摆了又摆,才肯最终下手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且喜也是无奈   且喜早想把房子的事情告诉赵苇杭,但一直没有机会开车上下班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多大影响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在忙房子的事情么?还挺快,接近收尾了吧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们还要一起过一辈子呢,我有什么做错的,你说,我改该怎么做,暂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暂时只能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   可是,赵苇杭似乎并不愿意配合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让他回来给你送药”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妈,您先进来,进来说”且喜连拉带拽的,算是把婆婆请进屋里赵苇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明显的很不冷静,流露出儿时闯祸之后,少有的依赖”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吵架,别太认真,认真了伤感情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不知道没病吃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且喜很乐天的想,他未必会看着自己吃,拿出来几粒,扔掉就行了   “不是青霉素的,是红霉素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我,我这个算不上撒谎这么严重吧,只是个小小的技巧而已可是他最后只是把水倒掉,把杯子放下,转身出去了,脸上的表情,那么的冷寂顾且喜有什么了不起,赵苇杭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被她放在心上,会让他这么难受,这么不堪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赵苇杭很爽快的答应,尽管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常会深夜回家,第二天又得起早走虽然早上他走的比较早,但两个人都是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出门,且喜去早市买菜,赵苇杭上班他们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赵苇杭忙工作,顾且喜忙着钻研美食,配合他的时间团团转   之前的生活,就像是无目的的在海上飘荡,虽然不知道何处是岸,还要经历很多风浪,但她始终觉得,是她不想控制罢了,她的心飘在那里,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所以且喜有什么波动,他都很重视,哪怕只是听她发发牢骚这样的活动,风险高,要应付很多突发事件,去一次,累的恨不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他昨天夜里回来,不过睡了四个小时,虽然他都习惯了,看起来还精神,但毕竟对身体不好吴荻没站起来,也没说话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吴荻尽可能轻描淡写”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病的时候,想他的时候,只会在医院里面偷偷哭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且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乱极了,不知道该先想点什么才好   可是,吴荻的病,且喜却是知道的当时,是止夙推荐她看的,因为作者有过做医生的经历,小说本身很写实,这个题材又是同女性健康息息相关,她认为且喜需要了解一下她能在那种状况下,咬牙坚持不告诉赵苇杭,实在是需要毅力和勇气尽管这样说或者有些虚伪,避开赵苇杭不谈,对于吴荻遭遇的这些,且喜虽不能说像对止夙一样,感同身受,但一样会担心,会忧虑但在且喜看来,这倒显得特别的非比寻常,让她的心,抽搐般的疼痛   且喜装着心事,却不知道可以同谁讲   “先放在你那儿吧”   “你有事?”   且喜半天没有说话”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是”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那时,或者还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还可以全身而退   “嗯,院里组织去温泉,就看到了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   “没有,我没事”   赵苇杭越这么说,且喜越是觉得不安”乔维岳的话,也难辩真假,看着倒是挺有诚意的”吴荻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决定该不该说吧她的口语那时并不算标准,但是她是最敢说的一个,每次发言前,眼睛都那么亮,特别漂亮没有什么是单靠自己就能够掌控的,包括自己的心意和想法   这天下午,婆婆打电话过来,让她去取些东西   “妈,您知道吴荻么?”且喜开门见山”即使是用多么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了事实的惊涛骇浪”   且喜虽然猜到,他们关系很深,但听婆婆这么说,还是觉得被谁狠狠踹在心窝一样,疼,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但年轻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同情的,当时我就表示,希望她尽快治病,尽早结婚”   “可是,吴荻不同意她说她妈妈就是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扩散,去世了术后,送她去了德国她身边就一个阿姨特别亲,是个没依靠的孩子”   “他就因为这个,一直对您这样?”   “不怪他,我那时很过分,什么手段都使上了,他始终不能理解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又回来了,然后你们就结婚了”且喜推他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妈妈如此,吴荻如此,顾且喜竟然也如此!名曰为他考虑,谁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关心过!   女人,都是只会冠冕堂皇的家伙,赵苇杭狂怒,他觉得自己的修养越来越差,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大喊大叫,就要被怒火把自己烧着了开车兜了两圈,仍是觉得气闷,他就决定,还是回家吧   撞到他的,是一辆加长的运输货车,那个外地司机走错了方向,就想趁晚上车少,直接调头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医院里那么多花,倒是真的没想过带回家摆放,小冯临走的时候,给了她一块包好的花泥,说是花有点枯萎的话,可以换进去“就当吴荻身后的卫士,为她保驾护航,关键时刻冲到前面,清除障碍?”   “成人之美,就那么伟大?你伟大,并不等于我也想伟大!”且喜站起来,可乔维岳还是伸手,把她推坐在座位里”且喜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句,就推开他,向病房走去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饿了吧?”手里面的咖啡没地方放,她回身放在乔维岳手里,“您忙,不送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所以,心中的这个雷池,他都没动过任何心思要真的跨越半步,这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赵苇杭现在的态度,就很让乔维岳费思量了,这不是和顾且喜统一阵线么”这个乔维岳也是够凄惨,好好一个名字,不知要让多少人拿来开心”一句话,成功转移话题”曲玟芳看着赵苇杭,眼里都是作为母亲的那种心疼和担忧”   “算了,苇杭的意思,是不追究”乔维岳毫不怀疑赵苇杭的大度,他说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赵苇杭忽然说   第四十九章   且喜忙走过去,“多喝一点好”   “赵苇杭,你真绝情”   “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姓冯的   “啊!这是什么!”且喜目瞪口呆”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爸,我这里有点事情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第五十章   “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现在就去啊!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得休息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她发觉,没有什么比阅读更好的方法,能够让人忘我过了一会儿,好像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有事?”   “赵苇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在想办法他父亲这边,世代经商,财力雄厚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   “没有,我在家里,一直没人找过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直等在检察院外面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赵苇杭明明很郑重的嘱咐过自己,可是,在他住院的时候,自己就是麻痹大意了现在,且喜不只是自责,而是悔恨,自己没做好他的妻子,糊里糊涂的,总是拖他的后腿”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好受多了”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   “你不能走既不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又不是哭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她只恨自己无知幼稚,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慢慢干涸,随着莫名的恐惧的流失,慢慢干涸是我该说对不起,不是我,爸爸也不会……”   “不是你的原因,”赵苇杭实在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向自己所想靠近的努力,总是会以失败告终”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所以他选择不开口,所以他选择,做一名真正的懦夫,让他们去选择,让他们去适得其所”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疼痛是最好的纪念两个认真如斯的人,是不该恋爱的,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没有退路这个对于且喜来说,才是最难的   且喜打开D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敢情这个叶婀娜,不知道怎么,把D盘给格式化了,现在里面,才真是干净打开其他盘,也完全如此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   “顾且喜,走了,捎你一段”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电话都打了,且喜也就开口求人了三年下来,积攒了真是不少拿起手机,还没等她按键,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闵予来电”   “我这就过去”且喜摇头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且喜摸了一下,“是什么?”   “发夹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买给女朋友的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点,他始终坚信”本来我硬盘拆下来就行,但还不如搬下来省时间,秦闵予也不想再费事   “我搬去岭东路的房子了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   他抱着且喜,把他放在引擎盖上,看着她抓住他的手挣扎的做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什么在鼻子里面酸酸的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   且喜在秦闵予的保护下,倒是没有摔疼,只是吓了一跳,我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先动哪里好,后来还是秦闵予把他拉出来站定   第56章   秦闵予扶着且喜真的站到那辆车前面,才发觉,不对劲,车里面坐着的,赫然是赵苇杭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或者是因为真的对着赵苇杭的车,对着赵苇杭,她却想不出自己那么迫切的心情是为什么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   这么有冲击力的消息,在秦闵予那里,确实波澜不兴似的,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专心开车”   秦闵予克制着把车停好,头看向窗外,“为什么离婚?”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我踏实的继续生活秦闵予知道,她是希望自己留她,开了个头的这些话,让她有点不吐不快在生活面前,她绝对不是个需要同情的弱者,这一点,三年前就已经证明   可是,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个透彻,看着她这么走了,他也还是不好受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爷爷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因为在家也是挨饿,跟着同村的叔伯们出去闹革命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不久前的一天,他无意间在郑有庆的宿舍门口,听到丁止夙和郑有庆的对话”   “谁要他以后交代,我要他现在就交代到这,别以为我们且喜好欺负!”言语间都是忿忿”说完,他就挂断电话,就知道,她坚强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   拿出手机,给止夙发短信息:“十一我们出去旅游吧!”   很快,止夙回了一跳:“三号要值班,一天一宿叶婀娜眉开眼笑的跟在捧着电脑机箱的他的身后,笑靥如花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可是,这个决定,总有点穷途末路外加自找的无奈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   “找我?”且喜打开分团委的门,这么早,她这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   “恩,有一段时间了”离婚,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过来请我吃饭,然后说,他要回国了”   “怎么会?”   “我和我的导师,那时住在一起”吴荻坚持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   “你要陪那个老头子,和拉丁文过一生么?我们结婚了,你回来;我们离婚了,你倒要走!?”   吴荻走过去,握着且喜的手,“且喜,我和赵苇杭回不去了,我这么要强的人,他说了那样的话,就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你留下来,我们作伴,好好生活”吴荻知道,即使多说,她也未必会懂谁都不是圣人,我认为他的据定情有可原,你不要他苛求他   止夙瞟了且喜一眼,“你也认识”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   丁止夙坐在旁边,“等我成功了你再向我学习也不迟   仪式结束,要换礼服、补妆   “我哪里知道,真丢人,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做你自己那部戏的主角不就行了”且喜不是想安慰他,现在,她觉得,似乎只有乔维岳是生活的强者别人怎样,他都是依然顾我地活着,不侧目别人,也无视别人的侧目   她也开始上网看关于西藏的各种介绍,网上的消息多是提供给旅行者的,虽然和她想了解的还有一些偏差,但也聊胜于无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她虽然觉得秦闵予这个人生性凉薄,并非什么良选”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那更喜欢谁一些?”丁止夙尽管知道这个问题有些白痴,但还是呆呆得问出来,她在感情方面,只有郑有庆,是有不大明白且喜的有些感受”   丁止夙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挫败地向后仰去,“我就知道,问你等于白问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抑郁什么啊”   “是啊,我原来是想努力工作来着,可工作却很清闲   ”即使是摆设,你也是有温度的摆设”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都是极品,让,他们自己厮杀,你死我活好了,不用她操心要不是确信他喜欢吴荻,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对赵苇杭有企图,否则实在说不通”   且喜夺过苏佥机手上的烟,掐灭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   “你说我值多少?”   “你自己心里有个衡量的尺度吧,高低还不是看对方是谁,价值也不是用钱能换算的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   一会儿的功夫,这群人就跑得一干二净”瞟了他一眼,不屑的样子分明在说,年纪一把,没本事还逞什么英雄她混归混,但也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他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完全不一样的“吴荻”,面对那么多人的棍棒,不报警,不慌乱,竟然还敢折返回来的“吴荻”,倒底是什么样子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一方面,乔维岳也失了兴趣,并不重名的苏佥机,对他而言,就没有执着的必要,尽管当初也无非是一时兴起罢了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苏佥机抬起头,看且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是那瓶水,喝光了,没什么用处,就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太阳,一切甜蜜,都是幻象”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你那句不好,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   “你不打,我来打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我没进入他的家庭中,他也没融入我的”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说得不多,不代表我们就不关注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   可是,分开的越久,越是心里暗暗惦念,越是会憋住这口气较劲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让苏佥机至今都会泪流满面的那份感情,在他这里,充其量也就是实在的温暖罢了”   且喜想了下,还是上车了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车上只听她的歌,为了什么,天知道   且喜才发现,自己还是拿着钥匙一直在晃,紧张,就会下意识的摆弄手上的东西   且喜轻呼出一口气,忙找出自己的拖鞋换好”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家里只有矿泉水,随便喝点吧”   “还好厨房里面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只是地上摆着一箱矿泉水   赵苇杭拿过来那头蒜,又塞回她手里,“送给你,回家慢慢除,建议你丢掉它,也就干净了   “我不让你走”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遭遇点什么,不能很快的复原振作,不能马上想到积极应对的办法,不能充满乐观的面对问题,这或者就是心态衰老的表现,在这方面,很容易就能看护他们两个的差距   “住手,顾且喜,你停下来!”赵苇杭大喊一声,“你疯了么,来了就胡闹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混乱了半天,且喜的脚已经渐渐肿了起来”   “那我们去医院”   “看也是看我的笑话,连累不到你   且喜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丁止夙,怎么把秦闵予也找来,这么多事,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   赵苇杭和丁止夙同时蹲下去,赵苇杭拾起毛巾,丁止夙去看她脚的情况   且喜这边一疼,秦闵予和赵苇杭都不客气的去推开丁止夙,都是第一时间的直接反应,根本没经过大脑由于她也是毫无防备,头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咣的一声,征友情和且喜都看得逮呆住了这么想着,她真的闭上了眼睛,需要想什么,需要做什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赵苇杭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傻傻的拿她说的话当真,还是该为她的摇摆补丁的善变而伤心   “明天下午休息,晚上夜班   “且喜,且喜,你看呢?”丁止夙问且喜的意思,叫了两声她才听到等我利手利脚了,再上门拜谢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   秦闵予马上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拉过来椅子,规矩的坐在床边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   且喜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隔行如隔山就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她邀约”   “我,让你失去自信?”秦闵予此时才慢慢面对自己对且喜曾经的伤害,说不出的沮丧和紧张往往,说破了,就是过去的垅在泡泡里一切都要流失了   毕竟两个人,有过那么暧昧的过去,要继续暧昧下去,往往也可能就是一念之间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   “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战术属于骚扰战,点到即止”   “那我怎么办?”   “全线进攻,投之亡而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他们两个有他们没我的,谁也容不得谁,非要在且喜这里较个长短   且喜的轻松感染了乔维岳,马上表示配合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   且喜和苏佥机一起叹气,乔维岳说的这一段,只是加上赵苇杭对他的一句指示而已,其余同之前说的,毫无二致,一点关键信息也无”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楚,且喜就挂断电话   赵苇杭进屋,果然是臭着一张脸“怎么没人陪你?快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你先放开我渐粗的喘息何尝不也是袭扰着赵苇杭本就脆弱的防线,撩拨着他原本就跃跃欲试的那根神经   他松开且喜,把她从被里面剥出来,也把她从睡衣里面剥出来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   赵苇杭用手沿着且喜的手臂自上而下的轻触,引得她一阵战栗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似乎刚刚转瞬即逝的旖旎至此方才落到实处,两人心中难耐的痒意籍着这一点点深入的彼此试探和追逐的亲吻,慢慢重又熟悉,获得安慰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而同赵苇杭的婚姻,又是在既定框架下的两个人慢慢熟悉到相爱,有什么问题,都要本着雷打不散的大原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自我调整”   “那怎么会一样   赵苇杭把戒指掏出来,“手伸出来   “且喜,你的译文,正确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赵苇杭当然知道且喜为什么非得给乔维岳脸色看,他答应且喜,陪她去逛夜市   两个人对于通常的恋爱节目,一样的生疏,所以,只能把能想到的,有最想做的,在这几天一一尝试一下”苏佥机看也不看他   “早就该去的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当公务员,不可能回避得了政治”   “且喜,你愿意跟我继续冒险么?”   “登记之前你怎么不问我这些话?”   “我怕你逃跑,顾且喜一向就是个胆小鬼”   “现在放心了?”   “嗯   在爱情里拚命包容、忍耐的女孩子总是令四月感到很心疼,可能是四月运气好,身边都是爱护我、疼我的人,很少会有受到委屈的机会,有的话,我自己也会反击回去==   个性造成一个人的命运   我想我老了应该是那种怪婆婆吧!哈哈!   将这本书献给可怜」   「阿公,我好象看到了脏东西我看你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好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直跟在阿公身边的小小身影换跟到自己的身边,从那一天起,就让他的心不再平静,翻腾到他终于忍受不了,将这一切给彻底的破坏了   但是现在她又出现了,他的心再次感觉到强烈的冲击」   阿公说了一大串,也不让千书反对就挂断电话   千书放下电话筒,缓缓的走到柚子的面前,见到她脸上流露出熟悉的小狗神情,这次也确定是被主人拋弃   「少爷要我回去吗?可是阿公已经把钥匙拿走了,我没办法回去了」   她轻缓的语气就像是春风拂过一样,千书总觉得如果在一天疲惫之后,可以听到这种声音,也许就会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   千书这些话是白说了,因为她这辈子就是这样,要她跟台北那些年轻的妹妹比,恐怕只有被欺侮的份   柚子可怜兮兮的小猫咪双眼一直注视着他,让他想要来铁石心肠这一招都没有办法   他连忙转身,打算找寻刚刚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一双小手便立刻将公文包恭敬的递上   「我说过我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   「没关系,我也想要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柚子红嫩的小口轻声的叮咛着,然后承受着他的舌头带来的快乐   被压得有些不舒服,柚子几乎快要无法呼吸时,突然间,有个滚烫的东西抵在她的双腿之间   彷佛被诅咒了一样,只要自己一碰到她,身体就会像是火苗一般,迅速的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秒,就在燥热的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舒畅,他感到精液从体内喷射而出,上千万的滚烫奔入子宫,化作一次次最销魂的激情   那是在阿公的口头证婚之下,虽然只有在结婚证书上签名,也没有请客,但是亲戚朋友及邻居们都知道也认定她是他的妻子了      当千书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该死的!」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却不是急着要冲去开车到公司去,而是要找某个女人      一回到家,柚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整间豪宅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把所有的被单都拿出来晒太阳   「千书哥   第三章   「原来只是盲肠炎而已   但是柚子却一点也不在意」   「不行啦!你才刚开完刀,不可以乱移动的   「妳不要忘记妳是我的   他将自己的嘴埋在被他拉开上衣而弹跳出来的雪白酥胸上,深深的吸吮着」他板着脸像个不听话的小男孩一样   在这个女人面前,柚子原本就很有自卑感了,现在又让她看到自己一身运动服打扮,相形之下,更是失去了战斗力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跟这位小姐聊天」   「刚好,我每次做完激烈的运动之后都会很渴   可恶!   丽琼踩着高跟鞋有些生气的往电梯门口走   她就不相信真的不会有影响,只要一个人心里越是在乎,那嫉妒的种子就越容易发芽茁壮   「这个臭小子,这么开心的日子居然喝成这样?阿福,快点扶少爷进去」   「好   于是趁着阿公在跟其它的阿公划酒拳的时候,她偷偷的溜回屋子,来到千书的房间门口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碰了一下他的脸,她看到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像是被她惊动到了一样   也许是酒醉壮了胆子,他的力气大到惊人,而且快速的拉扯着柚子身上的新衣服   鲜嫩的小乳头敏感万分,在他大手跟舌头的挑逗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显现出更加明显的艳红色   「唔   他要这个女孩已经很久了,一天比一天还要强烈的需要着」她的身体在多次的抽送下,也逐渐的感受到男欢女爱的奥妙之处,每当他深入的时候,不再是那样难以忍受的痛楚,相反的带来了一种说不出的酥麻快感,那一阵阵从未经历过的美妙滋味很快的越来越强烈      「千书哥」   千书心疼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后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听到他一贯强硬的语气,柚子的心里忍不住甜甜的,轻点着头说:「好,我不会想太多   突然间,一句话轻飘在空气中,虽然小声却是坚定无比   到了会场,那是一间五星级的大饭店,车子一到,就有泊车小弟会上前替贵客接手停车   「因为男人都是掠食性动物,喜欢抢来抢去,要是送到嘴边的绝对不美味   柚子感觉到好紧张,而且也不太好,但是又怕这是一般宴会的礼仪,如果她太大惊小怪,害得千书没有面子,那就不太好了,所以只好很尴尬的让他亲一下手背,强迫自己脸上要挂着自在的笑容」   她的脸色微变,然后忍不住顶嘴,「逛夜市有什么不好?很多好吃的小东西」   「其它的女人就算穿帮,也不会害我丢脸,但妳要是露出任何一寸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都会害我丢脸的」   「我都不知道这是舞会」   柚子抬起头望着替她改名字的千书,内心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然而他却连一眼也不看她,彷佛这一场宴会里,两人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妳要说男人都很自私?」   泷翼的笑容里隐含了些许的苦涩,然后望着手中的香槟,那金黄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美丽的梦境一样,「该说女人都比我们勇敢,有时候连我都不了解妳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可以无怨无悔的去爱胆小的男人?」   柚子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给人一种风流公子哥感觉的男人,心里却知道他必定是心有所属   「也许是天性吧!因为女人是容易浪漫感性的,她们喜欢自己喜欢的,跟男人胆不胆小也许根本就无关吧!」   像她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爱的男人是不应该爱的,却还是忍不住的傻傻爱,像是着魔了一样」   「当然」   「那种廉价的鞋子要几百双我再买给妳就好了」   「可是   「千书哥   还好到了最后,她的身体适应了他鲁莽的进入,加上分泌了甜蜜的蜜汁滋润,才让她解除疼痛,享受到亲热的快感」   「这样就够了   只要他不讨厌她就好了,要穿怎样都可以   面对自己这样卑微的心愿,她其实非常的害怕与不安,要是有一天她不再拥有这个有力温暖的怀抱,她一定会死去的」   「当然要啦!我可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呢!诚意十足了吧!」丽子拿出一只烤鸡,然后看到柚子不是拿出一只,而是一桶   「什么东西啊?」丽子惊呼着,望着柚子拿出那一桶物品   柚子不知道千书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因为她可以得到千书的心」   「你   麻痹似的快感传遍全身,粉嫩的花瓣及小穴被他的舌头及手指交互的刺激着,她的身体忍不住渗出甜蜜的爱液 」   「哇!好棒喔!好好吃的菜喔!」今天中午不用再啃面包了   看着他们快要往这个方向走过来,柚子感到不知所措,脚好像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哈哈哈!丽子在心里这样嘲笑着」千书是真心诚意的说   听到总裁挺自己,丽子更是抬起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妳想怎样」的神情   「千书!」丽琼的千金小姐脾气发作了」   「娘娘神一点也不灵」柚子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便当,泪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便当上,她小小的身躯蜷曲着、颤抖着   丽子拿出一张信封,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她绝对要让柚子真正的成为老板娘,这样她的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   「他不是陌生的男人,他是泷翼,你认识的   却没有想到会被千书哥误会,还以为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这样的指控令她很难过他碰了你吗? 」   「你在乎的只是他有没有碰了我吗?你想要知道的是我有没有变脏?如果我变脏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换比较安静、比较高贵、比较有水平的女人了?」   「我并没有嫌弃妳书念得不多,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妳会这样的愚蠢,不但迷信,而且还搞不清楚到底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要骗妳的,妳」   「我是愚蠢的女人,那丽琼呢?她就是聪明的女人?她就值得你买珠宝给她,值得你带她去吃王品?我到台北以来,你都没有带我出去,我就这样见不得人吗?」   「原来不过是这种小事,妳也想要珠宝吗?想要吃大餐?也变得虚荣跟奢华了?」他紧紧抓着口袋里的项链,这是他拜托丽琼帮他挑的,因为丽琼对珠宝的品味还不错」   柚子发现他抓住她的手腕很坚持,想要甩都甩不掉,甚至有些半拖半拉的要将她拉走」   她心里一震,马上抬起欣喜的脸,却又被他脸上冷漠的表情给打退了」她像是下定决心要戒毒的人一样的说:「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见到她真的准备要大叫,害怕被人家发现自己的不良企图,搭讪的中年男子也被她哭花的脸吓了一大跳,当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很快的就借口离开了   该认命了,事实上,她真的早该认命了   尽管自己说过不想要回来,但是柚子的双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回家,站在门外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内时,她迟疑了   「我不准妳离开我,妳刚说的话我全当成是酒醉乱说话」   她哽咽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他转了过来,他的大手捧着她的泪脸,口气懊悔的说:「是我胡言乱语,是我胡说八道,是我是非不分   所以当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他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身上,当他再次将自己深深的进入她的身体里时,她告诉自己,爱是包容和相信   但是她却装作没有听见   而千书也每天都准时回家吃晚餐,有时候丽子也会跟来虽然千书很不能谅解丽子带柚子去那种怪力乱神的地方求那些东西,但实在是工作上不能没有丽子,也就只好口头惩戒她」   「妳一个人回老家过年,反正阿公也在,那也是妳之前每一年度过的地方,没有我也习惯了不是吗?」   是啊!但是她以为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至少在这样亲密的关系之后,是不是对彼此的生活及心意也可以多点亲密?   可是能怪他吗?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领袖,他什么都会,什么事情也都做得很好,甚至比一般人都做得更好,他是天之骄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   但是离车子开车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已经将坐车的时间不断的往后延,一直延到最后一班,售票小姐跟她说再延下去,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车票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千书的车子,她欣喜的往他的方向挥手,「千书哥」   但是她却见到车子里不只有千书一个人,本能的反应让她躲进旁边的草丛   「柚子!」   当他打开门,见到屋里乌漆抹黑一片,那样空虚孤单的感觉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   柚子不在了」阿公手中的关刀挥舞着,还颇有一番气势」   「这个」他一手又抓起关刀,「整个火都起来了 」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果农,要吃柚子就去水果店」   喀的一声,电话无情的被切断了   他知道她在老家,也知道她在生气   事后他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是怎样对柚子说的,他就胆战心惊,不敢回去面对她原谅我,因为我老是觉得你是个很重视名利的生意人,虽然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喜欢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也是我跟我家老头子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   「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小女人是很多男人需要的,而且她还是那样的爱你,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所以你要是不知足敢在外面乱来或是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我会监视得很仔细的 」   「什么? 」   文太太见到眼前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刷白,心里不禁想着,他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可能是柚子想亲口告诉你,我真是太糟糕了,她千交代万交代不可以说的   他的车子刚停好,就见到一个老人家跑出来,手里拿着他看到不想看的关刀   「老头子,不要这样」在这个时候,阿公新娶的太太,也就是跟沈家当邻居好多年的张奶奶,紧抓着阿公的手臂,想要阻止阿公若是一时激动不小心挥到千书,造成遗憾就不好了」   千书直直的瞪着眼前心爱的老人,然后一把抓住关刀抵住自己的头,用一种绝望、不再反抗的语气,哀怨的说着,「阿公,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因为我跟我爸一样都让你失望、伤心,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对柚子是真心的,也许之前有些误会,可是只要让我跟柚子好好解释,我相信误会一定能澄清的,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觉得砍了我比较好,我会站得直直的让你砍,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老头子,快点叫救护车   「我就跟你这个粗鲁的莽夫说过,关刀是放在庙里镇邪用的,不是拿来打蚊子的,你每天见到人就要拿出来挥来挥去,你看,现在挥到自己的宝贝孙子了吧!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挥到脖子,你就绝后了」   「我是很嫉妒啊!怎么会歹竹出好笋啊!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不,那是真的,打下去会挂的」医生说完离开,继续去赚他的老人年金,留下阿公一个人坐在原地沉思着      在安静的房间里,床上有个左脚板包裹着大大的石膏   好痛!   今天是要守岁的除夕夜,他却这么难过   虽然药跟水都放在桌子上,离自己不远,可是只要移动一下都会痛得要命,就算伸长了手也碰不到   「该死的,柚子,妳在哪里?妳不知道我好需要妳 」千书喃喃自语的低声咒骂着,更加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了」   「我已经跟阿公说过了   「我不是在凶妳,我只是   「没错!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很忙,另一方面我几乎认识妳一辈子了,从妳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的时候,到我们变成夫妻,除了知道妳很爱我,把我当成妳的男人般的照顾着,我根本就不了解妳   她很讶异!   记忆中的他总是充满自信,随时遇到状况都像是超人一样可以处理得很好,而且他从来不会害怕或是感觉到不安   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吗?她发现自己也不了解他」   「胡说!」   他的低吼令她的身子震了一下,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还好没有被吓到拔腿就跑 」他本来还要继续开口,却看到她蹲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柚子」她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怜惜的捧着,接着便被他的唇给封住小嘴   「你不要太激动」   他轻握住她的肩膀,然后像个任性的小男孩说:「以后那种宴会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不准妳去」   「柚子会谅解我家那个笨孙子吗? 」   「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女人啊!心肠软是正常的,更何况柚子现在又是怀孕的妈妈,搞不好你会不可思议的觉得柚子怎么会这么不争气,被伤害了,还轻易的原谅阿书」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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