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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7977 日期:2018-05-15

”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此人叫柳月娘”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   「只有你,才把名利、财富这些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要!」秦毅尧不屑父亲将亲情视如草芥   「搞什么?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妳不会帮我留下他吗?妳看不出那家伙故意和我作对,要气死我吗?妳真是笨……」秦颐昌连珠炮似地骂声不绝,最后,该骂的也骂了,才深深地叹一口气,「该死!连我都不能劝阻他,凭什么指望妳?」   儿子的固执和冲动与他不相上下,怪罪于恩谊无能为力,实在有失厚道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热络地谈笑,尽情地随激昂的音乐摆动腰肢,纵情于灯红酒绿,寻欢作乐」于恩谊想也不想就拒绝   「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别瞧这名男子像只瘦皮猴,拽住于恩谊手腕的力道,教她无法轻易摆脱   不用秦毅尧再说第二次,登徒子立刻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谢谢你……」于恩谊幻想过几百次和秦毅尧见面的情景,却从没预料到会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   「哈哈!这老头老胡涂了吗?竟然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对我这种只会忤逆他的儿子,他恨不得跟我脱离关系   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这种飘浮不定的日子」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话一说完,她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得知她未经人事,并未让他感到开怀,事实上,他心情闷到极点   「啊啊啊──」她立刻感受到他贪婪的舌尖在逗弄敏感的乳尖,从没体验过这股麻痒的快感,使得她放开喉咙呻吟   「我、我也不会退却……」陷入激情中的于恩谊也有同样的决心   听见她坚定的回答,他旋即绽开一个迷人的笑靥,「很好!我就知道妳一定要我回台北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啊……尧……」她轻吟着,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拨开层层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后,轻揉慢捻起来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秦毅尧炽热的目光热烈地膜拜了于恩谊诱人的胴体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半年多了……」秦颐昌淡淡回答」   秦毅尧抬眼瞥向神情紧张的于恩谊,对她露出一抹恣笑,「那妳呢?需不需要我?」   没料到秦毅尧有此一问,于恩谊怔了一下,见到他调侃的眼神,低头吶吶地说:「我、我觉得……」不明白他干嘛问自己的想法   「恩谊这孩子很乖,这些年要是没有她在我身边,我眼睛看不到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颐昌有感而发   「如果我说不想呢?」于恩谊定定地看着秦毅尧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啊!」于恩谊一怔,想不到他会在意这些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秦颐昌见大家私下交谈热络,忍不住说道「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唔……」她闭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躏,直到他的舌玩够了她的唇瓣,伸进她饥渴的小嘴里   见她毫不扭捏地投入,他除了更尽力地摩挲珍珠花核,一只手指沾染着湿滑的花汁探入湿热的花径内,勾弄撩逗   「宝贝,怎么了?妳想要什么?」他的手指仍在她的体内肆虐,抬起燃烧欲火的亮眸,目不转睛地瞪视她   「毅尧……」秦颐昌叫住儿子   这样的结果,一度让不明究竟的外界以为「旭东钢铁」发生财务危机,害得他必须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公司财务状况   但秦毅尧觉得父亲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一刻也坐不住,「爸,我有事要忙,你要不要请司机开车载你去找朋友?」认定父亲是闲得发慌,才找事来烦他   秦毅尧伸手一挡,阻止她的去路,「不准走!」他猛地发现自己很不争气,无法做到绝情冷心   他趁她轻吟时,伸入她半启的小嘴里,如识途老马,往颤抖的小舌挨过去,轻柔地舔弄、吸吮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每个人都以为像他这样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应该会喜新厌旧,不断更换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终钟情凌音,对她死心塌地   「是吗?」秦毅尧轻声问道,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秦颐昌摇摇头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毅尧愣了一下,想不起来他是哪时这样骂她的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   于恩谊怔怔地看着他,因为他真心的话语逐渐融化,「你……」   秦毅尧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我爱上妳了,恩谊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难道只有你能晚归吗?”   “依依找你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她奇怪地看了龙兰棋一眼,东西签收?分层负责的工作制度是“风威”的一大特色,下级主管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龙兰祺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一手,抽出花间的淡蓝色卡片递给了她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欢爱过后的她,活像个内疚自责的偷情者紧搂着被子,拒绝面向他,更拒绝张开双眼   “龚允中先生除非——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天啊——亚芙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在拿起东西摔之前为什么不先看一下呢?他看过她注视塑像的和睦神情,知道她有多在乎的,他真该死!   “亚芙,放开手!”他心急如焚地看到她的手被划破了道伤口,直想扯开她已经淌血的手”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   闪光灯朝电梯的方向亮起,却没有记者离开商涛帆的身旁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   “这下有好戏看了——丈夫对上情人”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还有你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谢谢你开口问了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总是像个过客一样,来了又走、来了又走,我等得好倦   “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你的话给了我们俩一个新的开始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   “觉得我很可怕吗?我的确是把真实的自己掩饰得太好、太成功”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杜亚芙几乎无法相信这种孩子气的少女问句是出自于她的口中,如同她一直不能相信此时的他们正自然地相拥着彼此一般“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大家辛苦了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涛帆在那里,在一道闪电亮起之时,她望见了站在另一边山崖的他   “她不是杜家亲生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生下来的种!”宋梅出现在商涛帆身旁,昂起下巴带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对岸的她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   婚后,应她的要求而分房睡,他甚少与她同床共枕,两人间的感情也在分隔而眠之间,无形地加诸了一道距离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   不敢咬他的手指,杜亚芙只能任着唇微呼出声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   商涛帆只手拉开了门   “爸爸是小狗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他轻扯着女儿的头发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   曾意如尴尬地笑了两声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他摸了摸女儿的头,但却更加地方寸大乱   原来他错了   再地想忽略掉那个名字,可是却不得不想起那个名字——龚允中”他对女儿笑了笑,脑子依旧思考着方才的问题   低下头去看女儿提供的新线索,商涛帆的心开始浸在一滩醋海之中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龚廷山那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挑衅”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商董?”一个试探性的娇声传至商涛帆的右侧“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杜亚芙倏地站起了身,离他数步远”   “住手!”杜亚芙努力地想在两个男人扭打的一片混乱中,阻止他们互相伤害的行为   “阁下这种人渣才需要用到滚这个字“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   商涛帆禁不住伸手抚摸她纤弱的轮廓,无比苦涩地说:   “当你出走到龚允中家时,我难道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吗?”   龚允中注视看那互相凝视的两人——此时的自己,羡慕杜亚芙终能卸下她的冷漠掩饰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   "哪里不一样?他是有三个眼睛还是两个鼻子、两张嘴巴……"赵滢滢不服的握紧拳头,这男人再说一句,她绝对、绝对会给他好看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色胚会凯到让荷包大出血的地步,所以这服务生若不是带错就极可能是故意的,想用这招骗她再额外支付舱房的差价费用,她赵滢滢可不是三岁小孩   "嘎?"舱房服务生这下傻了,可瞧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有点不知所措,唐尧公子的这位贵宾好像有点奇怪,"赵小姐,你可能误会了,这就是你的舱房,全程旅游自然不需要再支付额外的费用,所以我不明白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如果这么坚持这间舱房是我的话,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总之航程结束你们休想我多付舱房费一毛钱   不认输的拖起行李,沿梯而上是一层风格完全迥异其下的装试设计,美感耐人寻味的雕刻玻璃门扉,优雅的格开寝室与淋浴间,壁面与镜面为凹槽,鹅黄的柔软色调主导一切,隐藏式的大型壁厨沿着L型墙面设计,一张同色系的席梦思双人床,瞬间吸引住她所有视线   "嗯   "晚安   顺着甲板上的楼梯往第二甲板步去,在寒冬的海夜上,竟有一对情侣学着电影铁达尼号杰克和萝丝迎风张开双臂的招牌动作,他不禁暗自一笑,对真有人会仿效电影的情节让他有些不可思议,摇摇头,他决定把这个地方让给这一对爱情鸟"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赵滢滢已分不清是酒醉还是清醒,她只晓得她的天使不要她,她好怕,心情更是慌乱成一团,脑海里只徒留一个想法就是她不能没有他,无论要用任何方法亦在所不惜,她决定了,别的女人可以用身体抢走她的男朋友,她也可以把自己纯真的身体呈献给她的天使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一……一个男人的手,她猛地闭上眼晴,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绝对是眼花了,昨晚她是做了一场春梦而不是真枪实弹的亲身体验,因为她怎么可能真的强暴一名天使,所以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眼花了   "唐尧?"赵滢滢努力的想寻回昨晚的记忆,即使是一一堕河也好过啥咪垄无,只是脑海中能想起一些画面就很不错了,她哪还记得住自己的醉言醉语?她不会是醉得胡里胡涂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对,我叫唐尧不是唐志遥,你最好是认清楚这一点,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在我的床上却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昨晚你对我说你喜欢我,你甚至把自己的初次献给我"   她真的忘得一千二净,唐尧略不悦的加重了手力,她是他的,她甜美的身子是他的,她的心也得是他的,他绝不容许她还想着她那该死的前任男朋友,就算是因为恨也不可以"赵滢滢吃痛的想扳开他紧捏着下颚的手,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是个天使,反倒是像个恶魔,一个披着天使羽毛的英俊恶魔——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吁……吁……"一时间,室内只听闻两人鼻息粗喘的浓厚呼吸声   "洗澡?好吧,是该洗个澡了   "我为什么不敢?唐尧先生!"赵滢滢侧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看,她受够了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尤其是他,昨晚的一切并不算什么,她还是她,她绝不会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你……"唐尧一窒,她眼中的不驯和不悦让他心悸,她居然对他不屑一顾,须知道他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他所拥有的财富权势衬着末代王孙的尊贵血统,让他的身价推上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渴望着想爬上他的床,只为了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而她对他的眷宠青睐睹之以鼻——   "我怎样?没事的话就请你放开我,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了"赵滢滢不在乎的耸耸肩,明白他显贵崇高的身份后,她对他更是彻底的死心,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该有所交集,而要她做他的禁脔——谢了,她想活得自在点!   "你……"唐尧为之气结,她居然对他的身份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不希罕的口吻……这个愚蠢又无知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她不希罕,多的是女人挤被头争抢着要做他的情妇,她——不识抬举!   "你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说完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吗?爱新觉罗先生?"赵滢滢疲倦的问道她好累,浑身酸痛让她快要撑不住这无谓的谈话,他就好心点放过她吧,她累得快要昏倒了!   "你……你是故意这么说想以退为进好吸引我的注意是吗?好吧,我承认你做得很成功,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不过我不准你以后再用如此无礼的态度跟我说话,甚至更不许你有以下犯上的行为,你听到了吗?"   他应该转头离去,对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无须留恋,偏偏他要她,渴望想拥有她的感觉让他身不由己,光是看着她疲惫的脸庞,他就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唐尧按下电梯开门按钮,冷冷的看着骆强强冲进电梯内,在看见他俊俏却掩不住稚气的男性脸庞,他的眼晴半眯了起来,他可以确定赵滢滢是独自一人前来旅游,因为她来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他,而昨天中午之前,他敢肯定她和眼前这个"小"帅哥是绝对不可能认识,难道才短短的半天光景,她和他就熟捻到早上来叫她起床的关系吗?   "先生,谢谢你等我”小浪花啧啧称奇的看着手中柔软的男根在她技巧的挑逗下逐渐茁壮,而愈显巨大的男根看起来有点狰狞恐怖,却也没来由的令她身体有点兴奋起来”一个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赵滋进身边响了起来   她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呀?接二连三的有男人找上她   “我——”她不能否认,因为那是事实,只是她也不想呀,他就出现在她身边然后自然而然就……   “你无法否认,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滢滢,听我说,你喝醉了,你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唐尧   “滢滢,快点放开,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好……”她很乐意,虽然他不再舔弄她的乳房,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摸他的感觉,于是三两下她就甩掉他几乎完全解开的衣裤,然后兴奋的小手追不及待的就要上不乱摸——   "不行,你忘了要听我的话吗?”他眼尖的逮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坐正身躯   “来,跪在我脚边再说做他的女人,一旦年华逝去、或是的兴趣不再,万一地又不幸的爱上他,那她该如何自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不是更该做我的女人,滢滢,或许我无法给你爱情,但我可以给你比爱情更实在的物质享受,甚至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就象夫妻一样——”   “不一样,不可能会一样的”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等待她做出决定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竟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自嘲的一笑,他相当怀疑在拥有过她的这些日子后,真的够了吗?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爱人而不是女人看待,可以吗月她轻咬着唇瓣,然后说出心中的想法”   瞟过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四分,糟糕,他动作再不快一点,那场经贸会议可真的要遇到了   “对不起,打扰一下   “电报?”   “是的,是母亲打来的,她联络不到你,所以就发电报到船上   “母亲——她我担有事吗?"唐尧坡起了眉头,在这一刻,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他尊敬的母亲”唐尧担心的说,相处这些日子,他发觉在她冲动急燥的个性下,有着一颗善良又敏感的心,他不希望她一个人独自在此胡思乱想,偏偏身不由己亦无力给她所希冀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永远为地速风挡雨,而不是在一旁守候,只可惜环境捉弄人”唐尧没辙的点头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   “我不知道,大哥,你别问我   “嗯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影剧版,啊,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国际知名大导演虞舜五点要在凯悦饭店召开记者会,对不对?”小娟点点头,报上会有什么消息她不知道”   “轮到你打卡了”一直观察着赵滢滢脸上的神情,罗玉玲担忧的问道,从听见这两个女孩谈话开始,她的脸色就愈来愈白,等打完卡,她的脸色只能用苍白来形容   这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事情真的如预期中发生,她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生古怪,赵滢滢心情一放松倒也不甚在意,反正一切已无关地享,她和唐尧之间至此算是真的合一段落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   “你来这里做件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还来找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她冷冷的提醒他曾经对她的不堪评语,那多刺伤她的心呀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   客人?是谁会找到这里来?陶婕暗忖”   “好的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   两三分钟后,她撇撇嘴,很不甘愿地这次又是她先争取和解   “给你”   “我不要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你的压力太大,若都靠发泄在如越身上,迟早他会受不了的“我想休息一下,映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让开”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一般的犯人不会这么张狂的留下线索,而且还是手写版的“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   “因为是你家”她四下张望,“季人呢?”   “映渊带他出去了”   “白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但仅有他一人的房间空旷得可以听到他的回音“还带走了秋季人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的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要毁灭了一般”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我知道了,我去看他   “离开了?” 魏訸鸣拧紧了眉看向他      医院里,陶婕找到了发出夺命连环call的章伦   “没有   “累了吗?”   “还好”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没什么的“不要惹我生气,说!”   “不要!”她也依然固执,毫不服输”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   “我是章伦“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开你   他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他缓缓地靠近她,想寻求安慰与希望”   “什么成功?”   “嘿嘿,你应该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陶婕那么好奇地,又有些期待的盯着那个方向,根本没有想到要躲藏或是防备”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与难堪相比,妇人更多的是难过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   “你是谁?”   “魏訸鸣“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   当她在穿衣镜前,穿起那件幸未被魏訸鸣扔掉的粉色礼服时,同时也在镜中看到了身后那张面色不善的男人的脸孔   “我……”他为这大白的真相而心喜,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误解而辩解“我的姑奶奶,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了,等我梳头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换人   “我等等,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他婚礼的伴郎还有人争着当?   “换不换?” 魏訸鸣仅是斜睨他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   魏訸鸣的大手一直扶在陶婕的腰侧,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   “婕……婕儿!”他惊喜地大叫着她的名字”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他也想不起,他会对她的哪位朋友生气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伯母,别这么说,这是我想做的,我也不想让我爱的人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哈,你以为我当你的心理咨询师是当假的啊?”   “呵呵……总要让他学会信任我,信任我们的感情……”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我想让他知道,爱情的热度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衰退,但是在那之后,我与他之间会产生其他的很多感情,这些情感累积起来,就会变成一条坚实的无形的锁链,紧紧地将他与我联系在一起”她抱怨着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跨越生死门   柳婉儿只记得自己被小梅推下池塘,水很快灌入她的鼻子、嘴巴,渐渐地,她看见一个长了角的男子笑着向她招手,迷迷糊糊中,她跟着男子走啊走,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桥头,桥头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奈何桥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想到这,柳婉儿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争夺监护权(一)   若大的房间里,林锦权一脸悲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唯一的女儿,那个被他断绝关系,已有十七年未曾蒙面的女儿,居然在和丈夫女儿一同出游的途中遭遇车祸,两夫妻在送医后不治身亡!此刻再大的怨恨也瞬间消失无影,只留下浓浓的悲痛与悔恨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那抹红变得生动,苏力恒尽一下看呆了苏力恒随即摸出藏于驾驶座下的手枪,射向左边尚未反应过来的丰田车,前挡风玻璃立即应声而碎,苏力恒清楚的看见两个华人模样的男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小,来,吃块牛肉,要把自己养胖点才漂亮哦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派流川堂二分堂的堂主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算算时间,于少庭一行人今晚应该就能到了”柳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李书腾瞬间打入痛苦的深渊这时柳婉儿才发现,于少庭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早已鲜血淋淋”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他怎么可能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不要再说了”   看着眼前男人认真的神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萦绕着柳婉儿,在他的温柔按揉下,疼痛已从脚上慢慢退去”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柳婉儿心中一惊,难道现代人称叔叔的妻子不为婶婶吗?这下糟了   理清关系后,苏力恒对柳婉儿道:“小小,从今天起由紫鹃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   不一活儿,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笛子回到院子,随即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她指尖的跃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不行,我已经决定由我亲自教,你不用再多说了”   于少庭早就想毛遂自荐了,一听紫鹃推荐自己,立即应和:“我一定会教好小小的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柳婉儿实在不怎么喜欢手里这种被称为‘枪’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雅致,又大又重,没握一活儿她的手就酸了   “想什么呢?专心点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我会等,一直等你记起的”   高高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原位,果真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但于少庭没有马上答应,他很好奇柳婉儿为什么要自己假冒她的男朋友   轻轻点了点头,柳婉儿将脸埋进于少庭怀里,她不敢看李书腾受伤的眼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中喊着一万个对不起,但无耐她不是苏小小,她没办去爱他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   见司机靠近后车窗,于少庭立即伸手制止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   “这是我份内的事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   “不要把今天我让你冒充我男朋友的事告诉叔叔好吗?”柳婉儿真的很担心苏力恒会知道   她的话宛若一滴蜜落到于少庭的心上,化成了浓浓的幸福,抓住柳婉儿的手:“只要小小在身边,少庭哥就永远开心   这一刻,于少庭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是她让自己冰冷杀戮的世界有了温暖和色彩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小小,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少庭永远会保护你,给你正常平安的生活   于少庭的回答更增加了柳婉儿心中的不安,但既然他不愿告诉自己,那她也就不多问,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像上次汽车追击事件那样,变成于少庭的负担,她有了一个决定   “今天怎么这么勤了”林锦权一眼就看到了柳婉儿,内心满是激动 他是谁   “少庭哥,我今天又遇见那个林先生了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们不会再争时,没想到,戚永盛居然谋划暗杀现任堂主苏力恒,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行为,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小小,听话,我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   一路不敢回头,直冲入自己房间,柳婉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真的太没出息了,现在怎么办,少庭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好担心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将车停在路边,苏力恒抱起痛得奄奄一息的柳婉儿,直冲出诊所   “小姑娘,你哪里难受啊?”   虽然他是医生,但他也个男人,柳婉儿还是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   苏力恒一进房就看见睡梦中的她满脸的忧伤,流淌的眼泪已浸湿了枕巾,他连忙呼唤她的名字”   想起梦里离自己而去的娘亲,柳婉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看得苏力恒好心痛,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直到她停止了抽泣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都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她跑长距离?”医生不尽埋怨体育老师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   原来是指葵水,难怪叔叔不好意思回答,柳婉儿一下羞红了脸   这天凌晨,刀仁一直守在于少庭身边,帮他退去多少次忽然升高的体温,将每每走到死亡边缘的于少庭拉了回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回过神来,紫鹃赶紧编了个答案应付,“你叔叔他们已经出去了   晚饭时   张妈走后,苏力恒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对瘫坐在地上的刀仁道:“如果你能在半个月内让少庭醒来,我就送你一台顶级电脑,外加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网游装备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   随即,他立即对自己外孙女的安全产生浓浓的担忧:“我看之前那些人阻击小小一定是因为苏力恒的关系,不行我得把小小接回来,不能让她生活在黑帮家庭里”   见张妈坚持,苏力恒也不好再反对,但紫鹃现在又不在家,没人陪她们出去他总是放心不下,看来他得叫轻云回来了,否则紫鹃得一直一人干几人的工作   “别叫,我没有恶意”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第50章 躲避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望着顶楼的窗户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事永远不要发生”一抹微笑盛开在雨后的梨花园内,刀仁的心为之一颤,盯着她的眼神忘了收回”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和紫鹃一同离开客厅,柳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一想起苏力恒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眉头不尽紧锁   看着她小心意意走路的样子,忽然一种可怕的猜测涌上紫鹃心头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   “我吃饱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说罢丢下受伤的紫鹃转身离去,也许他应该先将自己被苏家领养的事实公布 第57章 决择   “清理干净了吗?”苏力恒问得是戚家在新加坡的势力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被她从小叫到大的称呼现在在苏力恒听来却相当刺耳:“不要叫我叔叔   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转身间抹去忍不住掉落的泪,离别终需到来   搬来几块大石头,站到上面,踮起脚,还是够不到墙顶”他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鸠占鹊巢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   “会不会去同学家玩了,这个年纪都爱玩   这时只见紫鹃匆匆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一辆警车停到门口”小由激动地东张西望   而距离她们不远处,一双愤恨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幕   “张妈   一回到房间,苏力恒便迫不及待扑了上去,衣服瞬间被扯掉,激情的吻落下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阵急促地下楼声,随即传来轻云兴奋的喊声:“少庭醒了!少庭醒了!”   眼睛迅速睁开,一阵狂喜涌上柳婉儿心头,想冲上楼去看他,奈何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没想到两个月前自己的离开尽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再次见到她,她已属于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尊重的大哥”看着柳婉儿害怕又痛苦的表情,小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出来声援,只是声音抖得利害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柳婉儿决定去找小由,让她帮自己想想办法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我,我没事   “你怎么都不担心的!”实在讨厌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说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张妈他们?”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   “大哥,我去吧”于少庭主动请缨”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苏力恒有些得意”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第76章 该死的苏家男人   “于少庭   “当然可以”   “少庭,你能告诉我小小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其实叫住于少庭是想向他打听自己外孙女的近况,因为自从上次的试衣间抢人事件后,苏力恒对她保护得更加严实了,他已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不知道父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否也是秋天,柳婉儿心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看着抢走自己笛子的苏力恒,柳婉儿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要吹了,我们睡觉吧”柳婉儿正色道   愣了一活儿,柳婉儿才回过神来,她听说过机场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去哪里吗?”   “傻瓜,度假去啊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扶柳婉儿下车后,苏力恒掏出一百美金递给司机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第80章 白黑黄棕   “把林锦权当年逼大哥大嫂走投无路的事实整理出来,我倒要看他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收紧手臂,让怀里的女孩不得不紧贴自己   左哄右骗下,苏力恒终于逃脱了四个姐妹的魔爪,偷偷跑出来找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发现海边的石凳上早已人去无影踪”   英格安慰着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好友,其实他也有些担心,近些年兰卡威针对外国游客的伤害事件屡有发生   三个男人一拥而上,在柳婉儿身上疯狂的搜索着   “小小,你躲远点”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她穿不穿泳衣一英并不想理会,娇媚的声音催促着苏力恒:“力恒哥哥,你快换衣服嘛,我们下海游泳去   “你当然可以去游泳,只是,只是像他们那样也太淫乱了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闻言三英立即重拾笑容:“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兰卡威?”   “对啊,你们什么时候再来?”英格也很希望再见到他们,他还是很喜欢好友这个可爱的小女朋友的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于少庭道”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见他不语,柳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   其实他怀疑这个人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事故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   “我和小小已经过去了   只见她动了动身体,双手摸索着抱住了于少庭的手臂,挂着口水的嘴直接在于少庭的白衬衫上抹了抹,继续好梦   天啊,回家后,他一定会把这件衬衫扔掉   于少庭决定不再客气,直接伸手将女孩摇醒   “你有心事?”   看着眼前女孩关心的眼神,于少庭忽然有些为难,母亲一直是他内心最最私密的一块记忆,他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于是道:“可张妈不是亲妈妈啊?”   “哦?”苏力恒斜着眼,静待下文   “你有什么事吗?”于少庭问道”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   “林董事长,别来无恙   “恒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苏力恒不禁感叹,看不出来她还真是当家主母的料,只是今晚真的辛苦她了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其实十七年前的事他不是没有自我反醒,但要他接受苏力恒实在有些困难   “嗯?”还敢跟他抵赖   不到万不得已,苏力恒不想让她知道有关流川堂的事,他想让她生活在干净平和的世界里   “是”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看着被保安围住,却依然疯狂不减的同学,柳婉儿无耐地起身离开了座位”一声诅咒,中年男子扶起柳婉儿,用她的身体掩护自己,朝欲跳入他们车子的轻云开枪”   他消息还真是灵通,苏力恒推门而出去阻止林锦权的进入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   “少庭哥,我在这里 第119章 去找他   于少庭扶着柳婉儿离开旅店,他决定今天晚上走水路先离开这坐城市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于少庭反应比较快,立即托起碗,阻止了林锦权的爱心进攻”   “看不出来,你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孝顺”   “坐吧,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现在只能拉同行下水了,商场的竞争本是无情的,这是苏力恒教他的道理”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当年你为什么会带小小离开?”这个问题迟了五年,也让轻云疑惑了五年   “不用回答,我问得太无聊了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以后等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做小三,等我死了,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用这辈子来做交换   “出去随便逛了逛   柳婉儿这口气终于恍过来了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一回到公司于少庭就陷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表财务数据中,柳婉儿玩完指甲玩头发,玩完头发玩衣服,最后实在没东西玩了,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大楼内四处闲逛   “小小,你累吗?”间歇时,于少庭问一旁的女孩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你……”他的确没有要自己救他,“哼!”   可自己还是帮了他呀,居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讨厌的男人!   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虽然不喜欢这个邋遢粗鲁又呈能的女人,但毕竟她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还是不能这样看着她流血   “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死啊,娘啊的,就让你永远住在医院里”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   “你想干嘛?色狼!”朱壮壮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发现他已将衣服内的项链掏出”心不甘情不愿地解下项链递给他   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少庭哥,你终于来了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于少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从她脸上退开,涩涩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   于少庭忽然忆起早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寻常的言行举止,心的一角开始有些松动   “婉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你小小,以免让人多心”婉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矛盾了   看着一脸疲惫的于少庭,柳婉儿想着她要怎么办呢?   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择中的办法”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面对心力交瘁的他,林锦权仿佛看到二十几年前的苏力志,在面对自己的疯狂打压时,也是如此无助绝望吧?   呵呵,真是报应啊   “少庭哥,婚礼我们可以推后一段时间,几个月或几年,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再举行的   是不是明天就要嫁人了,所以今晚比较紧张,想到这便笑着转身离去   迅速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递给他   佣人们看着她身上简单的睡衣,不禁奇怪,她不是说要换衣服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穿着睡衣,奇怪归奇怪,但她是小姐,她们也不方便多问   房里被佣人七手八脚弄着头发的柳婉儿忽然想起,刚才他是不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在哪里见,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呢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现在她和他的关系好混乱,他到底算是自己是叔叔,还是前夫?   等了好一活儿也不见那个男人回房,累了一天的柳婉儿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这时紫鹃推开了苏力恒环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什么意思?苏力恒看着自己多年的手下   走到他的面前,手立即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擒住,骨头仿佛就要被捏碎了,强忍下痛疼,好似那只手并不属于她,她再也不想被他左右   苏力恒的目光一直停在柳婉儿身上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苏力恒的行动是迅速的,晚上女佣就买了一堆从里补到外,从头补到脚的东西提到苏力恒和柳婉儿的房间   “张妈,那要怎么才能让小小长得胖一点?”苏力恒问道”一见到苏力恒,二英和四英立即冲了过来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   “对啊,她人哪?”二英和四英气嘟着脸,她们要找她算账,居然把他们的力恒哥哥给拐跑了”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够了吧!”张妈火了,走到苏力恒身边,一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还有完没完?欺负小小就算了,还对客人那么没礼貌,真以为家里没大人了!”   “张妈!”苏力恒赶紧拉下她的手,他都三十出头了,她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揪他耳朵,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太让他下不了台了   “管不着!”苏力恒吼道,凭什么把老婆留给他们 第170章   自从那天住进酒店后,已经整三天了   脚步刚一迈出,却发现那几人也跟着她移动   讨厌听到这样的说词,柳婉儿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老是用安全为借口来监控她的行动:“我不是你老婆,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淡淡瞥了他一眼,柳婉儿不言不语,心里则十分爽见他吃憋的样子   柳婉儿考虑到她不是一人,还有四个保镖,小小一辆保时捷哪塞得下那么多人,而她尽职的保镖先生们是绝不会和她分乘两辆车的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其中一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全盘托出:“大嫂和二分堂主还有她外公约了明天中午吃饭   “如果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外公永远是你的靠山,还有你少庭哥”淡淡丢下一句话,柳婉儿禁自下床了,是啊,她有什么权力提要求,对于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宠物   “小由看到我为感情伤心便说要帮我,扮鬼吓人的事就是她想出来的,钥匙也是她拿给我的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好一通找终于发现了那个揪着自己心脏的身影,奋力划水向她游去,当手碰到了她的身体,苏力恒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看到她紧闭的双眼苏力恒感觉呼吸都被停止了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条快艇,站在船头的是紫鹃,船上还绑着几个人,小由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派去炸掉苏家公司的人,脸色顿时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行动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中,就等你们动手时一网打尽   谁都没再说话,现场陷入了安静,只有刀仁忙碌着对柳婉儿实行抢救,而谁也没有发现那个被限制了行动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手正不安份地贴着裤子,慢慢向上移动,慢慢伸入外套的下摆,慢慢地摸索着一样东西,而他的眼睛左右瞄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最后落到了全副精神都关注柳婉儿安危的苏力恒身上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没过多久女孩的父亲死于暴炸,所有的仇恨和家族重任一下全数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一刻起,女孩知道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跨越和男孩之间的鸿沟了,但她不甘心,更放不下,所以她找了借口待在男孩身边,故意和他抢他最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白眼,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会很开心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   话毕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迷途的兄弟情谊回归了”   “我知道”   刀仁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力恒需要和柳婉儿单独相处   这时敲门声响起”所以不要问他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你放心吧我向妈妈说了小小的事,她将这草药交给我,并教给我一种特殊的仪式,很久以前我们部落的巫医曾用这种方法救过打战受伤的头领,但这方法已有几十年没有再使用过了,而且我也是现学的,所以不知道效果如何”   贾鬼差看着两个女孩,终于要和这两个麻烦鬼说拜拜了,耶!他的苦难到头啰   “今天我就是要带走她,怎么了?”这时白衣男人走到了苏小小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不行!我们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   扶着林锦权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关上的门的那一刻,于少庭看到苏力恒抱起小家伙和柳婉儿一起逗弄着,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可能是最近意志比较消沉吧!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对任何事……   忧郁,尤其是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糖果老了以后一定要搬到南部去「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孙映华的美丽是属于令人惊艳型的,就像日本情色片中穿著护士服的俏护士,让男人一看到她就会产生令人苦恼的「某种」冲动   「都是别人来找我挑衅的,我并不喜欢与人有纷争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   「没问题」沈家浩回头沉稳一笑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   孙映华庆幸着她家楼下的灯光没那么明亮,要是被小浩子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他们热切地拥吻着,现在这个亲吻跟他们的初吻比起来,沈家浩显得更加大胆狂肆,他热情深入地索求着她的吻,渴望她陪他沉沦在欲望的天堂里「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   「该紧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孙映华受教地点点头「真的没关系,会痛是应该的啦!你已经很温柔了……」   「真的不怪我?」   「嗯」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   「等妳跟那个小情人之间的热恋期过去之后,妳就会明白我说什么了」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   「啧!这家伙……」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呀!孙映华无奈地摇着头,她实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我喜欢呀!」   「好映华,我好想要妳……」沈家浩一个翻身便压上孙映华柔软的身子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红豆汤?」   「嗯!我煮的红豆汤非常好喝喔!你等等试试看就知道」   「耶?什么?」孙映华讶异地瞪着沈家浩,才刚有想要逃开他怀抱的念头,身体已经被他紧紧环住了   哪有人这样的啦?平常就已经夜夜索求了,到了假日还不肯放过她……   沈家浩懊恼地望着孙映华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   「映华,妳来啦!」   「来,跟妳介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沈家浩」   「妳好,恭喜妳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   在他的摆弄和唇舌爱抚攻势下,她酥软的身体无力地跌卧到他的胸膛上,他便抬起头吻上她喘息的小嘴   「脱快一点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因为摘星山庄里的人有任何病症都来这里求诊,双方的关系良好,最起码这儿的大夫真的有医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蒙古大夫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 「喝!」欢欢发出一声惊呼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 欢欢听完他的解释,心情好复杂、矛盾」 「我也是这么希望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 欢欢本能的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打,哭得声嘶力竭,「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要银子了……」她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我……马上走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 「这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妳这傻孩子心地就是太好了,瞧妳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好难过」 这时欢欢仗着她娇小的个子,跳到对方的背上,朝头部一阵乱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把银子还给我,那是我的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当然可以,小姐,凭妳德容兼备,那个乞丐怎能跟妳比呢?妳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然这快到手的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 是吗?那样真的有效吗? 申屠绝半信半疑的将冰凉的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巨掌中,没一会儿工夫,欢欢便沉沉的睡去,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已不再梦呓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 小菱垮下脸来,没辙的摇摇头,「自从秋香被调走后,春梅现在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就是怕让绝爷知道,到时轮到她被赶出去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我叫开阳,如果不嫌弃的话,妳就喊我一声开阳大哥好了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她一句「我讨厌你」让申屠绝失去理智,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拦抱起她的腰肢,将她扔上床榻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绝爷,是否要召她回来?」 「召她回来吧!」怒气在申屠绝的眼中凝聚,他重重的往树干上一捶, 「可恶!她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哪一天让我抓到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以消我心头之恨」 左天虹静静的听他咒骂,蓦然间,眼尾扫到一抹躲在树后的纤小身影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 宣柔喜极而泣的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红唇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 「我曾听左总管说过,对方叫什么「蛊毒娘子」,名字我倒忘了」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 「好,看在妳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 「妳就是喜欢把心事往肚里藏,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事情并不像妳想的那样」 「等我打死妳这小贱人,绝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小菱,妳也来帮我教训她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她忐忑的说:「宣柔姊,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算了呢?」 「他不会来了,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我踏出摘星山庄一步,他绝不会再求我回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再求我第二次,所以,你们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好!」申屠绝强而有力的应了一声 林氏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自然答应这门亲事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2018年六合彩55期机图-2018年55期马会信封特别料”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罗什,来,看着我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所以,以后定要慎言“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二:临产受苦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只好再往长安"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看看有谁会相信”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我年轻,无所谓”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嗯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哭声震撼,地动山摇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还有十五分钟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   “滚你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嘿嘿,就是鸣丰你那段时间日思夜想,思欲成狂而且非常之崇拜的——”   “裴千帆!!!李鸣丰激动地叫道,“你是说看到他的名字啦?确定?”   “我的视力还是1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这些男孩子是疯了吗?在这种能曝晒得脱掉一层皮的炙热下,李鸣丰他们任旧是每天抱着球就出发了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   结束时对方一高个男生对李鸣丰他们问道李鸣丰也没注意到自己快一米八的个头,修长匀称的身材将简单的白色运动装也穿得十分有型,再加上帅气明朗的样貌,迷得路上经过的小女生们都忍不住偷偷瞄着他看,一些胆大的更是直接拿起手机就拍”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你先进攻   李鸣丰谨慎的做着防守的工作,死死盯着面对他的裴千帆,就在他想着裴千帆会怎样进攻时,就看见刚刚还在慢慢运球的裴千帆立身起跳,做出了投篮的姿势不说别的,起码裴千帆在球场上是极其从容自信的,要不然一般人不会冒险让对手轻易到篮下,除非有十足把握能不让对手得分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李鸣丰乐呵呵的介绍道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谢谢你了   裴千帆倒也不拘束,跟着李鸣丰全神贯注的看球赛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你死了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我自己可以洗澡了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   “欧阳景,恭喜了,你很厉害何况他们这个年纪,相处起来很舒服就行了,用不着去考虑其它有的没的”   话音刚落,哀号四起,他只得拍了两下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他撇了撇嘴,慢慢走过去从裴千帆的外套里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乐了,“笨蛋”两个字明明灭灭的闪着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其实他是想告诉裴千帆有来电,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说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   裴千帆走到李鸣丰旁边坐下,问道:“要不先点菜?”   “也好???待会人多,挺费时间的,那俩人磨蹭什么呢?还不来!”抱怨归抱怨,李鸣丰还是抓住机会先点菜了“有些同学不要把心思放在别处,只要认真想了,就是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到家门口后,李鸣丰还是先低头了,为了一件小事和最好的朋友闹别扭很不值不是吗?算了,就全当是自己鸡婆好了,他开口叫住正要进门的裴千帆,“那个???我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看到裴千帆好似松了口气,“你保证?”还是冷冷的口气   这个死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李鸣丰此刻感觉自己确实是真的被踢了!   “说真的!谢啦!”裴千帆敛起笑容   李鸣丰没注意,因为他正极力克制自己揍这个人一拳的念头——原来自己被当成犬类了!   “一大早就发呆???啧啧啧???不愧是——”裴千帆绝对是故意的,欺负这个家伙太好玩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冥想吧???”说完就摇了摇头,走了   今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裴千帆就醒了,发觉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时却并没有诧异   裴千帆弯了弯嘴角,“9点有滑板会,准备下就走吧   “千帆——?”正看到李鸣丰偷袭肖远成功后狡黠的表情时的裴千帆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一张脸忽然贴近,伴随着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你来啦!”   裴千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不用凑这么近吧?”   “不这样的话你眼里就看不到我了???”裴千帆脸上有点拿他没辙的表情很是让席梦飞心情大好,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没带”   言毕,席梦飞笑得更开心了,还大咧咧的朝李鸣丰的方向瞟了几眼,就离开了   而环境比赛内容则由大会决定,像是backtoback、flightbank、rail、quarter等项目都是极具代表性的项目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同样,风险也会更大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他按下接通键,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在下一瞬变得眉头紧锁,另一支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垂了下来,无意识的抓紧了白色的毛巾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醒?”裴千帆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尽了   “而且还是要德超家的   裴千帆看了眼手机,面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耳边依旧传来裴妈妈熟悉却似乎很遥远的声音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他感到有些烦躁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听得见几声闷响,却也都没在意心口不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鸣丰语调轻松的说道:“那来我家吧   等医生赶过来,李鸣丰已经乖乖躺在病床上,手还捂着脑袋   在快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李鸣丰把裴千帆叫到身边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   在校篮球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的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   “诶,你是不是又长高啦?”李鸣丰大咧咧的走到裴千帆面前,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就把玩起来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顿了下,又接着对他说道:“我去买票的”   裴千帆对梅力微微颔首,弯弯嘴角,眼睛眯了眯,轻笑道:“你好   这是种境界,几乎能让人信以为真   裴千帆刚刚睡醒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床怎么好像变小了不少   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那小子的睡相真的是可以再差一点——   已经被挤到大床边缘的裴千帆他嘴角抽搐了下,每天起来都得忍受这人奇差无比的睡姿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   市区中心从来就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加上今天又是周六,所以不仅是车道严重堵塞,就连人行道也是熙熙攘攘   “喏……”对方大口的吃着炒饭,顾不上多说话,用手指了指背包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耳边接受着许晴的话:“那条狗应该是被他的父母送走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显然???他们低估了狗在他心中的份量”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在得知小鸣海之所以心血来潮练篮球的原因是因为社区里其他的几个小男生总是欺负嘲笑他是“矮冬瓜”“瘦弱鸡”后,他们几个纷纷向李鸣海表示只要他坚持锻炼下去,以后的个头体格肯定会赶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侧边凑过来就吃下了烤肉,李鸣丰冲裴千帆露出白牙,低低的自言自语了声:“还是千帆的比较好吃???”说完就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取食物去了   晚上,李鸣丰带着裴千帆顺利的偷偷溜出了家门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虽然裴千帆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李鸣丰还是感觉得出来那人的高兴心情   挂在篮球框上的那小子轻巧的落在地板上,咧着嘴角和迎面走过来的裴千帆在空中扬手击了下掌走到客厅,一手勾起运动包就啪啪啪的上楼去了我、我,每次篮球队的比赛我都会去看,学长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人也很热心善良   “千帆?”注意到对方不太自然的脸色,“你没事吧?”李鸣丰有些担心的问道   “恩?”李鸣丰一愣,转而才想到似的,“对哦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   骆云一听,立马垮下肩,“失恋的人不都是要剪头发来换下心情的吗?我这可是在帮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那种特别的味道是他在其它地方尝不到的你把东西拿着,回去吧 28 章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困难的慢慢吐出的这几个字,却像是已经抽光了裴千帆所有的力气      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许晴关心的问了句:“鸣丰,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两年前因为那个人,他到许晴工作的医院去向这位厉害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些事,但是后来那人的状况逐渐好了许多,他也就没有再去过医院了以至于对方的痛苦和快乐都已经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有时候擅长的东西却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      尽管不见得他现在变得有多么喜欢做饭,但是每次看到那人上扬的眉眼和满足的神情,他就会觉得,或许会做饭是一件幸运的事也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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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见到陈明义等十几个地头蛇还站住附近探头探脑,喝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点回去报讯,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远远朝金玄白打了个招呼,散入人群中”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金玄白等一行人走过观前街,进入太监弄,立刻见到街道巳被封闭,路边站著许多带刀的衙役,还有一些劲装灰衣大汉逡巡其间” 金玄白望了望那些劲装大汉,道:“我的刀法太过狠毒,都是必杀之招,恐怕对他们不太适合吧?” 蒋弘武道:“这是哪儿话?这些家伙欠缺的就是凌厉的刀法,如果老弟肯传他们二、三招,对於将来保护张大人,可说助益极大”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得月楼,罗师爷和大捕头王正英站在酒楼门边的阴凉处说著话,一见他们走到门边,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欠身行礼,道:“金大侠,各位大人才到啊?” 诸葛明一看到他那张脸,想起金玄白之言,便忍不位笑了出来,道:“罗师爷,你的儿媳妇还好吧?” 罗师爷一愣,脸上的肌肉一僵,随即躬身道:“多谢大人关注,小的家里大小人口都很平安 罗师爷巴结地道:“各位大人,这是冰镇酸梅汤,里面放有桂花,是生津止渴的消暑圣品,是由小的内人亲自熬煮,然后冰镇,特地送来请各位大人品尝的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蒋弘武乾笑了一下,拉著金玄白的手向厅内行去,诸葛明则在褚氏兄弟的陪同下也缓步而去 其实就算是一个东厂的番子在此,他们身为一省的行政长官也不敢得罪,更何况是东厂的大档头和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所以他们纷纷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巴结的语言 故此他在解释此番锦衣卫同加大人在张永的统领下南来苏州,是负有极为重要的任务,事属机密,不能透露,所以他任何人都没通知,甚至包括了巡抚大人在内……就在他忙於解释之际,蒋弘武等人赶到,等於是替他解了个围,也让他把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不过,他对於两位大人身边的师爷,如此机智反应,也著实佩服,认为自己所用的师爷到底要逊上一筹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一道在官场上打滚,哪里知道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明白武林中有什么排名,只是因为蒋弘武的慎重介绍,这才一起躬身作礼,口中说些仰慕之词,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而已顿时大厅里轻松不少” 他的话声稍顿,转首对宋登高道:“宋大人,这里就交给你招呼了,记住,千万别怠慢了金老弟,不然我找你表哥算帐!” 宋登高虽然明知蒋弘武在开玩笑,却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蒋大人请放心,下官准备得十分充足,一定会让金大侠相各位大人满意 何庭礼在谦让之际,拉著宋登高低声问道:“登高,楼上的张大人究竟是京里的哪一位大人?” 洪亮也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登高,那位张大人是不是北京张彩张大人?或是南京的张洁大人?不然就是张子辚大人或张志淳大人?” 他所说的这几位张大人,其中张彩是现任的吏部尚书,张汕是南京户部,张子麟是刑部侍郎,张志淳也是工部侍郎,官阶都比何庭礼和洪亮高,是属於朝廷机构的官员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如今一下子四个道长被打伤,其他三十二名正一派的道长岂能罢休?将来会是怎么一种情形,谁也能预料得到的”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张永点头道:“宋大人顾虑极为周到,蒋大人,你就传令下去,每次二十人轮流用膳,可是不能饮酒”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诸葛明道:“蒋兄说得不错,勉强说起来,当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或海外三仙,或许能作为金老弟的对手之外,其他当今的所谓高手,谁都没这个本事”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张永和蒋弘武交换了一个眼色,道:“金老弟,那聂人远以能发出剑罡,并且据说他的师父们仍在人世,如果你万一……” “没什么万一,”金玄白傲然道:“别说是剑罡,就算是他练成了御剑飞空之术,我也不含糊 女侍换上另一套餐具,外带吃蟹的器具,金玄白看到被挟在小盘里的金螯蟹,不禁想起自己在溪中摸螃蟹的情景,忖道:“不知师父此刻是否安好?恐怕他老人家没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此刻,他真恨不得揣上几只金蝥蟹,返回乡间小屋去,送给沈玉璞得以尝尝鲜,然而……就在他有些感伤之际,只听得张永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两如,下面的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邱衡放下手中的金蝥蟹,擦了擦手,道:“如高柳之蝉的意思,乃是指夏蝉栖息高柳之上,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意指金大侠名传武林,扬威四海,世人很难看到他的真实形貌” 宋登高慌忙站了起来,张永道:“罗师爷,你通知蔡子馨和王凯旋,叫他们回去吧!” 宋登高满脸为难之色,哀求道:“张……大人,今日是下官作东,宴请金大侠,本来并没有通知蔡大人和王大人,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如果……” 张永冷笑道:“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可不是我的上司,我不必卖他的账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可是她们在见到金玄白之后,竟然受到金玄白特异的武功和出身而产生极大的兴趣,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她们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险,施出了卑鄙的手段,使得金玄白在心神迷乱中与她们发生了一夜情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但是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却因觉得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她们根本不能以平等的身分与他面对,并且若要施展媚术蛊惑他,恐怕旷日废时,更难得到他 然而金玄白在历经那一夜的风流之后,并没有怒斥她们,也没有发出要她们自裁的命令,只是拎著枪袋悄悄离开,所以让她们喜出望外,对他更生留念……这次宋登高知府要宴请金玄白和张永等人,费尽了心思,相师爷罗奉文再三商量,这才采纳罗师爷的主意,聘请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和歌舞女伎为嘉宾表演,然后再挑选十二名楼中绝色的妓女陪客饮酒作乐 由於罗师爷在天香楼有入股,站在股东的立场,他再三的跟负责天香楼事务的松岛丽子说明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务必要挑选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现出最华丽、最悦耳的歌舞,务必让宾主齐欢,满意而归”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她的动作是如此熟练而优雅,越发显出她的美丽,不知怎的竟让金玄白想起那天晚上在天香楼秘密中见到的她,那截雪白的粉颈、乌黑的云鬓,以及发簪上插著的金步摇,似乎仍在眼前晃动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意念电闪而过,他只听得张永发出尖细的笑声道:“宋姑娘,我这位金老弟可说从未进过花丛,他才是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才要你多多的怜惜,别一口气把他给吞下去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何庭礼恭声道:“蒋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无论怎样都无法跟巡抚大人相比,是该多多向他老人家请教了” 话刚说出口,他只见宋登高走进门来,欠身站在门边,伸手引领看一高一矮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入内,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蔡子馨巡抚,还有谁? 另一场武林浩劫即将揭幕……--------------------------第六卷第 一 章  浙江巡抚蔡巡抚生得白面短须,若非年纪稍大,再加上两个眼圈发黑,倒可以说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而站在他身后的都指挥使王凯旋则显得稍硬朗得多,虎背熊腰,身躯挺得笔直,不愧是武人出身,目前主管一省军政的最高长官 起初,他还认为金玄白可能是哪一位王爷化名前来,可是当他听到宋登高提起,连张永都蓄意讨好金玄白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以张永的身分来说,除了九千岁刘瑾之外,值得他蓄意巴结的人,大概只有武宗皇帝了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他端起酒杯,道:“多劳大人替下官烦心,无以为报,在此敬大人一杯,预祝大人高升”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所以伊藤美妙立刻缩回了手,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炬的坐好,不敢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 张永端起酒杯,招呼道:“来!来!各位请喝酒,别太拘束 陡然之间,金玄白才恍然大悟,师父为何会在屋旁河边遍植柳树,往往在晚饭之后,独自一人徘徊在柳树下仰首望月,长呼短叹,显然,他的心中思念的便是那个柳月娘 邱街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致谢,见到洪亮满脸不舍,他诚恳地道:“大人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生永生不忘,他日如有机会,当为人人效犬马之劳”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他这一突兀之举,著实让金玄白楞了一下,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别介意,这位王都指挥使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士,他在弘治二年中了武举后,只因不会吹牛拍马,所以二十多年来只爬到都指挥使的官位,此人一生耿介,脑袋古板,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枪法还算不错,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蒋弘武说话之际,王凯旋涨红了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鉴于在场的人,除了宋登高及两位师爷之外,官位都比他大,所以不敢放肆,忍了下来 席上众人全都被那粉团锦簇似的舞娘们将目光吸引住,松岛丽子将红唇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要找人,何不吩咐奴婢?只要出动忍者,有什么人找不到?”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命令忍者替我到常熟去找寻这位柳月娘,记住,她是火神大将的情人,千万不能得罪,务必安全带回 当年,他在作出决定之际,想必心中极为挣扎,一方面是想要陪伴佳人度此余生,一方面则是想要练回失去的九阳神功,重拾失去的信心,可以再度挑战太清门漱石子,完成心中的愿望……虽然结果是抛下了柳月娘,单身返回灵岩山石窟,可是想必思念柳月娘的感情,始终未减,反而随著岁月的过去,越来越是浓郁,否则他不会在金玄白出师之际,托他找寻柳月娘了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岂知那银筷上所蕴含的一股劲道极为怪异,当雄浑的掌力发出时,立刻被化解,那枝银筷竟在毫无阻滞的情形下长驱直入,转眼便将他们的掌心穿透一个洞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张永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模样,他笑厂笑,抱拳道:“对不起,在下不知你是张大人的亲戚,让你受到惊吓了”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朱天寿握紧了金玄白的手,热诚地道:“金兄弟,你只要跟著我,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来我们兄弟俩闯南走北,都在一起,必然天下无敌……” 金玄白此刻思绪急转,忖道:“此人姓朱,与当今万岁同姓,虽然张永说他是亲舅舅,恐怕隐瞒了他的身分,可能这朱天寿是什么王爷或王爷的儿子也不一定……” 他认定朱天寿是个王爷或者世子,眼看对方如此热诚,觉得跟这种人称兄道弟的,自己并没吃什么亏,于是也就认了 此时,屏风里的弦乐仍在继续弹奏,八名侍女忙著收拾桌上的晚盘菜肴,慢慢的撤卜” 朱天寿望了王凯旋一眼,问道:“王大人,你身为都指挥使,是武将出身,认为我这金兄弟的枪法如何?还能够作你的对手吧?” 王凯旋面上现出钦敬之色,道:“下官这身武艺跟金大侠比较起来,万万不及”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宋登高磕了个头,这才爬了起来” 朱天寿举笛于唇,开始吹奏启那首《庆太平》,随著笛音拔起,屏风内的女乐师们也调弄丝竹,配合著他演奏,一时之间,活泼欢愉的乐声洋溢楼中,那些官员和师爷们都显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朱天寿一听声音,才发现乐师全是女子,笑道:“这班女乐师不错,若是请到北京,送进豹房……” 他觉察自己失言,赶紧停住了话,转首道:“张永,我看这宋知府好像是个清官,连区区一百多两银子都要向人借,这么著,这场酒席既是他为了宴请我金兄弟所设,那么就算是我的,别让他花一文钱” 金玄白含笑接过金汤匙,吞下蟹粉鱼翅,道:“大哥,我也认为人要活著才好,所以我很怕死!每天都想好好的活著!” 朱天寿一愣,诧异地道:“金兄弟,你……你是一代大侠欵!你也怕死?” 金玄白颔首道:“我就因为怕死,所以不容许别人杀我,任何一个人要在我面前动武,想杀我,我都会先把他杀了,绝不给他一点机会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金玄白微笑著陪他把酒喝完,只听蔡子馨道:“金大侠这句话有极深的哲理,并非如浮面上所谓的怕死,实则是一个勇者,深刻的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之后,才能得到的领悟,下官真是佩服之至”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金大侠,下官敬你一杯” 金玄白举杯之际,朱天寿道:“还是诗仙李白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博空对月’!兄弟,我也陪敬你这一杯” 朱天寿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竹笛,道:“蔡大人,你擅长什么乐器?” 蔡子馨道:“下官笙、箫皆可,嗯!还是吹笙吧!” 宋登高急忙走到屏风之旁,借来一枝竹笙捧在手里,亲自送到蔡子馨的手中,朱天寿吩咐道:“宋知府,请吩咐乐班,是李白的(清平调)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识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话一出口,才记起自己身边没带半文钱,於是向张永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元宝?拿出来借给我 金玄白没料到女乐之中会有如此绝色,比起秋诗凤和何玉馥丝毫不见逊色,反而因为她丰胸细腰,面孔却长得充满圣洁清纯的意味,在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又有妩媚妖冶的神情,揉和著这些不同的因素在内,使得她展现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金玄白摸了摸嘴唇,恨恨地道:“你呀!真该打屁股!” 松岛丽子媚眼如丝,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打我的屁股,晚上我脱光了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金玄白还想说话,却发现伊藤美妙又凑了过来,低声在他右耳边道:“少主,你和丽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也不怕玉子小姐吃醋?” 金玄白一愣,道:“她吃什么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伊藤美妙低声道:“少主,难道你没听火神大将说过,我们老主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要把玉子小姐嫁给火神大将的儿子 张永道:“放眼天下,能够像金大侠这样,以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的,恐怕不到五个人,可能连少林、武当两派掌门都做不到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朱天寿兴奋地走到金玄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弟,凭著你这一身功夫,我们一定可以创出一番大事来,到时候名留千古,载入青史,也不是一件难事,兄弟,谢谢你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朱兄,你谢我做什么?” 朱天寿对张永说了几句话,张永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我小舅远从北京而来,连日赶路已疲累不堪,就此散席了,你们可以打道回府,恕我不送了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金玄白解释道:“除了火神大将之外,我另外四位师父都是当年围攻火神大将的高手,后来他们一齐受伤,一齐被困山谷地窟里,无法逃出去,这才收下我为徒,合力传我武功”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金玄白一面收起矮几上的东西,放进鹿皮袋中,—面道:“我在大明朝的上地上活得好好的,跑到东瀛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现在的东瀛是处於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如果少主你能前往东瀛,一定可以打败群雄,征服各地藩主,统一全扶桑……” 金玄白笑道:“我没那个兴趣,说老实话,张永那个人监要我当锦衣卫的大官,我都不要做,我跑到东瀛去干什么?” 服部玉子脸上有些失望,随即问道:“少主,你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既不想做大明朝的官,今后如何打算?” 金玄白把鹿皮袋放进怀里,道:“将来怎样,现在不知道,不过我要先替师父办几件事,其中第一件便是要问清楚,东瀛忍者为何要到中土来?你们的目的何在?” 服部玉子道:“我们到大明帝国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受到罗龙文的请托”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浪人?”金玄白问道:“什么是浪人?” 服部玉子道:“浪人便是失去家主的武士,他们的藩主被杀,这些家臣武士全都失去依靠,成为浪人,有的成群结队浪迹海上,成为你们官方口里的倭寇!” 服部玉子缓缓说出倭寇的由来,金玄白这才明白东瀛一地自从应仁元年开始,山名宗权将军和细川胜元将军,为了争夺当时足利幕帩的操控大权,於是发生了内战” 张永满脸堆笑,道:“多谢小舅夸奖”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挥动一下手臂,在屋里走了半圈,道:“我和他口头结拜,并非纯粹是要利用他,也因为我喜欢这个人,佩服他的武功,希望藉著他替我完成诛杀刘贼的心愿,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加倍的尊敬他,让他知道,我跟他做兄弟,完全是情义相交,并无利害冲突,那么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 以致到了晚年之时,宦官扰乱国典如昔,官僚、勋戚等挟势行私,於是朝政更加腐败”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在得月楼坐在小舅身边的那个叫雪雁的小姑娘看来不错,记得一定要带上来 所以她心中对未婚夫婿的长相,是以父亲服部半藏作为样本的,她总认为未来的夫婿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必然要比长得威猛严肃的服部半藏更胜一筹,於是幻想中的夫婿多了一份神格 所以她在志忑不安的心情下,详细地询问授命传讯的小岛芳子,可是小岛芳子也只是从山田次郎口中得知金玄白年纪很轻,武功极高,擅使一杆铁枪,仅凭著一根柳枝便能将数十枚暗器反激而回,杀死六名忍者,至於金玄白长得如何?小岛芳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那时,朱天寿要吹奏(清平调)一曲,於是服部玉子决定要让金玄白有个好印象,这才展露出优美的歌喉,演唱一曲……果然,动听的歌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当她看到他满脸惊讶的神情时,心中的快乐简直无可比拟,纵然也引起朱天寿的野心,但是服部玉子相信自己有办法应付那种人,所以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眼看著金玄白默默沉思,没有打开那卷书卷,服部玉子也想了许多,往事有如流水般涌过心底,也不知是甜是苦,此时想来,无论好坏部已过去,她需要的便是要把握眼前,将幸福紧紧的抓住,不要让它溜走 因为无论怎样说来,她已是迈入二十七岁的女子,按照东瀛的习俗,在十年前她就该嫁人了,为了当年老服部半藏的一个承诺,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如今,她决不会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望著那两排长长的睫毛,金玄白道:“玉子小姐,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我在幼年时便已经定下三、四房妻室?”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面上浮现恬静的微笑,道:“我晓得,不仅如此,少主你还为了救齐冰儿姑娘,破了她的贞操,想必也要娶她为妻……” 金玄白道:“你既已知道,难道还愿意做我的妻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这已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命运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经牵连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开” 她跪坐在席上,朝金玄白磕首行了个礼,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天矫如龙的草书,力透纸背,完全表现出书写者的狂放个性和潇洒不群的神韵,的确只有如沈玉璞那种人才能写得出来” 金玄白应了一声道:“你进来吧!” 纸门缓缓推开,一个头梳双鬟,生得一双大眼黑眸,秀丽脸龎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朝金玄白跪著磕了个头,这才收起几上的茶具,用茶盘盛著,端了出去,放在长廊,回头跪著向金玄白又磕了个头,这才出了房,关上纸门”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你千万别鲁莽,他们是京城来的要人,万万不能得罪的……” “要人又怎样?”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全身泛现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沉声道:“他们如果乱来,我才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田中春子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神态,一时之间几乎痴了,傻傻地望著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田中春子忙道:“少主,暂请息怒,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京城里的大官,并且有锦衣卫保护著……”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锦衣卫又怎么样?凭那一、两百个锦衣卫,我只要施出必杀九刀,一盏茶的工夫,必可将他们全都杀死……” 田中春子道:“可是,这样一来,不仅杀官如同造反,而且你也无法赚到那些金子了”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金玄白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两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金玄白望著眼前坐著的三个服部玉子,看到那三张完全一样的美丽脸庞,心中的惊讶已到了极点,仿佛置身在一个梦幻里,遇到变幻莫测的狐仙或仙女,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金玄白敞声笑道:“这种易容之术的确神奇无比,唯一的破绽竟是在眼神上,老实说,若非我的观察力不错,还真难分辨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他指著那个女子,道:“你是松岛丽子!” 松岛丽子跟服部玉子相顾一笑,道:“玉子主人,属下不是告诉过你,少主不仅武功盖世,神枪无敌,而且聪明绝顶,现在你相信了吧?” 服部玉子点头道:“少主的确有过人的智慧,玉子真是佩服,也更坚定了永远追随少主的信念” 金玄白见她说著说著又把话绕到了跟自己的婚约上,暗暗苦笑了一下,问道:“丽子,你今晚要去陪朱大爷一宿?” 松岛丽子问道:“少主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丽子一定听从” 金玄白道:“这件事你们看著办吧!总之,朱天寿是我的大财主,能不得罪他,最好不要得罪,跟锦衣卫为敌,到底不是件明智之举”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 两人相顾而笑,室中似乎充满了阳光,所有的阴霾都已消除”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的不错,这是文化,但也是艺术,同样的,床第间也有文化,也有艺术,男欢女爱并不纯粹为的是传宗接代,也同样的为了男女双方面的欢愉和契合,不仅身体相连,甚至连心灵也要相通,如此一来才能够创造更完美的人生……” 她的脸靥有些晕红,说道:“玉子所留的秘术,便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能使恩爱中的男女共登仙境,少主,你认为错了吗?” 金玄白默然无语,事实上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床第间还有什么艺术?什么文化?对这方面的了解,他可说是完全是个门外汉,如何能表示他的意见? 服部玉子望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个好处是我能帮你对付沿海的东瀛浪人和七海龙王边大叔的手下” 在永乐年间,郑和奉成祖之命,六次出使西洋,当时所乘坐的大船长达一百五十公尺,宽有六十余公尺,等於现今的八千吨级船舰,船身高达数层,仅是操作篷帆锚舵的船工便达到二、三百人 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尖叫,叫声中,金玄白放开了按在她颈上的武士刀,道:“玉子,我若是用刀刃,你还能叫得出来吗?” 服部玉子这时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枪剌中的只是金玄白的身影,由於他的动作太快,快得所留下的残像仍在服部玉子的眼中暂停著,以致出枪刺空,左边留下空门,让金玄白毫无阻滞的出刀 那些都是在小屋四周警戒的忍者,他们听到了服部玉子的惊叫声,知道小屋中发生了特殊的状况,所以纷纷赶来支援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服部玉子把枪套盖住枪尖,放回枪架,这才从怀里掏出手绢拭去脸上的汗水,她跪坐在软垫上,朝金玄白磕首道:“少主,贱妾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想要以萤虫之光和星月争辉, 不智之举,请少主原谅”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服部玉子得意地道:“这里一连四座庭院,都是我在五年内陆续买下来的,庭院下面一共筑有秘道十四条,可通向任何一个方位”说著,倩然一笑地退了开去 她们似乎面带愁容,正在轻声细语,一见服部玉子领著金玄白走进屋里,全都泛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金玄白解释道:“我有五位师父,其中一位便是武当铁冠道长,他老人家俗家姓名叫盛瑜,是当年华山大侠盛琦的亲弟弟……” 他说到这里,何玉馥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失声道:“这么说来,你果然是武当弟子罗!难怪你精通武当绝艺……” 秋诗凤睁大双眼,骇然道:“何姐,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长老,比上代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尤要高出一辈,这么一来,照相公的辈份来说,岂不是成了当今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算起来,我是武当第十二代弟子,如果按辈份来说,应该如此”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唐伯虎出狱之后,返回家乡,妻子何氏见他功名无望,再三求去,於是唐伯虎只得写了一纸休书,让何氏返家,从此之后,他放情於山水、丹青、酒色、诗词之间……服部玉子挽著何玉馥、秋诗凤两人而行,在她们的身前,松岛丽子和金玄白并肩漫步,而伊藤美妙则稍落在服部玉子身后半步 松岛丽子大概地介绍了唐伯虎这个人的来历之后,道:“唐解元本来常和祝枝山祝员外出现在烟雨阁喝酒作乐,迷上了那里的红妓九娘,后来和九娘情深难分,便将她迎娶回家,所以他有好一段时间没到青楼了,后来不知怎的,他想画一幅十美图,於是得到九娘的允许,便找到了我……” 她朝金玄白嫣然一笑,道:“少主,奴家也是十美图里的一美呢!当然,依人姊姊也在其中……” 秋诗凤非常羡慕,道:“奴家在集宝斋里也见过唐解元的画,他不仅擅画山水,并且人物仕女图更是一绝,相公,你知道他的画上盖了个印、刻的是什么吗?” 金玄白心里有点不太愉快,问道:“是什么?” 秋诗凤道:“那块印是他自己镌刻的,上面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 秋诗凤、何玉馥、服部玉子初次见到名闻江南的唐解元,原先还有一份好奇,却见到他像是失魂落魄似的,两眼直勾勾的望著她们,禁不住都有些不悦 松岛丽子看到唐伯虎那种模样,晓得他被美色所迷,唯恐他会失态,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要托他画三招刀法之事说了出来” 伊藤美妙走上前来,道:“禀告少主,自古名士多风流,唐解元一向就是这副样子,见到美女,连命都不要了,去年,他在烟雨阁见到九娘时就是如此,等到来了天香楼,看到了丽姐和我也是这般模样,这不能怪他” 秋诗凤道:“据说唐解元所画的山水、人物、花鸟、以及诗词、书法都是一绝,没料到人不如画,让人好生失望” 唐伯虎满脸惶恐畏惧之色,道:“不敢不敢,大人多礼了伊藤美妙欣然而去 由於金玄白的动作太过迅速,使得众人眼中产生视觉暂留的现象,仿佛瞬间满屋的梅花涌现,而他的身影被寒梅裹住,化成一片白光,再也看不到人形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将忍者刀插回鞘中,对何玉馥道:“玉馥,加上这三招剑法,寒梅剑法方臻完美圆融的境界,无论是武当、少林,抑或海南、昆仑,再高的高手,也得等到这三十六招寒梅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当然,功力相差太远,又该另当别论了!” 何玉馥拭去面上挂的泪水,敛衽万福,道:“贱妾代华山派敬谢相公造福华山子弟,也请相公看在贱妾的面子上,多多照顾华山派” 秋诗凤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怕金玄白果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要出来江湖整顿各大门派,於是也行了一礼,道:“妾身也祈求相公能在江湖上多照顾雁荡弟子……” 金玄白不知她们为何说出这番话来,连忙点头道:“当然,当然 在众人错愕中,他敞声大笑,大步走出屋去,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后,松岛丽子慌忙收拾好桌上的二十四张刀法图画,服部玉子则在一阵震愕之后,被伊藤美妙拉著出去 秋诗凤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柔声道:“相公,贱妾见识过你的刀法,如今又看到你的剑法,真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好像我只是一株小草……” 何玉馥以崇拜的眼光注视著他,道:“相公,少林的空证大师曾经以般若掌法试探你的出身门派,结果他得到的结论是你一定出身少林,练过易筋、洗髓的少林功法,可是你却说自己是武当弟子,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金玄白道:“玉馥,现在我也不必瞒你,我的师父中有一位是少林大愚禅师,我自幼便练过易筋经中所载的武功,因而说起来我也可以算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发现复壁一边果然类似地底的密室一般,装有几个窥孔,於是探首凑在窥孔里看 了看,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华丽的卧房,家俱布置都是上等的紫檀木,一张挂著薄纱的大眠床摆放在靠墙之处,张永以锦被垫在背后,正在半躺斜靠著,他两条腿伸开,上身衣衫全部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正有一个仅披一袭白纱的裸女趴伏在他胸前,螓首下住挪动,看来像是在吸舐他的胸部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 --------------------------第 三 章  活色生香金玄白探首从窥孔望进去,只见一张长榻上横陈了两名裸女,一个女子全身上下摆放著糕饼、糖果、红枣、桂圆;另一个女子身上则是放著枇把、乌梅、桃子等水果 伊藤美妙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少主,那右边的一个便是小姐的替身,她的牌技很好,已赢了朱大爷八百多两银子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金玄白点了点头,在伊藤美妙领路下,走出柴房,沿著一条石板路而去,绕过一座大屋,只见岗哨森严,有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守护著四周,他打发了伊藤美妙,缓步向前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靠窗的地方,—个身穿素花衣衫的少女,手里持著一面手帕,正在唱著小曲,随著歌声不时变换著手势和表情,而在她的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紧闭双眼,抱著一把琵琶在弹奏著”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金玄白看过诸葛明递来的书柬,只听得楼梯声响,两名灰衣大汉匆匆走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自己随彭浩进入五湖镖局时所见到的两名轻功不错的大汉」金玄白看到那些暗桩竟有十多处,出动的人员已达四十余人,可说把集宝斋所有的通道都已封死,淡然一笑道:「诸葛兄真是算无遗策,把一间集宝斋围得跟个铁桶样的,恐怕小弟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诸葛明抚掌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瓮中捉鳖,老弟,我相信以你的武功造诣,那千里无影就算这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他收起了手中的图纸,摺好放入怀中,道:「老弟,就照你说的去办,明人把所有的暗桩部撤走”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 诸葛明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子,小小年纪竟懂得这一套嫁祸东吴的手法,真是人小鬼大……」果然薛士杰的话声一完,白影一闪,从二楼跃下一名身穿白色儒衫的文士,他长得丰神朗逸,英俊下凡,正是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按照武学修为来说,方士英要比薛士杰高出甚多,但他对那少年手中持的宝剑颇为忌惮,所以不敢以剑刀相碰,以致让对方攻了十多剑之多,感到面子挂不住,於是一紧长剑,变为 「乱披风剑法”,霎时间,如同狂风暴雨般攻了过来,立刻就把薛士杰逼得连退五步 他们眼见方士英步步进逼,而薛士杰不住后退,全都大为吃惊,崩雷剑客杨子威大喝道:「士英,住手!」喝声才一出口,他们已见到薛士杰被逼得退到停在街心的马车旁,由於没有后路可退,薛士杰背部已经贴在车厢,虽然舞动手中白虹剑,但是方士英已经学乖了,不让剑刃和白虹剑相触,使的正是武当「太极剑法”中的「黏」字诀,仅以剑脊挪动来使出剑招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江凤凤见到她向著武当双剑客迎去,唯恐有什么闪失,吩咐薛士杰道:“小杰,你别动,这件事交给我和你姊姊去处理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他看到了整个的经过,一直都处於一种亢奋的状况中,因为他想要弄清楚金玄白功力的极限在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感到吃惊的事发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望著,等待著事情的发生” 长白双鹤不敢多言,闪身挪开,眼看薛士杰纵身上了车辕,掀起车上软帘进入车里,仍是一脸的气愤,那两名大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怪异的表情 当那锦衣儒生现身之时,空证大师等人就巳经发现,这时崩雷剑客杨子威正好将武当疗伤肠药替方士英服下,并巳替他用内力疏散内腑中的淤血,而空证大师和刀僧、掌僧三人替他护法”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金玄白问道:“老哥,这些人会不会是西厂的人?” 诸葛明笑道:“不可能!从东厂或西厂里出来的人,都有—股特别的……气质和味道,我一看就可以认出来,这些人绝非西厂的人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所以封在边塞的藩王多在沿著长城内外的险峻重要地区,而分封在内地的各路藩王,也是居於各地要冲所在,这些藩王世袭镇守,太祖认为建立这种制度可以上卫国家,下安生民,是一种长治久安的作法 随著金玄白身形的出现,薛婷婷和江凤凤立刻便认出他是中午时分所见到的那名年轻高手,顿时两人脸现惊喜之色”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是以他听到金玄白的喝声,立刻在震愕之后,大声道:“大家退下,听金大侠吩咐 就跟作了一场梦一样,这场梦里包括现场近二百多名苏州衙役,以及数千围观的苏州居民,他们根本不了解金玄白究竟是以什么手法,在瞬息之间破去了这么凌厉的刀剑混合阵法,而身在局中的杨子威不但弄不清这点,甚至连手里的软剑何时到了金玄白手里都搞不清楚”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薛婷婷和江凤凤弄不清楚诸葛明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掩下心中的疑惑,薛婷婷道:“前辈太客气了,我们姊妹可不敢如此无礼” 江凤凤问道:“诸葛前辈,请问那位金大侠……”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我这位金老弟武功盖世,是当年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放眼当今,能够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五个人,真是了不起”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朱瑄瑄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枪神是谁?她撇了下嘴,道:“枪神有什么了不起?比武当派的道士还要了不起吗?告诉你们,武当派的黄叶老道看到本……公子都要恭敬的磕头!” 戚威和龙飞两人听了此言大怒,龙飞叱道:“你这混帐,胡说些什么?”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涌现,凝在朱瑄瑄的身上,心中不解为她会口出如此狂言,因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在武林中的地位极为崇高,又怎会向这名锦衣公子磕头呢?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她们惊诧地互望一眼,不明白朱瑄瑄是何来历,竟然连武当掌门和枪神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由於查验困难,这两种文引於是通行於天下各地,以致形成查验的手续仅是沦於形式,一般的旅店客栈或查验的关卡都仅是大略察看一遍或登记下来,便草草了事 朱瑄瑄问道:“掌柜的,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那个掌柜的伸手往楼上指了指,却不敢说话,朱瑄瑄也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领著孙三和李四便登楼而上”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金玄白看了朱瑄瑄等三人一眼,侧身站立在厢房门边,没有吭声”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朱瑄瑄笑道:“金大侠,小生虽是一名举人,却性好武学,非常羡慕可以快意恩仇的游侠生涯,所以一直非常注意武林的轶事秘闻,今日能够见到传说中天下十大高手的嫡传弟子,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耸了耸肩,脸上泛起苦笑,显然也是弄不清楚朱瑄瑄为何会清楚这段武林轶事” 薛婷婷迟疑了一下,诸葛明道:“薛姑娘,你不必考虑了,在金老弟的身边,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改日如果你们要返回青城,他若不能与你们一行,也会派人护送你们,冲著你们上一代的渊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金老弟的好意,对吧?” 薛婷婷道:“好吧!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妹恭敬不如从命……” 诸葛明抚掌笑道:“好!薛姑娘既然已经答应,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朱瑄瑄眼看他们一行下楼,也紧紧跟随而去,到了马车边,诸葛明安排两位姑娘和薛士杰上了车,见到朱瑄瑄也跟到了车边,他眼睛一瞪,道:“朱公子,你跟来干什么?” 朱瑄瑄道:“我有事要找金大侠问个清楚”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这时街上已回复平静,行人稍稍减少,暮色笼罩大街,四处纷纷点起灯火 她望著集宝斋门楣上挂著的那块巨匾,跺了下脚骂道:“呸!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武功高了点而已,就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嘴里虽是这么骂著,其实心中也明白,凭自己的能力,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找不到人可以替她出手打断金玄白的“狗腿” 掌柜的收了银票之后,又鼓起如簧之舌,引着朱瑄瑄参观古董,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跟随而去,在掌柜的吹嘘之下,她们都大开眼界,因为这里面的古物包括西施浣过的纱、杨贵妃穿过的肚兜、王昭君弹过的琵琶、赵飞睡过的盘金镶玉枕等等,几乎历代名女人用过的器物都有 她摇头晃脑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至於那些摊子有的卖水果、有的卖土产、有的则是卖小吃,除此之外,还有卖鞋、修伞、卖布、卖锅盆、卖板凳的,各行各业,有数十种之多 老沈惊魂乍定,只见金玄白将卷在斧柄上的皮鞭一掌削断,然后有如一只大鸥,冲天飞起,等到他骇然转身,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马车旁 就这么一会光景,那些路人、小贩、食客,全都持著预先准备的单刀,像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最少都有一、二百人之多 这时,抢先攻到的十多名路人,所攻击的对象是站在马车外的诸葛明、长白双鹤、老孟 等人,而坐在马车里的薛士杰也首先拔出白虹剑,跳出马车迎敌,至於薛婷婷、江凤凤则还是半边身子在车门口,朱瑄瑄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被金玄白逼著回车里,此时还没看到他出来 然而他的意念才略过脑海,已见到金玄白手挥大板斧迎向奔来的杀手,就像一只猛虎冲进羊群一样,随著每一道斧光的落下,便最少有一人刀折人亡,随著飞洒的鲜血和悲痛的惨叫,金玄白在瞬息之间已砍翻了十几个灰衣杀手 因为金玄白当时是持枪,枪头的伤口较小,而此刻是持斧,大板斧的斧刀一劈之下,血肉横飞,躯体往往和头颅是分开的,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恐怖,不堪目睹” 这句话终於使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在同时,朱瑄瑄一掀马车窗帘,探首出外,也开始呕吐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一时之间数十枝火炬飞起,如同焰火,煞是好看 金玄白双足站稳之后,换了口气,凝目望去,只见那些黑衣人高高矮矮的一大群,最少也有七、八千人之多,有些人手持厚背大刀,有些则持狭刀单刀,一看便知道是神刀门的弟子”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经过炽烈燃烧的火炬,此刻已得燃尽,点点余火闪烁下定,如同鬼火一般,更增添周遭恐怖的气氛 沈玉璞花费十多年功夫训练金玄白,唯一的目的便是要金玄白替他击败三十年来一直雄踞天下第一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以报他二十年前在泰山之巅败於漱石子手下的耻辱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可是当熊熊的火光腾升而起,烈焰飞舞闪烁,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是炽盛,杀气越来越是浓郁时,面对著神刀门的两座大天罡刀阵,他在不知不觉中便使出了九阳神功” 朱瑄瑄瞪大著眼,薛婷婷却是秀眉一皱,道:“诸葛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不明白……” 诸葛明笑道:“现在你们不明白,以后就会很清楚了,在此容老夫卖个关子……”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不说出薛婷婷是他已经订下的未婚妻子之事,心中有了顾忌,只得含糊其词的应付著薛婷婷,然后神色一整,严肃地道:“金老弟,无论这次太湖水寨为了什么原因要在这木渎镇的大街上埋伏狙击我们,单凭他们拥有从卫所流出的弓箭一事,便已构成准备谋反的事实,按照我的职责,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报上去……” 金玄白“啊”了一声,问道:“谋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诸葛明肃然道:“只要太湖水寨藏有卫所的弓箭,便形同准备造反,地方官员一定要上报巡抚,立刻派出大军追剿,看来这下部指挥使王大人有得忙了!” 明太祖朱元璋尚是吴王时,便大举革除元朝的旧制,将元代军中的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等官号一一废除,改为以统帅兵员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当时,一个卫大约有五千六百名军士,统领的长官称为“指挥使”,指挥使之下管辖了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约有一千一百二十名军工,长官则称为千户” “老弟,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愚兄也有为难之处,这个……” 诸葛明满脸为难之色,沉吟一会才道:“好,看在老弟和我的交情上,我就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不往上通报,可是这件事风险极大,弄不好我会掉脑袋,所以请老弟尽快调查清楚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批人正是混迹在苏州各处的地痞流氓,显然聚集起来是要对付神刀门弟子的,只不过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直到此刻才赶到? 压下了心中的纳闷,金玄白快步向前,把李强和陈明义扶了起来,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摆出这副阵仗,莫非为的是对付神刀门?” 陈明义激动地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颤声道:“金大侠,你来得太晚了,在高宾客栈里,我们有八十三个各路弟兄们都遭了神刀门的毒手……” 他的眼中泛起泪光,说著说著,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咽声道:“金大侠”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据李强说,那些黑蒙面人虽然人数较少,可是个个剽悍,人人不怕死,凭著连续不断发射的飞镖,把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杀得溃不成军,死了六十多人,只剩下十多人逃脱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此时当他听到朱瑄瑄开口,便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呀!金大哥,怎么从来没看到你带著神枪?” 金玄白脚下稍缓,侧过身来,微笑道:“小杰,神枪在心即是在手,我此刻有没有枪已经不重要了”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陈兄,你别累坏了,也请休息一下 这些还都是小贪,到了嘉靖年间,朝廷发下的军饷,百分之六十被奸臣严嵩所扣,只剩百分之四十进入军队,因此明代中叶之后的军力每下愈况,终於导致大明帝国的覆亡”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李强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好枪法!” 那些来自苏州各地的牛鬼蛇神何曾见过如此精湛霸气的枪法?一听李强叫好,全都从震惊中转醒了过来,纷纷鼓掌叫好 李强、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随在金玄白的身后,走到水塘旁,李强指著前面的四座大水塘道:“金大侠,这里五十多亩地,十二年前我跟人承租下来,当时便辟了四座水塘、搭了一做鸭寮,养些鸭子、放些鱼,种上一些菱角、荷花,这些年收成还不错……”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在五个灰衣大汉持著灯笼照明下,早巳脱下外袍和靴子,卷起了裤管,走进池塘里采莲子、剥交白笋,玩得不亦乐乎,另外两名大汉则挖了十几条莲藕放在堤边,还在继续挖掘,看来神情也很愉快 诸葛明见他没有吭声,应声道:“李兄,这五十多亩地,租金贵不贵?” “不贵!”李强道:“每亩地才一分银子,一年缴一次 长白双鹤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只见薛士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传我几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记名弟子”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而关於盛珣的婚姻,铁冠道长当初跟金玄白说过,他跟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订有婚约,至於后来为何又未和何康白结成连理、反倒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成为青城派掌门夫人,其中的变化为何,也是一个难以猜测的疑团 他只有十五岁,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 在他所认识的女子当中,齐冰儿并非最美的一个,但是不知怎样,他对她的怀念却是特别多 在他的想法中,周大富是巨贾大富,鄙视自己出身太低,无法匹配周瑛华,只要自己取得一官半职,定然可以改变周大富的想法,让他同意将女儿周瑛华许配给自己,不致遭受门不当、互不对的讥讽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他望了那一对躲在瓜棚后的恋人,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设法成全他们,让这一段美好的恋情成为永恒,不致受到环境的打击而就此夭折 夜风轻轻掠过,瓜棚上的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带著芬芳泥上气息的清凉空气,扬声道:“李兄,我在这里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什么道理来,於是不再继续想下去,拉著周瑛华的手,沿著长长的大街走去 周大富的豪宅位於山塘老街“鹭飞桥”的西侧,也是一座幽深的园林建筑,一过鹭飞桥,沿著一条窄小的石板古道行去,直到底端便可到达 周大富经商多年,财富积累不少,也是重金礼聘文徵明替他设计园林建筑,不过他却鉴於文徵明取的名字不好,硬是把原来的“古松园”改为“富贵园”,以示富贵逼人之意,他这一改,把文徵明气的半死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周瑛华一面喘著气,一面道:“钺哥,万一你舅舅出了事,你千万要顾全自己,不然你出了事,我也只有一死了”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仇钺受命,领著这围观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己家里而去,他不时回头望看那数十骑前后进巡的骏马和高举灯笼疾行的皂服差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带领大军前往战场的大将军,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触 当他走到通往水庄的路口时,脚下稍停,对著骑在马上的蒋弘武道:“禀告大人,从这条小路下去,就是寒舍了,各位大人如果一齐去,恐怕寒舍太过简陋,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蒋弘武颔首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仇钺一听这两人竟是锦衣卫的官员,吓得一颗心几乎从嘴里跳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蒋大人、钱大人,请恕……小人无、无知,冒……冒犯了两位大人虎驾……” 钱宁皮笑肉不笑的道:“废话少说,还不快点进去通报?” 仇钺不敢多言,转身便跑进庄里通报 这时,第一轿子已抬到了庄门口之前停了下来,轿帘一掀,张永从轿中走出,他挥了下手,两名由锦衣卫校尉充当的轿夫立刻抬著轿子往旁走去,把空轿抬放在湖边的一块大空地上,这才停下守看小轿” 朱天寿发出嗯嗯唧唧的一阵怪声,这才轻咳一声,道:“张永,已经找到金老弟了吗?” 张永躬身道:“禀报大爷,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轿帘一掀,钱宁只见一个体态轻盈的绿衣女子正坐在朱天寿的腿上,衣襟半敞,正在忙著整理衣饰,他视若未见,赶紧垂下了眼帘 这些人都是来自北京,也都第一回光临木渎镇,叫他们到哪里去找船?自然一切都交给带领衙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去办 这两人接到命令,带著三十多名衙役,分成两路,沿湖去找船,钱宁带著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在七名校尉的陪伴下,找了几块大石坐在路边闲聊 才聊了几句,钱宁觉得更加无聊,从暗囊里拿出一副牌九,叫一名校尉脱去外袍铺在地上,又叫来五名衙役擎著灯笼照光,当下就蹲在地上睹起牌九来了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金玄白迎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朱大哥,你如此尊贵,怎可到这种地方来?啊! 小弟真是……” 朱天寿热情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笑道:“这个地方很好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若非是生长在北京城,直想在湖滨盖座小楼,每日享受这良辰美景”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 张永凑了上来,道:“是呀!小舅,金大侠说得不错嘿嘿!反正我已经吃饱了,就陪他多玩玩吧!” 他笑了笑,道:“朱大哥,我们在捞鱼之前,可要跟你约法三章” 朱天寿讶道:“什么?捞鱼也得约法三章?好,你说说看,有哪三章?” 金玄白道:“第一,里面有我带来的三位姑娘,其中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另一个是她的表妹,而第三个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郡主,这三位姑娘,你都不可以动歪脑筋!” “郡主?”朱天寿讶道:“哪里的郡主会女扮男装到苏州来?” 金玄白道:“那个郡主扮成了一个游学的书生,到苏州来找唐伯虎的,不过被诸葛老哥认出来他是什么王的郡主” 金玄白笑道:“那个丫头虽然野,但她到底出身尊贵,是金枝玉叶,像我这种山野匹夫,怎能动她的脑筋哩!我是想都不敢想 笑声稍歇,朱天寿道:“老弟,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委托人帮我们弄个侯爷当当”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朱天寿大笑道:“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我跟你抢什么?再是天仙美女,我都让给你,就怕你无福消受倒是真的”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点头道:“程烈死的时候,双眼都是睁开的,看来是悔恨莫及,属下查看,他是伤於金老弟的刀罡之下……” “刀罡?”张永目光一凝,问道:“诸葛明,金大侠从刀上发出的刀罡是什么样子?你说说看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诸葛明点头道:“这句话的确是金玉良言,尤其对我们武林中人来说更是重要,否则绝难闯出什么名号,更不可能成为天下名人……” 张永道:“你说过,仇铁自幼丧父,由寡母在舅舅的协助下抚育成人,这跟金大侠的身 世差下了多少,所以当金大侠见他执意要从军,这才在不愿见他丧命沙场的情况下,授以绝传枪法,目的便是体恤其母早年寡居,不想见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事发生”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由於刘瑾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徒儿聂人远护卫,所以张永等人两次派人暗杀,都功败垂成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因此,他笑了笑道:“张公公神机妙算,这一著极高,一定可以让金老弟心甘情愿的为皇上所用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霍然醒来时,已看到金玄白和朱天寿等人兴高采烈的从塘边走了回来”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说老实话,我今天一天跟你相聚,所得到的快乐是我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得到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有童年,好像在懂事以来就已经成年了,因为我从没有像一般孩童一样,捉过蝉、捞过鱼、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甚至连在泥地里打滚的事我都没做过,当然也没摘过瓜、采过豆,所以今天在这里,让我完成了以往二十年从来未做过的事 诸葛明苦笑道:“金老弟,若是有办法抓人,我们还晾在这里干什么?早就动手了” 朱天寿见到张永提醒自己,也知事情轻重,一定要拟定妥当的计划才行,并且事前的保密更加重要,此时无论在时、地、人皆不相宜,决不能露了口风,以免事机败露,使他遗恨终身 他心念急转,举起酒杯邀饮,众人一齐附和乾杯” “哦!什么事?”朱天寿道:“你说出来听听”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朱瑄瑄柳眉一竖,道:“笑什么笑?你还不快说!” 诸葛明笑声一敛,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薛姑娘是金老弟未过门的妻子?” 朱瑄瑄一楞,道:“怎么可能?” 她霍然站了起来,迎向薛婷婷而去,劈面就问道:“薛姑娘,你什么时候和金大哥定了亲?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婷婷当场楞住,江凤凤讶道:“朱公子,哪有这种事情?你说的?” 朱瑄瑄指著诸葛明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朱天寿诡异地问道:“张永,这件事……” 张永心中焦急,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道:“小舅,这件事非常严重,有关於金老弟的终身大事,岂可等闲视之,如果不处理好,天下将会大乱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在这清凉的夏夜里,阵阵蛙鸣传来,本是江南农村的常态,但是在朱天寿耳里听来,却是件新鲜事,不禁讶道:“咦!那是什么声音?” 张永似是发觉自己刚才出言不逊,此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恭声道:“小舅,那是青蛙的叫声” 薛婷婷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敛衽深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请说,小女子愿闻其详 她伸出手来,道:“金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二舅的字?” 金玄白将手里的那一叠信函递了过去,道:“先师天资聪颖,除了道法武功之外,还精通琴、棋、书、画,他深信这些都可与武学相通,所以他的书法笔锋犀利,自成一格,就如 同他的剑法,乾净俐落,丝毫不会拖泥带水,所以他才能将书法融入剑法、将棋理融入剑理,观梅花绽放而能创出一套剑法,只可惜他老人家……” 他长叹一声,想起铁冠道长一生之中,仅将少部分的精力放在武学之上,却依然有此成就,若不是旁骛太多,恐怕他在武功上的成就不仅如此尔尔,可能不会比九阳神君沈玉璞相差太远 到了后来,就算是铁冠道长让步,甚至让二子,九阳神君都不愿应战,可见双方棋力的悬殊” --------------------------第 四 章  陈年往事大明帝国建国之初,明太祖为了防止各地的官吏和地方上的恶势力结合,导致贪污腐化的情况发生,曾定下法规,严格禁止地方官员在原籍任官,因而实行南北更调用人的回避制度 事实上,当时的厂、卫官员分布全国各地,都是经由驿站传递密报公文,所以深知驿站的重要性,故此有许多的驿官都是厂、卫的外围组织人员掌控,遇到经由驿站到各地上任或卸任的官员,还得查访探密一番,每月都得递交报告” 张永笑道:“当然可以……”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问道:“小舅,朝廷所设的各路水驿、马驿、以及水马驿,似乎都是供官员南北更调所用,如果金大侠要使用驿站,是否可以取得方便?” 朱天寿笑道:“金老弟本来是武林人士,可是只要取得朝廷的任官之令,立刻便可以使用水马驿了……” 他话声稍顿,道:“金老弟,不知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金玄白道:“我第一想去辽东或山东,第二则是想去福建……” 他话末说完,只见钱宁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老远便喊著道:“金大侠,不好了,那小子发狂了,非得你去处理不可!” 蒋弘武动作极快,飞身而起,掠了过去,一把抓住钱宁,道:“钱宁,镇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宁喘了口气,道:“蒋大人,是姓薛的那个小子,他发疯似的拔出长剑乱砍乱劈,我们又不敢伤他,只得把他围住,看来只有金大侠赶去,才能制得住他了” “蒋大人,我们可没有骗他,”钱宁苦著脸道:“是他手气不好……”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让孩子赌钱就是不对”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以及衙门差役一听此言,全都留在原地,不过都不约而同的望著人影逝去的方向,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白虹剑客何康白喘了口大气,收起白虹剑,问道:“请问大侠出身何派?为何会熟识本门剑法?” 原来金玄白去势如电 所幸金玄白看出他是华山派的高手,故此手下留情,这才获悉这个蓝衣道人便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当时盛珣功力尚浅,虽然手中有宝剑,却忌於对方的九节钢鞭太过粗重,不敢以剑刀相碰,於是在缚手缚脚的情况下,终落於败局”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这种追查的范围,遍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因此也引起追龙小组的注意,於是当下紧急开会,决定暂停一切活动,以免被厂卫视为头号目标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果然何康白得意地道:“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便是小女” 金玄白“喔”了一声,本想把何玉馥的下落告诉何康白,可是不知怎么,竟然一阵心虚,没有说出口”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金老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遇到了强敌?那人又为何要掳走薛士杰这个顽皮鬼?” 金玄白道:“掳走小杰的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因为他认出了小杰手中的那柄白虹剑,误以为小杰受到差人的迫害,所以出於好意救他 蒋弘武大概地把设置西厂的历史对金玄白说了一遍,最后感慨地道:“据说当年西厂高手林立,就算汇集东厂和锦衣卫的全部好手,都无法对付他们,后来是掌东厂的太监尚铭找来阁臣万安和李孜省等,请到了一位当代武林高手九阳真君相助,这才直捣西厂,拿下了太监汪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据说他是本朝初年钜富沈万山的后代子孙,一身九阳神功几乎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那个时候还没什么天下十大高手,太清门也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已,可是九阳真君已经名闻四海,而他的独子后来更成为武林巨擘,那便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九阳真君竟然是师父沈玉璞的父亲,可是,为何他在随师留艺的十五年之中,竟然从未听到沈玉璞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更没听他提起过有关於九阳真君沈重的一个字 等到后来九阳神君出师之后,行走江湖时,不断地听到有关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的传言,於是便发现了无名氏的秘密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就在泰山之巅,九阳神君遇到了当年排名第一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以本身已经练成的六重九阳神功,挑战漱石子的“太清罡气”,结果激战八百余回合之后,沈玉璞以一招落败,大笑三声,翩然飞身下山……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意念飞驰,想起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追蹑在九阳神君之后,达千里之遥,准备狙杀九阳神君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九阳神君为祸武林,必将有更多的正派高手死在他的手下 故此,为了防患未然,枪神邀集了好友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一路追赶而去,目的便是消除未来的武林大劫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金玄白望著那十多个矮了一截的锦衣卫校尉们,脚下一顿,心中却是发噱,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些家伙,叫他们去找船,他们却推给衙门的差人,蹲在路口赌钱,所以张大人罚他们跪两个时辰,各扣半个月薪俸” 金玄白忍住了笑,走进大门,不再理会这些人 这件事可大可小,权力完全操纵在皇帝的手里,而朱天寿之所以不出面,交由张永来和朱瑄瑄洽商,便是显示其中尚有转圜的余地” 朱瑄瑄想了下,突然问道:“张公公,锦衣卫和东厂里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为何一定非要拉拢金大哥呢?” 张永道:“详细的情形,此刻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机,等到你和金大侠成了亲,皇上便会全盘的告诉你,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他凝目注视著朱瑄瑄,道:“我知道你对金大侠也颇有好感,放眼天下,以他的武功、学识、长相、体魄来说,他都是武林中美女的追逐对象,以他匹配你一个郡主,绝下会让你丢人,当然,在你和他定亲之前,他的官位会下断的高升……” 朱瑄瑄讶道:“你们真要给他官做?” 张永点头道:“自古以来,名求利索,都是夺取英雄豪杰的最好工具,如果不给金大侠官位,如何能拢络他?又如何可以取得令尊兴献王的同意,让你嫁给他?” 朱瑄瑄道:“他的个性不适合做官,也不会答应你们,接受什么官位……” “金大侠早就表明不愿做官!他只想多赚点钱供养未成亲的几房妻室!” 张永喉里发出一阵老母鸡似的“喀喀”笑声,道:“不过他一时心软,收下了仇钺这个记名弟子,并且决定要替仇钺完成和周瑛华周姑娘的婚事,便提供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张永见到她默然无语,继续说下去道:“明天下午,金大侠将以武威侯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仇钺向周大富提亲,到时候随行的有苏州知府、三司长官,还有浙江巡抚、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镇抚大人,你想想看,周大富那个市侩会不会推掉一个小小的吴县县令的婚事?” 朱瑄瑄苦笑了下,道:“你们摆出这种阵仗,就算我父王都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一个市侩?” “这就是了!”张永道:“到时候这些人一出现,恐怕周大富会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站都站下起来……”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瑄瑄道:“你们也真是的,带著皇上一起胡闹!” 张永淡淡一笑,道:“他巴不得每天都过这种日子,还用我们带著他吗?你想想看,他为什么要游江南?还不是宫里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当张永返回水庄时,朱瑄瑄很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微笑,所以当朱天寿开口问道:“两位姑娘都已经走了?”朱瑄瑄一点都没有吃惊 她仅是没有弄清楚,薛士杰会贸然加入赌局,究竟是张永原先设计的,抑或仅仅是一件单纯的突发事件?若非是薛士杰小小的年纪便赌钱闹事,薛婷婷也不会觉得颜面大失,或许她不会就此急著返回青城 曼绿 > 爱上猪头男 呜……为什么她的情路这样坎坷? 从小就爱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但她只能把这份情意偷偷藏在心里 后来表哥和女朋友被父亲硬生生拆散 表哥也因此愤而离家出走 三年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流浪的他—— 他要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条件 换取他乖乖回到自己的家 她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了他 也心甘情愿地扮演暖床的地下情人角色 只求能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可惜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因为当年她身为拆散他和女朋友的“帮凶” 一旦这秘密曝了光,他一定会没有办法原谅她…   楔子   一身大汗地从篮球场回到家的秦毅尧,在厨房冰箱找到管家采购回来的大瓶装鲜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来就灌   秦毅尧这时才发现父亲身旁多了一个女生,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秀丽的小脸,显得无措」提到亲生妹妹的死讯,秦颐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哀伤   「小姑姑死了?」秦毅尧很惊讶,但因为自小和小姑姑不亲,哀伤一下子就淡去,「你该不会把她的继女带回来抚养吧?」   秦颐昌点点头,「嗯!我等一下就要回公司,你替我吩咐管家安置她,找个空房间给她住下   处在人生巅峰时期的秦颐昌予取予求惯了,当然可以无视董事会反对,擅自做主解除他的职务「你、你这个不肖子,可以为一个低三下四的女人和我翻脸作对,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爸,你说的那个低三下四的女人刚好是我的最爱,为了她,就算我们父子撕破脸也无所谓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   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准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进门   「爸,你还敢提起妈?妈死去前仍对你不能帮她重整娘家而耿耿于怀」秦毅尧生气地回道   「再说下去,仍是对牛弹琴,多说无益」   他性格中的刚强、坚毅,丝毫不输给刚愎自用的父亲」   他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话一说完就离开   「很可惜,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爸   她其实不必去在意秦毅尧对她的轻忽,可以左右她一生的只有秦颐昌,她真的不必这么需要得到秦毅尧的认同……   「血压?!妳知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干嘛在乎血压?」想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血压降不下来,秦颐昌的怒气又开始飞涨,「该死!那孩子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我反对,也要娶那个姓凌的女人想到这里他就气,气儿子不成器!   「舅舅,你阻止表哥是没有用的」于恩谊语意深长地说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恩谊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她话中有玄虚,他岂会听不出来?   「舅舅,你找过凌家吗?」于恩谊忽然问道」有时候人太目空一切,真的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诀窍」秦颐昌笃定地说   之所以有这一番体认,是她小时候尝到人情冷暖时感受到的   如果对儿子的女友一家人下手,不是简单许多吗?   一确定答案是肯定的,秦颐昌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嗯,恩谊,妳说得没错,舅舅确实不喜欢跟那些人打交道,所以忘掉他们其实是最好解决的……哈哈!」   他除了高兴儿子的婚事可以获得解决,也很开心自己的眼光精准   果不其然,于恩谊真如他预见的,长大后清新脱俗、亭亭玉立,而且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到公司帮忙,成为他的左右手   于恩谊不敢附和秦颐昌开怀的笑声,她从小到大只要遵照秦颐昌的话,就会惹恼秦毅尧,她暗忖,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小姐,让我请妳一杯酒好不好?我们来交个朋友好吗?」见于恩谊没有拒绝,男子厚颜无耻地开口   就在于恩谊觉得自己孤立无援,陷入绝境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吓阻了鲁男子的轻举妄动,「小姐请你放开她的手,你听不懂国语吗?」   于恩谊立刻转向前来解围的男人,当她感激的眼神投递在男人的脸上,顿时瞠目结舌   是他──秦毅尧,也是今天她来到这间夜店的主因   「哈!妳这一身打扮从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我说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寻欢作乐,建议妳最好换下这身打扮,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你是舅舅唯一的儿子,不是你说了就算了!」于恩谊不怕他脸上的厉色,勇敢地说   果然是他父亲从中阻挠,硬生生拆散他和凌音,胁迫凌音的父母将她嫁到他乡!   他气不过地去找父亲理论,而秦颐昌也爽快地承认是他干预的,并且当面嘲笑他们的五年感情不值两千万,爱情不如金钱万能!   这样的结果教他气愤难当,他愤慨凌音的绝情,也痛恨父亲的手段卑鄙,在对父亲丢下一句「如果你认为金钱万能,那么你就用这些钱去买个儿子吧!」之后,毅然决然地放弃在台北的一切,开始飘泊的生活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妳住哪个饭店?我载妳去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舅舅他有青光眼,现在是半失明的状态   「要是我不答应呢?」秦毅尧冷淡地反问   「妳呢?要是我回去,不就抢去妳在爸心中的地位?」秦毅尧淡淡一笑,「我走了以后,爸更依赖妳了吧?」   于恩谊顿了一下,满脸真诚,「我是诚心诚意希望你回家和舅舅团圆   于恩谊生怕自己对秦颐昌的言听计从,引起秦毅尧的不悦,刻意拐弯地解释,「不是像你所说的,其实我是感谢舅舅的养育之恩,所以……」   「那些话,妳留着说给我爸听吧!我问妳,妳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家?」秦毅尧心头一动,炯炯的目光直视于恩谊眼底   「但我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不是给妳一条路选择吗?」秦毅尧笑笑地说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让她觉得很糟,既然如此……她也不让他称心如意地甩开她!   倏地,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我答应你」   秦毅尧闻言勃然大怒,「笑话!妳以为我会出尔反尔吗?」好意给她反悔的机会,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反讽他秦毅尧则继续开车,直到找到一家他觉得颇有规模的汽车旅馆虽然秦毅尧特别提醒柜台要的是普通客房,不是偷情住宿的,不过,房间的装潢仍是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讪讪地问   她虽然能冷静、从容不迫地在他面前脱下一件件的衣裳,不过,对于带着勾引味道的宽衣动作,她可说是一筹莫展   「过来   秦毅尧乘机拉下她护在胸前的双手,然后张开大掌包住隆起的双峰,大声惊呼,「妳满有料的嘛!」感受着粗糙大掌下的浑圆、盈满,情不自禁地摸了好几把   于恩谊面上红霞朵朵,又羞又急地驳斥,「你胡说八道!」   秦毅尧被她的嗔怪惹出一串恣情的笑声,「哈哈!我哪有胡说八道,说妳有料不好吗?难不成妳喜欢人家说妳的身材像洗衣板?」   「我……」于恩谊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大手不客气地抚摸她吹弹可破的雪肤,待心满意足了、轻薄够了,才穿过腋下想要解开胸罩上的扣子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   「唔……」现在的于恩谊真的任由秦毅尧予取予求,她迅速地张唇,让他灵活的舌尖钻入,恣意挑弄   「啊──尧──」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断发出淫荡的嘤吟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见她双眼含欲盯着自己的脸不放,彷佛在哀求他的怜爱,下一刻,他的大手缓缓向下移动,探向微敞的两腿之间   全身紧绷的秦毅尧已被欲望驱使,男性肿痛难当,根本无法注意到于恩谊着迷的媚态   他有力的大手曲起她乱蹬的两腿,使得她被迫接受他抽插的动作   终于在她娇嫩的胴体中获得最大的满足,秦毅尧粗吼一声,倾倒滚烫的男性精华……   翌日,于恩谊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才慢慢睁开疲惫的眼帘   睁眼看到第一幕,让她整个人完全清醒   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被蹂躏了一晚,她跃身坐了起来,两眼透露惊慌,「你要去哪里……」   衣服套到一半,秦毅尧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凌乱床铺上的于恩谊,「我不过是穿衣服而已,妳大惊小怪什么?」说完,澄亮的眸子没有移开,仍驻足在昨晚遭他狂肆掠夺的胴体上   「呵呵……不穿衣服,难不成要像妳一样光溜溜地任人观赏吗?」他肆无忌惮地注视她丰满翘挺的椒乳   「更何况什么?」于恩谊嗫嚅地探问」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去?」于恩谊惊慌地问,就怕秦毅尧推托事情没处理好,迟迟不回家   于恩谊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立刻领着他去见秦颐昌   秦颐昌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动轮椅面向门口,「恩谊,妳带人来吗?」他所剩不多的视力只见到两条模糊的人影   「是的,舅舅   秦毅尧张目结舌,眼前龙钟老态的男子,和他印象中生龙活虎的父亲是同一人吗?   「是毅尧回来了吗?毅尧……」秦颐昌激动地伸出手,往秦毅尧的方向抓去   秦毅尧满意地点点头,见到她含羞带怯地垂下脸,更是乐不可支   「恩谊,舅舅有些话要和妳表哥说,麻烦妳出去一下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她,你支开恩谊,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秦毅尧甩开这讨人厌的感觉,直视父亲失去光彩的双眼   「毅尧,爸是想跟你解释三年前……」秦颐昌一开口,模糊之中便见到儿子的脸色沉下,让他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   「爸,我不会和你谈这个话题   「可是……毅尧,这件事情我希望能求得你的谅解……」秦颐昌至今仍矛盾不已,阻止凌音嫁入秦家到底对不对?   只是,无论如何,他希望能取得儿子的宽恕,盼望他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苦心   「嗯……我将现在公司的大概情况告诉你,希望你拿出法子来解决……」秦颐昌只好顺从儿子的意思,讨论起目前让他大感棘手的公司事务」这当然是睁眼说瞎话,流浪的日子早让他无论处于何种环境下都能随遇而安、高枕安眠   「我为什么不能关门?」秦毅尧不理会于恩谊,径自走到摆在卧室一角的贵妃椅坐下,笑着反问」天真地以为只要按他的意思回答,就能甩开他」于恩谊神色一凛,对于秦毅尧提出的条件诧异不已」   才怪!倘若不接手管理公司,他今天见到父亲之后,就可以扬长离去,干嘛留下来呢?如果无意帮忙,干嘛一整天都在和父亲拟定对付姑丈的计画?   之所以要撒谎欺骗她,说穿了,就是他忘不了她!   他忘不了她甜蜜的小嘴,在他肆无忌惮掠夺吮吻时,热情的表现   「不可以!」于恩谊赶忙阻止   一想到他可能离去,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   「宝贝,妳真的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秦毅尧坚毅的下颚抵在于恩谊头顶上,再次确认   他定睛一看,清亮的眼神绽出丰富的色彩,「妳晚上都是穿这样睡觉吗?」忍不住伸出厚实的大掌,触摸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我……」于恩谊困窘地说不出话   忽然,她感觉那张炽热的嘴往下挪移,来到她洁白的细颈上,轻吻着留下痕迹   秦毅尧机警地扶住她的身体,一手放在她的腰际,一手贴在她的臀部上,将她安安全全地支撑住   得到她的首肯,他立刻将她放在床上,压住她美丽的身子   「不要……」秦毅尧出声制止,大手拉下覆在酥胸及私密处的纤手   如同他上次的记忆,她的身材虽然纤细高挑,不过仍然凹凸有致,白色的肌肤拥有珍珠般的光泽,让他忍不住舔唇,急欲一亲芳泽   不一会儿,他就和她裸裎相见,他立刻低身回到她的身上,一双有力的大手贴向她的小腹,在她紧张的轻悸中,沿着肚脐往上慢慢推移   「宝贝,相信我……这次不会像第一次那么痛   聆听她放浪的呻吟声,他一边逗弄她的身体,一边寻觅藏匿在花瓣里的花核,如获至宝地弹弄着,立刻引起她身上另一波强劲的快意   「宝贝……」他的唇忽然离开她的胸脯,抬起眼注视闭上双眼、承受他凌厉攻击的于恩谊   随着室内温度的上升,他下腹一阵肿痛,男性欲望肿胀偾张,让他全身肌肉绷紧,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宝贝,妳好棒……我真的好喜欢……」秦毅尧两眼被欲望烧红,像只饥肠辘辘的野兽   「啊──啊──」她一再发出尖锐的吟叫声,承受着他刚猛的冲撞,一波波快意不断冒出,她感觉自己就快要被这波欲海浪花给送到岸上……   倏地,他耳中传来她销魂的尖叫,炽热的男性感受到花径强力的挤压、排斥,他咬紧牙关,不收手地维持不变的律动   「是吗?妳不会好奇我在想什么吗?」秦毅尧抿唇一笑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他险些忘掉,这三年来没来开董事会的秦毅尧也是董事的一员,他猝不及防的现身,可能搅乱他今天设下的一盘棋」   秦颐昌一说完,秦毅尧立刻站起来环视每个人,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秦颐昌和儿子相视一笑,对王长丰反对理由的薄弱感到欣喜,「毅尧,你对你姑丈的看法有什么话想说?」   秦毅尧不慌不忙地起身,神色怡然,「针对姑丈说我过于年轻,恐怕不能胜任,这一点我想为自己辩驳」他忽然顿了一下,望向板起脸孔的王长丰,两眼噙笑,「大家都知道,这家公司是在我爷爷年轻时创立,也就是说,我爷爷在二十九岁的时候便开了这家公司   秦毅尧继续说下去,看着王长丰愈来愈凝重的脸色,在心里窃笑」回答的是秦颐昌,他不忘力挺表现优秀的儿子,「毅尧三年前担任总经理时成绩斐然,大家也看到了,只要各位董事大力支持,不要扯后腿,相信毅尧管理公司一定游刃有余」他话中有话   「各位如果有问题,可以尽量发问   王长丰使个眼色,身材福泰的林董事率先发问,「秦董,除了你的推荐,我可不可以另外推荐其他的董事?」   「可以   「什么?!」在场的董事们皆发出惊呼,一脸难以置信」秦毅尧不怕王长丰矢口否认,坐下来后,请于恩谊接续他继续爆料」于恩谊放下笔站起来,对瞠目怒瞪她的王长丰视若无睹,公事公办地说:「业务唐经理在检讨这个案子时提到,他因为误信内线消息,不做求证就变动原本的单价金额,以至于输给明扬钢铁」她是秦颐昌的左右手,这份检讨书是她看到后向秦颐昌报告的   「他有提到是什么人给他错误消息的吗?」秦毅尧抬头问道   他会这么做,除了贪图明扬钢铁给他的丰厚谢金以外,主要目的就是要恶整他看不顺眼的秦颐昌,借机在董事会上大肆修理他   秦毅尧唇角一撇,炯炯有神的眸子逼视王长丰,「用不着专程请唐经理出来说明,我这里有一封明扬前经理的信,因为他和明扬已闹翻,所以愿意出面证实当初是谁泄漏旭东竞价的价格   见到所有的董事皆好奇地传看这一封信,王长丰面如土灰,终于了解事到如此,再也不能欺上瞒下了   于恩谊听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脚的秦毅尧,可能是在担心这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会被他亲手弄破,「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万请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舅舅对它爱不释手   看到这么简单的布置,于恩谊转头望向不发一言的秦毅尧,「你有什么东西想要添置吗?」   「这张床是新的吗?」秦毅尧答非所问,一双眼睛从一进来就盯着大床不放   一见她拱起胸脯配合他在胸前的凌虐,他捉起一只软绵绵的娇乳,吸吮上面的尖端,另一手则继续搓揉另一只娇乳   花核在他奋力的刺激下,从保护它的皱褶中探出身影,他立刻用指尖攫住敏感的小核,来回弹弄、逗弄   被欲火恶意侵袭的不只是她,他也是汗如雨下,下身勃发的欲望肿痛难当,不断嘶吼着需要满足   「舅舅,财经版的新闻我念完了,要不要听政治版的新闻?」于恩谊放下报纸问道   「不是说上星期毅尧接受采访吗?那这期有刊出来吗?我想知道杂志怎么写?」想到儿子曾接受杂志社采访,秦颐昌整个人精神奕奕」   「嗯   「对了!妳不是经常陪他参加应酬吗?妳觉得他有没有看中谁家的千金?」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秦颐昌不死心地追问   于恩谊抬眼直视他,硬挤出一抹笑,「他有没有中意谁,我并不清楚「舅舅,我去整理东西,你们慢慢聊   上次替秦毅尧安排的婚事,不仅让秦毅尧愤然离家出走三年,也让横行商场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鳖   现下,只要能把儿子拐进礼堂,让他当准爷爷,他谁都好、谁都不计较,这情形和当初反对儿子娶凌音简直是南辕北辙」秦毅尧不耐地说   「唉!我怎么会不懂,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女人……」秦颐昌深深地叹口气,彷佛对儿子的固执无计可施,「有时候,我觉得我根本不应该和恩谊一起逼那个女人离开你   真笨!秦毅尧完成终身大事是迟早的事,她干嘛听到秦颐昌提起就心情沉重呢?   她根本毋需为这件事心绪不宁,反而要开怀大笑,因为这样她很快就会得到自由,不必成为秦毅尧免费的床伴   垂下的视线见到一双脚出现,于恩谊慢慢地抬起头,杏眸注视着神色严肃的秦毅尧,「毅尧,你怎么了?」   「我有事问妳」秦毅尧冷漠地说   「这就是我觉得妳厉害之处……妳不需要勾勾小指,就可以让我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妳……」秦毅尧说到这里,为自己不可救药地迷恋她感到狼狈,「不会了!我不会那么笨了!」   这一刻,他深信自己绝对拿得起、放得下   「不要……」她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却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即使在盛怒中,她仍贪恋不舍他的味道和热度,他一挑逗,除了刚开始是被动回应,到后来她居然卷起舌尖主动勾引他,肆意和他纠缠   「你想干什么?」她惊惶地推开他掀起裙子的大手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阻拦,来到贴身内裤的外围,顺利地从裤缘钻进   她僵直身子,杏脸冒出赧色,「你……不要这样子……」   「怎么样?是这样吗?」他紧紧贴住她,大手往她大腿内侧慢慢前进,最后来到细毛覆住的花穴口   他的大手在她茸茸的细毛上徘徊,轻柔地抚触,惹得她不停颤抖   她闻言浑身一僵,顿时清醒不少,惊慌失措地推开他的臂膀,「放开我……」   「等我爱过妳之后再说!」他不但制止她小手的躁动,还抬起她匀称的一条腿,勾在他健壮的腰际上   她迟疑了,不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云雨之欢是不是对的?   他看出她的犹豫之色,可是,他的欲望蓄势待发,已不允许她打退堂鼓,「看着我……感受我进去妳里面……」说罢,捧住她丰满的臀瓣往下一压,套进他的昂扬   「啊啊……」顾不得在室外有被窥视之虞,她忘我地吟哦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她气喘吁吁,两颊染红,被欢愉夺走的意识已听不出他惊讶的赞美,现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虏,只能听命欲望的驱策,用力摆动臀部,沉溺在他带给她的快意之中   「啊……尧……我不行了……」她的头恝然往后一仰,满脸通红,小嘴不断逸出愉悦的嘤咛   能教她洒泪的原因,没有其他,只有和她的关系降至冰点的秦毅尧   买完车票之后,他坐在旅客休息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眺望前方的街景,不一会儿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他万万想不到在他心情最乱的时刻,竟会在这里和她不期而遇!   凌音发现秦毅尧的视线盯着她怀里的婴儿,脸一红,讪讪出声,「嗯……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恭喜!要不要坐一下?」秦毅尧立刻将摆在椅子上的背包拿起来   如果三年前没有人从中阻挠,或许眼前看起来婚姻幸福的小妇人就是他的妻子   「对不起……」凌音见秦毅尧一脸冷然,再三道歉「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事到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让时光倒转」他淡淡地说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   「身不由己……」秦毅尧双眼茫茫地看向前方   「为什么?」秦毅尧心头一悚   「她是很乖的女孩,这些年来,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秦颐昌忽视儿子的问题,喃喃地说   「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秦颐昌后知后觉,还窥不出这小俩口情爱的瓜葛   「后来长大了,又因为我们立场不同,我不喜欢她站在你那一边,所以……」秦毅尧难为情地说   「你不会反对吧?爸   「我答应   「别说我偏心,你自己想想,我养她有比养你不好吗?别说我视力退化那段期间,事事都依靠她,她从小到大就比你听我的话,从来不惹我生气   「她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秦毅尧不高兴地拧眉,「妳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很坏吗?」   「有比你糟吗?有比你会占人便宜吗?」于恩谊生气地回道   「为什么?」秦毅尧错愕不已」   「是,我很坏,我不该欺负妳   「不止这样,还有……」于恩谊一边哭,一边控诉他的恶形恶状   「好了,妳不要说了,我是猪头!我不该欺负妳!」秦毅尧很怕于恩谊没完没了,试图制止   「你回来不到三个月……教我怎么能相信你一下子就爱上我!」他可是讨厌她讨厌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到三个月,态度就有如天壤之别?   秦毅尧听她这么说,结结巴巴地说:「这……该怎么说呢?」忽然见到指责他说谎的目光,立刻出声澄清,「我没说谎,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一开始我是贪恋妳的肉体,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妳,所以当我人在外面放逐,心还留在你身上   「早在遇见她之前,我就爱上了妳!」秦毅尧深情地凝视着她   于恩谊躲在秦毅尧怀里,吐露着心中的爱意」秦毅尧被于恩谊一脸吃惊的样子给逗笑了   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奉上一颗真心,永远爱她……   【全书完】   杜亚芙仰起头来,给了身旁的商涛帆一个微笑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   她就像一座雕像,完美得令人咋舌,却也不真实得让人触不着边际   “我养一条狗,高兴时还会对我摇尾巴,而你……”他对着墙上的油画嘲讽地抿了下嘴角,止住了自己的自言自语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四年后,依旧是他那是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段,而他一直认为她的那种笑容只该出现在他面前,只属于他一人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   没有责备、没有咒骂、没有任何外露的怒气   他绝望了,彻头彻尾地绝望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女儿的头   依依把他的手拉开,小手小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问:   “妈咪呢?她还在生病吗?”   “妈妈病好了   商涛帆苦下了一张脸,眉型倒成八字可怜兮兮地对依依说道:“你想妈咪,都不想我啊?”   “想——想——想——的”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   四年前,他们夫妇俩好不容易才盼到风流成性的儿子成家,生了孩子,而已明显地成了个爱家顾孩子的好先生,原以为儿子的婚姻该如同他们夫妇俩数十年来的感情一样,恩恩爱爱”   “我没有皮”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依依想家了,所以提早了点回来”   “亚芙呢?”曾意如开口问道   “三级片!”商苍霖变了脸色,续道:“你太过分了,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亲家知道吗?”他乍然想起媳妇的外交官父母正巧在近日内回国”想起岳父、岳母的话,商涛帆的眼神更厉色了几分他们竟然鼓励我玩,这是什么世界?”   商涛帆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泄忿似的砸到地上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她白皙润色的五官,没有显出任何一丝的表情,除了优雅的镇定外,她的脸庞几乎是没有任何波动的   喀的一响,反手关上了门,落上了锁,她加快步伐地移动到床前   太多太多的累积让她疲惫不堪,所以她今日才会去找大学时代的学长龚允中   杜亚芙抽了口烟,透过缕缕浮出的白色烟雾,望着床铺左侧墙上的婚纱照他怎么想到来找她呢?她抚着心口,几乎无法控制情绪的波动   杜亚芙甫高跃起的心,因着商涛帆口气中的不悦而狠狠地坠落她深吸了一口气,以手指顺了顺头发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没错,他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的   她不是杜国丞和宋梅的亲生女儿!   她只是杜家夫妇在不能生育的无奈状况下,透过人口贩子所预约的一位未成年妈妈肚子中的仿冒品只是,她却因为他们而从未做过一天真实的自己她常想,若是父母不赞成,即使她对商涛帆有着眷恋、有着心动,她的丈夫仍不会是他   “总经理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在龙兰祺面前,自己的面具是可以只在必要时才戴上的,她是自己唯一在公司可以卸下防备伪装,自然相处的人善良细心的她同时也是自己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   “请签收   “我和龚允中只是朋友   “朋友?”他的微笑消失于无形,脚步则一步步地向她逼近“朋友会在公开场所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你?朋友会送你这么一大束花?”   “你跟踪我?”她忿怒地倒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控诉地回视着已离她一步之远的他是这样吗?先天的血缘让她即使再努力表现出聪敏优秀,别人还是会揣测她的一举一行合乎道德吗?合乎上流社会的规则吗?所以,他才会怀疑她与别人有暧昧行为?   “想不出理由解释吗?”她的无言比开口说明更让他不好受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   杜亚芙往后摇晃着欲倒的身子,推开了他欲扶着自己的手“我……”   她一手扶着额,仿若无力地拖着身子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疲竭地往后靠向冰凉的皮革,再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倾身单掌支撑在她背后的皮椅上,另一手为她拂开掉落在脸庞上的几缕发丝她才是被推开的那个人啊——   她的反应让他僵直了身子,眼中的温柔瞬间转变成淡然的冷漠即使前一刻才告诉自己,心已死、情已尽   她的唇瓣依旧是那样带着些沁凉而柔软手指交缠入她的发丝,以舌尖轻轻地描绘出她的唇型她的反应仍是羞涩的,他爱怜地看着她脸上渐浮起的粉红,咬了下她的唇,在杜亚芙带些惊惶张开半闭着的星眸时,侵入了她滑柔一如丝绸般的口中细细的轻啮,让她的胸前泛起一层粉红,更让她的心智慌乱到无法思考的地步然而,她的努力却在他的掌揉抚上她胸前的雪白时,完全付之一炬”他出声要求”他稳住了她的肩,再次固执地要求她的身子对他有反应,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总是压抑,柔软的唇也总因过度的紧咬而留印下痕迹   “嘟嘟——”内线电话的声响在静然的空间中响起   商涛帆倾身向前,将她更彻底地拢入他的怀中,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接过了话筒,利落地对着电话交代道:“如果没有事先预约,请他择日再来   坐在他的怀中显然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商涛帆用手抚摸着她的颊边未散去的一抹酡颜她可真是天杀的冷静啊!   “他在门外?”她拉开了他环住腰间的手,尽可能优雅地离开他的膝盖,脸上带着些许意外的惊喜龚允中来了?   该死的龚允中!一个男人送花给一个有夫之妇,其中的意味自不在话下,何况龚家人素有“花心家族”之称我们稍后再讨论刚刚的话题,好吗?”她不温不火地开口,开始向门口走去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   “龚允中,这是商涛帆”杜亚芙推开了他的手,往龚允中的方向移了一步商涛帆很在乎亚芙嘛!   “我的妻子平日烦劳你照顾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他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没面子罢了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我不可能在他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地哭闹不休”   “那个老巫婆!”龚允中诅咒了一声你——其实爱着他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   杜亚芙温柔地为女儿拨开了发“对不起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而她,却可以为那个龚允中展颜欢笑老鹰飞得手好酸哦!”依依高举的手有些下垂   “真的吗?”依依仰头看着商涛帆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分别给了两个人很用力的吻,才又啪咯啪咯地跑出房外一向完美而冷静的她,竟是不曾对他问过这般女儿态的问话   从小被教予传统的老式思想,她早已知道在大众面前,该如何行为合宜、举止分寸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谢谢,”她直觉想推开他,不习惯在房门仍敞开的情况下与他亲近,只是,抗拒的手才推到他温暖的胸膛,情绪竟有些不稳定起来,因为她怀念他的拥抱啊!   低下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流连在她小巧的珍珠耳饰边而他注意她的时间,竟没有超过几年啊!我喜欢你戴珍珠——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想起他爱她的日子   “放开!”命令似的高傲冰冷,已不复方才的柔情   只手制伏住她挣扎的双手,他霸气而执意地追问:“为什么不想离婚?”   她合上了眼,隐去了眼中必然会出现的痛苦   “放开我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杜亚芙所有想坦白的话梗在胸口,完全没办法吐出   商涛帆瞪了她数秒,而后用力狠恶地一把推开了她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睛虽是望着他的脸孔,但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飘然   “算我求你!让我一个好吗?”她双手捣住耳朵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   商涛帆微放松了些紧绷,给了母亲一个笑容”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是尾随他的梦魇   一对带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步入礼堂的金童玉女,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她始终想不透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你和亚芙都结婚四年了,还不清楚她的个性吗?”   “我从来就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她的笑现在保留给别的男人问句,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安抚一下他此时紊乱的心情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   在他面前,她已经和疯女人没有大大差别了吧?一个竟没有能力稳定自己情绪的妻子,一个他不想要的妻子,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   他稍稍地松开了手,挑起了眉望着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商涛帆大步一跨,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满意地看到她又红了颊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依依新鲜地在父母身旁转来转去“这样就好   “你这个电视儿童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也许,她注定是个得不到幸福的人吧!从小被离弃,在杜家也仍没有归属感,她“几乎”已经习惯这种无根的感觉了,只是“几乎”吧?否则为何一想到离婚,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抽痛呢?原本以为这个家,该是她栖息一辈子的地方   他一向懂得用技巧来争取他要的东西——工作、爱情、婚姻亦然试着告诉我你的想法,好吗?让那个一直局限自己的亚芙暂时消失,好吗?”她张着眼,默不作声地瞅着他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   四年前,当他舍弃了所有的恋情,坚决地与她步入礼堂时,大家说他总算是收心了——浪子回头金不换   一个母亲与女儿微笑相对的陶瓷塑像   陶瓷塑像并不特别精致,但其中流露的慈爱却令人动容   她悲痛的无声神情比泪流满面更让他痛心   餍足了欲望,在心跳仍剧之时,他翻了个身离开床铺   他厌恶自己,他鄙夷自己,他的发泄欲望跟动物交配几乎没什么差别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是他把她逼向龚允中的怀抱   他在心里诅咒了数声,脸上却爽朗地浮起了笑容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望着朝这边走来的商涛帆,龚希一跨了一步,立于龚允中的身旁   “这是我和亚芙之间的事,不劳费心”商涛帆以冷冷的口吻回答“婚姻中没有任何一方,是该无条件容忍的   她飘浮的步伐任着他扶着自己前进,心头则是一片紊乱   初接触他的温柔,她敛缩了手心,一会后才慢慢、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从小见到的家庭生活,就是父母公开场合的和睦,私底下十分冷淡的状况;而一直被这种模式教导长大的她,实在是不知与他共处之时,该把自己设定在怎么样的分寸他若在此时开口质问,恐怕会把持不住表面的平静”他亲吻了下她的手背,嘴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好累了她的内心世界是他最想进入,但他却始终有不得其门而入的痛苦如今她悄悄地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视里面的一隅,即使只是一隅,也是最大的突破了与他相望,感觉就像浸入一潭暖暖的湖水之中,整个人烘然而有些昏乱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   “老二,你女朋友又回到她丈夫身边了”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   她浮起了抹艳丽的微笑,红色丹寇的指甲游移到了商涛帆的肩头唤道:   “帆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   杜亚芙的眼光不觉一沉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你毕竟是个未结婚的女孩子,令尊想必正在为你挑选合适的对象她就是不能接受商涛帆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杜亚芙身上,好像把妻子当成珍宝一样的珍视,她转而柔媚地对商涛帆说:“陪我跳舞嘛!”   “我结婚后只和我的妻子跳舞   “哼,说得多清高似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一迳倾诉这些年来的心情:   “四年前,我爱上了那个有点淡淡忧郁的你,原本以为可以就这么守着你一生——”   “我知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值得的,你依然是我心中的唯一人影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而在每次的性行为中,我甚至是抱着报复的态度——因为我最想要的人却不在乎我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告诉我原因”她力图让自己再度伪装”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   “我母亲不是这么说的,她教导我——上流圈子中夫妻该是各管其事、各行其是”商涛帆眼中的怒火风暴开始形成,那是什么见鬼的母亲!   “你很生气吗?”从他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察觉到怒意,她原本细柔的声音又降低了些”他放开了手,抚着她的脸颊”   “不能怪他们,如果我能自主地去思想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试着习惯我们之间的亲密,试着为自己而活   她有好多、好多的顾虑   如果重新开始,他又再次从自己身边走开的话,她连仅残的一丝自信都会被彻底毁灭杜亚芙此时昏乱的脑子中只能吐出一些断续而无意义的话语:“可是——但是——”   他勾起唇边的一抹笑——她没有明白的拒绝,代表的就是他有成功的希望杜亚芙轻俯头掩住她漾在唇边的微笑,心跳波动着满足   杜亚芙掩饰地拿起桌上的企划报告放在膝前,不敢让她满脸的潮红曝光在这些主管面前”他轻柔地命令道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她火红着脸否认”他靠近了她,高挺的鼻梁碰触着她冰凉的鼻尖”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   “舞龙——舞狮——”他的脸上写满“匪夷所思”四个大字,而后背靠到墙上,放声大笑   “你刚有孩子时,我高兴得简直快疯狂了,我想也许孩子可以改善我们之间冷淡的情况结婚虽四年了,但和他谈论这种床第之间的事,她仍觉得尴尬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   “亚芙!”更清楚的呼唤来自于前方他一定是和自己开玩笑的,一定是的“丽心,过来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直至水杯被取走,她才稍微回过神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没待她开口,他已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读出真相”她瑟缩了下身子,因为他的出口咒骂“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她一直有着不安全的感觉,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渺小且永远不会被重视的——所以,她不敢爱他   “这是安慰奖吗?”他推开了她,坚毅地想找出个答案,不想这是她瞬间的同情而她怯生生一如少女的反应,让他更热血沸腾地想诱发出她的热情商涛帆伸出手,以指尖滑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她濡湿的唇上她偏过头去,把头埋入枕间,还是不习惯与他裸裎相对,那让她没有安全感她咬住了唇,止住了即将出口的呻吟,手则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中   望着她雪白的身躯泛起一层晕粉,他的身躯竟颤抖了下,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亲吻过她全身一如珍珠般细腻而漾着光彩的肌肤,直至知觉到她凌乱的喘息声及不自觉拱身迎向他的抚触的同时,才小心翼翼地融入了她的身躯“对不起   他拉开了她的手,将自己的指尖递至她的唇间因此,她几乎无法相信那些轻声而媚惑的嘤咛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   “别再推开我“我们本来就该睡在一起的”偎着他一同为女儿开门,觉得有种归属家庭的感觉”依依嘟起嘴对妈妈说:“小狗才咬人“很重要哦!”   “什么重要事?”杜亚芙温柔地以手指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很习惯女儿的加强语气”她认真地回答”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   “天啊,到后来你还是不懂嘛!”他揉揉女儿的头,失笑出声他会帮我摇秋千   “不是啦!那个是顺便说的”她红扑扑的小脸高兴地又粉了些   “真的啊!依依好棒”依依在爸爸身上动来动去的   杜亚芙听懂了他话中的暗示,止不住笑容的扩散,望着活蹦乱跳的依依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虽然明知不该戏弄女儿,可是还是觉得有趣而公公、婆婆感受到了她的改变,除了微笑鼓励外,他们也回馈给她更多的亲情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   一直害怕自己被抛弃的感觉、一直觉得自己很渺小,这种被抛弃而渺小的感觉,让她始终不敢依靠别人,因为怕终究有一天依靠倒塌时,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妈,那涛帆拿起麦克风之后呢?”   “那家伙很镇定地对着全校师生说——他今天要表演的才艺是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杜亚芙的语调中没有过多的愤懑,只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   “她的阶层观念很强,所以她评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交往时,是以对方的家世、出身作为评估的“只要告诉我,你在乎涛帆吗?”   “在乎”她诚然地看着婆婆的脸浮起了笑,对于自己的坦然以告突然觉得有些羞涩   “你曾经是”   “叩、叩   一个衣着整洁的女孩走进起居室中恭敬说:“太太,您母亲来了“快请她进来”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温情的向候,原来只是不曾比较过罢了杜亚芙这样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她所想像的这些日子的温存,不是虚幻的假相,不是他刻意的玩弄,绝对不是!   “告诉他要收敛一些,他私底下怎么样,我们是不干预,但,公然在大厅里搂搂抱抱总是不成体统的,熟人见了也觉得尴尬   如果是别的女人,她会相信是母亲看错了但是,对于一个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名字——连丽心——她再也无力去否认母亲的话他的誓言、他的深情,只是他狩猎的工具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至于什么爱人的问题,那是你和商涛帆之间的事,别把这档事推托到我身上!”   明知母亲是不会改变了,但听到她声调下的忿怒,看到她的冷然,心还是一阵阵地刺痛着杜亚芙闭起了眼,不愿再说些什么了”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被搀扶到床边的她对龙兰祺的笑看来可怜兮兮的“没有人爱我、没有人……”   “是误会吧?”她不认为这些日子显然“改过向善”、对杜亚芙呵护备至的商涛帆是在作戏,他的重心、目光根本只在她一人身上啊!   杜亚芙急忙地摆摆手”   龙兰祺哑口无言地盯着泪水滑落至杜亚芙的脸颊   “那个该死的混帐!”杜亚芙出声大骂,表情激动,而眼泪更是不断地大颗大颗淌下“我亲生的妈妈不要我,把我给了杜家;到了杜家,宋梅也不喜欢我,她总是冷冰冰地跟我说话,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嫁给商涛帆后,他也不爱我,因为我是个很无趣,很无趣的人杜亚芙受伤了,伤得很重;而她自己不但不疗伤,反而又把刀子往伤口上捅该不该做,就得靠你自己了;即使商涛帆真的重拾新欢了——”龙兰祺停顿了会,因为看到她的瑟缩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九章 第九章   商涛帆眉飞色舞地吹着口哨,驾着车子滑入家门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他想念她浅浅的笑、想念她温柔的神情、想念她的一切……满脑子的思念之情,更让他加快了脚步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信慈很尽责地想提供一点线索”亚芙的秘书声带惊讶地说:“总经理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您不晓得吗?”   晓得个鬼,我只知道我一回来她就失踪了”依依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商涛帆”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   是亚芙!他双手捏住了传真的纸张,注视着上头的传神素描——   她的侧脸哀伤地望着远方,双手似乎不胜寒冷地抱住自己,黑色的笔触把她落落寡合的神情活灵活现地绘出,那眉间眼梢的轻蹙让他心痛   “上面还有一本书”她很委屈地低下了头,扁起了嘴,“人家只是想留着给妈咪看”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他只是想知道在她的心中,除了婚姻、责任这些外在形象外,他对她是否有着更多的深层意义   带着点不甘愿的怨怼,他回过了头,却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陌生脸孔“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散步,顺便找人”龚希一没有大吼的怒意,但镜面下的锐利双眼已酝酿了风暴”龙兰祺合拢双手做祈祷状“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   “总裁他抡起了拳头,指关节握得死紧”   龚希一从商涛帆身旁走过,讥消地抿起了唇线”要命,她双手使劲地扯住全身僵硬的商涛帆,阻止他的前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图片上杜亚芙的心碎是显而易见的“除了她之外,我从不曾爱过谁   这一、两天她常被惊吓到,也许因为夜间总不曾安眠过,神经特别的衰弱吧!   “是我   “我爱你”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   “又来了,你又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至于你姓杜、姓王、姓张——我都不介意   “为什么不早说,放在心头压自己呢?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少爱你一些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在心中还对他残留着爱恋,还在等待他说出一个说服她的理由时,她不敢回头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   “还需要谈吗?”他若有所指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我需要为以前的事,背上一辈子的罪吗?”龚允中伸脚踢商涛帆的脚胫骨”龚允中刻薄地挖苦   “你们吵够了吗?”她冷冷地走到他们身边,用脚踹开了两人的距离两个大人吵起架来的行为与智商跟三岁的孩子完全没有差别   商涛帆首先跳起了身,不由分说地就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我们走,这种家伙配不上你!”   “放开我”她咽了下口气,心脏翻绞得让她脚步不稳   “那么我会骗你吗?”商涛帆怒吼了开来,盛怒的气焰燃烧了他一身”杜亚芙毫不迟疑地回答”她心底有事,想到的仍然是别人”   她又往他怀中缩进了些,她喜欢与他相依偎的感觉不可能遗忘的,毕竟她曾为他那些接连不断的韵事,流掷过许多眼泪   “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话和龚允中说?”他的酸意一下涌了上来后来那个男人始乱终弃,而他的未婚妻自杀不成,神智至今仍不清醒”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他应该快来了,会议开到五点半,而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他的眼光不曾离开过杜亚芙,就是心满意足地望着她一身的妩柔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他,对于女儿上台表演固然欣喜,可是对于一群孩子所制造出来的纷乱嘈杂,却着实不敢领教”   “是你自己不演玛利亚的哦!”杜亚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圣诞树也很好啊!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做好   “依依,老师在集合小朋友了”   “这是暗示你还打算生一个吗?”他抱近了她一些,拔着她垂落至肩的发丝”商涛帆盯着她的红唇,热情全映在眼眸之中”商涛帆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十分坚定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   “什么地心引力与自控力?”他装蒜地翻了翻白眼   吵乱之中,依依压根没听到商涛帆的话,只是在台上晃动着她的“树身”,依旧拿着麦克风"   赵滢滢一手"碰"的大力拍在办公桌上,其实她是很想扭住那位男职员的衣领,因为他的脸在一瞬间突然很像那个臭男人,只是她的手臂没长到那程度所以作罢男人,哼!算哪跟葱呀?她就不信凭她的条件,会找不到比他好上千万倍的男人!   "赵小姐,可是……"男职员真的听傻了眼,男朋友死了最好,这……   "你还可是什么?说到底你根本就是欺负我一个人,不愿我上船是吧?我早就看透你了,还说我误会,我——"赵滢滢气得抡起拳头就要往男职员脸上扁去,眼角余光却瞄见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正朝着连结着码头和豪华游轮的长楼梯走去,"我知道了,你现在就是认为我一个人不适合参加这次的情人之旅对不对?"   "赵小姐,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你的状况可能较——"男职员已经有点疲于应付,这只母老虎显然相当强悍,他真的只是为她设想,为何她看不出他的好意?   "你不用说了,如果我不适合参加,那那个男人怎么说?"眼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地的欲拾阶而上,赵滢滢连忙伸手指着他,一个活范本,他可以,她自然也可以咯!"他也是一个人,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不是这样的,赵小姐,他是……他是……"男职员辞穷的流着冷汗,要命啊!离登船的最后一小时,为何会是他值班咧,他真的是有够衰啊!   "他是什么?你可不要告诉我他是你们的工作人员还是老板股东之类的,因为我绝对不会信"   "赵小姐,他的确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他当然也不是我们皇爵旅行社的老板或股东,可是他的身份和你是不一样的,所以……"   "为什么不一样?你老兄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人我就不是人?!你他妈的!他可以一个人上船玩个痛快,我却得在这听你性别歧视——"赵滢滢火冒三丈,三字经克制不住的冒出口,不过这都难消她心头之火,眼看那个单身男子拎着个简单行李走上了长楼梯,她火大的扯开喉咙叫道:"喂,那位正要上船的先生,请你留步好吗?我有话要请问你   "有事吗?"若是以往他会瞄一眼就转身走人,可她怒气腾腾的脸活似遇到什么不平等待遇的神情,莫名的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天使!"犹如天籁的声音,只有天使才配拥有的嗓音,像春风上吻她的脸,像和风拂过心田,在她人生最晦暗、最失意、最痛苦的时侯,天使出现在她眼前,赵滢滢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哭,因为她竟然会看见一个宛若天使化身的男人,在她觉得生命是黑色的时候——   "什么?"天使?!唐尧被她轻吐出的话语给震了下,下一秒她的脸在跟前扭曲变形——那模样骇人至极,看得他头皮有点发麻,生平头一遭被个女子不是因追求而是"变脸"的模样给吓到,他觉得乱不可思议,只是她叫住他究竟所为何事?   "感谢天主,阿门!"她太感动了,一看见他,全身烧起来的好几把火都只剩下灰烬   "赵小姐   通往楼上的转角设置着一座女神的雕像,使得室内更觉雅致高尚,没有一般舱房该有的格式,只以简洁的装璜摆设展现其超脱繁复的恬淡韵味,充分显示出设计者精致细腻的心思与淡淡风华的格调,空间以精雕细琢的卓然品味呈现——   看到这里其实已不用看下去,她猛然转头看着舱房服务生   "走吧   "小姐,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喝醉,所以……"酒保苦笑的摇头,通常他不是这么鸡婆,只是不忍见她一个女孩子独自饮酒买醉,在众人欢庆的时刻,她孤伶伶的窝在吧台豪饮的模样让人心疼,偏偏——   "我就是要喝醉,麻烦你快点把酒拿给我,OK?"赵滢滢没好气的再次声明"酒保耸耸肩,从身后一排酒柜中拿出一瓶起瓦士十二年威士忌连同酒杯放在赵滢滢面前,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他再拒绝就会得罪客人,所以——和气生财么,只是唐尧公子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实在太冷落人家了,难怪小姐要独自喝闷酒"赵滢滢自嘲的一笑,然后拿起酒瓶转身走出夜总会大门   走上甲板,海风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迎面吹拂,他略瑟缩一下脖子,要不是酒精多少在体内发挥一点作用,他仅穿着村衫和一件貂皮长外套还真觉得有些受不了,不过人倒是清醒舒爽很多,只是不时可见双双对对的情侣窝在暗隅,彼此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是我,赵小姐,我说过我们有缘会再相见   "不可以,滢滢,快点放开我,你喝醉了,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你……"唐尧有点心慌的想移开视线,他发觉自己对她脆弱无助又带着渴求的眼眸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力,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醉,我喜欢你,天使,我说的是真的,我要把自己幸献给你   "什么?"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偏她的话就这么窜进了心,揪紧他所有的注意力,唐尧不再推拒她,因为他发现自己愈是要扳开她,她抱得愈紧,自然柔软香袄的躯体就像是第二层皮肤般贴在他身上,他几乎要呻吟出芦,天,她这行为算是性骚扰还是性虐待?   "我的天使   但祝线在触及她圆润丰美的惹火体态,阻止的双手在碰到的那一刻硬是转了个方向罩上她胸前的饱满傲立,隔着蕾丝的衣料,无法克制的揉捏那让他口干舌燥,全身像燃起熊熊烈火的雪乳——若隐若现的粉碎他近乎是零的自制力   "哇!你好大哩!"感觉到它在手中又胀大几寸,她反射性地就轻轻的上下摩挲起来,柔软如天鹅绒般的触感,火热却硬梆梆的,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荡漾——   "天!"他忍受不了这么多,他抗拒不了这么多,她该死的言语满足他大男人的骄傲,她没啥经验的小手却挑弄的他欲火狂张,并带给他一阵阵感官上的喜悦和火热,去他的不对,他明明给过她很多机会让她停止这一切,是她不该霸王硬上弓,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抵挡这性的魅感,而他自然是百分百的男人   "……喜欢……天使……不要……停……啊……好舒服……喔……我不……行了……呃……给我……"在他的舔弄下,她发觉自己很难专注在口中的热铁上,一波波强烈的欲流聚积在下腹,她快不行了,这种69姿式——多教人难为情呀,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相对的亦让她无力招架,难怪有人如此享受性爱的快感,原来真个是销魂无比"跟进的是商汤,夏禹自然也只有摸着鼻子走人了   什么天使?昨晚她八成是酒醉被身后的男人给占尽了便宜,不,也有可能是她酒醉强拉着身后男人就硬上了他……噢,天呀,她想死!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总之她昨晚的的确确是和身后的男人上了床——呜……她不想活了!   "怎么了?滢滢,你不舒服吗?"虽被她打掉了手,可看着她像触电似的尖叫抬头又低头,唐尧只觉得有趣又有一丁点的不安,因为她的反应和他以往所交往的女伴是那么的截然不同   "嗄!"冷不防被他整个揽入怀中,背靠着他温热的胸口,赵滢滢吓得惊跳起来   现在他用着似乎对她很不满般的语气和口吻,活像她对他许下啥承诺一样,天晓得当时她根本醉得一塌糊涂,连自己是强暴还是被占便宜都搞不清楚,他还能奢望她记住什么?   赵滢滢简直想一头撞墙的猛抬起头,当视线在看清身后男子如天使般的容颜——难以置信的惊喘出声,天、天使!她是不是眼花了,所以眼前才会出现幻觉,天使怎么会出现在她床上,天使——嗄!难不成昨晚那个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就是天使?!她真的把自己宝贵的童贞献给了天使?!   "你昨晚都叫我尧,滢滢"唐尧轻捏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茫然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只是她怎么可以以一句不算数就企图想否决昨晚他们之间所拥有过的美好?他不许,在占有过她之后,他的身体犹为她一人所悸动的情况下,她休想逃出他的生命   "唔,好痛,你放开我   尤其因亢奋而更显得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晃动,她猛摇着头尖叫挣扎,她会被他粗大的性器给撕裂的,她很怀疑自己昨晚是怎么和他发生关系而阴道却没有造成丝毫损伤,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嘎!都什么时侯了,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重点是他的阳具若真的插进她的私处,她一定会痛死,难怪一早起来她是浑身酸痛,活像被卡车给辗过,特别是她的私处……   "傻丫头,你当然会死,就像昨晚一样欲仙欲死,而我真是爱死你骑在我身上的放浪模样,都怪你不好,若不是你整个含住我的宝贝,我也不会失去理智的和你在甲板上翻云覆雨起来"唐尧轻笑一声,回忆昨夜欢爱的场面,他的眼眸禁不住变得更为黝暗深邃天使,让她如至天堂与地狱般感觉的天使——哦,她好痛苦好舒服……体内像似要爆炸似的——   "知道是谁在和你做爱吗?"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欲宣泄的欲流几乎撕裂他的身心,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射出,但在她未点头应允他的要求,他不能过于冲动——他不能——他干脆停下冲刺的动作,要不然他一定受不了……   "知……知道……嗯……唐……尧……你是……唐尧……啊……给我……求你……快点……快点……呜……我要……呜……"就在体内要爆炸的那一刻,他粗壮又威猛的阳具居然静止不动,这好比是一块已嚼含的糖果硬生生的从口中给拿出,赵滢滢难以置信的扭摆腰肢,痛苦难当的频频催促他,她要死了,他若不满足她,她会死去……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很好,我是唐尧,而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吗?"唐尧满意的一笑,女人只要可以承受他的雄伟就会食髓知味而离不开他,再加上他的财富和权势……说来她算是个幸运儿,他鲜少和仅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试上床的纪录,她真是打破他不少的一贯作风和原则"她分开大腿门户大开的淫荡姿势夺去他的呼吸,唐尧半眯起眼晴,双手抓住她欲抽离的身子,弯曲她的双腿,看着自己犹在她小穴中的阳具又不可思议的充血起来   "……嗯……嗯……唐尧……"这是不对的,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可是她和他刚刚已做过一次,说来也不差这一次……不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会有三,有三不就没完没了?   "滢滢……你舒服吗?我还可以让你更舒服,只要你让我进去……"唐尧又插入一只手指轻柔的搅动,天晓得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将阳具插进她紧窒又窄小的幽穴,让它吸干他的精力   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高傲的五官似极日本漫画"流星花园"的男主角道明寺司,只是爱笑的嘴角显示出他的个性相当随和,酷哥的外貌衬着明亮的笑容,往往招来一堆蜂女浪蝶,不过他个人是不排斥,因为他的兴趣就是漂亮美眉,仅次于他最爱的电脑"唐尧拿起餐巾优雅的轻拭了一下嘴,然后将之放在桌面缓缓起身   "大隔,但是你牛排都没吃完,你……哎呀!好痛!"夏禹错愕的看着唐尧餐盘中压根没吃多少的东西,吃饱?一向算有好胃口的大哥,这回怎么——偏大腿又被虞舜给紧捏了一把,痛得他哀叫一声,怎么回事?他又说错什么来着?   "大哥,我们知道你忙,你还是快去处理你公司上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打发你不在的时光"虞舜笑盈盈的说,好一个兄弟情深,他真的很怀疑   "舜,你干么一直捏我?很痛也!"一见唐尧走离听觉范围,夏禹立刻发飙的高声质问   "因为你欠打,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竟然笨到这种程度,我受够你了,满嘴胡言乱语,就连话当说不当说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大哥这么急着走是为什么?"真是有够笨,虞舜没好气地撇撇嘴,不过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谁教他笨嘛,注定要被人欺负   "这样就生气了?说你笨还不承认,好吧,我就告诉你,你不觉得大哥今天很反常吗?"虞舜轻呵一声,不管了,笨人就要认命,活该有事弟弟服其劳,至于汤——希望他够聪明"商汤笑着拭去眼角上的泪水   "不错,你们都说个女孩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大嫂,我却觉得大哥非常有可能会娶她,不如我们就来赌赌看,看是谁的感觉比较准,而赢的一方可以要求输方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你们认为如何?"虞舜耸耸肩,将两个弟弟脸上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好整以暇的等着鱼儿吞下鱼饵   "这……"赢的一方可以要求输方任何一件事情,夏禹和商汤再度互望一眼,这是个很令人心动的奖品,毕竟物质上他们什么都不缺,而二哥——   "二哥,你为什么要打这种完全没有胜算的赌,你明知道母亲绝对不可能容许身分不当的女子做媳妇"夏禹看不过眼的直催促,一向果敢决断的小弟,这回吃错药了?   "我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滢滢纳闷的看着他们像见鬼似的大吼大叫,甚至有点像精神错乱的感觉——是因为她吗?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不想死,萱萱姐,我还那么年径,都是你啦,我都说会被抓到,你就一直说不会不会,怎么办?怎么办?"那叫做强强的男子突然发出一道比母鸡还尖锐的高分贝噪音,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起来"心魂未定,骆萱萱傻傻的回道,实在是这个大姐气势慑人,让她不由自主的回答她的问话   "罗嘉祥啦,笨蛋,记个名字都记不住,完了啦   照理说她的态度表示得非常明显,她不屑成为他的情妇,这项认知激怒了他,没有女人能抗拒金钱的诱惑,她怎能例外?是真的不屑还是另有所指,他不懂,更不解的是自己为何还不扭头走人,他还在等待什么?更多的拒绝侮辱?罢了、罢了,比她好的女人多的是,他还怕找不到像她一般的东方尤物吗?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来了啦,别按了,就来了啦!"慌乱的跳下床,差点腿软一下,顾不得仅穿着睡衣,她火速冲下楼梯直奔房门口"赵滢滢好笑的接过早点,看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去,她才摇摇头的带上房门,小男生就是小男生   "电梯,等等我   头一沾枕,照理说疲倦已极的身体会立刻进入梦乡,孰料脑海宽浮现起唐尧的身形,那迷人的脸庞,健美的体魄,眯慑的金眼和邪佞的手指——天呀!   她低咒一声,她不能想他,偏意识自有其主张,他的唇舌深达她身体每一处,挑弄起她贪念沉沦的欲火…   嗄!她瞪大眼,愈要自己别去想,思绪却无法自主的回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身上所挑起的火和渴望,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脸红耳热的感到私处一阵骚痒与悸动   不可以!她惊慌的猛摇头,她不可以再想到他是如何的爱抚她的身于,她不可以再想到他是如何狂猛又温柔的占有她的身子,而她更是如何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下吟叫着更多更多,一幕幕煽情的画面犹如放录影带般的重现眼前,那火热的情景,让她几乎立刻的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尖挺起来,敏感酥痒的撩拨她的春情——   好难受!她低喘着气隔着蕾丝睡衣抚摸自己的双乳,感觉它在手下胀大发热,享受尖硬的乳蕾摩擦指尖的快感,像电流般传过全身——   “嗯……啊……”她舒服的轻吟,双手抚摸探弄得更快、更急、更使力——不够,不够,她好想唐尧用牙齿轻轻啮咬,她好想唐尧用力吸吮乳蕾的滋味,触觉是那么的销魂、是那么的美妙……   私处骚痒火热得难受,湿腻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一手抚摸——湿了,指尖划过花谷上凸起的小核传来一难以言喻的快感,她忘情的姿意揉弄,仿效着唐尧的手法不住的绕圈圈挑逗——   “……啊…啊……好舒…服…嗯……“她扭摆着腰肢,一手揉着乳房,一手玩弄着私处,可随着难以充实的空虚感,她开始觉得不满足,耽欲的手指开始刺进花谷中的通道——   “……噢……嗯……尧……尧……我要……我要……给我……”手指快速的抽送,空虚的感觉虽然稍稍止缓,却还是难以和实体比拟,那滋味更是差了一大截,尤其唐尧那巨大的阳具——   赵滢滢猛地张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淫荡的挑弄自己的身躯,“天呀!"她惊喘着气,她竟然在自慰,她竟然幻想着和唐尧做爱就自行手淫起来——她怎么会……   慌乱的坐起身,感觉到私处的湿腻和犹敏感的双乳,她羞惭的跳下床就冲进浴室,惶恐急切的拿起莲蓬头旋开冷水就对着自己火热的身躯淋冲——   神啊!她象个欲求不满的淫娃、荡妇!她怎么可以妄想着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她要的是以婚姻为前提的爱情,不是禁忌游戏下的爱欲,她想要立自主的人格操守,不是男人的禁脔——   足足冲了十几分钟,火热的躯体早已降温,她开始觉得冰寒的冷水冻得刺骨方休,苦笑的关掉水笼头,她拿起一旁的毛巾缓缓擦拭冻得略为红肿的细嫩肌肤,然后走出浴室,看着凌乱的大床,又唤起早先的记忆,她不禁羞红了脸,本想睡眠的心情此刻是一点也不剩”商汤皱起了眉头,推开怀中的女孩,可以感觉到大哥今晚的异常,先是电话招他们去CLUB玩乐,然后一反常态的买了四个服务小姐的外场,如今……   “你如果做不到就可以出了   “那就少废话,快点吧,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好‘性’致等你”唐尧一震,满意的看着的灵活的舌头食住自己的男根逗弄,“把它整个含进去”   赵滢滢郁闷的坐上酒吧前的高脚椅上随口叫道,早知道她会发浪的睡不着,适才真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去夜游,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看来她还是逃脱不了一人喝用酒的滋味   “废话,看也知道我是一个人”她实在很不想口气这么冲的说话,怕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滢滢没好气的回了他一眼,怎样?她就是没男朋友,轮得到他来提回她这悲哀可怜的事实吗?她来这里是来买醉,而他只要负责拿酒给地喝就好了嘛,问这么多做啥?   “喔,对不起,赵小姐,你今天心情还是不好吗?”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还真不好受,酒保强挤出一丝笑容的问道,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VIP厢房”赵滢滢闷闷的拿起酒就对口饮进,不意回见酒保无奈的眼光,“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只是我的心情真的不好,你还是别和我说话,要不我相无法控制自己不迁怒于你   虞舜猛地将头俯至她的耳边,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轻声撂下话,”你就是那个掴了我大哥一巴掌的女子赵滢滢吗?”   “嗄!"正想给他不入流的举止狠狠的一巴拿,孰料在听见他的话语,赵滢滢惊呆在原地,脑袋突然是一片空白   “谢谢   是什么原因会让她认为他想为大哥讨回公道?再说他根本毫无资格掴她一巴掌,要打也是大哥打呀,他何必枉做小人咧   “既然你不是要为你大哥出头,我更看不出为什么要和你借一步说话?"赵滢滢微蹙眉头,虽说她本身有功夫底子,可真要让人掴一巴掌——咯,一定很痛吧!   好险他不是要为他大哥报一巴掌之仇”拿她打赌,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简直无聊到极点,同时更令她感冒不已,她真是受够他们了   “很抱歉,我不想听,你们要打赌是你们的事,我只希望你们别来惹我,那我会很感激不尽   “我?”赵滢滢难以置信的手指着自己,是她,她是招谁惹谁啦?好,她承认,或许一开始是她找上唐尧,但当时的情况她并没有任何的选择   “当然,只可惜我不喜欢打赌,再说我也没有雄厚的资金和你赌”赵滢滢受不了的点点头,反正索不索取代价在她,不是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不禁吞咽一下口水,勉强把视线移开她身上,但很难,她的身体他每一寸都触碰过,一想到自己的双手唇舌是如何在她柔软香馥的胴体上一寸寸舔弄膜拜,他的下体就紧绷得难受——   “没……没有……我没有……醉……呃!"赵滢滢慌乱的想挣扎起身,身体却被酒精强烈的后作力所影响很不听使唤,甫站起就无力的整个人软倒向唐尧,他自然是不客气的抱住她   天呀,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品尝过她的甜美,那个小浪花根本无法和她相提并论,抱着她的感觉是这么美好,他不禁将头埋在地预亩处深吸一口气,沐浴后的玫瑰花香冶媚的审过界息令他不禁心神~荡——他的身体还是渴望着她,无奈她又喝醉了,咬,这该死的小火龙、小妖精,她为何要如此残忍的折磨他?   “……说……说话……我……我不要……和……你说……话……”她试着想推开他的怀抱,可双手在抵着他温热的胸膛后,推阻莫名的变成抚摸,指尖上所感受到结实的肌肉蛊惑她回然的思维,熟悉的快感让她满足的几乎欲罢不能,晤,真好摸,昏眩的脑海感官的欢愉给占领   唔,头好昏喔,可在他抽手的同时,她的小手可没一刻停歇,俐落的解开他衬衫上的钮扣,就毫不浪费时间的占据领地,指尖了温热的男性肌肤,熟悉的有种睽违已久的感觉   "…唐尧……”而然的视线醉茫茫的对上他灿晶亮的金色眼眸,意识有片刻的清醒,随即眼中又幻化成三、四个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皱起眉头,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将她推开,因为这一切不能再错下去,他们之间最好别再有任何交集,如果他还想拥有自我的话,可脑海是这么想,他的身体却有其主张,他无法、他不能推开她,她是如此的伤心难过,她——噢,该死!   “……人家好痛……你给我惜惜……”她抬起泪痕斑斑的粉脸仰望着他,醉眼中的他虽有三、四个身影,可每一个都是如此迷人的吸引住她的眸光,她晕陶陶的想着,她的天使!   “惜惜?"唐尧怔然,可面对她酒醉娇憨的面容,他发觉自己很难对她说不,“你要我如何帮你惜惜?"他轻喟一声,对自己轻易投降更是相当的难以理解   “住手——不能摸,不能——噢!"他错了,他发现自己意说愈不能,这酒醉小火龙反而愈执著,羞耻的是他明知该阻止渐渐松开手,到最后他只是叫喊着凝视她把他的宝贝从内裤边缝中给掏出来,直到她的手毫无阻碍的握住的昂挺,他闭上眼睛——   "嘎!这是什么?好大唷!"   硬是拉开他的内裤,一个粗长的物体暴露在醉眼前,咦?他的裤裆里竟然藏了一根木棒,不对,木棒是木头做的,而他这个木棒是肉做的,还热得像刚出炉,甚至还像有生命似的在手中抖动,不是什么珍奇宝物,只是一肉棒,还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肉棒   “后悔,后悔什么?"她的视线全盯住在手中活蹦乱跳的大肉棒上,既粗又长,颜色看来深红泛黑还热呼呼的像刚烤熟的大蕃薯,但又不是真的烫手,好奇怪”天,她根本就是天生的荡妇,她真懂得如何去挑起一个男人的欲火,唐尧呻吟的微侧过头,他又失控了,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简直等于零   “啧……”唐尧几乎为她的举动呻吟出声,要命,她就坐在腰上,柔软的臀部已贴着的欲望蹭来磨去,受不了,仅一夜一日未做,她的床上功夫是更进一层   “傻丫头,你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   天哪,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喝了酒就兽性大发,果真此,她不戒酒是不行了,因为她的神经可受不了酒醉回来出看见一个赤裸的男人在她床上,虽说两次幸好都是相同的人,可难保下一次不会是别人,到时她可真要无地自容,但此刻的感觉亦好不到哪去”赵滢滢苦笑的摇头,娇美的脸庞有股深沉的悲哀和绝望,她不要物质上的享受,她要的是心灵契合的爱情,而这是他永远给不起的,因为她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妻子,身分的悬殊是道他们两难以跨越的鸿沟”她一咬牙点了点头,她不晓得自己日后会不会后悔,可这一刻地是无怨无悔!   “什么条件作尽管说吧   “骆强强,他是谁?”唐尧皱起了眉头,他的女人口中怎能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不消说,一定是昨天来挖她起床的那个年轻小男生   “是萱萱的弟弟,我——”赵滢滢一呆,不懂他的口气为何变得如此粗鲁   “我来帮你   爱情是无罪的,可若伤害到别人,这爱情就是错误的,没有什么先来后到,错就是错,最糟糕的是明知道错觉还要错下去,这是万万不可饶恕的错误,而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明知故犯,她爱他,但爱情不一定要占有”看出他的犹豫,她忙不迭的说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舱房去.你还是快去看电报吧   “你最好是老实跟我说,要不然——汤,不需要大哥把后果说出来吧?”他果然知道,唐尧挑了挑眉”   “母亲发电报给你是要你相亲   “滢滢,吻我”他紧紧的抱起她,然后朝通往寝室的楼梯步去,就让他再拥有她最后一次,然后留待日后细细品味,他的初恋,他的爱憎……   一声叹息在宁筹办公室响起   “滢滢,不会吧?她和唐志担不是分手半个多月了,她还没恢复过来呀,拜托,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她——”   清亮嗓音的女子颇不以为然的说着,为一个花心的男人,不值得嘛!   “毓婷,她不是为那个唐志遥在叹气啦   “听说是一个叫唐尧的男人”罗玉玲瞟瞟墙壁上的时钟,她缓缓站起身,终于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说逼问内幕还是要找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公司实在不是一个好所在”赵滢滢茫然的转过头,在看见好友关切的眼陈,她稍稍拉回心思的摇摇头,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胃口,每天晚上她都忍不住会想起唐尧——唉,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把唐尧的身影从心中拔除,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不行,你昨天说好要请我们吃饭,怎么,你都忘了吗?"罗玉玲不容地拒绝的优,朝气毓婷使个眼色,后者立刻会过意的和她一块拉起屁股犹死动在椅子上不起来的赵滢滢   “啊!”   看着提款机里的余额数字,赵滢滢不禁失色尖叫起来,和好友去吃饭,直到付帐她才发觉自己的皮包是空空如也,结果情形变成是她们请她吃饭,害她好生过意不去,忙不迭的跑到银行提款机提领现金二万,因为她还糟糕的忘记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回家中,顺便一起领回,孰料——   “滢滢,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吓死人呀   唉,他真是倒霉,他哪里知道她会很早一个多小时到他套房来找他,就在他要打发掉那个玩不起爱情游戏的小女孩   “滢滢,你不是说真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那个女孩子   “下次?一次我就怕了,还有下次吗?够了,别再来饭我,那我会感激不尽   “喔,我是烂货,那你快走吧,没人挡着你的路   孰料一来就是看见她和男子拉拉扯扯的模样,幸好那男子不知何故走人,要不然他一定会冲上前去先扁他一顿再说   “我下贱,那你来换我就不下贱?"赵滢滢讽刺的挖苦他,天晓得她的心在滴血”她们哪敢有意见,只要她赵小姐开心,她们就阿弥陀佛啦!   “喂,小美,你听说了吗?”这时,排在她们前面的女子突然开口说话   “医院——不,不用,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没事,真的,只是有一点贫血,可能是我肚子太饿了吧,我们快走吧”赵滢滢一震,看见好友担忧关心的脸,她顿觉鼻头一酸,眼相差点就要掉下来   "好”   一瞬间,本就拥挤失控的场面是更加失控,只是记者和影迷是纷纷期四周逃逸,而那群保镖则是形成人墙将虞舜保护得涓滴不漏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袋东西交给唐尧他的心瞬间给拧痛了——   “尧尧!”看着朝思暮想的他就站立在眼前,她再也难抑心中的激动扑过他怀中,那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这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她真的不是醉了?   “滢滢!”唐尧亦情绪激动的紧紧搂住她,在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酒味,他英俊的眉毛猛地拢靠在一块,“该死,你又喝酒了”这个小火龙居然在喝酒,一想到她醉酒的后遗症,他就忍不住要生气,她是他的,他不准地喝酒后兽性大发的跑到街上找男人——该死!他不准!   “我——我没有醉酒!”赵滢滢一震,糟糕,她居然忘记自己答应他要戒酒一事,只是她是因为他才喝酒,所以他凶什么凶嘛这时临去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她大力的推开他谁说你不用我曾,在你把东西托虞舜拿给我的时候,你认为我还能无动于衷的视若无睹吗?你这个残忍的小东西,你竟然把我们之间一切美好的回忆通通还给我,你不是告诉我要把这一切当作日后美好的回忆,结果你无情的把它丢还给我你好残忍啊,那天为什么不反驳我,为什么要让我设会,你知道在我听见你说那种话,我的心都碎了,看着你毫不留情的把所有我送给你的东西通通还给我,我差点崩四,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回想到当时乍见的惊诧和尾随而来的痛心,他就差点发狂,她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怎么能?   "尧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他如此痛苦,她不禁深深自责,只是当时她的心情亦比他好不到哪去,她也是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谁较痛谁较苦的时候”唐尧亦紧紧的拥抱着她,可是想到未来,他不禁脸色微沉,从家中逃出来,若非虞舜伸出援手,他恐怕连逃离的工具都没有,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而现在——   “尧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看着突然沉重的神情,赵滢滢不禁担忧的问道”唐尧微笑的轻捏一下她的脸颊”唐尧故意撒娇的声明,今非昔比,他是个穷光蛋,而模控是个小有财富的人,唉,怎么会这样?   “一亿元,可那是你的,我早就还给你——”赵滢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摇摇头 这暗恋、这单恋好累啊,她没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调整她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他越来越远吧 第3章 第二章 他竟然是SM牛郎店的老板?虽然惊讶,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只想留在他身边 第4章 第三章 这份暗恋、单恋都太辛苦了,她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第5章 第四章 当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他又伤害了她…… 第6章 第五章 她要结婚了吗?可是他怎么能让她嫁给别人? 第7章 第六章 脚踝上的锁链,虽然冰冷,却也确实将她留在了他的身边…… 第8章 第七章 他打开她脚上的镣铐,开始学习着去爱、去信任…… 第9章 第八章 他们的爱情终于就要开花结果,可是那一直仰慕着她的危险人物又绑走了她 第10章 第九章 陶婕试图解开魏訸鸣与他母亲之间的心结,只为了不想他亲人依然在身旁, 第11章 尾声 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魏訸鸣确实好狗运,与陶婕之 第12章 后记 作者偶的读白,希望可以找到共鸣 楔子   送走了病人,陶婕按下桌上的对讲器,叫着办公室外的助理,“嗨!Lily,还在吗?”她这个助理时不常地就会给她爬爬走,因此她也要时不常地确定她是否还在工作岗位上“还有病人吗?”   “病人是没有了,不过,您有位客人耶”Lliy轻快的应答后,打开了陶婕所在办公室的门,请进了那位客人”Lily纳闷地喃喃自语,又看看手上的两杯咖啡,这可是她为那位帅哥客人特意煮的上等咖啡啊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哎?对面什么时候搬来了新邻居?陶婕颇为惊讶   在惊诧过后,她看清了眼前的那个男孩,眼神立刻转变为惊艳——可以肯定,在她短短的十六年人生中,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面如扑粉,黛眉明眸,唇红齿白,活托托一个SD娃娃的真人版——精致、完美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陶婕气喘嘘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   陶婕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他坐定,马上展露和善、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嗨!我叫陶婕“喂,你想从这张纸上看出花儿来吗?不过是选个社团嘛,你若拿不定主意,我帮你!”说着,她便从他手上抽出了申请书,又拿起他桌上的笔,准备帮他填写社团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   对于母亲这样的得意洋洋,陶婕早已习以为常   陶婕仍然埋首在书本里,只是伸出食指指了指大门”   得到女儿的答案,陶妈妈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难道你只是喜欢他的脸?”   陶婕想想,“嗯……应该是吧纯欣赏,就是你只是喜欢看他的脸,他这个人怎样你并不在乎“啧!倒霉!”      教室的是虚掩着的   有人?这个时间还会有谁待在这里?   她踮起了脚,从门上的玻璃窗向内看   教室里,两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站在讲台前   陶妈妈也不急着追问,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啊!男人和男人都是这么做那件事的吗?”   “呀!真的是从那里插进去吗?”   “嗯~那不是很脏吗?”   ……   边看,陶婕边发出惊讶的叫声和疑问   “嘿!”   意料中的,肩头被重重的拍下,他收起了笑意,恶狠狠地瞪向来人   街道上呈现着这样一个情景,一个女孩嘻嘻哈哈的努力地拖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向前跑去,那男孩虽然一脸不情愿,却也一直任那女孩为所欲为瞧,那牌子上刻着的W就是代表你的   他却瞥她一眼,不做答   啊……他还真是诚实啊”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直到那两个人拥吻结束,发现她   校花惊叫一声,害羞地跑开了   “你不觉得接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吗?”   “不      光阴如梭,似水流年   卧室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挂满了衣物的衣架,仅此而已   “你不要和我上床吗?”   “耶?”她产生幻听了吗?   “你喜欢我,不是吗?”他把玩着她的纤荑一股酸气涌上鼻腔,她努地眨着眼睛,不让泪水在他面前滴落下来,她不想让他更看不起自己他就这么讨厌她吗?连邻居也不要做了   他不要这链子,也不要她的感情,他未来的人生中没有她的位置,连朋友也做不成,他记忆中的她终有一天也将不复存在“是什么店?”   他没回答她,只径自走进了那巨大的房子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她是我为薰请来的医生“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   “小姐?”银发男人有礼地唤着呆愣中的陶婕”   “无处可去?”   “除了这里,无所归依……”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无所归依   薰还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   陶婕与魏訸鸣签定了合同,她的目的并不是那50万的年薪,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了   按照合同的规定,陶婕只要在哀情馆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就好,但是她几乎每晚都会到哀情馆去,只因为她想待在魏訸鸣身边,即使只是远远的看到也好      时间又匆匆地过去了三年,陶婕仍没有获得魏訸鸣的些许怜爱,但她本人却有着明显的改变——为了魏訸鸣而改变但这些她并不想告诉身边的这个男人,于是她说:“钱少,抽时间到诊所来一趟吧,或是进行一些其它运动”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位钱少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他是是个典型的施虐癖同性恋患者   “好的“但你不觉得他很像一只可爱又敏感的黄金鼠吗?”   孙少想想,嗯,确实很像   陶婕之于薰,是医又是友,如母如姐,在她身上,从小便是孤儿的薰感受到的除了一个医者的责任以外,还有更多的亲情般的情义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但那醉汉似乎醉得已听不懂她的话   她顾不得遮掩,只想着拉起薰躲向另一旁   陶婕低着头,看着伏自己胸前蹙着眉头的薰,她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这孩子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但亦有不同,这孩子对她更多的是孺慕,想从她身上寻求的是亲情,而她对魏訸鸣是爱慕,可是她并不想从魏訸鸣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喜欢他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在重新审视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也许……她对他的感情并不能称之为爱   “你醒了?”   睁开眼,看到映渊尤松了口气的笑脸,虽然也想报以一笑,但陶婕却觉得自己连牵动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   “你背上的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可能还是会痛上一段时日”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得像要冒出火来   “来,先喝些水   “我知道了”   “嗯”她表情淡然地应着,温柔地推开了薰,安抚过他后,站起身,随映渊离开不会吧?又来了“呃……老板……老板刚才真的是在这里叫你过来……”他忙解释道”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落坐“我去给你换别的”空气中少了那令她恶心的味道,她感觉好多了”   “可是……”她打算自虐吗?   她有些虚弱地笑道:“挑食不是个好习惯“呕!”还是差点吐出来,但她硬是咽了下去   “婕婕……”   “呵……我没事”   “回家去吗?”   “嗯   他坐在黑暗里,从视屏中看着陶婕的一举一动,却并不想与她真实的面对面   但房内那狂暴的醉汉并没有停止他的暴行   他们看到鞭子落在蜷缩在地的那小小人影的背上,立刻留下红肿的印迹   魏訸鸣走过来,表情依然自若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   “陶姐,呜……陶姐,你醒醒啊”被陶婕保护得完好的薰从她身下钻出来,哭泣着呼喊着她的名字   “敏,你还好吗?……我很好”   挂上电话,屋内陷入一片静寂   “喂?”   “陶婕?”对方是一个男人   “是的,您是哪位?”   “阴显   这笑声……“你是那个阴显?”她想起他了,阴显——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   她跟着她从后门进入哀情馆,直接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她寻声望去,只见魏訸鸣正手握一根细鞭,鞭打着一名被绑伏在十字铁架上的少年——这是魏訸鸣所谓的调教,因为这个店是SM牛郎店   这是陶婕最不愿看到的,她不像魏訸鸣一样认为这所谓的调教是理所应当的,她也曾为此与他发生过多次言语上的冲突,只是没有任何效果”   她摇摇头,不退让“好的,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将钱汇到你的帐户里”说完,她便转过身,将铁架的少年解下   少年的眼中,这时的陶婕就像根救命稻草,让他想紧紧抓住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章伦也捂着嘴,胃在翻腾”没建设性”她将那张凶手留言纸条的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来抓我啊“不然,我就买他的钟点,带他到诊所去见陶   映渊心中暗暗喊糟   门外的映渊眼明手快地挡住了秋季人欲关上的门板,让魏訸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陶婕的家   “年轻人啊,”笑容和蔼的映渊勾住了秋季人的脖子,向门外带去而你跟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有家的味道”   “……”   “别误会,她老人家可是好得很呢,不过是和我父亲定居另一个城市而已”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勉强笑道:“是啊,我还曾是个单恋你的傻瓜   这链子他甚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撇开脸,掩饰眼中的沉痛   她即兴奋又紧张,拉掉他的领掉,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当那片结实又宽广的男性胸膛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她不禁觉得口干舌噪   他的手也爬上了她的身,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着她的背项   “记住,你是你决定”   “我会牢牢记住      事后,床上,魏訸鸣侧躺着,看着身旁第一个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伸手拨开她因汗湿而粘在颊上的发丝,像抚触珍宝般的轻柔原来这些年来,不光是她想呆在他身边,他也是如此希望的,即使知道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无法给予她幸福,但他还是希望可以留她在身边,只要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就好   她是他的,永远都会是,她无法离开他,正如他突然发觉的,他无法缺少她一样“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   “婕婕离开了……”   “她离开了?她到哪里去了?”   “她带着行李……”映渊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对他的同情她会到什么地方去,有哪些朋友?对此他一无所知”见那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接着说:“赵先生,跟着我声音来,这边,这里有一道门,就从那道门回来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   Lily看看陶婕,又看了看魏訸鸣,虽然仍是不放心,但还是撇撇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你的女人?”她站起来,“就是因为我们上了床吗?”她哼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不过是一夜情罢了   “朋友?我们曾经是吗?”她苦笑,“你从不把我当朋友啊,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吗?……我很累了她一手抱住自己,一手捂住了嘴,低低的哽咽,泪却如雨下,沾满了她脸颊   一个月后,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陶婕和魏訸鸣也如是,好像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一直过着各自如常平静的生活”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陶婕   她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   章伦提着属于陶婕的大包小包,与她走进了珠宝区   “老板……”      第二天,距下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陶婕送走了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然后走出诊室,竟看到映渊坐在走廊上的坐椅上Lily虽然缺点多多,但是个好女孩“映渊,到屋里来谈吧”她招呼着他进了办公室老板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发觉得太晚,伤了你的心,但是他也同样害怕被感情伤害,所以才……”   “好了,映渊,你这样说,让我心里好过多了   映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怕她会突然跑掉   “我没事   陶洁举起一手,制止了他的歉意   “是的,我一定会的   “陶姐?”薰远远地看到她,不由又惊又喜地叫道:“陶姐!”   “薰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   “老板……”   “滚!”   “可是……”   “滚!”   “你听我……”   “滚!”   平常人被连骂了三声,恐怕早早地便离开了,但是还好映渊的忍耐力优于常人,即使心中哀叹着有这样的老板真是不幸,也依然矗立不动,只为了告诉他,“老板,在我滚之前,我要告诉你陶小姐她……”   “她怎么了?” 魏訸鸣再次打断他的话,只是这次是紧张地面向他询问   映渊没有解释,“她已经离开了””陶婕微喘着问道不过……”她走到病床旁   “你的脸上写着‘我有心事,我很烦恼’”她站起来,伸展四肢“我这就去”   “喂,我说着玩的“是的,小姐   稳住身形的Lily也只能撇撇嘴道:“是啊,不过陶医师这几日说要外出,将他托给我照顾,可是他偏偏要到这里来找一个叫映渊的人,所以我们就来啦   “薰你吓到他了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她不要你了?” 魏訸鸣问道   秋季人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她”指的是谁”薰也焦急地叫道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秋季人所说的陶婕朋友的住所”看到他这副狂妄到欠扁的样子,女子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   “真的吗?”他眼里一亮,“陶姐有提到过我?是吗?是吗?”   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想到这漂亮的少年活想只猴子“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她呢?”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   谢明敏转过身,接过孩子,“报复啊   谢明敏希望可以为好友讨回公平,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报复引来的却是魏訸鸣对陶婕激烈的动作一天下来,她真要大呼吃不消欢迎你来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如果我收到请贴,必定会出席“开门   他吐了口气,然后气弱地道:“我等了你一个下午,现在很累,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真的假的?不过,看他那疲惫的身形倒是满像的”她将礼盒放在沙发下,走进了厨房那可不能弄脏了,否则到时可就麻烦了他当她是第一天见他吗?他这些年性事上的丰功伟记她可是清清楚楚啊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魏訸鸣,你不要让我恨你   “没意义?什么意义?”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固执   她没有回答他,又闭上了眼   她难以置信地低喘,一个呻吟意外的逸出口,她惊骇地咬住下唇   “快住手!”她试图维持冷漠,声调不稳却泄露了她高涨的情绪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开……唔!”虽已经人事,但她的身子仍然生嫩,突来巨大的异物入侵,让她痛疼不适“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从一个纸袋里取出一件粉兰色的连衣裙,走过来,在她身前比了比,然后点点头,“果然很合适今天就穿这件吧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他俯身在她颈侧的动脉处又吮下一个红印,才满意地抬头为什么她的恋情会在她决定放弃时有了转机,难道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这只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已无力去冒险,没有大把的青春去投注这不知结局的爱情赌局   “等等,”他拉住了她,“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解开锁?”   “没什么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他微愣后,明了了,走回卧室,然后握着一小块蓝色的布料又走了出来,在她脚边蹲下,打开她脚踝上的脚铐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他竟然扯断了她家的电话线,连她的手机电池都被他扔掉了,现在的她可真算是与世隔绝了   遥控在她手中按动,最后好奇终于耐不住寂寞地破茧而出“喏”   “这是?……”   “电话线啊,已经修好了   “啊……”她拿着那根电话线,久久说不出话来   电话响很久,好像还会响更久,打来电话的人的耐性不得不让你佩服   “喂?”电话里响起男人的声音,这让他不满地瞪了回来   “找我有事吗?”   “嗯,又有人遇害了   “这个男人就是你要嫁的人?”他愤懑地问向她“我知道我是个差劲的男人,对于你我有着太多的抱歉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吓!”虽然知道这屋里只有他们二人,但她还是吓了一跳”   她以为他们相处的这几年是过假的吗?“我只能这样,”他很清楚,一旦解开这锁链,她一定会给他跑得无影无踪”   “我的幸福……”她垂下了头   他拉过她,亲吻她的侧脸,“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幸福吗?”   “……”   “我不能让你感觉幸福吗?”他的吻布满她的脸颊   他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除了你,没有其他男人   坐在沙发上的陶婕,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话机,却没有接起的打算   “你……阴显?”她小心地问道”   她意识到了问题严重   她看向他,等着他大发雷霆”   这一晚,魏訸鸣搬回了卧室,睡回了她的床上,求欢也被她接受   走进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   女人眼中出现了惊讶“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我是魏訸鸣的母亲一个女人用来得到自己所想往的一切的手段是对是错,完全取决于我们如何掌握那杆道德的尺度可你却偏偏……”   “每个人对事物的事解都是不同的,也许在这件事上我有别于一般人吧”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你是和我不一样的女人,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得到你的爱   “出去   即使心中哀恸万分,妇人仍是优雅地起了身,又看了陶婕一眼后,从容地转身,从爱子身边走过,离去”   听罢,他立刻推开了她,与她对视“记得吗,高中毕业舞会的那晚……”   “嗯,我的舞伴是你“你呢?你爱我吗?”   “爱,”他肯定地毫不犹豫地出口,“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于是,她低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魏,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他含含糊糊地轻应了声,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梦中的呓语”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什么?   “爸爸不要……不打我,好痛,好痛……”他在梦中痛苦的呻吟着   “陶婕……”   “魏訸鸣,我是陶婕“你的梦里可曾有我?”   她微笑,却不作答“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你能全心依赖的男人   “不,你错了”   她愕然,意想不到他是这般看待他自己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世上他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是值得获得幸福的女人,而他也将竭尽所能令她幸福,因为她值得!      傍晚,哀情馆里如往常一样灯火辉煌”赵逵走上来“赵先生,你也是哀情馆的会员吗?”   “不,今天不过是朋友带我来见识一下罢了“但是,我想我并不适应这里”她微微一笑这男人也太爱吃醋了吧?连这种白醋都捧缸饮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又心慌地将她拉入怀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回身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你……” 魏訸鸣为她的态度迷惑了”对于他的痛苦表情,她也是疑惑重重”她慢慢地又展露了笑靥”那个哀情馆的老板“章伦就是今天的新郎   “呃?”章伦一时无法对应,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是章伦未婚妻的同事”陶婕马上代答道”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陶婕带回屋他们这样的亲昵更是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啊!”她不禁轻叫一声,“你做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去?”他垂头问她,几乎与她脸贴上了脸“你以为这些都是因为我?”   “当然今天的她美得令他惊艳,恨不能将她永远藏起,独占她的美,不让任何人窥见“想后悔?”   “嗯?”她的眼在瞬间晶亮起来” 魏訸鸣突然看向他   “喂,你不去追,不要紧吗?”章伦在他身后问道   他摇摇头,“先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毕竟我曾经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对于我的求婚,她有考虑的权力“可以的,可以的……只要你接受了我的催眠,你就会永远地忘记他,嘿嘿……”   “你怎么肯定你的催眠术会成功?阴显,你应该知道催眠术是因人而异的……”   “不,我成功了!连赵逵那样的黑道大哥,都被我所控制……”   闻言,她更加全神贯注,就怕稍不注意,会着了他的道   “嘘——”阴显对他的高声烦感,“轻一点,你会吵到我的小宝贝……”他用另一手抚上陶婕的脸颊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魏……魏……我好怕,我好怕呦……”   他快速地解开她手上的布条,将她拥住”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   她吸吸鼻子,“我也想拥抱你,可是我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   虽然不愿坏人好事,但组长正催着他封锁现场,因而他不得不上前打扰那对缠颈鸳鸯”   听到他的声音,如在无人之境的两人终于分了开   陶婕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哇!”   一记生猛地右勾拳,再次将章伦击飞出去   当魏訸鸣发现再这样吻下去,他很可能会把持不住时,他结束了这个充满感情和激情的湿吻丢死人了,她在人前的端庄、专业的形象全毁了   “讨厌!”她轻捶他的肩头,虽然脸上是羞怯的如火烧般的红艳,但她心里却如饮蜜般的甜美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她感觉身下的身躯一僵”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侧“有你我就幸福”   “我们是彼此的幸福啊“除非那个男人让我从十七岁便恋上,直到现在仍痴心不改”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这下她可得到免死金牌了   可是,当他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而门外人也同他一样,不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魏訸鸣转身看她,“她就是客人?”他指着自己的母亲问道“魏,碗筷拿了没?”她冲着先行进了餐厅的魏訸鸣叫道   “呃……”陶婕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微笑”   “我现在什么都依你,你有什么可紧张的?”他才是那个该紧张的人,好不好?生怕对她稍有怠慢,便会被扫地出门”   “少说话,多吃饭   他轻叹口气”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但她也能体量他们母子间多年来不曾面对面和平共处,一时也很难适应”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   妇人甚至为此红了眼眶   妇人吃过饭,不顾陶婕的挽留,便要告辞离去,临行前她将陶婕叫出了门外”   “嗯,我的儿子没有爱错人,你是个好姑娘”她拍拍她的手背,眼中竟是赞赏与骄傲   “有就行了   “你有!你有!你有!”她拉起他的领口扯弄着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不信”   “可是,我都是为你啊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   外出……?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陶婕没有告诉他?不,她好像说过……就在昨晚,在他半梦半醒间,好像有听到……   该死!他重捶茶几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   “那不是很好吗?你的情况要比我强多了,我现在连妻子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那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了头,双唇颤抖,却因寒冷而无法开口   她拍净他头上和肩上的积雪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很怕她不会回来,如果再无法见到她,他一定会疯掉,一定会   他用脸颊摩蹭着她的,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她当然可以猜到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郑重地从他冰冷的手里接过了那盒子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一辆停在暗处的豪华骄车悄声开出”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他愤愤地想着,心中也舒坦了许多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这就是我的幸福   我知道在现实世界里,我不可能像书中人物一样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但我也不想委曲了自己——只为恋爱而恋爱,只为结婚而结婚,即使年纪渐长,即使寻寻觅觅中始终不见伊人踪影,我也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 恶鬼索命   柳世梁,皇上亲命的大将军,朝廷一品大员,家有一妻一妾,两位夫人各自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大女儿善良乖巧,二女儿活泼可爱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见柳婉儿不听劝,小梅也不再多说,便自行退下了   “当然”说着掏出一锭金子塞入小梅手中   苏小小告诉柳婉儿,她生活的世界里,男人只可以娶一个老婆,女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谈恋爱,她就有一个男朋友,叫李书腾,她们的世界里还有一种可以在载着人去很多地方的东西,叫汽车   提到汽车苏小小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柳婉儿这才得知,苏小小就是在和父母一起坐车去旅行的途中,发生车祸而死的,现在她的父母都还在抢救中”   听柳婉儿这样一说,苏小小忽然眼睛一亮,对柳婉儿低语道:“我们逃走吧,我回二十一世纪,你回乾晋朝   柳婉儿停下脚步想拉她,却被苏小小用力推出了生死门”   这是什么地方?她的母亲呢?柳婉儿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稍微一动手臂,一股揪心的痛疼便轻意让她放弃所有尝试这让苏力恒有些怨恨苏小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也许大哥大嫂也不会死”刘青山实在不愿对林锦权讲这样的话,特别是在他晚年丧女之时,但林锦权拿不到苏小小的监护权已是铁板订钉的事”林锦权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这么多年对女儿及外孙女的亏欠,他要亲自去求苏力恒给他这个机会只是不知道林董事长今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嘴上虽自称晚辈,可苏力恒却连正眼都没有给林锦权   “你们要干嘛?”刘青山质问道”刘青山知道今天苏力恒是有备而来,要见苏小小只能等时机了”   “继续守着”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   当张妈带着柳婉儿来到书房时,书柜里的一只笛子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从小爹爹便教她们姐妹吹笛子,活泼好动的妹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练习指法,而喜欢笛子清脆声音的自己,一开始就潜心学习,久而久之笛子吹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爹因此将皇上亲赐的一只玉笛送给了她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晚饭时间,看着家里忽然到来的几个陌生男子,张妈有些紧张地询问苏力恒:“力恒,怎么回事?”   “张妈,不用担心”温柔地给柳婉儿夹了一块牛肉,苏力恒扮演着慈爱叔叔的角色这天医生正给她做完检查”温和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提醒”   “叫我小小好了”依然温和的声音,但只有了解苏力恒的于少庭才听得出那其中隐藏的不悦,但他以为苏力恒是担心自己误了苏小小上学的时间,不尽在心中感慨:看来大哥真的十分关爱苏小小   英语老师才离开,一个陌生男生便出现在柳婉儿身旁,他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柳婉儿不记得自己见过他但现在占用苏小小身体的是她柳婉儿,自己并不爱他,所以真的无法代替苏小小继续做他的女朋友   看着眼前深情的李书腾,柳婉儿不忍心再打击他,她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让他慢慢放弃自己   一滴鲜红瞬间滴落,在柳婉儿还未看清那是什么时,于少庭已收回右手,左手继续圈着她迅速移动到停在路边的车旁   尾随车辆里,瘦小的司机疑惑道:“老大,这小子想干嘛,难道不带那丫头回苏家了?”   “专心开你的车,别给我废话!”一旁的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脑瓜,目光重回于少庭的车子柳婉儿并没有看错,这里就是警察局,于少庭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也有利用警察保护自己的一天,但出于对柳婉儿安全的考虑,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在为首警察的示意下,于少庭配合地下了车”   此时柳婉儿也配合的将自己的长发撩起,后脑下方一条醒目的手术刀巴让警察重新关上了车门   看到突然出现的车辆,中年男子知道今天已无下手机会,一声令下,三辆车调转车头,结束了今天的追击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而从对方对他和他家庭的了解情况来看,也许他该从身边人调查起   回到家的柳婉儿一直担心于少庭的伤势,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来到了于少庭的房间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也惊醒了苏力恒,立即隐藏起愤怒,对着于少庭的伤道:“这些人太可恶了,居然把少庭伤成这样!”   原来叔叔是气愤于少庭的受伤,柳婉儿的恐惧瞬间转为愧疚:“都是我不好,让少庭哥为我受了伤”   于少庭当然明白苏力恒话中的意思,但他对苏小小的爱已无法收回:“我可以等”越往下查,刘青山越觉得苏力恒的背景不简单,一开始是自己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没想到,当初那样趾高气扬的林董事长,居然也有如此委曲求全的时候” 苏力恒一记冷哼,“但我们苏家人永远只会住在苏家,林董事长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刘青山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锦权这种有些无赖的行为,但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会一如既往的配合支持,于是也跟着坐到了沙发上   “我可以保护她啊   苏力恒的出现,让柳婉儿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自小被父母养在深闺中,被严格要求做一名恬静斯文的大家闺秀,平时最多只是种种花扑扑蝶,哪经历过这样的折腾   一番指导后,柳婉儿依然将马步扎得面目全非,苏力恒实在无力了”说完便拂袖而去”   张妈的话加上轻云的‘背叛’让苏力恒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众叛亲离,也许他真得换种方式去训练苏小小   来到苏小小房间门口,发现房门并未上锁,苏力恒轻叫了声苏小小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便推门而入这里浴室里的灯光将苏力恒吸引了过去   一支挂着晶莹水滴的粉臂就这样伸向自己,顺着粉臂望去,一对浑圆正娇羞地贴着水面,白嫩丰腴,依稀可见一朵淡雅的梅花含苞欲放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门外忽然传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是于少庭,今晚这是怎么了,偏偏在她洗澡的时候他们都跑过来   “小小,摔到没?”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神奇地抚平了柳婉儿的双眉,靠在他宽阔的胸堂,柳婉儿感觉很安心   “你怎么来了?!”苏力恒立即拉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而紫鹃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   这时张妈正好从房间出来,看见柳婉儿在苏力恒房间前打转,便关心地上前询问 新保护人   第二天,柳婉儿故意起得很早,为的就是乘苏力恒还没有起床自己先去上学了,发生了昨晚的事,自己哪还有脸见他   柳婉儿未说出口的话让两个当事人立即尴尬在场   片刻的沉默后,苏力恒开口道:“她不是你婶婶,以后不要乱叫人”   柳婉儿被他的话彻底弄懵了,为什么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却不是夫妻,现代人的关系可真复杂   “少庭哥”真识的呼唤让于少庭惊醒,原来这真的不是梦,她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房间里的苏力恒被柳婉儿的笛声吸引,当他推开窗户时,却看到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她这是在干嘛!居然深更半夜对着一个大男人吹笛子,还跟他眉目传情,真得气死他了!   苏力恒第一时间冲进院子,一把将柳婉儿提溜到身边:“这么晚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吹笛子,不知道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嘛!”   完全不理会一旁的于少庭,苏力恒提着柳婉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见状柳婉儿急了,这笛子带给她太多父亲的记忆,她不想失去:“叔叔,不要没收可以吗?我好喜欢这笛子”   “不行!”再让你吹着它跟男人眉目传情啊,不可能!   “我保证以后晚上不再吹笛子还不行嘛?”   看着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苏力恒有些心软了”正要把笛子还给柳婉儿,苏力恒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拿着笛子的手重新收了回来,“你还得保证以后不可以对其他男人吹笛子,发现一次就没收”虽然他不知道紫鹃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这让他十分不高兴”   “我已经说了自己教,你们没听到嘛   看着那渐渐变形的动作,苏力恒有些无耐地站了起来,走到柳婉儿身后,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那有些吃力的小手,纠正她错误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将柳婉儿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大哥,一个叫李书腾的男孩来找小姐”   柳婉儿对李书腾微微点头,心里则疑惑他到来的目的   看着他眼中的两团火苗,柳婉儿有些害怕,李书腾不是她的男朋友,但的确是苏小小的男朋友,是与不是,哪个答案他比较喜欢?   “他当然是小小的男朋友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感情可好了”兴奋的张妈帮柳婉儿做了回答,随即又关心起李书腾的近况,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苏力恒满脸的阴霾”   “不行!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恋爱等步入社会后再谈”以前大哥大嫂怎么想他不管,现在他是苏小小监护人,他说不行就不行”   接到命令的柳婉儿却不敢动,难道张妈没看见叔叔的火已烧上头顶了吗?   李书腾则不管苏力恒有多生气,有了张妈的令牌,他拉过柳婉儿的手,直奔她的房间,这条路他早已轻车熟路 礼教   房间里   “你怎么来了?”柳婉儿问李书腾   “好了,我告诉你来这的真实目的吧”李书腾见她不理睬自己,便找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正为英语而烦,所以特地跑来看能否帮你   李书腾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和苏小小独处了,车祸前的她活泼可爱,喜欢和他分享生活的点滴,车祸后的她变得安静,却更我见犹怜,但也对他多了一份距离   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秀发,指尖在青丝中滑过,带着淡淡的眷恋与感伤   李书腾带着柳婉儿进房后,苏力恒心中又急又燥,不断在客厅里打转,她居然敢交男朋友,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她居然敢不听他的话……   他们现在在干嘛?那个臭小子不会越轨吧?那个傻丫头不会被吃豆腐吧?……   一个个问题,一阵阵担心,终于苏力恒忍不住了,乘张妈回房,健步飞入柳婉儿房间   踹开门的一刻,让他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柳婉儿害怕极了,虽然苏力恒没少对自己生气,可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火气”   门外李书腾的叫喊引来了张妈和紫鹃的注意,在他们多次敲门无果后,张妈只好让李书腾先回去,她和紫鹃则继续守在门外   “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可以等你重新想起   柳婉儿很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她看到黑板上的大字时,立即火烧脸颊”   赤裸的表白,兴奋的人群,柳婉儿快被这一切逼疯了   紫鹃观察着车后座的柳婉儿,感觉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眼神中带着淡淡愁绪,于是关心道:“怎么了?”   看了一眼紫鹃,柳婉儿忽然想对她倾述,想了一下又犹豫了,于是道:“紫鹃姐,如果有一个人很爱你,而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他,你要如何让他放弃你?”   紫鹃以为柳婉儿口中的‘他’是指苏力恒,因为那句‘永远都不可能爱他’,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已到这种地步,心中一紧   手,恋恋不舍地放开,这时的于少庭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柳婉儿好开心,因为于少庭的应允,也是因为他脸上重放的笑颜”说完便要带着柳婉儿离开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留下一个绝望的微笑,李书腾离去的脚步有些酿呛   “小伙子,你看损失有多少,我们赔你”老人很坚持,说罢便走向于少庭的黑色宝马,于少庭发现他略过车尾,直接走到了柳婉儿坐的车后排,心中顿感不妙,立即闪到老人跟前,阻止他接触车子”于少庭担心再停下去,真正的危险会降临,他直接打开车门坐到柳婉儿的身旁   “青山,谢谢你   “他叫于少庭,孙小姐好像很依赖他”于少庭宠溺的揉了揉柳婉儿的头发   “为什么?”于少庭当然不会让苏力恒知道此事,但他想知道为什么柳婉儿也不想让他知道”   真挚的感情,溢于言表   这一刻,柳婉儿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让自己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   “少庭哥,你的英语好捧   “我来教你吧,鸭蛋生   柳婉儿开始翻译:“这老男人拿起一个水桶在他的手……”   “停!”一滴冷汗从于少庭额头滑落   “小小,英语是有语法结构的,你不能一个词一个词的翻   “少庭哥……”柳婉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少庭哥总是在她难过害怕的时候宽慰她,开导她,保护她   有他在,真好   是叔叔,如果让他知道这么晚了自己还在少庭哥房里,一定会大发雷霆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   自从那天见过柳婉儿第一面后,林锦权对孙女的思念反而有增无减,忠心的刘青山又嚼尽脑汁,终于想出这招,买通为柳婉儿学校提供垃圾处理服务的环卫公司,让他们冒充工人混进苏力恒严格把守的学校大门”柳婉儿恭敬地打招呼道,她记得他说过他姓林   “林先生,你怎么会变成环卫工人了?”对他这全新的造新,柳婉儿颇为不解”林锦权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道,情急下瞎扯道,“我来体验生活,其实运垃圾也蛮好玩的   原来是苏小小父母的朋友,看他满脸的忧容,想必和苏家关系不浅,柳婉儿安慰道:“林先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林锦权又一想,自己找她太不容易,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你可以去我家作客”   “苏小小,你在干嘛?!”体育的老师的咆哮再次袭击柳婉儿的耳膜”林锦权不愿意冒这样的险,他想先和外孙女培养起感情,再找机会告诉她真像   “今天林先生到我们学校运垃圾   想起林锦权看到小小是时那激动的眼神,为什么他不直接到苏家看小小,而要这样偷偷摸摸,难道是因为苏力恒?于少庭决定先不告诉苏力恒这件事,自己先暗中调察   “小小   他要不要告诉小小她还有一个外公?于少庭犹豫了   “少庭哥,你怎么了?”   奇怪,少庭哥今晚怎么老是走神   回到自己房间,柳婉儿努力平息着胸腔内的燥动   门外的苏力恒,牙齿紧咬,双目喷火,气死他了,她居然偷偷跑去找于少庭,还在这么晚的时候,当他死了不成?!   但苏力恒也同时发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柳婉儿已学会了隐瞒与躲避,所以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怀柔   “少庭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   “叔叔早   “小小,你说呢?”苏力恒转问柳婉儿   柳婉儿觉得苏力恒最近变得好好,不再奴役于少庭,练射击时也不再打她的手,经常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晚上还天天帮她辅导功课,面对她的频繁出错,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解   本想去找他,可叔叔说了,少庭哥白天工作太辛苦,不能再影响他休息,想想便只好做罢了   思念让柳婉儿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忽然,敲门声响起   门一打开,迎面而来便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而于少庭这次去珠三角的任务,就是打击戚家在此地的势力,吸引他们的注意,以配合新加坡那边真正的清剿行动   可柳婉儿感觉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深夜跑来告诉自己   打吧,如果能打到失去知觉,也许就不会再感觉痛了”   紫鹃知道于少庭明天将去执行诱敌的凶险任务,默默地离开   今天一天,柳婉儿坐在教室里都浑浑噩噩的,看着窗外云彩一朵朵飞过,数着时间,一秒,两秒……距离于少庭的离开已越来越近了   “小小,我们今天到外面吃饭吧   见紫鹃一人回来,苏力恒不尽皱紧了眉头:“小小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今天少庭接她”   一段短短的路,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小小,你先上去吧,少庭哥,想在院子里再站一活儿   当太阳再次升起,柳婉走进于少庭早已离去的房间,泪水默默藏进心里,现在的她比起来时已变得成熟坚强,轻抚他睡过的床单,她会等他回来   “你回去不?”这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看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柳婉儿背脊阵阵发凉,抵不过内心的恐惧,最终还是选择了逃跑   看着柳婉儿离去时无力的背影,紫鹃忽然不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些是对还是错   “我不是要减肥,我要吃素念经为少庭哥乞求平安”现在她唯一能为于少庭做的就只剩下念经吃素,乞求佛祖保佑他平安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   “轻云,你就别跟着起哄了   “庙里的和尚天天吃素身体也很好啊”柳婉儿并不赞成张妈的观点   此话一出,张妈无语了   “他们是职业僧人,你跟他们能一样嘛”   “不要放猪油”柳婉儿不忘提醒 第38章 她怎么了   射击馆内   吃素事件后,苏力恒更加关注柳婉儿的饮食与健康”第一次,苏力恒对一次事感到如此无耐,就她这进度,什么能把她训练成流川堂的杀手,苏力恒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愚蠢”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   “病人在哪呢?”医生将啃得差不多的鸡腿扔进一旁的垃圾筒,手顺势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扯动的白大褂下露出长满腿毛的粗腿   这时,只见一个护士打扮的绿脸女人,手里提着医务箱冲了出来,苏力恒被她的尊容吓了一跳,随即发现,她脸上贴着绿色是面膜 第39章 为她煮粥   见苏力恒抱着柳婉儿回来,张妈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谁知这两人都只是脸红,什么也没有说”轻云可不客气   梦里,柳婉儿看见娘亲正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抚她的腹部,那手,好温暖,肚子的疼痛感也随之渐渐减弱了”   红枣粥下肚,柳婉儿孤独的心感觉阵阵温暖   “让开!让开!”一路逛奔至医务室,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之她是因为身体受不了过大的运动量而晕倒的”体育老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离开了医务室”眼前的女孩还是那样清纯美丽,只是她已不再属于自己   那日她告诉自己爱上别的男人,他的心彻底碎了,可那样一段美好的初恋,他哪能说放下就放得下”他脸上的憔悴让她心疼,想起那日无耐的伤害,她依然心存愧疚”   什么例假啊?柳婉儿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和他,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忍不住还是问了”柳婉儿赶紧道,怕他为自己担心   “叔叔!”叔叔真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柳婉儿不尽有些埋怨   “您放心,我现在的主要任务也是高考   算你小子识像!   “小小,我们回家休息,等一下我再跟老师请假”说罢,根本不理会柳婉儿的抗意,直接将她抱离了医务室 第41章 窗外有鬼   轻云消失了   “他们还说我们这幢楼是乱坟岗中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一楼才会供奉四大金刚,就是为了压邪的”   原本他们准备从窗户进入到楼内,以避开监控,没想到遇到这两个笨保安,给了他们机会直接关掉监控   解决了四名男子,于少庭和轻云立即冲入密室的核心地区,这是戚家的一座秘密军火库   而他的呼喊于少庭已听不见了   “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寂寞的庭院听不到任何回答”苏力恒的心一沉,立即吩咐紫鹃,“马上通知直升机将少庭接回,让刀仁随机前往,一定要救少庭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于少庭被抬了出来,抬进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秘密房间,房间里各项医疗器械准备就绪   和紫鹃一样,被她这一问,轻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再傻也看得出小小和少庭两人关系不一般,要是告诉她少庭现在有身命危险,她一定会很伤心,而对于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她,他当然不愿见到这样的的情况   心痛地为她擦去眼泪,苏力恒道:“谁说轻云回来了,你看错了吧”   “我明明看见他了,而且还和他说了话   见她渐渐相信自己的话,苏力恒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满的情绪便再次生起,大哥也太过份了,心里只有小小,自己累了这么多天了,昨晚还那么晚才到,也不让他休息一下就要他滚   来到通往顶楼的楼梯口,苏力恒看到张妈正站在紧锁的铁门前张望”张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力恒,前两天夜里我好像听到项楼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声音”   苏力恒闻言心中顿生疑云,张妈这样一个平常家庭妇女,怎么能准确判断出那就是直升飞机的声音:“张妈,你怎么知道那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张妈眼中的闪烁被苏力恒捕捉到了,只听她道:“我老公生前在一大户人家做司机,那户人家就有直升飞机,我经常去,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   “那我先去忙了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想着那天和轻云的对话,那样真识,它怎么就会是一场梦呢?   抬头望着月亮,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忽然,柳婉儿看见顶楼的窗帘一晃,一道光一闪而逝,里面亮着灯,她可以确定!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进贼了吧?!柳婉儿立即跑到苏力恒的房间,想告诉他这件事,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人也不在书房,又跑去找紫鹃,发现她同样不在,最后,连张妈也不在房间,大家都去哪了?   不能等了,万一真进了小偷怎么办?她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大哥,你放心,我相信少庭会没事的”紫鹃 第45章 不是有意偷看的   见苏力恒和紫鹃还在书房谈话,柳婉儿便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躲到了床底下   忽然苏力恒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他不会还要脱裤子吧?!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中狂喊:不要再脱了,不要再脱了!   终于她听到了苏力恒离开的声音,很快又从浴室传来了水流声,柳婉儿缓缓张开五指,确认他不在房里了,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回头一看,苏力恒正站在一旁,插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此时的他仅仅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此话和偷钥匙的行为一对接,苏力恒立即明白了:“你怎么发现的?”   他想了解自己是哪一环节出现纰漏的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第46章 很受伤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出现在顶楼时,刀仁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才来苏家三家,可每当夜幕降临,透过窗户,他总会看到一个女孩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静静地望着夜空   刀仁立即明白了,这小姑娘和于少庭关系不一般,现在想来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应该是因为于少庭吧,忽然有点羡慕起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那滴血让柳婉儿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将手指拿到自己嘴巴前,对着伤口小心吹气   其实在柳婉儿发现于少庭受伤后,苏力恒便不在隐瞒这件事,自然张妈也就知道了”苏力恒介绍道,其实刀仁早在于少庭之前就已经来了,只是因为他的特殊喜好,所以不愿住进苏家,而是自己在外租了一个小窝   “大哥,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看到眼前的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刀仁真的好羡慕于少庭,不过再羡慕他也不要谈恋爱,一旦被女人缠上他就没时间玩网络游戏了,才不要!   看着愣神的刀仁,柳婉儿开口道:“刀医生,今晚让我来照顾少庭哥,你休息吧   当苏力恒出现在顶楼时,看到的一幕便是柳婉儿趴在于少庭床边睡着了,目光四下搜索却看不到刀仁的影子   “够了没?”冷冷的声音让刀仁一下冷静下来   “你就这么沉迷?”苏力恒走到电脑前,脸上的黑线说明他现在很生气,“居然让小小给你看病人,自己在这里玩游戏   呆呆地看着苏力恒冷漠的离去,刀仁在心里疯狂地吼叫:凶手!凶手!   好像听到他的不满,苏力恒忽然转身”   但要如何将她接回来呢,之前他并不是没有试过和苏力恒沟通,但次次无功而返,林锦权急地来回踱步   “青山,我们去把小小抢回来吧,就乘她放学的时候”   “老爷,我们抢得过黑社会吗?”这个想法立即被刘青山否定了   想想也是,林锦权又道:“要不,我们去偷,到小小的学校把她偷偷偷走?”   “老爷,您不会偷,我不会偷,家里其他人也不具备这项技能,再说苏力恒发现我们上次的行动后,就通过关系让学校解除了和那家环卫公司的服务合同   “不用那么麻烦,商场里现成的衣服有的是   “小小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苏力恒越想越担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起身便要去掀试衣间的帘子   就差一步,刘青山就成功带走柳婉儿了”柳婉儿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看苏力恒的眼睛   一路猛踩油门,到家后,丢下车上的两人,一头栽进书房”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肚子好饿,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   “好   “你可是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不对我隐瞒的哦   一张盛怒的脸顷刻间压下,下一秒她的唇已被吞噬,无情撕咬带来的痛疼让她想要挣扎,无耐身体已被紧紧圈锢,动弹不得   在柳婉儿的身旁坐下,刀仁关心地问道:“你有心事?”   关心的话语让柳婉儿强筑起的坚强瞬间垮塌,泪水夺目而出   面对重伤的病人他知道要全力抢救,面对凶狠的怪兽他知道要将它们杀掉,但面对哭泣的女孩他真的束手无策了,天啊,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办吧?   终于,柳婉儿的眼泪流得差不多了   他的出现让柳婉儿连忙起身   “透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工作”带着零下十度的低气压,从刀仁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半命令的话   当知道她和于少庭之间发生的事后,他的心中除了气愤还有浓浓的嫉妒和失落,仿佛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让他十分不甘”   低沉的嗓音落下,唇再次覆上,如火的舌搅动着一池芳泽   粉拳落到苏力恒的身上,柳婉儿大声喊着:“放开我!”   强烈的挣扎让苏力恒十分不满:“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我很欢迎外面的人进来参观”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匆匆关上车门,迈着有些缓慢的步子,离开了   随即她甩了甩头,不,应该不会的,大哥不会真的那么没分寸,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对啊,慢点吃,否则会消化不良的   “不吃了,饱了”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难过,现在她还敢来看看他,一旦他醒来了,她要如何面对他?   想起这些,柳婉儿不尽红了眼框   “小小,你可千万别哭啊,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我,我可能办不到”回答的怯生生,细如蚊”   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强词夺理,但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她根本没有勇气反抗   “好了,现在把我的三点规定重复一遍”   正要扑上去,怀里的人儿忽然从chuang上跳起,欲逃离”   苏力恒无语对苍天,难怪她成绩那么差,一点语言理解能力都没有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都知道了   “我的小小妹妹,想死我了   “怎么可能没事呢?脸这么肿,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轻云的兄弟义气立即涌了上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可紫鹃根本不理会他的好意   “已经全部除掉了,戚永盛也在暴炸中死了”   等他公布了他们的关系后,就统一称‘恒’,苏力恒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公布这个,自己向来我行我素,从不理会别人的想法,但这次却例外了,他给自己的理由她的确很甜美,很好吃,公布关系后可以更方便自己吃她   “恒~”声音很弱,弱得连柳婉儿自己都听不清”   被一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要她怎么静得下心来做功课,四处乱飘的思绪让柳婉儿半个小时一个题也没有解完还有少庭哥,一旦他醒来,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他一定会很伤心吧,这个世界她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他   柳婉儿的心一紧,他怎么醒了?   “干嘛去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其中一个女生回答道”   “什么?!”抛下正在向他汇报工作的公司高管,苏力恒匆匆走出办公室,“学校都找了吗?”   “都找过了,不见踪影”紫鹃的心好乱,万一小小出了什么意外,她要如何向大哥交代   “和男朋友闹别扭了,还是你叔叔骂你了?”李书腾想来想去就想到这两个理由   “没关系的,感情不能勉强”听在李书腾耳朵里,却以为是因为她的移情别恋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觉的愧疚   “林董事长,我们不想伤害你们,只是过来找人,找到了就走”看她强撑着眼皮,李书腾说道   “你给我起来!”张妈火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爱珍自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啊,不要到时小小没有回来,你就先累垮了”   刀仁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苏力恒茅塞顿开:“轻云,马上去李书腾家,小小和他关系好,如果不是被绑架了,极有可能会在他家里   无聊地趴在窗户前,看着李书腾的父母相继离开家,柳婉儿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可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能去哪里,又要如何养活自己呢?如果少庭哥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诉她答案   轻云等人爬进窗户后,开始对每个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   果然衣柜打开了,轻云见只有衣服便又重新关上了门   柳婉儿心想这个她会啊,她天天都给自己洗头的   对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白了柳婉儿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是个鸡窝,是卖淫的地方,那老女人是要让你陪男人睡觉!”   柳婉儿倒吸了口凉气,原来是个青楼,她差点将自己卖了,现代世界太可怕了!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柳婉儿十分感激对方的出手相助   柳婉儿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真识姓名,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苏小小,她要做回柳婉儿   “放开那两个女孩!”   噼哩卟咙,天地间忽然一片混乱,柳婉儿和小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打成一团的男人中爬了出来”   苏力恒有些奇怪,他回国后没有任何动作,警察干嘛要找上门   “跟我下楼看看   钳住她的下颚,逼她面对自己:“说,告诉我原因!”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   小由拼命点头,她才不客气呢”从小看尽人间冷暖的小由怎么会觉察不出苏力恒字里行间的逐客之意,虽然她也很想留在这个又大又漂亮的大房子里,可这毕竟不是她的家   “不要嘛   “张妈,你就让叔叔留下小由嘛   “我看,要不就让小由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很快,苏力恒就为自己没有果断赶走小由而后悔了   终于忍不住了,苏力恒直接推开了小由的房门:“小小,你明天要上学,还不快点回房睡觉   担心他还会有更惊人的举动,柳婉儿拉上他就回房   他的话让柳婉儿打了一个冷颤,想跑的身体被苏力恒一把拉回,人直直趴到了床上   苏力恒再也忍不住腹中那团横冲直撞的火焰,分开她的腿,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   而他随之而来的力量和速度更让她应接不暇,紧紧抓住被子,承受着他在体内的冲撞   身边的男人很快就睡着了,昨夜一夜无眠的他睡地很沉,而好不容易入睡的柳婉儿却恶梦梦连连,在梦里她看见苏力恒抓着一个孩子追着她跑”   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赶走了,柳婉儿正要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张妈的叫门声   “嗯~昨晚和小由聊得比较晚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书房里   “力恒,你知道小小是你的亲侄女吗?”   此话一出,苏力恒立即明白了,该到坦白的时候了”   “这,这不会是你编的吧?”张妈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切发生的也太突然了   “不过力恒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是不是等小小到了法定年龄,你们就把婚事办了?”   苏力恒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一开始碰她是因为受不了她让别的男人吻她,碰了她之后,他便喜欢上她的味道再也放不下   他把自己对她的感觉归于纯粹的身体迷恋,但他不得不承认,迷恋之外还多了一些些关心,但他认为那些关心是因为毕竟她是大哥的女儿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而此时紫鹃的心里充满了痛楚,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亲昵的一幕,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吧   “你们两个啊,我一定会被你们气死!”张妈没想到柳婉儿居然也不想嫁给苏力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我也管不动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张妈头痛的离开了”轻云和刀仁也感觉到了苏力恒和柳婉儿间的火光四射,拉上早已伤心欲绝的紫鹃,迅速离开雷区”   说罢拉着柳婉儿便要离开”   轻云的回答打碎了于少庭最后一丝希望   “少庭哥   当他在浴室门口叫了N多遍而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以为她出事了,立即撞门而入,结果看到小由正悠在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而一旁的花洒正‘哗哗哗’地配着背景音乐   “大哥,请你不要伤害她”   “少庭哥   “都给我滚开!”当他死了吗?!居然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轻云和紫鹃也上楼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紫鹃忽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个男人间的对峙,更让几个旁观者冒冷汗,轻云急急地看向她,你找死啊,和大哥作对!   不理会轻云的目光,紫鹃走到苏力恒面前,对上他警告的眼神:“让小小自己选择吧,是走还是留下   看着于少庭和紫鹃眼中的坚持,还有刀仁和轻云目光中的一丝期待,苏力恒忽然有点骑虎难下,如果这时他不同意,那就表明他不敢让小小自己选择,表明他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好,小小,你自己选吧,要走还是要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柳婉儿,“你可要想好了”苏力恒制止柳婉儿欲吐出口的选择   难道他要反悔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苏力恒,柳婉儿紧张地盯着他,自己的幸福又要再次流失吗?   “小小,这个决定可不能盲目下,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不,我……”柳婉儿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想好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终于一个小时过去了,柳婉儿推开房门准备去顶楼,却看见苏力恒正站在自己的门口   看她出来,苏力恒叹了一口气,失落地转身离去   孤寂的身影让柳婉儿有些担心,忍不住叫住了他:“叔叔”柳婉儿关心的问道,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柳婉儿做出了让她痛苦的决定,为了孩子她决定放弃自己的爱情   顶楼   “小小,告诉大家你的选择吧?”紫鹃鼓励道   苏力恒将柳婉儿拥入怀里,得意洋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少庭的身上,这一眼他在向他宣示主权   紫鹃难以置信,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她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轻云和刀仁则佩服死了苏力恒力挽狂澜的能力,不愧是大哥,有手腕!   她怎么会选择那个暴君,真的气死她了,小由看着苏力恒搂着柳婉儿离开,不甘心的捶胸顿足   “还有我啊小小,你帮我跟大哥说说,让他把欠我的顶级电脑和装备给我吧   “叔叔   大手顺着她的青丝滑下,抚过她的背、腰,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   就知道威胁人,小手不情愿地退去他的外套,接下来是衬衣   “解开裤子”   “下次还是小心点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等到她肚子大起来,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老师同学们会怎么看她?还有家里人,天啊,她无法相像他们知道后的可怕目光   “喂,小小来找你了   刀仁实在忍不住了,那是他的宝座,那是他的财产,这个讨厌鬼凭什么霸占去   见她不好意思开口,于少庭以为她又是成绩考差了:“英语还是很差吗?”   柳婉儿胡乱点了点头,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你可以让大哥帮帮你,他的英语也很不错   “少庭哥~”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感伤   躺到她的身旁:“丫头,在想什么呢?”   “你不要老是来我房间”他才不满呢   “恒,等我肚子大了,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怎么办?”   “顺其自然啰”苏力恒的马屁她是拍定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吃惊不已,前后几天小由变得也太快了   觉察到她的目光,小由立即低头扒饭,对不起啊,小小,虽然她投靠了大哥,但她是绝不会忘记她们间的友谊的,只是在利益前,友谊只能区居第二了”   “不行,我反对!”刀仁第一个站了起来,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想干嘛,还不是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入主他的房间,霸占他的电脑,休想!   “你反对不管用,一切得听大哥的   他本可以让她离开,但小小又是那样依赖她,更何况现在她也没有做出危害他们的事情,也许让她跟着刀仁,给她一个相对单纯的环境,对她,对他们都更好吧   其实这种签约仪式只是形式上的走程序,实质内容都已谈妥,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但现在的他还困在感情的泥潭里,每天看着心爱的女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种痛苦深深的折磨着他六合彩,金六福心水论坛,马的资料,香港六合彩图库,   “好吧”刀仁震惊不已,没想到她居然怀上大哥的孩子了,难道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想想,感觉不是很对劲,又问道:“你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虽然很害羞,但为了孩子的安全,柳婉儿还是配合地告诉了刀仁上次月经的日期   她的动作惊醒了苏力恒:“你醒了   苏力恒终于忍不住了,他好话都说尽了,她还给他拿乔:“你差不多就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理会他的怒气,拿起书包,转身就要离开”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柳婉儿刚走下楼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力恒把怒火撒在可怜的门上了   一旁的刀仁不自觉得咽了口口水,他是因为烦小由才躲到这里来的,结果却躲进了更大的风暴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小由的话让苏力恒的情绪一下抓狂,该死的,居然又给他偷男人,没做片刻停留便冲出了房间”柳婉儿劝道   “哎哟~”苏力恒一声痛呼,该死的她又在干嘛,自己男人受伤了还一个劲关心其他男人”   又装,鄙视他!刀仁在心里悻悻道”说得同时,苏力恒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痛苦   “都痛成这样了,你一人怎么能行”   “是,老爷 第77章 帮你洗澡   “小小,我要吃牛肉”   又是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汤碗里盛汤   “小小,给我纸巾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这就是做大家长的好处啊,哪个房间的钥匙他这都有备份   “小小,你看   “这是出自《华严经》: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第二天一早   “当然”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经他这么一提,柳婉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蓝天白云,发现它们格外的鲜艳美丽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妈的,瞎了狗眼了,他有这么老嘛?!他们不也才差了十岁!哪点像父女了!   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苏力恒,司机大叔真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下来,未来一段时间他还想为这位金主服务的,而现在财路就这样被自己活生生的断了   扭过头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哇,这个男的好帅~”   “是啊,好性感~”   这时,周围女人的轻声议论传入苏力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柳婉儿,看吧,还是有很多女人欣赏他的   “只可惜,女儿都这么大了”   女人紧接的一声叹息,彻底打击了苏力恒刚刚扬起的得意,再看此时柳婉儿已明目张胆地嘻笑出声   一记铁拳立即招呼了他的俊脸:“她不小了”   现代人虽然实行一夫一妻,但在男女关系上实际比她们古人要随便、混乱,柳婉儿不禁皱眉 第81章 姐姐   音乐响起   “跟我跳   苏力恒的眼神落到柳婉儿身上,语带戏谑道:“小小,你希望我跟谁跳这支舞呢?”   看着愣愣无语的女孩,苏力恒心中不禁得意,知道他吃香了吧   “四英,我能请你跳舞吗?”   被苏力恒点名的四英顿时眉飞色舞,挎上他的手,翩翩步入舞池”英格毫不掩示内心的喜爱和赞美”   “好啊,敢嫌弃我”   柳婉儿在他眼中看到了欲望的火焰,正被他拉起,就听从室内传来一阵娇呼”   但为时已晚,四朵不同颜色的姐妹花就像苍蝇见到腐肉般,冲着苏力恒扑了上来 第84章 握住眼前的匕首   当苏力恒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愤怒的火焰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   三个男人一见有人出现,立即目露凶光,从腰间掏出匕首向苏力恒冲了过去   等地上的两人重新站起后,三人一起对苏力恒展开新一轮进攻   几个回合下来,三名男人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没有伤得苏力恒半分   看着血从他紧握刀刃的手中慢慢渗出,在眼前滴落,柳婉儿的灵魂瞬间被抽走,愣愣地站着,不知道动弹)苏力恒一声怒吼,三名男子立即仓惶逃窜   “恒,你没事吧?!”柳婉儿这才恍过神来,冲到他的身旁,颤抖着捧起他受伤的手,掌心那两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腥红的鲜血正咕咕地往外冒,看得她心里一阵阵撕痛”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虽然被四姐妹包围,但此时苏力恒满腹心思都放在那个站离自己远远的小女人身上,刚才她一定受到惊吓了,他多想抱抱她 第86章 一起洗   “手痛吗?”终于只有他们两人了,柳婉儿问出心中一直的担忧   放好洗澡水,柳婉儿正准备离开浴室时,身体忽然被圈入熟悉的怀抱,身后传来男人可怜惜惜的声音:“我只有一只手,怎么洗?”   看他涂满药的右手,的确伤的很严重,想了想,柳婉儿羞涩道:“那我帮你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柳婉儿眼一闭,心一横,一下扯掉他身上仅剩的那件遮蔽物   “小姐如此粗鲁,难不成想强暴小生?”苏力恒一副好怕怕的样子,语带戏谑   左右为难的她忽然莽力一使,推了眼前正得意的男人一把   “不要啊~”好羞人的   看着已重新包扎的伤口,英格疑惑道:“好好的,怎么会感染呢?”   这个问题让柳婉儿红了双颊,低着头不敢看人,英格见状立即明白了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   于是两人手牵手,迎着海风,跨过退潮后露出海平面的岩石,步上迷人的小岛”   苏力恒脸上的阴狠让柳婉儿害怕,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好像在打击什么人,她好像听到林氏集团四个字了”   他的话并无法消除柳婉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隐隐的,她感觉到这场争斗和她有关,现在只能希望这场争斗的另一方不是苏小小的外公   “给,把泳衣穿上吧   第一次在沙滩上看到穿泳裤的男人和穿比基尼的女人时,柳婉儿眼珠差点没掉出来,后来看多了也习惯了,但要她那样打扮出现在公众视线里,比让她去死还难   “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当他看到浑身湿淋淋的她双目紧闭躺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时,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那一刻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   疯狂的人工呼吸,疯狂的心脏按压,只求她能睁开双眼看看自己   “你掉到海里,不过现在没事了”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   他算是已领教够了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要临走了,再把人全得罪光”   她的声音让张妈的脸瞬间绽放光彩,但随即又立即绷紧:“你还知道回来啊?为了玩连书都不读了!”   再看紧跟着进屋的苏力恒,张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一甩手,尽自走进厨房,不再理会两人”   “走开!”一把推开苏力恒,张妈这回是铁了心不原谅他”面对许久未见的女孩,于少庭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 第91章 轻云快走   “力恒,你过两天带小小去拜祭一下力志和家美吧   他千万不能有事!   看着眼前张惊恐的小脸,苏力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想开口安慰却已无能为力   “小小,快出来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   “小小,小心!”   没有任何停滞,于少庭立即冲向路边的两人   “不要,你不能死”   眼前女孩忽然的沉稳与坚强让轻云有些错愕,一瞬间的呆滞后,他没有再耽误片刻,一一将地上的两个男人扛至离事故现场较远的空地上   他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轻云也觉察到了这起事件的诡异,回到现场仔细查找着任何蛛丝马迹   “你没事吧?”   头部的痛疼让苏力恒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赶紧询问柳婉儿的情况   “没事   “恒,以后不要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我了   她的表白让苏力恒的心瞬间活了过来,他听到天使在唱歌: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好大一朵花在苏力恒心中怒放”柳婉儿红着脸摇头,随即道,“我们一起去看少庭哥吧   这时,房间里发生的一幕让苏力恒立即瞪大了双眼”   柳婉儿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头痛吗?   静静地抱着她,苏力恒的心终于没那么酸了,做有气度的男人真得不太容易啊”   苏力恒的话一出,轻云立即反弹:“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进入暴炸现场的”   “只要没有尸体,一切就都有可能,戚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们的掌门接班人也绝不会只是个三流角色   “我怀疑这个人是这次事件的内奸”   看到纸上的名字两人都震惊了,他们也觉得此事应该是里应外合所为,否则不会那样清楚他们的时间,路线与车辆的安排,但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人呢?!   看着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苏力恒淡淡道:“把这个人和戚永盛联系在一起调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担心在他们身边还有未知的隐患,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分危险   “轻云,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少庭说 第97章 滑过手掌的阳光   于少庭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环顾四周,有太多太多他和小小的美好回忆,而这些回忆此时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逃离了   咦~好恶心,什么可爱,什么美好,此时已统统消失在她的身上”女孩喃呢着”   “谅你也不敢!”女孩伸出拳头秀了秀   两人的战争终于平息   真是个没礼貌的丫头,于少庭皱了皱眉,身体一侧给她让道 第99章 缘起   等于少庭追下车,那个女孩早已消失无踪”轻云问道”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还是说了,本不想说却对她开口了,这算不算恐怖平衡,让他心酸的平衡,证明他还是无法将她放下   柳婉儿沉默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怎样了,过得可好?   好一活儿,她略带感伤道:“少庭哥,不用难过了,你还有你母亲的记忆啊,那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可是苏总,如果我们买下那块地,林氏集团就有资金投入股票救市,那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作废了”   林氏集团几十年的基业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吞下,之前的交手让他认清了这一点,他之所要买下那块地,是要将它建成一个购物中心,利用它的地理位置来堵截林氏集团主产宝盛购物广场的生意   “大哥,难道真要对林锦权赶尽杀绝吗?毕竟他是小小的亲外公”   “所以这件事不要让小小知道”林锦权当年不也对他们苏家赶尽杀绝,现在他又怎么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恒不喜欢”柳婉儿淡淡道   “小小,也许你可以劝劝力恒,让他放下当年的事,这样对他对你也许都会好一些   “我想~嗯~”柳婉儿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唔唔道,“要不要叫一个亲的长辈去啊?”   亲的长辈?苏力恒的脸立即下沉,她是指那个人,哼,看来她还对他心心念念,又或是谁对她嚼舌根了   “那你觉的谁是你亲的长辈?”   阴冷的声音让柳婉儿打了个冷颤,感觉头顶冷空气来袭,但一想起张妈的话,她还是决定顶风试一下   这个丫头有时笨笨的,他还是得看得紧一点”柳婉儿点头如捣蒜,只要他不生她的气什么都可以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   看见小由拿着药进来,苏力恒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重要的文件,你帮我送去公司吧”   一听这话,小由脸上顿时有些犹豫,支支唔唔道:“大哥,我还有事”小由的声音很低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苏力恒走了进来,看见发呆的女孩,不禁莞尔   悄悄走过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看来你很想我   略带歉意地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小嘴:“等忙过这阵子,我天天待在家里陪你   “小小,你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头顶粗哑的声音,让柳婉儿小手一僵,正要收回,手已被抓住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设计师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这也太污辱他的专业水准了,居然用‘难看死了’形容他设计的衣服   的确不错,苏力恒微微点了点头,衣服胸前的折皱花边设计很好的衬托了她优美的锁骨线条   这回设计师先介绍了一下这套礼服的设计理念:“这套礼服所诠释的是童话般梦幻的感觉,我看这位小姐身上的清纯气质一定适合这套礼服   就这样,这套礼服还未穿到柳婉儿身上,就被苏力恒给pass掉了”苏力恒淡淡道 第106 爱情宣言   今天的庆祝酒会特别热闹,苏力恒带着柳婉儿,还有于少庭、轻云、刀仁、小由统统出席了,各知名企业的企业主也纷纷到场祝贺   再看她身旁那个讨厌的身影,林锦权不禁来气,这个臭小子手放哪里呢,居然明目张胆地搂着她的腰   苏力恒的话让全场暴发出一阵祝福的掌声,但许多人心里都有一丝遗憾,他们还正计划如何将自己的女儿或妹妹介绍给这位多金的男人,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我们老爷是跟苏总开个玩笑”   这时,众人才收起疑惑的眼神,不过心里依然嘀咕,这玩笑也开得着实有些过了”   “看今晚林锦权那激动的样子,不会台上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外孙女吧?”   “是哦,看她的年纪好像还蛮小的”想起过去那段艰辛的岁月,苏力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哎,他只能试试看了,但看林锦权如此执着,刘青山忽然有些担心十七年前的悲剧会再发生,不禁想劝他两句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如果苏力恒能脱离黑社会,能跟我道歉,我就接受他   哎,革命尚未成功,他老刘仍虽努力啊!   “但我还是必需见小小一面   刘青山点了点头,也许来一次理性的谈话对矛盾的解决有益无害   服务生端上三杯咖啡   而此时林锦权已断定柳婉儿其实是不愿意嫁给苏力恒的,便开始毫无保留的滔滔不绝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刘青山赶紧打住他的话,他没看到孙小姐脸色已越来越惨白了吗?   林锦权还没说够,但在刘青山的一再催促下,只好先离开了   “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以后都不练了”苏力恒一把搂过她   “我要你退出,不要再做什么黑社会了   天啊,都还没嫁给他就开始管他了,苏力恒忽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些担忧   角落里的柳婉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苏力恒进了书房,是紫鹃,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轻手轻脚来到书房门口,贴耳于门边”苏力恒   “清理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结束那边的赌场生意   “等结束了戚永盛的事,我想把流川堂的业务收一收”   心因为他的话彻底沉入谷底,为什么他们的爱情总是存在利用和欺骗,他利用他们的爱情打击林锦权,用怀孕来骗她离开少庭哥,现在又骗她说要脱离黑社会,结果却雄心勃勃的要开拓新疆土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什么同学?”苏力恒立即问道”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瘦小司机瑟瑟发抖地看着轻云将柳婉儿抱下车   经佣人对女孩外貌的描述,刘青山判断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小   “缝了三针,医生说轻微脑震荡”轻云十分懊恼   这次他已事先有所防备,但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不应该冒险将她留在这风暴的中央   身后的于少庭也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儿,今天应该自己去保护她的,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看她受伤的样子比自己受伤还要让他痛苦   “大哥,是林锦权他们来了”   含沙射影地指责他当年对女儿林家美的伤害,林锦权也火大了   大哥应该不会利用小小去报复林锦权的,他明显感觉到他对小小的爱,是那样的浓烈,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退出”   “他说的气话太多了”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柳婉儿也发现了:“是他的手下吧   那颗心又变得柔软,开始摇摆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终于哭够了,伸手抹去眼泪:“他要手下用枪对付我们   他身旁的瘦小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老大,为什么不过去抓他们?”   “没见到她身边有于少庭嘛   这些小鬼又怎会懂二当家的英明,只有伪装成流川英的人才不会暴露自己,更只有让苏小小恨苏力恒她才不会回苏家,只要她不回到苏力恒身边,他们就始终有机会抓到她!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于少庭,只能等了,他就不相信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那臭丫头 第120章 窗外的夜空   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离开已整整两天了,他几乎找遍了全城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还有那个和她一起消失的男人”   “你这流氓,不得对我们老爷无礼”苏力恒的眼神里有着一丝警告   过了好一活儿,轻云带着手下回来了,在苏力恒眼边一阵耳语   “走   记者们还想提问,却听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旅奥华人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在话筒和聚光灯的包围下退出会场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现在他成功了,是该考虑接手林氏,毕竟也该让年迈的林锦权安享几年轻松的晚年生活   这时,一股熟悉的温热来到自己身旁   “只是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何况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靠在于少庭温暖的怀抱里,柳婉儿感觉好幸福   不,不会的,应该是她多心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已将自己忘记   一曲毕,轰鸣的掌声立即响起,伴随着的是年轻的尖叫声   她的回答让台下又发出一片尖叫,好多女生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外公”于少庭轻唤了他一声   “也许是工人在操作的时候哪个环节出现了疏漏   这大概也就是最大的可能了,林锦权想着,明天他一定要严检问题批次的出厂检验工作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看着深受打击的林锦权,也许他该自己先调查一下   他该将他归来的消息告诉她吗?   不!心里的声音肯定的回答自己   “外公,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是几个工人上岗前没有进行全身消毒将细菌和微生物带入了厂区   仔细端详着盘云造型的坠子,上面绣着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一花开知世界的芬芳,一叶落知秋的到来,转眼五年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柳婉儿的心里,溅起巨大的波澜   “小小   “怎么了?”于少庭关心道   于少庭的心一下空了,到头来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包括自己的爱情   “哦,没什么”于少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我想见大哥,你能安排一下吗?”   之所以没有给苏力恒打电话,是想避免直接接触的尴尬   “你了解大哥的脾气,现在的他很恨你”   于少庭沉默了,如果他跟苏力恒说明一切,也许他会原谅自己,放弃一切报复行动,那他就可以保住五年来辛苦创建的事业,但苏力恒也可能会重燃对小小的感情,他不惧怕他的报复,却害怕他夺走她   慢慢走向琴前那个专注的女子,搂上她的腰,闭上眼,她指尖的旋律总能抚去他内心的烦闷   本来林锦权可以为他提供资金支持,但五年前的一幕重现了,林氏集团的股票遭到疯狂的打压,已连续多日跌停,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来支援他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锦权,结果被他一口回绝了我这张老脸在商界上还能找到一些钱,林氏一时半活还垮不掉,你放心”   目前情况下,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在林锦权殷切的目光下,于少庭同意了这个提议   看着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快乐和心伤,陪伴她认识现代世界的苏家别墅,心中感慨万千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调整了一下心情,开口轻轻唤了声:“叔叔”   这声呼唤让苏力恒的心下沉,直至谷底   转过身,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受伤   风暴过后,她的眼睛红了,难道林氏和盛亚真的就要这样垮掉吗?好难过”   吼完后斜着眼看着她,该死的丫头,你要是真敢用一辈子的人生来换那两个男人的平安,我就拧下你的头!   柳婉儿看着眼前暴烈的男人,心在颤抖,他也太狠了~ 第132章 叫我如何忍心离开你   离开苏家,苏力恒的吼叫还在耳边萦绕,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住林氏和盛亚去做他的情妇?这完全背离了她的道德准则   “少庭哥,我……”想对他说她不是自愿的,但又觉得这样的解释好苍白,所有的话都哑在了嘴里”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今天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想咬死她,一个想闷死她,难道她注定要死在男人手里?   “对不起”正想着于少庭已来到她的身旁   “请帮我拿一下那个毛毡   随意听着他的电话内容,全是公司合并的事   他好像很忙,那干嘛还要陪自己来买东西?   终于于少庭把事情都交代好挂了电话”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深吸一口气,于少庭再次睁开眼睛时,女孩早已无了踪影   店员和她调侃道:“朱壮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蛮帅的嘛   “屁啦,一个色狼   两个女人一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巨大的惊喜”   听他这么说,柳婉儿也只好放弃去看心理医生的想法,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怕他累出问题来   时间又过去两天,林氏集团和盛亚的合并终于宣告成功,新公司傲通集团正式挂牌   而他的出现又将宾客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这场酒会的主题   “请各位畅饮,于某先失陪一下   “今晚我放过于少庭一马,你要如何感谢我?”苏力恒抬起她的下巴”   恨死了自己的胆小,跟这个恶魔有什么道理好讲的,但没办法谁叫自己斗不过他   “那你就能背叛我?”捏住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   她的沉默让苏力恒冒火,自己在她心中就那样没地位,可以随便背叛嘛!   那他偏要她背叛于少庭   又来了,他总是这样不经别人同意就乱亲,双手抵着眼前男人的腰,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到身后,牢牢固定住   贝齿被他抵开,邪恶的舌头肆无忌惮的进攻一池芳泽   不行,这里是花园,她还要做人的!柳婉儿在心里呐喊   “好好把握和雅成合作的机会,这样的机会我只给一次”   “大哥   回家的路上,柳婉儿好几次想开口和于少庭说话,都因他脸上的泠漠而打住了   车开至林家车库停了下来   “少庭哥”身后转来她轻声的呼唤   大手紧紧握成拳,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去找她,那样现在他就不会这么痛苦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柳婉儿再次落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140章 见义勇为   吵杂的酒吧里,于少庭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这个时候只有酒精才能消除他内心的烦闷   终于喝够了,也喝饱了,扔下几张百元大钞,尽自离开   没一活儿她就显出了疲态,一个男子抓住她的一个不防,刀子便恶狠狠地冲向她   于少庭在心里叹了口气,没那个金钢钻偏揽那瓷器活,还是他来吧   正要骂娘,只见那个被自己保护的男人已一拳击倒一名男子,更是三两下便解决了所有歹徒   刚才一阵折腾下来,他也有些饿了”朱壮壮两手插腰,立即显出泼妇样   看着于少庭夹起碗里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入嘴巴,细嚼慢咽,朱壮壮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这男人还真婆妈   “你想干嘛?”朱壮壮防备地看着他,他不会真得窥视自己的美貌吧?   于少庭觉得一阵无力感袭身   “你救过我,我总要知道一下恩人的名字吧”算了,还是顺着她的逻辑来吧,跟这种不正常的人说话,不能使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满脸骄傲道:“我叫朱壮壮”   她父母太有才了   “没有!”朱壮壮一口回绝,那条项链可是她第一次出手的战利品,很有记念意义的,所以绝不可能还他   于少庭手上一用力,朱壮壮立即感觉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打开项坠,一张意想不到的脸跃入眼帘,那是一张瘦瘦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贼贼地看着他,仿佛在对他说,没想到吧?   该死的猪壮壮,居然把他母亲的照片换成了她自己的,再让他遇到她,一定要把她扁成猪瘦瘦! 第143章 不经意的伤害   于少庭一早起床,拿出手机才发现昨晚柳婉儿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看了一下时间,那时自己正在酒吧里,难怪没有发觉   “小小,你怎么了?”迅速打开车门,摇晃她的身体”说着人已坐入车内   都烧成这样了,她还顾及那么多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挂上点滴的柳婉儿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小小?”于少庭看着她的慌张,越发奇怪   但他知道后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会把她当成怪物吗?   咬着唇,不确定地看向于少庭   “你回答我,如果我不是苏小小,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我吗?”柳婉儿坚持问道   柳婉儿讲完了,看着面无表情的于少庭,怯怯地问道:“你会怕这样的我吗?”   不是怕,而是根本不信!   “小小,我看你是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好,好,我相信你   见他一直不语,抓着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开了,柳婉儿垂下了脑袋,他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是个怪物,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   于少庭终于发现她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抓住她后撤的手”   “好的   推开试衣间的门,柳婉儿身披白色婚纱,红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未来的新郎”   愣了一下,发现她脸上的调皮,于少庭笑了,自己真的太紧张了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可爱的他让柳婉儿一下忘却内心的不安,对他投以微笑   “姐姐,我可以跟你玩吗?”小男生开口道,声音十分稚嫩   苏力恒提着捣蛋鬼,咪眼道:“小鬼,以后不可以随便钻女生裙子,听到没?”   “讨厌叔叔放开我!”短小的四肢使劲扑打,却怎么也碰不到苏力恒的身体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手伸至她的背后,强拉下婚纱的拉链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   “为什么?那件不是挺好的吗?”于少庭觉得那件她穿起来很漂亮   “我更喜欢另一个件”   于少庭坚决反对,不能因为结婚辛苦就不举行婚礼,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经历这一次,再辛苦也是甜蜜的,而且他是传统的人,结婚必须要公告天下,不能偷偷摸摸   不行!   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次花园的事他已经生了一次气,这还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生自己的气,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少庭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于少庭见柳婉儿神色有些慌张,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   “外公……”于少庭正要脱口的话被忽然开启的门打断了   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她要悔婚?!   “小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锦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乖巧的外孙女”于少庭不认为拖是个办法,除非他们永远不结婚,他不要这样   “我已经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完婚礼后,你们马上离开   苏家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给他们下了一张大网,就等着他们自己投进去   于是,他来到林家,乘着夜幕爬进了她的房间 第153章 醋海翻腾   柳婉儿发现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露出一丝邪恶   更加放肆地钻进她的睡衣,轻啃她胸前的花蕾   她的异样让苏力恒停了一下   “痛~”柳婉儿终于忍不住疼呼出声   忽然敲门声响起   苏力恒白了她一眼,他不是奸夫,没必要逃跑”佣人奇怪,平时她们的小姐是不会这样拖拉的 第155章 步入礼堂   苏力恒一回到家立即叫来了轻云和紫鹃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天啊,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老是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原因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也是来观礼来的”为首的男子正是苏力恒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黑衣男子已上前将他按在了座位上”   这时只见苏力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神父,笑笑道:“请神父按这上面所写继续主持婚礼吧   神父一看纸条为难了,但一接触到苏力恒威胁的目光,也只能照做   “少庭哥   神父又对柳婉儿道:“苏小小小姐,你是否自愿与苏力恒先生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他,尊重他,终生不渝   这个恶魔,他除了会威胁和欺骗还会干什么?!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于少庭,还有被堵住嘴的林锦权,柳婉儿无耐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但她的抗议是无效的,在紫鹃的胁迫下,人已被带离了书房”   “可我们刚刚离婚了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不顾她的感觉那样对待少庭哥和外公?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还要抢娶后再休了她?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要圈禁她限止她的行动?   想起这些柳婉儿心里不禁对苏力恒有些怨恨   慢慢睁开眼睛,迷蒙中一道温柔的眼神正注视着她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这样看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苏力恒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她瞬间的僵硬让他停滞了唇上的动作”一声低呼,柳婉儿迅速抬起头,是谁在呼唤真识的自己?   只见窗口站着一人,正是于少庭   她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他对你怎么了?”   她不想说,不想提那伤心的画面,冲到他的面前:“我们走吧,远远的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吻我”   再次命令,语气中除了依然的强势,还带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小小   看着她为他慌张,为他失神,为他愤怒,呵呵,没有爱又哪来的怨恨与失望   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那个女孩已找到她真正的港湾,也许台风还会咆哮,但在港湾的庇护下,一切都会海阔天空   为了让她开口他费劲了心思,每天让轻云和紫鹃轮流伴她说话,放她喜欢的音乐,给她买一堆她喜欢的东西,但伊人依然无动于衷   张妈一看到柳婉儿立即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里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怎么可以就那样走掉,音讯全无,你可知道张妈有多担心你”柳婉儿淡淡道   “小小你把身体养好,这样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康”不管苏力恒怎么叫她,柳婉儿都不理他苏力恒心里颇为得意,其他东西不要算了,明天开始让张妈每天给她做药膳,让张妈哄她吃”苏力恒直截了当,对方是像亲妈一样的长辈,跟她没什么不可以谈的   苏力恒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都好久不理我了,怎么哄都没有用”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   “呵呵   “遵命!”搂住张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献媚,“那就有劳您老人家了   “我们是来度假的,顺便来看看你”话说着已一人挽住他的一只胳膊”   “哦?”其实苏力恒也猜到他们此行不单纯,因为他们家实在不是度假的好去处”四英对苏力恒调皮地眨了眨眼 第167章   “小小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吃醋’两个字”   闻言苏力恒胃里直冒酸气,暗暗咬紧了牙根,这个死丫头,当众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当他这个老公死了是吗?!   等英格他们走了,他一定要教训她,以正夫纲!   “力恒,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两个妹妹麻烦你帮着照顾一下   “我的技术你放心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没关系,医生说少吃一天无所谓   柳婉儿每天待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到酒店内的咖啡馆坐坐,再无其他事可做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其中一人道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走吧   立即打电话到前台让服务生过来开门”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第172章   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苏力恒似乎越来越忙,每天一早离开酒店直到深夜才回来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   看看天色尚早,不知道现在外公在干嘛,真想回林家看看”于少庭淡淡解释,转而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柳婉儿在心里想着,又小气又爱记仇的苏力恒会那么轻意放下心结才怪   看出她的为难,于少庭退而求其次:“要不改天你先自己回去看看外公,他真的很想你,天天为你担心,饭也吃得少了”   于少庭说的是实话,自从柳婉儿被苏力恒带走后,消息全无,林锦权天天担心着急,饭吃少了,话也不太爱讲了,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憋出病来”   于少庭明白柳婉儿的为难,既然这样也只能偷偷见面了   “你……”他知道了,而他的责问让柳婉儿心虚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迟迟未见那个男人回来   门铃声依旧,一声一声刺激着柳婉儿脆弱的神经,倦缩着身体蹲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用力隔绝那可怕的声音   过了一活儿,门铃声终于哑止,柳婉儿方敢睁开眼睛,小心意意靠近小孔向外窥视,那双可怕的眼睛终于消失了,紧绷的神经这才松驰下来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   四人立即叫来出租车将柳婉儿送回苏家”刀仁尴尬一笑,其实刚才因为抢电脑,两人大大出手,结果把猫给砸坏了,网络因此上不了,等活他还得去电脑市场再买个新猫”   她话中的意思只有刀仁明白,回敬了她一个白眼,砸坏猫又不是他一人的责任!   看他们的样子众人便知道这两人一定又吵架了   下了飞机属下将手机拿给他才发现自己妻子给他打了许多电话,立即回拨却无人接听,于是给负责保护她的四人打去电话,被告之她回家了,就这样他匆忙赶了回来,刚到楼下便听到她的惊叫,心急如焚的他立即冲到房间,结果看到她万分惊恐的样子   终于她紧张的表情有些舒缓,苏力恒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排斥   “小小,发生什么事了?”苏力恒轻声问道”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忽然想到什么,柳婉儿急切询问:“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她一个人好害怕,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旁   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二当家,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出城?”   “你以为陆路出得去吗?如果半个小时内船再不到,连水陆都有可能被苏力恒监控起来”   此刻柳婉儿的心情好复杂,震惊,悲哀,失望,爱的男人只是把自己当成宠物,在最最需要他的时候离自己而去,而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原来从来都只是在利用自己,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冷陌,充斥了虚伪与欺骗,她只想要一个和谐安宁的家庭,拥有亲人和朋友,难道这也是奢求吗?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艘快艇   “你们要带我去哪?”柳婉儿挣扎着,她不要跟他们走一把将她拉出水面,这时已有手下跟着跳下水,发现他们立即上前帮助,没几下柳婉儿便被抬上了岸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   刀仁呆愣地走向那个倒在地上,血染一身的女孩,蹲下身,木木地问道:“为什么?”几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在吵架吗?为什么她会帮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枪?   只有到了这时小由的目光才敢肆无忌惮地将他的样子览入眼中,她知道那一枪中了要害,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将他的样子刻入心中,带到另一个世界”   “我……”刀仁脸上闪过一丝仓惶   小由的目光紧紧抓住他每一个表情但时间过去了五年,男孩始终只是把女孩当成一个讨厌鬼,呵呵,你说她的伎俩是不是很失败?没有人知道女孩多么希望自己生长在一个普通家庭,没有仇恨没有势力纷争,能够大方地向众人说出自己的名字,能和普通女孩一样上学工作,追求喜欢的男生”   回程的车上,刀仁默默守在小由身旁,看着她已苍白的面容,什么是爱?这个晚上这个女孩用生命回答了他 第186章 何处是归土   回到苏家,柳婉儿被抱到了床上   看他凝重的表情,苏力恒的心中顿时一沉,小心意意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眼神焦急中带着一丝怯懦,刀仁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在这个强悍男人的眼睛里见过这样脆弱的情绪,而在经历了刚刚小由的死亡后,他更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跟他说明事实”苏力恒催促着,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片刻只听刀仁幽幽道:“由于呼吸心跳停滞了几十秒,造成长时间的脑缺氧,小小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就算奇迹发生醒来后也可能会是个废人   走向窗旁,看着满天的繁星,哪一颗是她?哪一颗又是她?   之于小由,也许他之前是讨厌她的,因为那幼稚可笑的理由——她和自己抢电脑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第187章 痛苦的决择   阴云笼罩着苏家,恍过神后的苏力恒立即和刀仁商量医治柳婉儿的对策,细谈过后决定联系全球各知名医院,将柳婉儿的病例发给他们,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医治手段而英格也积极帮着忙,因为在他心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一个重大原因就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她不被人利用柳婉儿就不会遇险   “怎么了?”   “大哥,我不知道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孩,都说母子连心,此刻她应该能感觉到腹中有个生命正在跳动吧?她会同意这个决定吗?   刀仁有些犹豫,重新看向苏力恒,他忧愁的面容真的很让人心疼,一个男人要在妻子和孩子间做决定,舍哪个都是痛,这个决择他一定下的很痛苦”此时的林锦权已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气,看着苏力恒的眼睛充满哀求”张妈淡淡一笑   一直无语的于少庭忽然移动了脚步,走到苏力恒的身边,对他道:“大哥我想跟你谈一下”   “外公,你们先等我一下   收起思绪目光投向桌书后的苏力恒,有些事他该跟他坦白了:“大哥,其实五年前我和小小的离开并非私奔   “我们本来想回来的,但是后来遭遇到了追杀”苏力恒淡淡道,这个时间他真的决定不了”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原来自己是如此渴望留下这个孩子,只是一直担心柳婉儿的生命安全,既然做为医生的刀仁都有留下孩子的信心,那他当然有信心陪妻子和孩子一同度过难关   时间在所有人的诚惶诚恐中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在刀仁的细心的治疗护理下,柳婉儿度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间段,肚子也渐渐突了起来   “三个月来我每天都给小小检查身体,各项指标数据一天比一天好,可以说现在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就是没有舒醒的迹象”刀仁道   苏力恒看出他的犹豫,于是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又沉默了好一活儿,于少庭终于开口:“我讲之前先要跟你们申明,接下来不论听到什么都请先别讲话听我把它说完   看着他们走过奈何桥,跨过三生石,路过孟婆的身旁没有停留直接进入轮回,柳婉儿为他们高兴之余又不禁为他们担心,他们这一去,即使能够找到前世的爱人,但时过千年那人早已不记得他们,更不记得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他们这一去是否会寻得幸福?这千年的痛苦是否有回报?一切都是未知数 第193章 祈求你的归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刀仁费尽气力都无法将柳婉儿唤醒”   “不用局限三天的时间,你再试试   这三个月的等待比她离去的那五年还要煎熬,因为那五年至少知道她活得很好,而这三个月却要时时担心她的安危;而这三天的等待比这三个月还要煎熬,因为在知道她的真识来历后他好担心她一去不复返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房门被打开只听张妈探入脑袋,兴奋道:“力恒你快下楼,英格和二英来了,他们带来了能医治小小的办法”英格道   “难道没有十成的把握?”   这时二英从包里拿出一瓶黑黑的东西,对苏力恒道:“这是我们部落的一种特殊草药,可以刺激人的大脑,唤醒意识   “二英你怎么了?”英格担心地抱起自己的妹妹”   这一刻他的内心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因为他真的很怕这种仪式会把苏小小的灵魂招回来,那他将永远失去自己的妻子,就算她永远不醒来,至少自己还有个盼头”说罢苏小小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他们都很好啦,你放心”苏小小问,“我父母呢?”   “他们在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柳婉儿看见苏小小的脸顿时车黯淡了下来,赶紧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方才又开口:“你刚才说你做了一年的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柳婉儿很奇怪“等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高大俊逸古装打扮的男人   那胆怯的眼神让男人一愣,随即眼中流露一丝疑惑:“你是婉儿吗?”   柳婉儿怯怯地点了点头   这时余光中他忽然看见一旁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身影正慢慢将孟婆汤送至嘴边,下意识地他用力拍掉她手里的碗,随即汤洒了一地,碗也彻底碎了,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贾鬼差见两人要走,立即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指着苏小小道:“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 第198章 回去吧   “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贾鬼差指着苏小小   “你先等等”无奈下贾鬼差只好去通知他的上司,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   鬼差们一下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连见多识广的主任也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但大敌当前做为统帅的他绝不能怯场,于是强作无畏道:“这是地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抓起来”说着男人逼近了主任,半咪起了眼睛”这时贾鬼差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也不是我们逼她们抬胎,只是她们的阳寿已尽,本来上次就该抬胎的,但被她们逃了,事件已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好再拖了”   两个女孩本来就身份错位,如今放走了一个,他又如何让另一个单独抬胎”   主任走了,留下一脸忧愁的柳婉儿,还有在忘川河中扑腾的可怜鬼差们”柳婉儿摇着头,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力恒又骗了她,在她的避孕药里做手脚!   这个超级大骗子!   三个月后   “力恒,你别再走来走去了,地板都快被你踩破了!”张妈看着着急火了的苏力恒,他这样来回走动,把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弄得更加紧张”于少庭赶紧拉他坐下,安慰着,生怕他紧张过头把身上的一些老病灶给催出来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放心大哥,母子平安   原来如此,苏力恒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喃喃着:儿子啊,今天起给你一个任务,以后你要天天在你妈妈床头哭闹,帮爸爸把她叫醒,否则打你屁股! 第200章 杀鬼灭口   地府   “鬼哥哥,她到底要在我们家混吃混喝到什么时候?”林鬼妹指着柳婉儿对贾鬼差轻声道   自从苏小小和白衣男子闹过地府后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就同意了柳婉儿回人间,而三生石上的记录也改变了,但柳婉儿却不肯走,死活赖在地府”   两只鬼不禁哀叹”贾鬼差边说边和妻子一起拖着柳婉儿主生死门外送”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力恒,而他好像在说: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   “你别急,我去叫刀仁   “别走   “帮我把手抬到嘴边”   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对不起嘛老婆,现在孩子生都生了,你就看在他的份上原谅我吧”这时苏力恒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忘了跟她说他们并没有离婚   柳婉儿恍然大悟”   此言一出苏力恒立即惊慌失措”   “你休想!”他打死也不会离婚的,“老婆,我先叫刀仁来给你看看吧”苏力恒的声音有些哀怨“先不离婚了   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要她怎么离婚嘛   柳婉儿惊叫出声:“怎么回事?为什么儿子屁股全乌青?”   苏力恒心中一惊,不好了,刚才下手太重,留下证据了 第203章 大结局(三)   柳婉儿苏醒的消息惊喜了整个苏家还有林家   还有,她是他老婆,他们干嘛死巴着不放,真是不知趣!   思来想去苏力恒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于是道:“婉儿,你累不累啊?”   这样提醒很直接了吧,这两个‘外人’该识趣的离开了吧”   “不过我很大方的,如果你们想这样叫也可以   知道他在帮自己正名,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无所顾忌的做着一切他想做的事,用他独有的霸道方式爱着她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   **********  此文已完结   她美丽的红唇嘟得高高的,眼神透露着浓重不满的情绪   终于,她等待的人姗姗来迟地从马路对街小跑步地朝她这头奔了过来「妳小心被什么奇怪的高中生给缠上喔!现在的年轻人怪怪的,日本人片看多了,很有可能会袭击妳这个小护士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吧?不可能有男人会放过像她这样诱人的尤物   「你这伤口已经很多天了吧?刚刚是你自己擦药的吗?」   「嗯!」   「这些结痂的地方不要硬去扯它,小心会有细菌感染;另外,消毒完擦上药之后最好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一下伤口,因为台湾的空气很脏,还是包起来比较好   近距离地望着她,沈家浩感觉心脏怦怦怦地强力跳动着,完全被她美艳亮丽的外貌给迷倒了   替他包扎好,孙映华一抬起头,刚刚那种羞怯的感觉又重新回到她的脸颊上「为什么别人都找你而不找其它人挑衅呢?还有,就算别人向你挑衅,你也可以不要理会他们吧?」   在孙映华的观念里面,打架就是不对,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行拿来当作是说词   「盛名之累」   沈家浩并不觉得孙映华的叨念逆耳,反而认为她低低细细的责骂声很是好听,所以微笑地仰躺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耳边叨叨念念   「那还赶我走?」   「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嘛!你总不能没事一直待在保健室里偷懒吧?」   「好吧!我回去上课了」   听到他的反抗,孙映华好笑地指着他白嫩的脸庞   「你……」孙映华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沈家浩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大声说出来,他不想再被她当成小弟弟了「哎哟!小浩子你不要这样啦!突然间说什么喜欢我……」   沈家浩反手握住孙映华的手臂,头部往前倾,在她玫瑰般的唇瓣上偷了一个吻,动作迅速地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妳讨厌我是吗?」   她明明一见到他就笑脸盈盈、心情超愉快的,难道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吗?沈家浩觉得非常沮丧,脸部表情紧绷着,紧张万分地等待孙映华的最后宣判他本来就不太懂得追女孩子的方法,一向都是女生主动靠近他的,所以他的行动才会这么莽撞   这是她的错吗?   突然间被一个小男生偷走了初吻,甚至又当着她的面进行这么大胆又直接的告白,一般正常人都会呆住吧?   她只不过是想要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而已,他就生气地跑了,未免太没耐性了吧?   赵郁美一直劝她不要放弃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要她把握住主动送上门的嫩草,先收起来嚼个几口再说」   沈家浩转头望着孙映华,满脸的不解   「你那天……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孙映华将晕红的脸颊贴上沈家浩的后背,想起赵郁美说过的话」意识到他们俩现在关在密室里面,孙映华不禁紧张地脸红了「你……你干嘛把门关起来啊?」   沈家浩慢慢地靠近孙映华,将她逼到保健室的墙角,直到她再也没有退路为止「害怕跟我单独在一起?」   「没有啊!你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那就好」孙映华缩着身体从沈家浩的右侧钻了出去,躲回她的办公桌位置   很可能只是靠在一起讲讲话,很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浑身便充满了快乐的细胞   「我哪有笨笨地笑啊?」孙映华转头瞪着沈家浩」   明明就是她的年纪比较大,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给管教、取笑呢?孙映华觉得很不公平,他的个性怎么会比她这个大人还要成熟稳重呢?   害她有时候感觉超糗的,不过那种感觉却给了她甜蜜的错觉,好象被他欺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女人,直到遇到沈家浩」   从小到大看惯了妈妈因为思念爸爸而郁郁寡欢、偷偷哭泣的表情,沈家浩发誓在找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之后,一定要让他最爱的女人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永远不知悲伤为何物   她真的很期待很期待很期待喔!   那天下午她和他之间的初吻,实在是太过急速而且太让她吃惊、太措手不及了,她根本什么都还没有意识到,她宝贵的初吻就已经结束了「不过,我觉得很开心喔!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家浩,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喔!」   「那妳喜欢我吗?」沈家浩满足地压着孙映华的身体,她那柔软的肌肤触感,让他体内的激情一波波地快速上升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年纪比较小的男生交往,不过他给了她一个非常完美的经验,让她有了一个很棒的初恋   她握住他的手臂,胸部被抚摸的感觉让她很害羞,有点麻、有点疼,可是他似乎很享受似的,唇和舌不停地侵入她的口中缠吻,色色的大掌也持续按压着她的胸部   孙映华点了点头」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家浩……」   顶端颤动的红莓像是突然间苏醒过来般,慢慢地由粉嫩的颜色变成艳红诱人的深色调,在沈家浩手指刻意的逗弄之下,两颗小红莓变硬变胀,硬邦邦地响应着他的挑逗」沈家浩低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亲吻,并专注地与她对视「你很开心、你在笑,根本看不出来是在紧张   「人家喜欢你啦!」   「人家是谁啊?你又是谁?」沈家浩故意挑她的语病,指间充满暧昧的逗弄更加激烈   那已经动情的羞人部位虽然被底裤遮蔽着,但湿润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将小裤裤给濡湿了一块   「来,腿再张开一些,让我看看妳漂亮的小穴……」   他那命令又色情的语气让她的双腿不停颤抖着,被他左右分到最开的程度之后,她感觉到他炽热的唇舌在腿间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了起来   「呜……」   「乖,等会儿就不痛了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   「映华,妳好棒啊!」   孙映华紧紧环住沈家浩的背脊,虽然她觉得疼痛多过于欢愉,但这是处女初尝情欲必经的路程,她不会责怪他的」   「没关系啦!」孙映华将脸埋进沈家浩健硕的胸膛」孙映华露出虚弱的微笑   「不行啦!我明天要上班,你也要上课啊!」孙映华望了望床头的闹钟,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给赶回家去   「映华,我想留下来陪妳,不要赶我走啦!」   「真拿你没办法耶!」   他的低声恳求,让她无法狠心拒绝,她单手撑着自己昏胀的头,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宠溺   交女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年纪大他五岁的,要是她当妈妈的话,可能免不了要唠叨儿子一顿   「为什么这么说?」沈家浩眉头紧皱,并不是很开心听到她用这么老成的口气赞美他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   周三清晨的朝会过后,孙映华被教务主任约谈,教务处内除了几个第一堂没课的专任教师之外,教务主任旁边还站着面色不太友善的训导主任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她和沈家浩在一起的事情果然还是纸包不住火,以后在学校里可能要要求他别每节下课都跑到保健室来,好暂避一下周遭的流言流语   等他从昭云中学毕业之后,他们之间尴尬的身分问题就会自动消除,那时就不会有人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有意见了吧?   香味扑鼻的意大利餐厅里,赵郁美一边用叉子卷着蛤蜊奶油意大利面,一边对面前的好友大声抱怨:「映华,妳为什么不把妳那个小男朋友给带来?」   「带他来干嘛?让妳评头论足吗?」孙映华不太敢想象那种画面   只不过,她的双亲早将那段关系升华到另外一个层级去了,说出来也许会遭人非议,她的双亲现在在外头各自逍遥、各玩各的,回到家之后却能够维持一家和乐融融的表面关系,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想到了!」赵郁美开心地拍掌大笑着   「哎哟!我公那个死个性我还会不清楚吗?总之,我会有法子治他的   他早已习惯这种心情了,被大家看扁也无所谓,但是他不容许别人因为他的关系欺负他最喜欢的人,不容许孙映华受到委屈   「反正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啊!只要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表现得乖一点,他们并不能反对我们在一起,家浩,你就配合一下嘛!只剩两个月你就毕业了,我们就忍耐一下啰!」   还好他们之间这种身分问题并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只要过了这两个月,他从昭云中学毕业后,她可以继续自己的工作,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交往   「家浩,好不好?就这两个月……」   「每天可以见到妳的时间只有晚上那怎么够?」令沈家浩不满的地方又加了一点「而且妳每次都七早八早就把我赶回家,一点都不希望我多陪陪妳,对不对?」   沈家浩的脑中不禁闪过一个要胁的计画,他邪邪地微笑着   「你讨厌啦!那……你在学校里要乖一点……」   「那妳是答应我啰?」沈家浩开心得不得了」   「我……」孙映华还想反驳,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好啊!家浩,那位小姐是你的同学吗?」沈曼匀迅速擦掉了眼泪,她真的感到开心,因为她知道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儿子,是个非常渴望被爱的小孩「你真的都跟你妈妈说了?」   「当然啊!不是妳说不要让她担心的吗?全部都跟她说清楚、讲明白的话,我妈才不会以为我在外面鬼混啊!」   沈家浩侵略的手劲并没有因为孙映华的尖叫而退缩,他掀开薄被,三两下便将他俩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赤裸裸压在她身上的男性欲望,表现得非常清楚明白   天天都要抱抱,她已经被他搞得眼角黑眼圈都两层啦!   「不会,我身体很强壮的   邪恶的长指轻逗着她腿间娇嫩的花瓣,接着沈家浩低下头吻上那片美好的女性谷地,伸出舌头更进一步地侵略她的花穴,舌尖旋勾轻舔地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察觉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止不住的轻颤,他恶质地继续用舌尖爱抚着她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   「别想!你给我乖乖睡觉」   两只手都被她紧紧捉住,看他还能变出什么把戏来?   孙映华安心地在沈家浩温暖的胸膛上闭上了双眼,虽然臀部还可以感觉到他生气勃勃的欲望依然抵着自己,但她真的好累,没办法再负荷另外一回合的床上运动   舒服地睡了一晚上之后,她总不能再用疲累或没体力来拒绝了吧?   摊开她毫无防备的身体,他渴望的唇舌在她嫩白而充满光泽的胸部四周来回亲吻爱抚着   「映华,妳根本骗不了我,妳的身体比妳的嘴巴诚实多了」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   「嗯」孙映华羞怯地点了点头   「怎么?难道妳不喜欢我快一点、用力一点吗?」   沈家浩故意在孙映华体内挺动着,感觉到她低喘一口气之后,温暖的小穴更加紧窒地圈缚着胀硬的男根,他满足地轻笑着吻上她的唇   孙映华面红耳赤地享受着那具年轻身体制造出的如同魔法般的快乐感觉,细细的呻吟声开始克制不住地逸出口中   「对啦、对啦!你这个坏小孩,我最讨厌你了啦!呜呜……」   在他强力的冲刺摇晃之下,孙映华只觉得她的世界好象在一个奇异的漩涡里不断旋转,舒服快乐的感觉不断涌上,她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沈家浩对地稍微有点印象,因为林颖瑄是陈家瑜的同班同学,功课好成绩佳,还被封了个校花的称号   她的外表有跟年龄相差很大吗?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耶!为什么那些女学生们都要喊她护士阿姨呢?比较起来还是男学生们比较贴心,因为他们都叫她护士姊姊「家浩,我只是心情不好,没有人欺负我啦!」   「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轻抚她脸庞的手是那么地温柔,她不禁蹭了过去,享受着他给予的抚慰   「哼!」孙映华瞧他一脸嘻笑的模样,知道自己跟他抗议根本就没有用,因为他讲得一点都没错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其实我也觉得很烦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桃花运简直旺得不得了……」   「其实你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吧?」孙映华斜着眼瞥视身后的沈家浩,对于他受女孩子青睐的事很是吃味」   「我不会,我保证不会   看到他闷闷的模样,孙映华真想捧腹大笑,这个笨小子还真是好拐呀!她随便说说他竟然就相信了」   他伸出右手探到她的双腿之间,吓得孙映华惊呼连连「小色狼,你的手……别摸了啦!」   「好啊!妳果然是骗我的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   「家浩,不要……」   「我知道妳要的」   将她颤抖的双腿分到最开,他的唇与舌继续在她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感觉到她粉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兴奋地轻笑着   她呻吟的声音愈来愈妖媚,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愈来愈多,他疯狂又热情的舌吻简直让她陷进疯狂的状态之中   「啊啊……啊……家浩……」   突然间他又插进两根指头到她敏感的穴缝里,一抽一撤地玩弄着她,她感觉腿间控制不住的狂潮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娇喘一声,害羞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好羞的?只要是妳的东西,我全部都喜欢「妳不要害羞嘛!我想听妳亲口说,我是不是弄得妳很舒服?」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羞红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很讨厌自己老是露骨地说出羞人的情话,所以他更是故意要逗弄她   「对了,上次家瑜来保健室找我聊天,我发现你们两个的眉眼长得好象喔!」   「那当然,我们是兄妹啊!」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柔软的发丝,轻闭双眼休憩,补充刚刚大量流失的体力   「你在学校里是不是也很喜欢亏美眉?你给我老实说「映华,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我都只有妳一个人而已,我才不会随便跟别的女生搭讪哩!」   孙映华听了之后不禁甜蜜微笑,更往沈家浩怀里缩去   「谁教妳长得那么诱人,害我忍不住又硬起来了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   受不住他这样刻意的逗弄,她嘤嘤地呻吟出声,拉住他的手臂向他求饶   「人家都堵到我面前来挑衅了,我怎么可以落跑?」   沈家浩撇着唇脱下制服上衣,衣服底下布满许许多多瘀青流血的大小伤痕,让他痛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两人被两家的家长臭骂一顿之后,接着便是一连串喜气洋洋的日期排定计画,他们必须在赵郁美的小腹还没特别突出之前完成订婚、结婚的手续及宴客」   孙映华生气地揍了沈家浩一下,刚好打在他肩膀的伤口上,他不禁哀鸣一声,忍住退开的冲动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耶……」又气他、又舍不得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孙映华将他拉到药品柜前,细心地替他消毒上药在等待新人入席开桌前的空档时间,孙映华拉着沈家浩来到新娘休息室「如果她不喜欢我,以后拚命跟妳说我的坏话,那怎么办?」   「你竟然担心郁美喜不喜欢你?真是的,傻瓜,我喜欢你就好啦!」孙映华好笑地推着沈家浩的肩膀   「吓!」沈家浩没有防范,顿时呆了一下」孙映华伸出双臂往前一捞,将呆愣的沈家浩给夺了回来   吃完喜宴之后,两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日式喜饼回到孙映华的公寓」   沈家浩感觉十分疲累,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装扮的缘故,一进家门他连忙解开束缚他一整个晚上的紫色斜纹领带   他充满爱意地搂着身旁的爱人,虽然他来不及参与她的过去,不过他有信心可以一直霸占她往后的世界」   闻言孙映华不禁温柔地微笑,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映华,妳的幸福都是因为我吗?」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哟!」孙映华点着头   「嗯……」仔细想了一下之后,沈家浩露出邪恶的微笑,并且摇了摇头   「等一下再做啦!你先让人家休息半个小时,好消化一下刚刚吃的东西……」   「没得商量」他一口便拒绝了   「别害羞了,映华,妳知不知道妳愈是害羞,我便愈兴奋」   每回他看到她露出无所适从、害羞娇媚的模样,他心里的邪恶怪兽就会凶猛地跨出栅栏,想要欺负她的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狂冒出来」瞧她只顾着低头害羞脸红,竟愣在一旁什么事也不做,他便吩咐了这个任务给她   「喔!」她应了一声,双手慢吞吞地在他身上动作着   「映华,快点脱呀!」他恶质地用指腹摩擦着小穴深处的敏感带,逼她完成他所交代的工作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除了默认之外,没有别的话可说   他就是爱这么折磨她,偏偏她的身体喜欢他的蛮横欺压,甚至欣喜地渴望他强硬的入侵「妳受得住的,映华,我们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的身体彷佛着了火般烧烫着,他的低语提醒着她每一夜都败在他筑起的激情陷阱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   可能要休息好一会儿,他体内欲望才会恢复过来,今晚去参加喜宴,他们真的都累坏了   「你不是已经跟你妈妈说过我的事了吗?难道你这臭小子骗我?」孙映华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虽然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如果这个浑小子真的敢骗她的话,她一定会揍他的   事实证明,孙映华真的是想太多了   沈家浩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家餐桌一角,看着眼前四位女性愉快地聊天   不过也很无聊啊!他都找不到话题插进她们之间,他转过头去,发现旁边也杵了一根和他一样无奈的男人   沈家浩可以理解为什么林明智要对他说出刚刚那句话,当他的神秘女友终于在家人的面前曝光之后,以后的家庭聚会他就不能够用别的藉口遁逃了「可是……」   「可是什么?」   「家浩,我爸也说想要见你耶!」   孙映华突然间丢了个炸弹出来,然后伸手指了指沈家浩还有些瘀伤的俊脸 「呀!」的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来人是个身手灵活的少年,对妓女衣衫不整的模样视若无睹」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唉!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摘星山庄」找不到的人,传出去可是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凝香姑娘,这里不是妳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吧!」 顾凝香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以为……」 「绝爷下的命令当然包括凝香姑娘了 「我们小姐是绝爷的未婚妻,难道也不能来吗?」这可是前任庄主订下的婚约,不容他人否决 她美目微湿,颤声的问:「为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在乎……」迟早都是他的人,为了帮他,她愿意献出纯洁无瑕的身子」他再一次冷漠的斩断她的奢望和幻想」 「要不要嫁随便妳,只是我的妻子由我自个儿挑,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妳 申屠绝斜瞅着她,「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用他来压我妳们可以出去了,要是再犯一次,休怪我马上叫人把妳们送走「元元不怕……娘会永远陪着妳……不会让妳孤孤单单一个人……」万一女儿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在世上」娇嫩的嗓音跟着砰砰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欢欢偷偷的吞咽下口水,明明是饿得发慌,却只能强忍着」 「这位大哥,我求你救救我妹妹……」欢欢急得抓住伙计的袖子,泪眼汪汪的说:「我妹妹快要死了,求求你,你好心会有好报,我给你跪下……」 「少啰唆!居然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快给老子滚……」 眼看他不耐烦的举起扫帚就要往欢欢身上打去,一只大手适时出现的按住他,药铺伙计才想破口大骂,一看清对方是谁,马上露出谄媚的表情」 见着小乞丐拭去脏污后的小脸,左天虹不由得愣了一下,那张心型的脸蛋上嵌着小巧秀美的五官,一双晶灿的明眸波光潋滟,分明是个漂亮的女娃儿,而且喉头不见男人该有的喉结,他更加确定他是个「她」 「生了病光抓药是没用的,跟我来吧!」左天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咦?」小海瞪大眼,「绝爷怎么猜到的?」 「你是伺候我的人,如果她有脑子的话,第一个当然会先从你身上下手了她温柔的喂女儿喝了几口隔夜的杂烩汤,元元又乖乖的睡着了」她微笑说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欢欢独自置身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让她有些自卑,不禁生起一股想逃走的冲动」她急得泪花乱飞,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 「咳咳……」她用力咳了几下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 ※※※ 「绝爷只是在跟妳开玩笑,妳不要放在心上大叔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如果大叔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回去了 「我以为大叔是个好人「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等银货两讫,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不过,她不会后悔 「没看过这么脏的女人,看她头发都打结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不要乱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么多闲工夫跟妳耗 婢女轻蔑的低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随便一件衣裳就当作宝」 「妳不要在心里怨我,因为有太多女人想尽办法要嫁给绝爷,所以,我不得不事先警告妳」不用他提醒,她也自知配不上申屠绝 「啊……」申屠绝发出痛苦难耐的咆叫,眼前出现一片红雾,胀痛的男性部位亟欲得到宣泄的管道,可是,不服输的个性让他不愿轻易屈服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 压抑的粗喘从床榻的方向传来,他暴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 欢欢吓了一大跳,抚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才抖着手指扯开腰带 「呀!」当衣物全被剥光,欢欢觉得自己像只落在野狼口中的赤裸小羊,透过昏暗的光线,只见一双发红的双眼紧盯着自己,不自觉的吞咽一口口水 「啊!好痛、好痛喔!」欢欢泪如泉涌的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头,努力忽视此刻在她腿间奋力冲刺的疼痛 他忿忿的下床,朝门口大喊,「小海,你给我滚进来!」 「砰!」早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小海马上应声而入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他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姑娘,天都亮了,妳可以走了」 「姑娘,妳怎么了?」小海困惑的问」他指着证据说「傻孩子,妳这是何苦?」 欢欢在梦中见到早逝的母亲,内心的孺慕之情让她哭得更凶」 她眨动着沾着泪珠的睫毛,一双茫然的眼瞳让人瞧了心疼,「阿妙婶,我怎么了?」见着熟稔的面孔,她一颗慌乱失措的心才镇定下来」欢欢不想再去被羞辱了」左天虹一派的气定神闲,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左天虹面不改色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绝爷?」 「我要她!」 ※※※ 欢欢拿着银票去兑换了银子,一路上笑逐颜开的赶回破庙中,有了这五百两,待会儿可以将租金付给房东,明天开始她们就有房子可以住,从此远离乞丐的生活,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她兴奋的小脸上堆满笑意,好像突然整个世界变得很美好「元元,我们明天就可以搬到新房子住,妳高不高兴?」 元元也感染到大人的喜悦,「娘,是真的吗?我们不用再住这里了是不是?」她好想有自己的家 欢欢痛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王八蛋!敢打老子!」那人气急败坏的将欢欢从背上拖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凶狠的揪起她,不慎将衣襟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让他眼中迸射出淫欲的火花」顾不得其它,她赶忙抱起哭泣的女儿奔出破庙「欢欢,我可怜的孩子!就差那么一步,欢欢,妳张开眼睛啊!」 元元忧惧的看着母亲,「娘,欢欢姊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的!」申屠绝拉开这对光只会哭的母女,探了一下欢欢的鼻息 阿妙婶神色惊骇的扯住他的手腕,「你要带她去哪里?」 「走开!别妨碍我的事」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两名中年乞丐还倒在地上哭嚎呻吟 「是,小姐」 顾凝香天真的说:「说不定绝哥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好心救了她而已 「还不是因为那天总管曾经叫秋香帮那姑娘梳妆打扮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娘,我好想您,娘!」 申屠绝只是眼巴巴的瞪着那只晃动的小手看」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喂!等一下,你要我握多久……」申屠绝想把人叫回来,但才走了一步,就被手上紧握的力道给拖住了脚步 他猛地偏首,却见小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扣紧巨掌,不肯放开 申屠绝愕愣的觑着这怪异的现象,不由得怀疑床上的女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说不定是装死想赖上他,心头一恼,便狠狠的将它甩掉 他不相信女人,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因为在他的观念中,女人天生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就连他的生母也不例外 等到他执掌摘星山庄后,一个又一个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更是挤破了头也要找机会接近他,所以,他懂得控制欲望,绝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了他的种,让父母的历史在他身上重演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她还急着想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下落」秋香口没遮拦的嘲讽,「不要以为妳上过绝爷的床,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春梅白着脸低斥,「秋香,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跟她一比,我的条件可是强多了,也不想想自己原本是个乞丐,不晓得用了什么狐媚功夫贿赂总管,才有机会踏进摘星山庄,我们跟她有什么好客气的?」秋香讪笑的说 她慢动作的转过身,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申屠绝困惑的挑动一下眉梢,「我的床上技巧有那么差吗?竟把妳吓成这副德行,看来我得好好检讨一下」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妳不多吃一点,身上的肉怎么长得出来?瞧妳的胸部这么小……」申屠绝放肆的将魔掌直接就探向她的胸口,欢欢全身倏地僵硬成化石 小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想不到这种「歹康」的事会落在他头上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这样真的好吗?」顾凝香实在害怕面对申屠绝的怒气,更怕他一怒之下会将她赶出摘星山庄」她是不是主子的未婚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说破而已」 「小姐,妳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苦涩的笑说:「我们再另外想别的办法好了,我不相信她会一直躲在里头,总有走出这扇门的一天 「不、我不要!我怕痛」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意志开始动摇了 几个利落的拉扯,他已经把欢欢上半身的层层衣物腿下,袒露出一对形状不大,却曲线柔美的胸乳「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 他将汗湿的俊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狂野的嗅闻、咬囓,欢欢逸出破碎的叫声,只能在他身下抽搐颤抖 「放轻松一些,待会儿就会舒服了」她觉得身体不再是她的,意识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种是怕得想逃走,另一种却迫切的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 他慢慢的降下健硕的身躯,以更强大的压力取代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 欢欢下意识的照做,当他开始急遽的冲刺起来,她惊慌得忙用两手抱住他的脖子,「绝爷,慢一点!我……」她被晃得头都昏了 小菱迫不及待的催促,「快说呀!」 「呃,就是在三天前的夜里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 「进来吧!」他也不怕被瞧见两人亲热的模样,放开瘫倚在自己怀中的欢欢,冷淡的下令」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他没有好看的外表,就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微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的撤除防卫,只把他当作邻家的大哥哥看待,所以,欢欢很自然的就跟他攀谈起来 男子一脸的和蔼可亲,「摘星山庄这么大,里头应该有很多地方可以逛,妳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带妳四处参观,总比坐在这儿发呆好」 「谢谢,不用了 「绝爷,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闲聊」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 在破碎的叫嚷声中,申屠绝疯狂的占有她…… 许久之后,欢欢缩蜷在床角淌着泪,面对她无言的抗议,申屠绝躁郁的爬了爬头发,虽然后悔方才的行为,却说不出道歉的话 在他冷淡的言语下,她精心妆扮过后的丽颜有些苍白,绢帕在手中都快绞碎了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凝香姑娘?」她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即使曾在心中揣测过对方的长相,当欢欢和她面对面时,顾凝香心中还是涌起小小的震撼,那是一名宛如弱柳迎风、清丽出尘的美貌女子,连她也看得出神了」她心如刀割的允诺 「谢谢,我永远会记得妳的恩情「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为了喜欢的男人,就是要她昧着良心也不后悔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讽笑她,要她看清事实,自己永远不属于这里,申屠绝已经有个相当重视珍惜的未婚妻,即使在需要女人帮他解毒的情形下,也不愿贸然的亵渎她,这已经证明了一切,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可供他利用发泄的对象,顾凝香才是他要的女人 另一个沉稳男声自然是左天虹,他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他早就作好预防措施了 「或许她不是那种女人?」左天虹淡淡的问」 「我还想到处走走,妳不必跟着我了」玉衡中肯的提醒她」她背对着来人说道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她越想心头越寒,苦笑的说:「凭绝哥的家世财富,只要他勾一下手指头,有多少干净清白的姑娘愿意献身?没必要只挑她一个,也许,连绝哥自己都没发现他喜欢上那个叫欢欢的姑娘了」 小菱怪叫,「小姐,这怎么可能?」 「除了这样,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我说得可都是真的,表哥跟妳提亲了没?」 她难得害羞的垂下螓首,「还没啦!」 裘如欢有些惊讶,「怎么会呢?大家都看得出来表哥很喜欢妳,就连舅舅和舅妈也把妳当作自家人,表哥的动作也太慢了」 裘如欢眼眶一红,「再苦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能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让亲人担心罢了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所以,当她看上申屠绝,甚至主动向他求爱,却遭到他的唾弃和严拒时,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才忿而在他身上下蛊 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当她为了摆脱「北斗七星」之首——素有「快剑」之称的天枢的追缉,受了伤的她,竟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所救 她慌张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整整衣裳,仪态柔媚的开了房门 「柔儿,妳家里还有其它亲人吗?」 宣柔疑惑的扬首,「问这个做什么?」 「傻瓜!这样我才知道要媒婆去向谁提亲啊!」林睦德宠溺的笑说 沉吟了好一会儿,宣柔嘟起红唇娓娓地道出身世 「我不是那个意思,柔儿,妳先听我说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姑娘,这是妳要的 裘如欢微颤着身子退离他的怀抱,佯作不相识的行了礼「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如欢,我要的东西……」宣柔听说她从布庄回来,门也没敲就进去了大约哭了一刻钟,终于只剩下阵阵的抽噎声 昏昏沉沉之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是谁? 「走开、走开……」身子被重重的压住,裘如欢下意识的大叫,实际上却声若蚊鸣,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 「唔……」她摇晃着头颅,想甩掉对方的嘴,拚命的想叫喊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申屠绝想起几天前和左天虹的一段谈话…… 「她为什么要走?只要跟着我一天,就可以让她吃好、穿好,不必再餐风露宿,在金钱上面我也不会亏待她,总比去当乞丐好!她为什么还要逃?」他当时气昏了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是什么道理 申屠绝霸气的压住她退缩的身子,「我只要妳!」 过去就算十天半个月没有女人,他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少了她在身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所以,在对她的热中消失之前,他都要把她带回去 「你……你这个暴君!混蛋!」她忍无可忍,粗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裘如欢焦急的劝道:「宣柔姊,他早晚都会发现妳,妳不可能躲一辈子的,趁现在还不太晚,我陪妳去跟他道歉」 「妳别傻了!申屠绝是有仇必报的人,他不会饶了我的」宣柔苦苦央求 「表哥,我在这里如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如欢垂首不语 只是她不懂,申屠绝对她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啥两样,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逼她回去?她真的不懂」 「看不出妳倒是挺重义气的嘛!」他冷哼道 「比起某人当然强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走!」申屠绝扣住她细瘦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厅外拖去 「天枢,你是我们的老大,说句公道话吧!」 「我没有意见」 「哼!谁要跟那匹种马学?他一天没有女人不行,要是哪一天得了花柳病,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那么是为什么?」他暴喝」也许她就是自己期待的人,那么他就更不能让她走了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 「他是谁?!」他要去宰了那个男的! 她转开泪光盈盈的小脸,没有注意到申屠绝妒火炽烈的脸孔」 瞥见她闭上双眸时那几近绝望的眼神,一道泪痕倏地划下脸颊,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衣襟上,申屠绝的心跟着一阵阵抽痛!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表达内心的感情,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渴望相信她 「张开眼睛看着我!」他手足无措的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口气急躁的低吼,「如果那天妳没有逃走、没有惹我生气,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除了他的心,她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我要妳」 「好,不管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妳留下来 「唔……」她模糊的呢喃一声,却不再抗拒,让他口腔中的热气熏融了她的理智」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 面对无辜受到牵连的春梅,裘如欢心里十分内疚,「对不起,因为我害得妳受罚,我保证不会再偷跑了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诉苦的人」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凝香姑娘和绝爷是……什么时候订亲的?」 果然! 「凝香姑娘的父亲和老庄主是多年至友,在三年前生了场重病过世,临终前,将女儿托给老庄主,意思是要请老庄主做主,将她许配给绝爷,不过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妳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其实,绝爷重视妳的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的想象,只是他自个儿还没想通罢了!等他想通了,他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凝香本能的接过去,眼底盛满疑惑,「名册?什么名册?」 「妳看了便知」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凝香姑娘,我知道妳现在很生气,可是,请妳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 ※※※ 无奈纸终究包不住火,不需两个时辰,事情已经传进申屠绝耳中」 小菱也大着胆子帮主子说话,「是呀!绝爷,是欢欢姑娘先动手的,我家小姐只是想保护自己才还手 他一怔,「妳在胡说什么?」他不否认对裘如欢有份特殊的情感,可是爱?他爱她吗?怎么会呢? 「如果你没有爱上她,也就不会变得这么反常,绝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她整个人豁然开朗「绝哥,我的婚事就由你做主吧!」 「小姐?」小菱诧异的轻叫 面对一张像冰刻似的俊脸,虽没有露出胆怯的模样,不过,已经先惊出一身冷汗」他当场拒绝」话才说到这里,就见一身细致娇美妆扮的裘如欢,眉开眼笑的奔进大厅,后面跟着左天虹,显然他就是通风报信的人「舅舅和舅妈他们都好吗?我心里很挂念他们 她蹙眉低叫,「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跟表哥说」 「放开我表妹!」 林睦德一个箭步奔上前,想从他怀中将人夺过去,申屠绝想都没想,本能的朝他胸口拍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沉重的一掌 「欢欢姑娘,我看还是暂时让他住在客房几天,先把伤养好再说」她淡漠的回眸,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林睦德想通了」 「话别说得这么快,那天申屠绝脸上的占有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不喜欢妳,何必拿我当诱饵逼妳回到他身边去?只是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妳都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到时,我们就顺理成章要他娶妳,保证他插翅也难飞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林家方才送来的喜帖,请绝爷过目」 他气坏了,脸色铁青的将喜帖揉成一团废纸 申屠绝斜睨一眼他微带嘲弄的表情,有些狼狈的醒悟,原来自己被耍了」 「少来了!这种「歹康」的事情不要推给我,我再喜欢女人,也不敢去碰绝爷的,又不是不想活了」就像她也是抱着私心,求神求佛的希望申屠绝能快点出面,她真的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啊! 裘如欢硬挤出酸涩的笑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要他被迫娶我,与其将来两人痛苦的绑在一块,不如各走各的路 这声音……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来了,不是她的想象,也没有听错,确实是申屠绝那独特霸气的叫声 周围的宾客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这到底在上演哪出戏? 有几个人认出这名来抢亲的「土匪」居然是摘星山庄的主人申屠绝,马上一传十、十传百,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事发生了」他用生硬、不自然的音调,以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量道」申屠绝一双铁臂将她锁在怀中,有些粗鲁,却又刻意放轻手脚,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没事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不,不能给他惹麻烦还是不要去找他了”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这个伤,你是知道的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求你,带我去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不是我不肯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我无法见到他”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   “我也可以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可是,我不悔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   我的脸莫名红了”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你坚持喝,应该能好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嗯,我也一样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第三:生子忘忧恩第五:回干就湿恩第八:远行忆念恩第九:深加体恤恩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是百夫长程雄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敦,大也;煌,盛也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法师,不好了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因为灾荒,客人稀少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罗什,不是你无能”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我点头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今日你答应便罢了”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一把面就足够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   他打开房门,在门口又回转身对我望一眼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蒙逊不会知道我是离开这个时空,他以为我离死不远了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   点头,努力地笑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   近两年了,又再次感受到了腾云驾雾的翻转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前230年,灭韩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   "只是副教授"我笑着迎上前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还是不行"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因为我知道,我不敢"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好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他说,这是我们一家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我只好弓身行礼温文贤淑,才慧过人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野艳为弊,同失经体”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将碗端给他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他说,要消防吕不韦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沉默许久”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看落款,是姚兴所题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 这下知道了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 我有丝伤感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我隐晦地透露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他们也不在意公交车的准点与否,只是在那儿或站着,或坐着叽叽喳喳的交流着话题男生的关注点则是和网游有关,有的还在怀念CS真人游戏   市内有名的浩然高中的布告栏处,新生们都挤作一堆焦急的想拥到前面查看自己的班级他刚停下来,肩上就被人猛拍了下为什么九月的第一天清晨,他就霉运连连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李同学还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在监考老师兼他的班导眼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年头少有这么认真的学生了,英语成绩不好,但起码人家还是很努力的学,孺子可教也   那人扔完纸团后,就没再理他所以也就死心了或许光只有勇气远远不够,还需要那种放手一搏的机智   还好,叶浩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不光是有胆识,更拥有慧眼和硬本事,说也巧,似乎连老天也看好他们,于是借着这一切的顺风,以叶浩明为首的浩然集团诞生了其业务范围越来越广,慢慢的触及旁类,浩然集团的产业已经涉足商业,教育,医药,建筑等等行业所以尽管进校条件苛刻也阻挡不了望子成龙的家长和莘莘学子的追逐   李妈妈正心疼,就见大儿子使力爬了起来,揉着后脑勺,一扭一拐的向卫生间走去”   说完已不见李鸣丰的身影”   谢过司机,李鸣丰只得奋力向浩然高中跑去,得亏之前去过,知道怎么走虽然不知你怎么搞成这样,不过应该很郁闷吧   “好啊????什么,你这小子又阴我!欠揍啊!”肖远在欧阳狐狸面前永远慢了一拍真不知他的味觉有没有问题,别人是无肉不欢,唯独这个人是无糖醋不欢   李鸣丰懒得跟他们闲扯,加上全身上下累得要死,抬腿就走   在家还好,要是在开学第一天就让他用这种方式闻名全校,那还不如摔死他吧!!!而且他感觉衰运似乎没有短时间消停的征兆   二人刚来到食堂,就见到肖远冲他们招手,走过去发现饭菜都打好了   “没”李同学立刻飞奔而去   也许那就是青春吧,那样不顾一切的热爱着某种东西,不惜为它流汗,为它激动,甚至是流泪,而对于李鸣丰他们,那个圆圆的橘红色的球,就是整个世界   一个夏天下来,整个人都被晒得黝黑黝黑的,就那口牙愈发的显得白灿灿的,个也蹭蹭的向上窜,直达一米七   “嗯??? 叫上张雷吧   “他挺合适的”   果不其然,李同学第三场就被淘汰了   李鸣丰记不得这是人群的第几次欢呼了,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想冲上去与裴千帆一起痛快的打一次球,这样想着的他感觉自己的心真的是不受控制了,血也逐渐沸腾了起来   肖远看到好友失望之极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安啦!肯定有机会和他赛一场的”李某人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好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   李鸣丰笑笑,一手将手中的圆筒型黑色大运动包斜挎在肩上,转身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此时的裴千帆确实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这位大哥,你说了半天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打一架…… ”裴千帆漫不经心的开口,边将黑色单肩背包一手甩到一边的角落里,“那还废什么话,来吧李鸣丰觉得自己多虑了李鸣丰怎么都想不到,他和裴千帆居然——   是邻居,隔壁到隔壁   李鸣丰把车随意的锁在车棚里,转过身就看见前面昨天才开始熟悉的身影   这一球裴千帆赢了   这一球还是裴千帆赢了”李鸣丰冲裴千帆笑着说道,他输得起不知疲倦的他们挥洒着汗水,心无旁骛的和对方比拼着技巧,耐力和实力,球场上除了篮球撞击的声音没有其它的任何杂音,或者说他们只听见了篮球的声音,两个人眼中跳跃的只有对手和篮球,不服输的两人发起了一次次的进攻和防守”裴千帆慢慢坐起来   裴千帆一愣,笑了下,“裴千帆   裴千帆和李鸣丰道别后,他从衣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后,习惯性的说了声:“我回来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对面墙上的钟摆在一点一点缓慢的移动着   那个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只有保姆和宠物狗笨球在家等他,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裴千帆也不知是刚起来的原因还是什么,居然就这样让李鸣丰进去了   走进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了两个男生,一个白净秀气,另一个带着眼镜,显得斯文清俊”说完还送出一个飞吻   “是啦是啦   极品!两个极品啊!这是肖远和欧阳景未说出口的心声”李鸣丰一手勾住身旁走着的裴千帆的脖子,兴奋地说道   “谢谢你了,李鸣丰同学   他们两人来到操场上,开始了较量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不知不觉彼此的默契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千帆,那女生喜欢你哦   裴千帆看着笑得开心的自己和那条全身扑到自己身上的笨狗,突然想起怪不得自己一直任某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原来无意间经常把他和笨球想到一起去了”李鸣丰将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马刺队和骑士队的比赛现在在看球赛我去叫爸爸下来李鸣丰摸摸鼻子,就和裴千帆乖乖端菜去了   “唉,看人家千帆就是礼貌懂事,哪像这个,土匪似的”李鸣丰一心二用,对抗着游戏敌家,还有时间撇头看看一直沉默的裴千帆   “谢谢我记住了   从那之后,他突然懂得原来笑容这么有用,只需要弯弯眼睛,一切也都是那么美好裴千帆想着   “我刚才一直在洗澡   “啊!得闪了???我老妈在河东狮吼,估计有事   “恩恩!那三个都不赖!不过我最喜欢中间那个,真的是很帅气,而且刚刚笑起来还有虎牙诶!太可爱啦!”坐在他们斜后方的女生甲兴奋的悄悄说道”欧阳景露出招牌式笑容”   李鸣丰也不知是怎的,脸上红通通的,活像是发烧一样”肖远比某人强多了我们现在走吧”   最后还是去的肖远的舅舅开的餐馆,四个人要了间包厢,开心的吃了顿饭下午跑到市中心篮球馆玩了一下午篮球,欧阳景的篮球技术自然没其它三人好,但是也不错,加上篮球馆还有一些玩球的人,大家都玩的十分爽快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   这样青春的年少正好足够守护那份干净美好的感情,所以一直有人感慨,学生时代的朋友是最真挚也是最珍贵的“别急   唉……为什么不考篮球,或者是其它的运动,反正他都在行”女生想得十分周到李爸爸是T城一家报社的编辑,管理体育新闻板块,熬夜是家常便饭的事“鸣丰,傍晚时千帆把你的书包送过来了”   李鸣丰听着快郁闷死了,谁知又传来一句“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笨蛋’来过电话哈哈???啊! 不要误会啊???来电显示的就是这个??”随后,对方就挂断了本来就恼火的他一眼撇到桌上的那两本笔记本,心里更加窝火了   他一直没关机,但是直到11点多睡觉前,手机一直没响过,那家伙也还没回来”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席梦飞一直盯着自己,裴千帆开口问道就挂电话了   裴千帆也不在意,只是看到电视里五彩缤纷的画面时挑了挑眉   正专心调着油,就听见席梦飞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裴千帆到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以前初中时他们也经常在对方家留宿”   裴千帆愣了愣,“谁啊?”   席梦飞沉默着没搭话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你没事吧?是担心明天的考试?”想来想去,这个家伙也就会担心这个虽然对你没多大作用,但是不至于忘了吧???”她有点郁闷因为是考试,而且马上要放假,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这两天就在校外吃饭最重要的是你们连解题思路都是一样的浩然高中的校篮球队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水平很高,但是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是省高中篮球联赛的亚军所以,成为冠军一直是校篮球队的目标   点餐的时候,王力摸摸钱包,眼前的如狼似虎的小子们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而且一天的训练,看来,结完帐说不定连回去都没钱打车了可别到时回不了家!”   队员立马欢腾起来   正乐得开怀的肖远察觉自己被李鸣丰瞪了一眼,他笑得更欢了   打的回到家,李鸣丰扶着裴千帆去开门,刚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就听见裴千帆好像在迷迷糊糊说些什么   那双黑眸,总能不自觉的吸引旁人,尤其是在球场上的裴千帆,眼睛里盛满了亮丽的光芒,绚丽夺目下不为例!”裴千帆丢下警告的话就进门去了也不管外面听完他的话后一脸郁闷的李鸣丰面朝下的正好抵在对方的脖颈那儿李鸣丰急忙起身,不敢再往床上看一眼,就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那个一脸茫然和诧异的人,他脑海里全被那个瞬间的念头充满了:就在刚才,他居然想吻下去一晚上累得不行,本来想睡弟弟的房间,最后由于不放心裴千帆那个麻烦的家伙,他还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李鸣丰入睡前想着怎么让裴千帆回报自己无私的照顾,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哇!不是吧!你昨晚吐得稀里胡涂的!又重得要死!还突然???”李鸣丰一下子哽在那儿,脸上微微发起红晕,不过裴千帆没有察觉,   “突然怎么了?说啊???”   “踢我!对???你还踢了我一脚!”李鸣丰不由自主就撒谎了,还显得理直气壮   “切——”李鸣丰边套上衣服边貌似不经意问道:   “笨球是谁啊?”   “诶?”裴千帆已经穿好了,有点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黄金猎犬,不过后来被送走了   李鸣丰还在那儿对自己念叨着:大爷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臭小子——”还是忍不住吼出一声,但是对方早就离开了   本来裴千帆可以叫醒他,或者干脆抽走手臂,但是他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用另一支自由的手拨了拨李鸣丰的头发,动作确实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面前的人裴千帆边刷牙边想着   洗完脸出来裴千帆就听到手机震动,手机画面上“肖远”二字闪着   8点整时,李鸣丰家的门铃响了   这套可是他当年自己在暑假打了整整两个月的工买下来的,所以李鸣丰格外珍惜,当然他的技术也很对得起那套不错的装备   李鸣丰有种被做了坏事被抓到的感觉,他胡乱的点点头,冲到前面去拿出山地车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慢慢地,吸引力下降,就改成每周周末晚上开放,时间也只有15分钟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玩滑板的都习惯自己的那套设备”裴千帆也不多说,低头看了眼席梦飞脚边的东西,“还是T-19??怎么不换一个”   “我怎么可能换掉???”席梦飞不知怎么口气低沉了些,“这是你送我的!”   对着一脸认真的席梦飞,裴千帆却有些无奈:“我知道啊   其实本来心情很好,只是他一上来就看见裴千帆和这人聊得很愉快,而且就是那天在欧阳景比赛后的那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两轮取最好成绩   李鸣丰心里早就视裴千帆为最铁的好友,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对方心里的感觉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或趴着几个,李鸣丰此时还真有点扛不住了,脚一软,就跌了下去,正要奋力爬起来时,头皮就一阵被拉扯的痛,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小子还挺能打!今天就放过你——告诉那家伙以后收敛点!不然???”小平头冷哼了声,摸了摸自己有些肿的脸   裴千帆走到树下,开完锁,准备将车子掉转个方向时,无意间抬眼看到了石桌上那瓶未被开启的矿泉水,孤伶伶的立在那里那老板都没敢要他们的饭钱   席梦飞脸色微微僵了僵,看来自己的火候还有待增强   下午一两点多的客人并不多,火锅材料不一会都上齐了”席梦飞说完起身就走去前台他知道裴千帆生性淡漠,一直以来也就只有自己和他保持着联系,关系也不错帆——只要你一句话——”席梦飞仍是不甘心没有回头耐心的等了会,却没有迎来熟悉的笑脸   又待了会,他转身离开了   走到客厅里,拉开冰箱门,看来阿姨已经来过了——空空的冰箱里已经被分类好的食物填饱了   他拿起阿姨留下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注意按时吃饭之类的嘱咐”   肖远闻言,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响,漂亮清秀的脸蛋上勾嘴一笑,却是让人有些心惊胆战,“对哦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右手习惯性的伸到脑袋上想耙耙头发,正巧裴千帆削好苹果,抬起头要递给他   他自然是没看到裴千帆愈来愈冷的表情”就走了   正委屈着,信息来了   晚霞慢慢消散于天际,裴千帆看着窗外,但是眼神却没有印出任何波动,欧阳景劝他去休息下,他也没有反应   直到身后传来那人不确定的声音——“千——千帆?”他没有调过头   ——好吧”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在德超家买的,否则——”李鸣丰拍手做恍然大悟道   就着接电话的姿势靠在楼梯间的栏杆上,裴千帆无语的看着前面的白墙”嘴角泛起苦笑谢谢   裴千帆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动,只是将手机偏离了耳朵,心里估摸了几分钟,将电话放回耳边,开口道:“你们今年不回来了吧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宝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恩,你们也是”   “这是你和妈妈下次要去的地方吗?”裴千帆看着非洲北部的顶端,为什么他从来就不觉得那些地方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既然是非常向往的地方,不是应该立刻就去看看吗?他迷惑的看着裴妈妈   他甚至一度都以为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为的是字啊那么多个孤寂的夜晚,给小时候的自己带去一点希望,一点期待和一点心满意足”他突然觉得有些烦闷,这家伙平时总是缺根筋,今天怎么有些反常裴千帆并不知道他接完电话回来后,李鸣丰就察觉到了他糟糕透顶的心情而彼此间的默契早就在球场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所以他总是能感知得到裴千帆的情绪   “很痛吧   “操!你TMD够狠!”脸上挨了裴千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李鸣丰要抓狂了   “靠!你个混蛋还要命不要!?”裴千帆真是被气急了,又爆出粗口   第 1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喂!我不会道歉的!”耳边传来对方闷闷的声音,裴千帆感觉肩膀轻了很多,“因为你刚刚真的很欠扁!”   李鸣丰微微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倔强的继续说道:“要是你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   李鸣丰左手撑着上半身,右手伸到裴千帆的脸上,蒙在了对方的眼睛“准备做手术   “怎么会这样——???!!!”   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某人的哀嚎,客厅正在打电玩的三个人不约而同交换了个眼神,继续手中的厮杀   浴室门被李鸣丰猛地来开,打到了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当时搞得他一愣一愣的,结果——   镜子里那个没了一圈头发的人是他吗?人家的地中海好歹也是在正头顶,他的却是好死不死的正好在头部右侧边!!!   怪不得——路上的人五个里面有三个会回头看下他,MD,原来是被当成了猴子啊!   “常识啊常识!”欧阳景碰了碰眼镜,给了某人一个悲悯的表情,“留着头发怎么给你做头部手术?”   彻底将李鸣丰击倒的是裴千帆的话:“出院前是你自己嫌碍事,把纱布给扯掉扔了的吧?”细看过去,裴千帆嘴角勾起,眼睛里满含戏谑之意不过鸣丰来了也没用哦!”说话的同时,欧阳景和肖远两面夹击,裴千帆回天乏术,全军覆没在第n次战斗结束后,裴千帆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坐着的李鸣丰,“走吧口气自然就恶劣起来:“不可能!他从小就在国外,今天才回来你认错了!”   “啊???这样啊???”小弟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不过再看到镜子中李鸣丰不爽的样子,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那下次你的同伴要剪头发的话记得带他过来哦!我会给他打半折的!”眼中说不出的戏谑之意   篮球应声落地时,李鸣丰回头给了对方一个挑衅而灿烂的笑容,裴千帆则是挑挑眉,毫不吝啬的给对方竖起了拇指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不过其他的就不能保证啦!”   看到对方听到他的答复后皱着眉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李鸣丰莫名的笑得更开了,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三下两下蹦上了台阶,准备回家好好冲个澡   “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拿”   李鸣丰从大衣里拿出手机时不小心带出一张纸片,从地板上捡起来无意间瞟了眼,顿时有种想把这张小小的卡片扔掉的冲动   脑海里立马想起下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李鸣丰没有深究自己反感那人的原因,但是只要想起那个理发店的小弟看裴千帆的眼神,李鸣丰就难以自制的心生厌烦不过裴千帆本人到总是一笑置之,完全不受干扰的打他的篮球等我回来,给你弄好吃的??????”   李鸣丰洗完澡后穿上裴千帆为他准备的衣服,大小正合适,两人的身材本来就差不多,只不过最近对方好像身高比他稍稍长高了些”裴千帆仍旧没抬头   裴千帆轻轻叹了口气,就着对方的意思站好,任由眼前那家伙的手比来比去他眉头紧锁,修长的腿毫不犹豫的冲着响声踢了过去——   嘭——   收回脚的他将头往温暖的被子钻了进去,只留下柔顺的黑发在外面但是——   “裴千帆!!!你小子给我从被子里滚出来!!”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响彻整个明亮的房间,覆在身上的暖被被人大力扯掉   裴千帆睁开模糊的双眼,一脸完全没睡醒的样子,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抓着自己衣领,跟自己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距离的脸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那人居然是个喜欢赖床的家伙睡到快中午了不说,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暂时寄住在他家,还把自己当成闹钟踢了一脚,李鸣丰揉了揉腰侧,自己还真是倒霉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整个电影院前厅散发着爆米花甜腻的味道和非同一般的人气   “高中同学,也是T城的”梅力往排队的方向指了指,她看向李鸣丰,狡黠的笑了笑,“那小丰丰是陪谁来的呀?不会是女朋友吧?在哪,让我看看”果然,八卦的本性还是那么强烈   梅力凑近到李鸣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无限感慨的叹道:“我不知道小丰丰原来是这么专情的人,居然为了两个无聊妈妈之间的约定一直为我守身如玉一脸阳光般笑容的高大帅气的男生和面容清秀的女生亲密的交谈着,就像是一对正陷入爱河的年轻恋人”   李鸣丰耙粑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别看她的表面像个小女生,其实大姐头可是很暴力的,而且非常八卦   对方又露出那种淡漠疏离的笑容,那双乌黑崭亮的双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第 21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她当然会高兴啊!因为如果我先有了真心交往的对象——”李鸣丰有些拔高的音调突然降了许多,眼神也不自然的瞄向别处,“她就不能逼我当她的“伴娘”了”李鸣丰干脆一口气,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半天却没有裴千帆的任何动静,李鸣丰暗暗吁了口气,刚想着裴千帆就是跟那些无聊的毛头小子不一样,耳边就传来对方自言自语:“伴娘啊??????”   看到双手抱胸,身子斜斜靠向窗户,微微眯起眼晴打量自己的某人,李鸣丰额头青筋隐隐突显,   “裴千帆!”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要是你是女的,我早就娶你做老婆了整个人顿时就像是刚刚跑完一万米长跑,心跳剧烈,全身发热,源源不断的热气一直向着头部输送   裴千帆的眼角微微上挑,拿出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指了指反方向,“这边   蹲下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人,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回房间睡吧   冰凉的瓷砖渐渐有被他的屁股捂热的趋势,他也不没在意,因为没有睡好而略显疲惫的眼瞳里映着的是穿着白色睡衣的那人单薄的侧身他微微动了动,从被子里拿出右手扶住额头,这才想起几天前开始某人每天晚上都要跑来和他挤在一起”裴千帆边偏头夹着电话边拿着笔在便条上写着,“恩,好,你等我   “你皮痒了是吧?打120,相信马上就可以治愈的”   “唔??????我记得就是在市医院”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不应该啊,那俩人可是从来没有闹过矛盾的”   走进这个格局简单,书卷气极浓的房间,肖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欧阳景闹个不停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   初中去欧阳景家里玩,碰见过他的表姐许晴几次,得知她是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博士毕业时,满脑子只有篮球的李鸣丰当时就在心里感慨着人跟人呐,果然就是不一样   自己功课是不好(其实根本就是吊车尾,比李同学还差),但是性格好啊,又开朗活泼,又会逗人开心,长相更是没话说,不是他自恋,除却个头稍稍有些不足(但也有一米七多),但也是人称“美少年”,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篮球后卫可是很强的但是,这一次——   “你看到了?”身材削瘦的少年站在背光处,让人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欧阳景知道肖远现在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濒临爆发的边缘   肖远哼了一声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瞟了眼手表,立刻调转车头,骑上了人行道仔细的看着前方,裴千帆不敢太大意,就着人群间的空隙轻巧的骑完整条人行道“居然这种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车,真服了他了   裴千帆扬扬嘴角,走到对方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拿到那张几乎被帽子盖住的脸前面,“还不快拿着   “你的行李呢?”就只看见席梦飞身边的一个背包   如果还是做不到潇洒放手,那么,至少让他看起来不至于是那么狼狈吧   裴千帆闻言笑了笑,“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道谢,你还真、有、诚、意呐”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看到反应暴躁的李鸣丰,裴千帆不禁有些头疼,点了点头   李鸣丰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厚厚的棉絮堵住了一般,不经意又瞟见餐桌上的保温盒——那混蛋都要走了还要裴千帆做饭给他吃   “喂……你不会是很舍不得吧?”半晌,裴千帆听到对方犹疑的问道毕竟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席梦飞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高中以前唯一玩得来的同伴他没有看向对方,因为知道那个乖戾易怒,玩世不恭,却总是对他小心翼翼,收起利爪的家伙的脸上会出现受伤的表情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鸣丰这才想起微波炉里的晚饭从来都是卓尔不群,温文坚忍的那人却原来还有这样脆弱迷惘的一面,如同是被丢弃的小孩般孤零无助,李鸣丰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心痛   没有想过如果那人不是裴千帆,是肖远,欧阳景或是别的什么人,他李鸣丰还会不会是同样的感受   “恩???确实”许晴略略思索了下,“你的朋友之所以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应该还有心理因素   “从表面来说,冷暴力好像并不会像暴力那样会造成具体的伤害虽然对一般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站在床边,裴千帆有些头疼的看着身体摊成“大”字型,也许是正在做什么美梦的原因,嘴角高高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的那人快点”裴千帆提高音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记得伯母昨天强调过今天某人要是迟到的话,不仅新年的家务活归那人所包,而且压岁钱全部也会被没收   “等等——”随后出来的裴千帆一把抓住李鸣丰的胳膊,将对方扯过来面对自己,还未等李鸣丰有什么反应,裴千帆将那人的高领羽绒衣的拉链拉至顶端后,接着取下自己的围巾套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老妈——弄完了——”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可以出去了吧?”   扫了眼另一边,顿时,李妈妈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显出,极力克制住想拿着手边的铁勺去敲某人的头的冲动,她的手指着某人面前的一堆,“这、这是什么东西?”   “母亲大人您要的饺子啊???”李鸣丰伸了个懒腰,累死他了,今天是除夕,一大早就被老妈挖起来帮忙,要不是看到裴千帆也一起干活,没人陪他玩球的份上,他早就像以前一样溜之大吉了真是个好孩子”李妈妈摆摆手,爽快的放行了,“记得回来吃午饭   裴千帆刚答应了声,就被拿着球的李鸣丰欢快的拉出去了   李妈妈不禁笑出声来,拿着餐盘进了厨房对于这个宣布,以李鸣丰为代表,高喊了声“老爸万岁!”给予坚定的支持   因为下午和肖远他们约着在市体育馆碰面,李鸣丰和裴千帆吃完饭就准备出发尽管这天是除夕,馆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各自享受着运动带来的愉悦等看到李鸣丰在电话里说的“还有一个人”时,肖远呆了下,脱口问道:“怎么把你弟弟也带过来了?”   李鸣丰耸耸肩,一路上他问得口都快干了,也没问出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裴千帆眉眼微微上挑,上翘的嘴角完全泄露了此时的心情   欧阳景抬了抬眼镜,对李鸣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呃???你的弟弟,很特别?”   李鸣丰闻言有些无力,对着正在篮筐下捡球的李鸣海招了招手因为李妈妈的极力挽留,说是过年应该全家人一起,所以这几天裴千帆还是和李鸣丰住在一起,只不过是在李家李鸣丰跑到中间的没有长草的一小小腹地旁,蹲着身子打开了从大衣里掏出的袋子   “你肯定会喜欢的!”李鸣丰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一只胳膊肘子拐了下旁边蹲着的裴千帆,“喏????”   黑色的袋子被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鞭炮烟火之类的东西裴千帆低着头,拿起其中一个”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眉飞色舞”   “恩   “别动!”感觉对方稍稍挣扎了下,李鸣丰出声制止道,说着放下右手,额头抵在了裴千帆的肩上”   对方闷闷的说着,双手环着自己,不久前刚剪的板寸头发根根直立,扎着自己的脸上有些刺痛感,裴千帆却是止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你都收谢礼了,那看来我就不用道谢了跨过17岁的门槛,要说有什么变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下学期中途的时候,裴家父母回国了一趟,这回待了将近一个月才又离开,裴妈妈还特地跑到李鸣丰家向他妈妈虚心请教厨艺   “好像是因为一个女生的原因   “放心吧”乌黑的瞳孔蓦地瑟缩了下,裴千帆却是弯了弯眼睛,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扬起拍了拍对方的背,淡淡的说道:“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的之后迅速回防,动作一气呵成所以,本来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他和裴千帆默契的离开,让他们有机会好好谈一谈,最好是当场就握手言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我再也不管了!”李鸣丰愤愤然又喊了声   坐在书桌边,把课业从包里拿出来后,李鸣丰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他站起来,把运动包一抖,里面的东西全掉在桌面上   那人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闪闪躲躲,几次他无意间碰到对方,都被那人迅速的避开,带着明显的距离感”就大步从他身边跑开了   第 2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明净的窗户被打开,夏日的阳光在下午的这个时候依旧散发着强烈的热量   李鸣丰的脸色变了变,也像是感觉到对方的不快,只是带着讨好的笑说道:“我会注意啦   他转过身准备洗漱,恰巧就看到穿着睡衣,刚走进来的裴千帆,像是被一个浪头迎面冲击湮灭了一样,电光火石间窥见到了梦中那人的样子   明明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生”一口气刚念完,尖锐的口哨声立马响彻整个房间   钱司岑拍了拍李鸣丰的肩膀,眨巴眨巴眼睛,状似抹泪搬举起手擦拭了下眼角,一副欣慰的语气说道:“儿大不中留呐???鸣丰你终于也要长大了???”   李鸣丰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队友笑着说:“记得明天带女朋友过来让我们看看啊由于王力每个星期都会给出一两天的时间让队员们自由训练,所以这个傍晚的练习,李鸣丰和裴千帆默契的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较量   他用毛巾擦擦头上的汗,不经意间就瞥见微仰着头喝着水的裴千帆,穿着的红色球衣和自己一样,被汗水浸得半湿,贴在身上不过自己这次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反应,李鸣丰刚想到这一层,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般松了口气   “我,我喜欢学长!”听到突然提高音量的告白声,李鸣丰回过神来,才看到徐雅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   却在下一秒就猛的被推开,没有准备的冲击感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裴千帆的脸色白了白”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因为时间还早,里面的人并不多   捕捉到裴千帆带点同情的眼光,骆云笑嘻嘻的建议道:“不如跟我在一起吧?这样,看在你长得这么俊秀的份上,我可以牺牲下被你压”   待了会,裴千帆看了看手表,准备回家依我看,对他而言,你是特别的“千帆——”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   “对不起我还有事和他说   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他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啊?我这就走不过   既然都决定了,当然要做到底      “那又怎么样?”骆云斜睨了李鸣丰一眼,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说不定他也喜欢我啊!”      “不、可、能!”李鸣丰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洗漱完,他慢慢走下楼梯,到厨房里倒了杯凉开水喝完后,来到客厅准备看下今天的报纸      以为李鸣丰为分手的事而如此伤神,裴千帆的眼神黯了黯,心中酸涩不已昨天也有人跟我说要看清自己的心但是,请你不要再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就要离开, 否则依着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到对方暗含着迷惘和煎熬,渐渐激动起来的话语,裴千帆定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想要塞住自己的耳朵,逃离这个地方,平息自己悸动不已的心如果可以,他一个人来承受就行了,只要对方在阳光下神采飞扬,骄傲的笑着所以???”肩上那个地方都快要灼伤出血了一般,裴千帆却是克制着,依然温和平静的说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撒花~~ 这是偶的第一篇文···因为对篮球很有爱··· 就写了此文··· 当然这类题材的文很多很多··· 呵呵··· 但是对于我来说··· 我自己还是蛮喜欢这篇的··哈哈~ 这只是小说而已···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还有几篇小番外~ 番外一 他的秘密和他的秘密      中午吃完饭,他们就跑到主人的房间里,在PSP上厮杀起来”李鸣丰这样应答道,冲她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      看来那个朋友对李鸣丰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呐”欧阳景帮忙接过零食,开口道      吃过裴千帆做的料理的人,无一不对这个身材修长,长得清俊文雅,不仅能够在篮球场上驰骋风云,居然也能在与他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的厨房中烧出一手好菜的大男生心生惊讶和钦佩      李鸣丰不乐意了,拧着眉毛,双手抱胸坐在餐桌上对肖远他们嚷道:“下次再来吃饭的话恕不招待啊!拜托!这里又不是饭馆      席梦飞是第一个偶然间吃到他做的饭的人,听到对方由衷的感慨道很好吃的时候,裴千帆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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