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175; 

”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随风飘摇我慌忙避过他的眼神,垂下脸,皱眉道:“小人明白……”现在的情形,让我想起溪边的那个下午,拓羽爬在夜钰寒的身上,暧昧无限   这个拓羽实在太恶了云非雪,你认为钰寒真能接受你这个男人吗?”   拓羽的话让我心寒,我凭什么就要听你们摆布,娶水嫣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六章 妥协   看着拓羽阴沉的脸,我冷笑道:“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命令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至于钰寒接不接受我,好像也与你无关”   “臣告退”   又是这句话,我沉下了脸,不再理夜钰寒,女生主动点有什么错,他那眼神好像我是荡妇   “还有,我听到拓羽跟你的对话了”随风在一边淡然地说着,看来他已经摸清了我的脾性,“我不出面是怕整件事更复杂,而且,我看得出拓羽只是逗你玩,不会乱来”   “小妖?”他的脚步有点快”   “恩,我知道,不过你自己小心,等斐嵛他们回来,我们一起想对策”随风将手指轻轻点在我的手背上,“此处就会出现疼痛,并蔓延至全身,所以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这样一拨又一拨的疼痛而自杀”   大脑已经开始嗡鸣,随风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木呐地问道:“那……最后呢?”   “最后浑身血脉爆裂而死,死状为七窍流血……”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   “你想啊,你是女人了,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能利用你,因为你是女人   “思宇   不过看在他为了我特地去调查红龙的份上,我决定奖赏他:“随风他很聪明,一点就通,看着会动的人物,他很新奇,感觉自己有一种神的感觉   他看电影会全神贯注,但端茶送水却不含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我有时看他看的入神要下床喝水,他都会阻止我,然后将水放到我床边的凳子上,继续他的电影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一个娃娃”   “老头子,你别妄想了,她可是个女人”   “女人?”中年人惊讶地说了一声,“那不更好,阳儿还没媳妇,不如……”   “恩,可以是可以,不过云非雪现在对夜钰寒还有感情,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   想起演出的那天,我灵光一闪,那天整个沐阳都是人,为何不趁那时逃脱?看来我还要做更多的准备”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我抬手就挡住了他的“鸡屁股“,不老实的“鸡屁股”还在我手心留下细细的吻,吻地我手心痒痒”   “非雪没事了吗?”无恨眨巴着他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一脸的无辜妖媚和邪魅天衣无缝的结合,却称出了一种特殊地王者的霸气”   随风的眼神黯了黯,收起了笑容,双手环抱地站直身体,看着水无恨怏怏地离开我的床,就在水无恨即将跨出我房间的门槛时,随风突然问道:“不后悔?”   水无恨的身体瞬即顿了顿,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天不知怎的,哗,没有预警地下起了大雨……   “哎……云非雪,完了,你嫁不出去了   那天之后,再没人来打扰我,平静地过了两天,几乎将中毒的事都忘地一干二净   思宇担忧地看着我:“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我抹着满头大汗,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随风给我挤眉弄眼”   “今天可能特别热   思宇叹着气看着我们,她对于我跟随风的吵架已经见怪不怪   随风一直把我拖到房里,然后在我枕边掏出了那块金牌,一看见那块金牌,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可是为什么?会越吃越渴?   正吃着,马车停下了,我立刻就直冲皇宫晚上开的正华门,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了我,我掏出了金牌,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没想到侍卫却突然跪下了,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我还吾皇万岁呢!看来管用,看也不看他们就闯进皇宫   碧波池门前守着两排侍卫,还有许多太监宫女,小太监看见他们就开溜,我直接往里面冲”   这P丫故意的,不就是个小宫女,拽个屁拽,挡我喝药者死!   “你算什么东西!”我当即大喝一声,喝地她顿时怔愣住,“哼!敢挡我的路!皇上!”我朝里面大喊,吓得所有人惊慌失色,“我云非雪来喝茶了!要嘛您出来,要嘛我就进去!”   最好那小子现在正H的时候,喊地他郁闷,从此不举!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胆敢……来人,拿下他!”小宫女涨红了脸,躲着她的小脚   哈哈!正是瑞妃”拓羽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碧波池里,此番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瑞妃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先缓缓劲   “士可杀不可辱!”我冷冷地戳了一句   “哼,你云非雪倒挺有骨气!”拓羽的口气里似乎带着嘲讽   腰间被人揽住,拓羽站直了身体,顺势带起了我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玩一夜情!   他靠近我颈项,带着欲望的脸庞擦过我的耳边,腰间的手已经到了上腹,只要再往上,就可以摸出我实际的曲线,我顿时心慌地忘记了呼吸我感觉自己是趴着的,而且好像有人脱我的衣服,她的手在我腰间探索,一件一件地小心打开,然后为我退下”忽然他愣了一下:“你脸怎么了?”   “被拓羽老婆打的”   “夜钰寒啊……”   “放心吧,拓羽会放你走的”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你闹出这么大事,他却把你藏这里,就说明他和太后还没想到对策处理这突发的状况”   柔妃?上官?老太婆的口气怎么好像不太信任上官?上官还说太后已经被她搞定了,呵,上官怎么斗得过这老太婆……   “纸包不住火,云非雪知道该说和不该说   “重?”太后冷笑起来,“哼!哀家还嫌轻呢!”   心底发寒,这老太婆变态的   我胆怯地睁开眼睛,只见黑暗的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我的天哪,鬼啊!   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带出莫名的孤寂和哀伤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九章 瑞妃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又被人脱衣服,还是那个小宫女,此番她是为我上药,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应该是另一瓶玉肤膏”   哦,原来我问得比较暧昧,我只有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对了,瑞妃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既然这春儿是皇上的人,定然不能直接套话,不如改用迂回前进   就在这天下午,我蒙蒙胧胧中听见了夜钰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钰寒,你先冷静一下”   “那让云非雪在这里养伤的原因呢?”   “朕也解释了,但朕也觉得让云非雪长期住在朕的寝宫里,确实说不过去   “就是就是”夜钰寒突然沉声道,“云非雪的个性臣了解,您若是如此逼她,她怕不会就范,即使效劳也未必真心”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   梦里我狠狠地打了拓羽一顿,打地他跪地求饶,直喊我姑奶奶,说江山都可以给我,只求我别打他,然后老太后也跑了出来,跪在我的面前,哭地杀猪一般,我得意地大笑着,将得到的江山分给大家,可奇怪的是,我分的不是什么地图,而是烤乳猪”这又是谁要来?莫非又是瑞妃?她有完没完啊   “她怎么还不醒?”   “回禀娘娘,云大人这几日都是如此,时而醒来,时而昏迷,他现在只怕又昏睡了   大脑嗡一下,这上官怎么说变就变”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天哪!难怪……”   “这里是拓羽的寝宫,所以应该没什么人监视,你听过就当没听过,明天我吃了解药就走”   “哦……非雪……”上官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炖盅当然,还包括她臆测中的我   “可能没什么!”   曹公公再次看了看身后,弱弱地哼道:“根本就没什么!”   “可是真的有什么啊,就在你的背后,你怎么会看不见呢?”我疑惑地看着曹公公背后,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曹公公浑身一个寒颤,再次看向自己背后,自然什么都没有我不理他,依旧看着他的背后:“哦,好的,再见)   至于外界的流言,我想对这整件事来说,影响不大,因为我跟拓羽本就是清白的,太监宫女也有脑子,当时我卧病不起,受伤的部位又是臀部,怎么能跟拓羽在寝宫风流快活?除非拓羽有SM的历史   水王爷那里我更不用担心,只要到了洞房花烛,自然就一切明了,不过前提是,我真的嫁入水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四章 逆我者亡   “恩……原来如此”我赶紧点头,将太后送出了清明殿   “云、云、云、云姑娘,饶命啊!”曹钦苍白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他被鬼奴点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单手将刀拄在地上,蹲在曹公公这个“死人”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切,这么不经吓喂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六章 自杀   看着被侍卫架走的曹公公,我笑着目送他远去,他时不时还回头看我,然后一个哆嗦,两腿虚弱无力,走过他身边的人,都捂嘴轻笑若是在外面,那就是正宗的茅房,几根茅草遮一下就完事我竖起了耳朵,悄悄走进一个厕门,捏着鼻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声,她们离开了厕所他心底估计早就在郁闷太后想塞个内奸到他身边,说不定他这次狠起来,来个斩草除根,把我除了,让太后和拓羽彻底死了念头   我双腿一蹬,便拦腰将她抱住,向上游去   水王爷硬生生拉走了几欲落泪的水嫣然,两个宫女要来带我时,水无恨护在我的身边,还嚷嚷着:“不许你们欺负非雪哥哥”   “皇上”水酂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终于说话了,“老臣也觉得云非雪情有可原,至于瑞妃的事情,也该因早上的事而抵消了吧……”   “是啊是啊,王爷说的是,这瑞妃都让皇上给宠坏了”   “是啊,柔妃,快快起来说话不过顶着这个封号,以后喝解药到是方便不少   “无恨啊,怎么还叫人家哥哥呢?”老太后和蔼的笑着,眼里是对晚辈的宠爱   “哦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   她松了口气,蛾眉蹙起:“你跳湖做什么?”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扬了扬眉毛,神秘地笑道:“你想知道?”   “当然,你把我都吓死了!”   “哦?怎么昨天你跟我同床共枕的时候不怕我死吗?”我忍不住揶揄她,没想到她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整个人还无力地晃了晃,我慌忙扶住她,发现她在颤抖,她在害怕,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下意识看了看上官的房间,气氛有点诡异,最奇怪的是上官的床帐幔居然放着,这大半天放什么幔帐,除非……   我明白了,原来是他想问我”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上官说道,“早在你打了瑞妃之后,他把药交代给春儿就辞官回乡了   “你原来躲在这里   水无恨真的只是抱住我,不再有其他任何动作,我无聊的时候,就玩玩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有点硬,没有斐嵛的柔软,想起斐嵛,色心又起,是,我承认,我对斐嵛有邪心,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我脑子里想的,是他跟一个俊朗的男人睡在一起   例如上次,随风那小子看水无恨的眼神就不对,他该不是真的……对呀,他不是一直喜欢他那个什么大哥吗?不对,那他怎么还有未婚妻?莫非……晕,又一个男女通吃的   “他说……有些事情只有在无恨成亲的时候做……”他的身体压了下来,我被挤在他和石壁之间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许配给你,你都不能在这里……在这种……这种肮脏的地方随意的……强行的……”我胸闷地无法再说下去,无力地靠在石壁上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稍稍尊重我一下的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一章 出宫   石洞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外面的蝉鸣立刻涌了进来,知了知了吵地人心烦   “哇……”一声大哭从蝉鸣中撅起,郁闷,水无恨居然比我先哭了,“非雪打我……”   我云非雪彻底败给了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我扬起脸,看着他坐在我面前哭泣,一张俊脸被擦成了花猫我现在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呢!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囔道:“打架不好……”   “哼!”我甩开了水无恨的手,“你非雪姐姐我从小就是男装,跟男人混在一起,差点变成喜欢女人,所以打架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妥   “公主?亲事?”夜钰寒惊讶的脸上透出了绝望,“我还是晚了……”   “恩,晚了,云非雪,我们走吧   “拓羽也打我……”   “还痛吗?”   “太后还给我吃毒药……”   “放心放心,回去就解……”   “他们都是坏人……”   “是,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家非雪……”   “斐嵛……”   “恩……”   “我好想你,哇……”我就像一个孩子,开始向自己的亲人诉苦”说着,斐嵛语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斐嵛真积极,我毫不犹豫地张嘴看着斐嵛,斐嵛带着宠溺的笑将药丸塞入我的嘴中   可是,为什么头晕晕的呢?我还没看够欧阳缗那副便秘神情呢,眼睛也好沉哪2018年香港六合彩80期火车头-香港六彩第80期开奖努力抬抬眼皮,却睁不开只觉得鼻尖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股让人舒畅的凉意顺着鼻腔进入了肺部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我轻轻离开随风的身体,深怕吵醒这个美人   想着忍不住抚上他的脸,凑近看他,他的脸有点圆,鼓鼓的,还透着淡淡的红色,手感不错,如今他还小,脸不大,我的手掌可以包裹他小半边脸,也只有现在的他比较老实,对了,想起他总是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估计是怕我骚扰他,哈,现在还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辛苦了,孩子……”我有感而发,他漂亮的眉毛倏地皱在了一起,我拨开他的刘海,吻在他打结的眉心,“谢谢……”   “非雪……”思宇轻声唤我,她已经为斐嵛盖上毯子,我吹熄了灯,让大家有个好梦”   “当然没啦,他是没地方睡才会和我睡一起……”   我和思宇来到院子,坐在石桌边,她依旧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三章 醉酒   空气窒闷地让人揪心,漆黑的夜空是死一般的混沌”他随手将那些虫子从我身上取走放回盒子   “思宇”   “是啊,为什么我不是男人!”   “我们一起喝……”思宇也端起了酒坛,圆圆的小脸变得通红,可爱地可以掐出血来,我抢过酒坛,思宇开始打圈:“酒坛呢,酒坛呢?”   笑着喝下所有的酒,看着思宇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就说你小屁孩不行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一个温暖的怀抱努力抚平我的恐惧   “你只是我偶然救回的孩子,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实在太多了……多地让我对你产生了依赖,只要一出状况,我只会想到你,却忘了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我真可笑,居然对一个孩子产生依赖,你还是个孩子啊……”我抬手摸到了随风的脸,“你应该和同龄人一起玩捉迷藏,读书,打打架,而不是为我这个老太婆操心,我真是没用,居然让一个孩子跟着操心,哈哈哈……”   “云非雪!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你也大不了哪儿去!”   “我二十六啦,孩子,你知道吗?”我兴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摇摆,“我到了这个世界,老天把我返老还童了,哈哈,虽然有了二十岁的身体,可心却还是老的,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让我不自在,说不定我喜欢的男人都已经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你们这里十五岁就成亲,你不是也有未婚妻?”   “你可以喜欢比你小的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   “昨天的酒不错,一点也不上头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服饰,各种各样的商贩因此朝廷专门派士兵清理出西大街供贵客通行   这个工具要会飞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了热气球,按照原理,孔明灯应该可以载人,对了,这里管这种灯笼叫飞天灯   “风筝风筝……呜……”   “好了好了,娘亲再给你买一个   “随风,你怎么来了?”思宇边走边问着,我走在最边上,和某些阴险的人保持距离”我回头看看,思宇和随风终于跟了上来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我挥着手,头也不回道:“我回去等你们!”   人流川急,我身形敏捷地钻进了人群,不想再跟那个垃圾走在一起”   身后的斐嵛和欧阳缗轻笑起来,还揶揄我道:“是啊,公主殿下”   我点头   我点头:“我们这个节目就叫天外飞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天外……飞仙……”众人轻喃着,我仿佛看见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大大的汗珠”   “详细的情况……”欧阳缗看向了我,我接口道:“我听见他们提到了一个讯息,就是东风为信,箭似飞星,然后我在城楼靠南的座位边,看到一个类似箭痕的小洞,位置大约……我坐着的这里   那么欧阳缗效忠随风,多半是斐嵛的原因,反正斐嵛跟谁,他就跟谁”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   我开始气馁,盘算着计划B,既然无法华丽得离开,那么只有选择偷偷逃走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随风笑道:“还不画   我有他们,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哥们,够了!一切都够了!   名也空,利也空,唯独心不空!   情也满,意也满,还有何不满!   是啊,我还有何不满,老天待我不薄!   “可是……我画什么呢?”我看向随风,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他想了想,道:“就画小妖吧,这飞天灯本就是用来许愿的,让我们祝小妖早日康复怎样?”   “恩!听你的!”我提笔游龙,那个可爱的小东西,那个时常拉我头发的小东西,那个总是用尾巴绕着我脖子的小东西,小妖,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好起来,我们继续追逐,继续游戏!   满脸坏笑的小妖昂首挺胸地站在飞天灯上,毛茸茸的尾巴微微遮脸,妖媚的桃花眼笑成弯月,无限风骚唯我独媚,几多情债与我何干?   “你把小妖画的……还真像它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拓羽、上官、夜钰寒和水无恨兄妹,今晚算是来齐了   拓羽的冷然,上官的惊讶,夜钰寒的苦楚,水嫣然的不解,以及水无恨一脸孩子般的愤怒”   于是身后的思宇等人也纷纷行礼   “非雪!他们是谁?”上官的眼中充满了惊奇,我淡然道:“斐嵛你应该还记得,站在斐嵛边上的是欧阳缗,刚才带我画画的是随风   “呵……”斐嵛轻笑起来,宠溺地看着我和思宇,欧阳缗则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憋红了脸,至于随风做的更过分,索性抱住我的腰,娇媚而笑   我看着拓羽,夜钰寒阴晴不定的脸,以及水无恨欲哭无泪的神情继续道:“若皇上不是皇上,夜钰寒不是宰相,水无恨不是……小王爷,非雪绝对会将你们也收入【虞美人】之内,哈哈,从此逍遥人间,只有快乐   思宇眼一瞟:“色女又怎样?我们就是色,色遍天下美男,一个都不落下!”   “斐嵛,你看看她,哎……”   思宇和随风在一旁斗嘴,而我只是看着水无恨,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灯,一脸的木然,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嘟囔着:“爹爹说,今天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日子,无恨想到了非雪,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拓哥哥和夜哥哥,无恨想,原来有那么多人找非雪玩   “太晚了……”我开始套用言情最常用的台词,“一切都太晚了……”我哀伤地看着随风,“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随风看着我愣愣的,接下去该如何?一般都是女主掩面泪奔吧,于是我也捂上脸,一路泪奔回房间”   “哦!那个……咳咳……那个,对对对,是我大哥……那个……认的,不过我对他是崇敬,云非雪你别老把身边的男人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斐嵛是怎么了?今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尊上……”斐嵛顿住了,仿佛是欲言又止收紧身体,悄悄开溜,这个位置斐嵛一出来就会看见   这里没有污染,没有温室效应,更没有空调排出的氟利昂,一切的一切,都是纯天然的,都是新鲜的   发现来到这里最大的变化,就是雀斑少了,而且慢慢淡化思宇脸上的豆斑也在斐嵛的精心调养下,消失无踪,一张俊俏的圆脸,白里透红,漾出别样的美丽正想着,里面出来一个人,光溜溜的脑袋上已经长出了短短的黑发,是曹公公”我佯装很着急的样子   我用力推开了门,随风正巧在宽衣解带,深蓝色的外衣退至半身,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因为我突然闯入,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即不穿上也不脱下,这要是女人,非让男人立刻扑上去把这美人撕碎不可   “这若是带上一个酷一点的面具,简直帅呆了!”思宇的话提醒了我,无意中看见了斐嵛和欧阳缗,他们也是若有所思   沿街的两边都有士兵来控制百姓的秩序   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喝彩声更是盖过了掌声,精彩的节目让人眼花缭乱,乐曲声起,已经轮到我们的节目,此番我是不用上场的   琴声再起,与洞箫和古埙融为一体   “你还是要走!”拓羽的双手紧紧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哀叹道:“在非雪心里,拓羽是非雪的朋友,无恨也是非雪的朋友,你这是让非雪两难啊   那为何云非雪和宁思宇的性别一时变得讳莫如深?因为云非雪的诏书一直没下,真正知道云非雪身份和她与水无恨婚事的,也只是朝廷的上层再加上【虞美人】成员的刻意隐瞒,于是普通百姓们对于她们的性别便揣测不定   月光撒在面前的草坪上,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然后,我开始倾情演唱nolyyou!思宇还在一边帮我打拍子   “真幸福!好!恩……”思宇拧眉思索,随风盘腿看着她,我也紧张地看着她,可别是什么高难度的,我可做不来对不起,本来说好等你们稳定了再走,可是家里……”   “我明白   “这还差不多   抬头再次望着天空的明月,我们又将开始新的生活,绯夏会是怎样一个国家呢?   ※※※※※   绯夏是怎样一个国家?我只知道是一个美丽而热闹的国家”   “什么话?”思宇坏笑着在随风的身后阻止他后仰,欣赏着随风越来越红的脸”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   怒!   看在他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他抢但是,不管了,我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宇惶恐地将自己的碗碟用袖子掩好,大家相处久了,我那几招她早就清楚,没错,我决定打喷嚏云非雪,该换换啦臭小子,跟我斗?   我瞄向思宇,思宇立刻扬脸夹苍蝇,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坐到随风的身边,他愣住了,护好自己的碗碟”我越发使劲地捏随风的脸蛋   怒容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眼帘,一股阴寒的杀气在他身上出现,整个竹舍的空气骤冷,我和思宇对视一眼,同时向他俯身,在他的两侧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随风的眼睛暮然睁大”   “瞧你那淫荡样,真怀疑你是不是拉拉”我淡淡地说着,其实我很喜欢看闪电,它气势恢弘,激发人的斗志   “我们……开商场啊   “那……我们开鬼屋!”   “小心被当作扰乱社会治安,蛊惑民心给抓起来!”   “开赌馆?”   “不认识黑道上的”   “开休闲吧?”   “女人太少”   “非雪!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创业!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思宇生气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不再理我这个思宇,又被我骗了   “主子来了   “快交出兔子!”另一人对着我厉声呼喝我就依旧躺在竹椅上睡觉,这样浓浓的下午,逛街就等于免费晒太阳浴,自然是躺着睡觉逍遥”男子沉吟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跃上了白马,修长的大腿在空中甩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云飞扬,我还会来找你的!”说着,他策马而去   竹舍外的走廊是悬空而立的,坐在上面,就像坐在瀑布之上   斜靠在栏杆上,循声望去,思宇此刻靠坐在溪边的一根碗口粗的竹子下,单腿弯曲,原本皎洁的月光透过竹林,变成淡淡的绿色   “看见了没?”思宇兴奋地跑回竹舍,“像个精灵,非雪你看清了没?”   我摇头:“太远了,看不清   “非雪,你看怎么样?”思宇指着满大街的书摊,问我   “那场面,喝,可气派呢,就连他们的皇上都来主婚”我举起了酒杯   小儿领着韩爷朝我们这边走来,只见他满脸陪笑得看着我们:“两位爷,真对不起,这位置是韩爷的专席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韩子尤微笑着,“作为我们书局的写手,我们会安排适合的住宿”思宇拉起了我,我看了看,那个韩子尤和他的家丁已经离去   正收拾屋子的时候,从通往韩宅的院门里走来一个小姑娘,因为今天刚搬入,所以我们没锁门,方便仆人为我们清理院落”   “也对哦,我又忘记这里是韩府了,真没趣”   “这是应该的”韩子尤看着思宇笑着,英俊的脸上滑过一丝赞赏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她惊叫了一声:“啊!”看向右边   正说着,思宇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稿子,还没看到我,就开口说了起来:“我说大哥,这书也未免太清水了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场吻戏”思宇认真地看着小露,我走到一旁,小露的身体一下子没了我的依靠,轻颤了一下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说是在为我的书制订宣传方案   听完她的话心里感动,但还是有点不安心,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有时她还会即兴作诗,我也会跟着她接下去   “子尤觉得我的方法如何?”思宇问着对面的韩子尤,他们几时如此亲密,思宇居然叫韩子尤为子尤没想到在下在宁兄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   见他有点生气,思宇也不便再发问,只是嘟囔着嘴无聊地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止的阵雨   “云先生还会作画?”小露好奇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画纸   “还要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先前还在微笑的韩子尤,一下子怔愣住,注视着怀中的思宇,对上她的翦水秋眸,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我简单地说着,随风的轮廓已经形成,脑中浮现他讨厌的,美地让人嫉妒的脸,心底生起一股恶意,决定将随风画成女人   “小露怎么老是红着脸跑出去?”思宇问着,她刚才从房间出来,正巧撞见了小露   写书不知时日过,只觉得我不停地在写,然后修改,再写,再修改,思宇更多的时候像提着鞭子的喷火龙,在我身边一抽一抽   空气有点冷   “好端端地发什么火?”思宇嘟囔着,随即再次换上笑脸,“嘻嘻,这【天乐坊】就是沐阳的【梨花月】,里面的姑娘都擅长乐器和歌舞,所以叫【天乐坊】,哈哈,一定有很多美人呢   “秋雨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思宇扬起一抹狡诈的笑容:“第二本打算先发行限量彩图版”   我嘴一瘪,无语……思宇怎么从没跟我商量过,也从不问问我的意见,总是自作主张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哎哟,韩爷,您可赶巧了,今日茱颜登台献艺”思宇咧着嘴,那神情只是稍有收敛”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   “没错!就是要卖出国   “这位就是云先生的……”赵爷举杯看着思宇、   “经纪人”思宇举杯饮下,我有点担忧,思宇这酒量……   “对呀对呀,那刘某也要敬宁公子,以后还望宁公子多多关照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我和思往下望去,一位女子轻提云锦婀娜地走了上来   “是啊,云先生可要好好欣赏茱颜姑娘的琴技,说不定今日你还能与茱颜姑娘共度良宵   我再次看向茱颜,她眼中是不卑不亢,却夹杂着一丝认命,面对男人时也没有半死羞涩,反而是异乎常人的冷静,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她越加高不可攀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和思宇异口同声地轻喃,和那女子一起收尾,我们两人惊地目瞪口呆   “这位公子好文采,在下姓日名本人,敢问公子名号”   “哦?云先生写什么书?”   外面的琵琶似乎快要接近尾声,不知后面还会有什么节目”思宇一脸的谄媚,这家伙倒挺会抓住商机,“还有啊,让她帮忙推荐一下,什么名门小姐之类的,谢谢啊”   我愣了一下,思宇拍了我一下肩膀,笑道:“大哥,艳福不浅啊”余田的话语中带出一丝调笑   我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姑娘还要出题,云某也不想浪费各位公子答题的时间,云某画好便会送下来”外面的人纷纷续诗,不知今日谁能夺得花魁   这诗……不是那首网络流行佳作吗?呵,题在上面倒也称景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余田站在一边看着思宇的诗,忍不住轻喃:“好诗,续地好!称地好!哎……只是这诗和画让人悲伤啊……”他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湛蓝的眸子带着浑然天成的哀伤   “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茱颜先是轻喃,后面几乎是惊呼出声,她怔愣地看着我,我站在台下轻摇鹅毛扇微微而笑   我呐呐地看了一眼棋盘,余田在一旁落子沉稳,胸有成竹,一看就知道是余田在让着她   我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离去”   我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除了假山这些平常的布景之外,有一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张躺椅,可以观星赏月,这设计不错,改天回去也做一个屋内,茱颜正对门而坐,面前便是她的古琴,见我到来,她欣喜地朝我望来似乎愣是没明白我的话说罢,我转身就跑不知为何,我很怕他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   韩子尤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北冥这个人没听说过,不过在暮廖,北冥却是皇家的姓   “啊----”忽然,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的寂静,兵器碰撞地声音立刻随之而来,车夫慌忙收住缰绳,我们往前看去,一堆黑影打在了一起,翻飞跳跃,寒光闪烁没用的东西而我这边,原先砍我的那个刺客一下子就跃上马车,朝我劈来,我吓坏了,下意识用双手挡住头”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我点头我们又是离开沧泯不久,实在不宜跟太多人接触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头发散乱地披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在铜镜里说不出地诡异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那边一个妇人拐进了小巷,后面跟进了一个鬼鬼祟祟用手遮脸的壮汉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喝道:“年纪轻轻何苦走上这条路?”   “你以为我想啊   宛如西塘古镇,也是邶城那些文人墨客常来之地,在这里恶整这些假清高的男子,再适合不过现在这情形就像是我这个情敌在给他喂饭   我猛然抽回手,他吃了个空,就在他要发怒时,我云淡风轻道:“你到底是谁?”   一丝寒光滑过他地眼,他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将表情全部掩藏   两人到了近前,收了伞,原来是思宇和韩子尤”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这么牛?”   “恩!”韩子尤笑着点头,“每年每度地观星评天下大会,就是他主持的”   “什么事非要今天定下?”   “你的下一本书黑漆漆的夜里只有哗啦啦的雨声,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暴雨连绵,日子越发地无聊,只有选择在家写书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我将梅花钉拔出放到思宇面前,思宇的脸有点白,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经历这生死一线的惊心   “云先生来啦……”另一个小厮一嗓子喊了进去,我寒”   “呀!云先生真好!”一个女人扑了上来,我闪   “咯咯咯咯……”七姐立刻谄笑起来,香帕甩过我的脸,“他是新来的,还没受教,若云先生喜欢,可以给你尝个鲜   “前几日下雨下地厉害,这舞台都被淹了,这几日才重新露了出来这开门做生意的,自然要迎合客人地口味”然后她用她的犀利地目光将我扫描了一遍,仿佛在估价,“云先生这身子骨,这样貌,这才学,定能在我们这里挂个头牌   “噗哧!”七姐打了我一拳,“开玩笑呢,云先生太正经,不合客人胃口,若再媚点就成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本来不想扮的,结果,我看见了这个!”说着,随风从身后抽出了一张纸,甩在我的面前,我一看,顿时吓地不敢乱动,随风拿的正是我画的那副随风女装版“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感觉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来就数钱?我跟你说,随风那张画不见了”   “被他拿走了   他交叠地腿忽然不动了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我唤了他一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抱着花瓶问道,“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随风皱紧了眉,我担心地靠前,他忽然扬起手,将我拒之千里:“别靠近我,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呼……”他低吼一声我现在侧身朝右对着帐幔,左边的腋下有一条比我略粗的,可疑的,赤裸的,光洁的手臂耷拉在我的胸前,脖颈下,也有一条可疑的手臂,那穿过我脖颈下的手臂,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我随意放在脸边的手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   浸在澡盆里,身体红地像个熟透的番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都怪自己太疏忽,以为跟随风那小子睡一张床上很安全,因为上次就是如此   丝丝的风里,没传来随风任何回答这么尴尬,这么窘迫,这么……让人郁闷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思宇又来敲门,是让我去吃午饭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立刻喜上眉梢:“太好了,如花,你去告诉那位公子,就说我马上出来   忍着心中的痛,我抽手离去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她的心乱了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南星嬉笑着说道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瑟瑟深深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冷眼旁观着在场之人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南星怪叫着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老鸨狠狠说道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放心,我不会动你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幽凉的清香朝她脸上袭来,瑟瑟忍不住皱了皱眉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此时,他身上虽只着内衫,整个人却风华依旧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风凄凄,雨绵绵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青梅继续聒噪道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青梅摇头道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   “已经痊愈了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紫迷道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紫迷轻声道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好,一言为定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   夜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青梅惊讶地问道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你应当喝这种酒”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瑟瑟曼声道   正说着,就见一艘小船从暗礁群里驶了出来,这是一艘小型的巡逻船,船上四个水手,还有两名海盗”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室内,烛火摇曳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   这日,日光明丽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   “定安侯,还不出战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此时,雨已渐小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瑟瑟淡淡说道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而这时,天刚蒙蒙亮,险峻的登山栈道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由十数人组成的旅行团 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这个年轻人浓密非常的眉毛下面,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竟然是双瞳的,深邃、明亮的如同晴朗夜空中的灿烂星辰! 古代传说:有双瞳者,皆受命于天,不是名震千古的一代明君,便是声名显赫的一世枭雄! 于是,这罕见的双瞳目四盼间,竟带有一种非常奇异的魅力:不由自主的威严和流光溢彩般的吸引力! 相信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见这奇特的双瞳,都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深邃! 他叫叶南风,龙翔学院的学生,此时正值年假,和同学们组队前来龙腾山游玩 胖的叫彗星,瘦的叫小敏,都是叶南风的室友兼死党,大大的调皮份子! “没事,也不知怎的,头忽然有些晕,真是见了鬼了!”叶南风苦笑着道 “哈哈哈!”彗星乐了,挺了挺有些突起的啤酒肚,“看你小子平时壮得像个禽兽似的,没想到刚上龙腾山就菜了,你这什么体力!” “是极,是极!”小敏频频点头,笑得有些‘猥琐’,挤眉弄眼地道,“这小子平时仗着一双‘美目’,有女人缘得一塌糊涂,现在估计是肾亏了,要不要兄弟们抬你上去?!” 叶南风大怒,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好小子,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晃了晃脑袋,那眩晕感突然消失了傍晚在盘龙关观日落时,景色也会更美!甚至大家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彩虹呢!”马尾导游小姐见众人情绪有些不稳,连忙安慰众人! 众人这才定下心来,各找了块坐的地方,耐心等候起来! 暴雨下了半个小时后,渐渐小了起来,但仍淋淋沥沥地下着,似乎没有尽头! 叶南风三人等得焦躁,很快便坐卧不安起来 “哧,南风的左手刚一碰到洞壁,猛然感觉到自己好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 第二章 3 当叶南风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洞内,而身后飞流直下的水墙让叶南风疑惑道:“难道我在瀑布里面?水,水帘洞?” “欢迎你,有缘人 这种震惊不亚于听说流氓变成了皇帝,麻雀变成了凤凰,甚至有过之! “是的,我就是龙腾,不过并不是位面守护神,而是位面监守者!”中年人肯定道 见龙腾停了下来,叶南风急忙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那个发明试验成功了吗?” “不知道,没人知道这个试验是否成功 这五个青年男子人人身形魁梧,脸色剽悍,全戴着帅帅的墨镜,看起来就像是黑社会一般酷劲十足 “报告总长:病人的体温继续上升,一百九十五,一百九十八,两百零六……” “报告总长:病人能量值快速上升,十四点四,十四点九,十五点七……!” 急促的报告声响彻观察室,秃顶老人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拳不由自主地紧紧握在了一起 “不,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就是有什么意外,医疗室都是特种合金钢所铸,一时病人也出不来!”秃顶老人眼神中精光闪闪 “嘟——”火警讯号灯亮了,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和刺目的闪光老战是护龙卫三大队长之一,代号‘a’!至于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独孤存便将经过细说了一下,然后问道,“年轻人,现在该我问你了,你为什么晕迷在龙腾山,为什么你在雷电及身的情况下居然也能酣睡如常?” 叶南风猛然醒悟:“龙腾好像说过,他虽然将融合了上古奇功逆天决和雷系异能的毕生功力传给了我,但是我也还是需要花一段时间将功力和我的本体进行融合,才能开始运用这股能量,也许这段时间就是我的本体和能量的初步融合吧,至于我为什么能在雷电及身的情况下睡觉,这应该是理所应当然的吧,毕竟我现在可是一个完全能自己控制雷电的人!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当年幻武时期的人类后裔,而是鸟人天神埋下的耳目,那我恐怕会小命不保……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第五章 3 叶南风在这里沉思不语,独孤存和战魂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奇怪”独孤存威严的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那,那好吧!”在重债压迫之下,叶南风如霜打的茄子般顿时瘪了,“冤啊!”叶南风心底哀嚎着 “我们总得测试一下你究竟有多强的能力吧,还有,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护龙卫,也就是属于我们龙国的军人了,就得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否则,日后让你执行力不能及的任务,岂非让你送死,我们得为每个护龙卫的生命负责!”战魂脸色肃穆,一点也没有通融的余地 战魂好笑似的看了看叶南风,没好气地道:“当然少!虽然龙国有特异功能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过,拥有巨大杀伤力的却是寥寥无几!我们护龙卫有二十来个成员就不错了,许多国家只有几个呢,当然神圣和黑暗教廷的人不算 让叶南风惊讶的是,这三个年轻女子都是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sexy” “什么?!”叶南风的脸刷地红得像猪肝模样,吃吃地道,“那岂不是她们什么都看见了?” 一时间,叶南风真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第一次裸体啊,就这样失去了 “南风,这里我们研发的G-008号假人木偶,你先用雷电攻击左边那个,以测试一下你用雷电攻击时的威力!”玄镜向叶南风点了点头若说普通的雷电不能够凝聚成固定形状,可是逆天决本源却能轻而易举地凝聚成形…… “不相信,试试不就成了!”叶南风笑了笑,右手伸出,喝道:“剑!” “滋——”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一把闪烁着电流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叶南风手中 “现代社会发展很快!” “龙国的古武术已经不能适应时代!” 叶南风嘴上没表态,心里却是在嘲讽道:“那还不是你们自己没脑子,只练招式不练内功!” “所以我们护龙卫创造了新式搏击术:自由搏击!” “它吸取了龙国武术和国外技击的精华!” “非常的厉害!” “能有多厉害?难道还比得上8000年前的古武来得博大精深?”心里继续嘲讽着 不过,五人虽然动作缓慢,但凌厉的气势和强劲的拳形仍然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巨大杀伤力 “我们五兄弟一向是一齐上阵!”易木耸了耸肩 叶南风大喜,猛扑过去,就要把易木摆平 *** 半个月后的一天,训练馆 穿着一身白色宽松训练服的叶南风冷冷地站在场中,双拳抱在胸前,腰背挺得笔直 经过了半个月的残酷磨炼,叶南风尽褪了学生本该有的稚气和幼嫩,脸庞变得肃穆、坚毅起来,甚至连那一双原来柔情似水的双瞳目也变得锐利十足、杀气腾腾 “唉,依依不舍啊!” “这小子人不错!” “就是变态了点!” “你要常回来!” “不然看见你就扁你!” 五小易也有些伤感地一唱一和起来:经过一个月的“激烈”相处,众人的友情已经很深厚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哈哈,一定,一定,大家等着我,我会经常回来的!”南风潇洒地冲众人摆了摆手,便向自己的“梦中情人”走去 “不会吧?!”叶南风顿时直了眼,大祸上门了 不一会工夫,地上就狼藉地堆满了十几个酒瓶,三人喝得舌头也有点大了起来,那是一个酒酣耳热 豪迈的歌声在室内涌动,年轻的热血为了友谊而沸腾 第50章:第二章 2 “早说不就得了,浪费表情!”两人异口同声地鄙视道 “咦?”忽然间,叶南风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名长发少女身上,狐疑道,“这不是轩辕倩么?” “什,什么?轩辕倩!在哪?在哪?”正在埋头吃喝的两人顿时犹如受到电击一般四处张望着 第51章:第二章 3 当然,若是现在的话,叶南风或许会大大方方地接受轩辕倩的邀请,甚至有可能会在适当的时机向其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 “你们有完没完,不是说喝酒么?来干!”叶南风端起酒杯吆喝道 “喝就喝,怕你不成!” “喝!” 就在三人大拼酒量之际,一名长得贼眉鼠的年轻人,哼着走调的流行音乐,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一身破破的牛仔服,浑身上下显得流里流气的,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拇指粗的铁链,似乎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混一般,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地朝不远处的轩辕倩方向走过去 “嘿嘿,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么?想带你出去玩玩,怎么着,是不是不给哥哥面子啊?”青年看出轩辕倩的慌张后,更是作出凶狠的样子吓道 “呼哧,呼哧——”青年急喘地呼吸起来,随后勉强站起身,苦着脸说道,“大、大哥,那,那个蚂蚱怎么跳的,我也不会啊……” “滚!”叶南风喝道叶南风有些奇怪,诧异地笑了笑,彬彬有礼地冲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新学期好!” “啪啪啪……” 室内忽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一众同学纷纷大叫:“南风,祝你健康回归!” “南风,听说你混了个好差使,恭喜你啊!” ……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叶南风那个感动啊,眼泪汪汪的 “算你们狠!”叶南风无奈地苦笑一声,当下不理二人,只顾专心听讲起来 叶南风没好气地将课本扔给二人,大骂道:“卖友求荣的家伙,滚吧!” “走喽!”二人嘻嘻哈哈地去了 “嗯,我知道附近开了个很好的西式餐厅,就在后门农业钱庄附近!”轩辕倩灿烂的笑容有些紧张、有些羞涩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把兄弟们丢下,自己一个人去享福,你的良心何在?!”小敏满脸悲愤,咬牙切齿地道 “貌似有这回事,不过我们只让他去陪陪班长大人,顺便帮我们约412寝室的几个美女一起出来吃饭,可没叫他自己和班长去吃饭对吧?”小敏脸不红气喘地配合道 彗星和小敏顿时愣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忽地吼了一声,一齐向叶南风扑了过来 “担心?担心我么?怎么了?咦?”叶南风忽然愣了,只见彗星和小敏的额头都有伤疤,包着一小块白色的纱布 第64章:第五章 4 “社长?你们认识?”叶南风更是不解了 小敏吓了一跳,忙扯住叶南风道:“南风,算了,那个虫国人我们惹不起!” “什么?”叶南风愤怒得像只炸了毛的狮子,“兄弟被人打了,老婆也被人打着主意,你叫我忍了?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南风,你别生气,那个小虫杂碎有钱有势,很厉害的!而且他本人还是空手道社团的社长,听说还是空手道六段的高手,你打不过他的!”彗星也慌忙拦住了叶南风,苦苦相劝 彗星见事情不对头,眼珠子快速转了转,对叶南风道:“南风,即使你要找他,也要等明天啊!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了,还上哪找人去?” 叶南风愣了愣,眼眸中的血色渐渐退去,想了想道:“那就让他再嚣张一个晚上!明天就去砸了他的空手道社!” 彗星松了口气,忙扯住叶南风道:“行,明天吃完早饭我们陪你一起去1:我女朋友不喜欢你,喜欢的是我,你扰她,我就不高兴 “原来是这样!”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听清楚了怎么回事,但只是互相看了看,没有什么人表态 第69章:第六章 1 叶南风硬起心肠,冷冷地对小犬二郎道:“开始吧,我赶时间休息!”说着,脱了上身的西装,扔到了台下 “不过如此!”叶南风双瞳目陡然间亮了一亮,身形一闪,右脚闪电般穿过性无助的刀网,正中其面门 “呼——”眼看刚要击中小犬二郎的肘关节,突然间,叶南风发现小犬二郎整个人竟然都在眼前消失了,右拳立时击了一个空 叶南风正在惊讶间,便觉小腹处劲风呼啸而来——小犬二郎变招极快,电光火石间已抽回右臂,低下身便以左肘横击叶南风小腹 “蹬蹬蹬……”叶南风和小犬二郎几乎同时收不住脚步,向后各急退三步 “看招——”叶南风清啸一声,半空中右腿如风、横扫而来,直带起一阵可怕的破空声 “多谢,我现在就去!”小犬二郎又鞠了一躬 正闲聊间,侍者已经将菜一一送来,并摆好,退出了包房忽然,当BM刚拐进一个小巷子时,突然从里面窜出一辆LZ车,笔直地横在了BM的前面 叶南风火冒三丈,打开车门便站了出来,冲着LZ车大喝道:“喂,怎么开车的,要不要命啦?!” “啪嗒!”LZ车的车门忽然打了开来,一个面容平静、身材瘦高的男子走了出来 只是在那一瞬间,紫黑色能量突然迸射出一团缠绕着的雷电 “乒乓!”瞬息间一夜龟公的太刀应声而碎,半空中洒落着一片化为粉状的铁屑,如雪花一般,闪着银光的铁屑飘洒着 “我跟你说,我还真的没吃早饭呢,要不让我吃了再跑?”不远处,传来彗星气喘吁吁的委屈声 来人也不生气,笑了笑,“小犬少爷说了,麻烦解决得越早越好,叶先生不想拖得很久吧!或许,这会连累到其他人!” 叶南风的眼神霎时间变得锐利起来,狠狠地道:“好,那你回去告诉小犬大狗,本少爷很生气,准备打肿他的狗脸,要他好好等着!” 来人愣了愣,递上了一份请柬,笑道:“叶先生肯赏光,那太好了,这是请柬,在下告辞了!” 叶南风接过请柬,看了看,冷冷地道:“不送!” 来人又鞠了一躬,转身去了 *** 这里是香山附近的一个虫氏别墅,依山背水而建,规模庞大,风景秀丽,十分的雅致 案几旁,是两个身着和服的美丽少女,正跪在地上恭敬地迎候着 小犬大郎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向叶南风示意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叶南风听明白了,冷笑道:“所以,这件事情一开始不论谁对谁错,你们小犬财团都必须找回这个面子,是不是?!” “是的,叶先生,非常抱歉,为了我们小犬财团的荣誉和发展,我们必须这样做!”小犬大郎又弯了弯腰 “就是打肿你的脸!”叶南风锐利的双瞳目中寒光暴闪,一记刚猛的直拳呼啸而来,直取小犬大郎鼻梁 “砰!”小犬大郎猝不及防,被叶南风一拳打了个正着,忍不住闷哼一声,跌跌撞撞连退数步,翻身栽倒在地 “嗨!”本人欠日阴着脸退了下去 第二个虫国人约三十余岁,一身黑色的剑道服,脸庞瘦长,目光内敛而严肃,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大家风范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更平静得像波澜不动的池塘一样,这简直像一个好脾气的学生不像一个武学高手 叶南风看这个虫国人似乎不是太讨厌,也抱了抱拳回礼 “没想到糜烂先生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九段的高手,真是难以置信!”叶南风忽地笑了起来,认真地抱了抱拳 小犬大郎等人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走了过去 看看将近叶南风时,早泄不举突地腾空、旋腿,右腿横扫如飞,直取叶南风头颅 “砰!”臂、脚相击,早泄不举如同撞到了一个火车头相似,“蹬蹬蹬”连退三步 第85章:第九章 3 糜烂龟头笑了,看了看阳痿无料,温和地道:“阳痿君想知道我为什么看好叶君吗?你注意看叶君的眼睛了吗?” “怎么?”阳痿无料有些不解 早泄不举变招极快,腰部忽地一吸一扭,在避过叶南风猛拳的时候,双臂急速锁向叶南风右臂不敢大意,腰部一发力,也是身形横转,右臂抡圆了照着早泄不举的后背就凶猛地扫去 在叶南风戒备的眼神中,火舞从漫天刀芒中破出,走了一个很奇特的角度劈向叶南风的胸颈 “叶先生果然好本领,连我的这拿手绝技也躲过了!”阳痿无料脸色钦佩地微微一笑 “呵呵,好险,差点就没有躲过,你还是挺厉害的!”叶南风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庆幸地笑了笑 危急间,原本在叶南风体内一向宁静的逆天决本源瞬间自行运行起来,一股紫中带黑的能量从叶南风体内澎湃而出,迎向四面而来的剑气 第92章:第十一章 3 叶南风大惊,身形向左一闪,左腿随即破空而起,挟起一阵暴风直击糜烂龟头头颅 叶南风脸色有些呆滞,他很清楚,目前绝对不可以将自己的秘密说出,但今天貌似不说清楚很难脱身,心思快速转了转,傲然道:“你们虫国既然能有传世名刀,难道我们龙国就没有么?我这把刀名曰雷刃,虽其貌不扬,但却是上古时期留传至今的宝刀,据说当年曾受天雷锤炼锻造而成连糜烂君这样虫国数一数二的高手都胜不了叶先生,那么谁也不能再说我们小犬财团输给叶先生是软弱了!” 叶南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只要我答应比武,无论输赢你都达到了目的!” “是这样的,叶先生,真是抱歉!”小犬大郎歉意地鞠了一躬 “是啊,叶君,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糜烂龟头也温和地笑了笑” 糜烂龟头也微笑道:“我和阳痿君是一样的态度,虫国黑虫会等右翼团体多次请我去担任剑术总教练,我都推辞了,就是不屑与这种狂夫毒贼为伍 紧接着,若水将燃烧着的符篆快速从死者脖颈间的青黑牙印上一扫而过一般人学了,没有多少效果的,能用个皮毛就不错了!” “噢,原来是这样,差点又被你这个小丫头给骗了!”叶南风狠狠瞪了鬼灵鬼灵的若水一眼 *** 走了百十步,感觉灵敏的叶南风发现四周有不少隐密的呼吸声,知道这是潜伏的执法队队员,便没有惊动他们瞬息间,叶南风体内的两颗内丹蠢蠢欲动起来 “果然很聪明!”叶南风忽地张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道,“呵呵,朋友,我的血可鲜美了,来啊,不要迟疑!”说着,竟然“热情”地招了招手 “砰!”僵尸痛嘶一声,直直地像一团巨大的电光球一般,庞大的身形整个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楼顶上 “呼!”正向前猛扑的暗尸身形突然停止了,这突兀的情景在夜色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南风小心!”清风大叫一声 叶南风大惊,凌空向后一个急跃,正闪在一堵楼道矮墙之后 “轰隆!”暗尸的利爪不及变向、猛击在墙体上,竟像穿豆腐一样击碎了钢筋混凝土砌成的砖墙……好可怕的破坏力! 尘雾迷茫中,暗尸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破墙而出,急速逼近叶南风 “吼!”暗尸一时痛不欲生,苦于不能挣扎,只能发出凄惨绝伦的哀嚎声 “怎么回事?!”就在三人目瞪口呆时,暗尸的身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喷溅的血雾 正在为叶南风双手上药的雪羽吓了一跳,不满地道:“鬼叫什么,吓了我一跳!” “嘻嘻,南风哥哥那么大人了,竟然也会叫痛!”一旁的若水幸灾乐祸地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只不过是刚刚完成变异而已,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这个战头知道的!对我自己的雷电,说实话我也对它的颜色感到很郁闷,紫黑色,太不正气了点 “南风,没事吧?!”说话间正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战魂 叶南风恨得牙痒痒,没好气地道:“别幸灾乐祸,要是换了你们,说不定比我还惨!” “行啦,行啦,别斗嘴了!南风,干得不错!”战魂正色道 第112章:第五章 2 “没什么,自打被你老人家拉上贼船,我就没打算轻轻松松地过下去!”叶南风撇了撇嘴怎么,南风昨天晚上难道没跟大嫂在一起?” 第113章:第五章 3 “嘿嘿,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轩辕倩却也是很惊讶,慌忙来到叶南风身边,急得眼泪汪汪地道:“南风,你怎么了!怎么一夜没见,就伤成这样子?” 教室里静得很,都在倾耳听着 “我说班长,谁不知道南风的身手那是顶呱呱的好啊,您啊,就别再一脸的担心了,再这么下去可是要出事的!你也不想你那群数量庞大的爱慕者来围殴南风这个伤残人士吧 “是这样吗,南风?”张老师有些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叶南风 众人如遇大赦,三步并两步逃回了座上 第115章:第五章 5 “嘻嘻,吃不着,饿死你!”轩辕倩做了个鬼脸,悠哉游哉地自己吃了起来 “喂,老婆,这块牛排跟你八辈子有仇啊,再叉它就粉身碎骨了!”叶南风笑了笑,“你还是先照顾下老公我吧,再不让我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嗯!”轩辕倩脸色红得似乎要滴出水一般,极为害羞地从盘子中叉起一块牛排,送到了叶南风的嘴边 两份牛排,几个西点,两杯咖啡,竟然要花掉五百!一向节约的叶南风大大地感到肉痛起来,好在这顿饭可是艳福无边,否则还真的冤死! 第116章:第六章 1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并没有听到有什么人离奇死亡的消息,不过这两天叶南风的日子倒是过得很轻松,很幸福,对于美女喂食的待遇,叶南风已经不下十次地在心底一个劲地感谢某僵尸的大恩没想到正好在广告线后切成一章……欺骗大家感情…… 第120章:第七章 1 夜越发地沉了,叶南风和清风兄妹驾车穿梭在夜市奢华的夜场中,心却是绷得紧紧的 “不是吧,有摄像头的,会不会吊销我的驾照啊?”叶南风有些犹豫 霎时间,两辆豪车速度飚升到二百多码,趁着夜深人静、路上人烟稀少的机会,向着城东疯狂飚车 “天雷失效了,暗尸正改换成战斗形态,妹妹,快启动七符玄阵!”清风脸色大变 “吼!”金色的罗网迸发出可怕的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强有力地将暗尸一点一点地压得弯下身去 “小心!”叶南风猝不及防,只能惊骇地出言提醒 暗尸之力可开金碎石,正面挨上一记,可够清风受的! “可恶,再吃我两拳!”站得最远的叶南风终于赶至,一看两兄妹和翼人三个都躺倒了,眼珠子都红了 忽然,暗尸全身冒出腥臭的血雾,布满全身的紫黑色雷电立时又无奈地消散了 “砰……”翼人重重地栽落在山头上,趴在地面频频呕血,已是奄奄一息! “翼人!”清风兄妹大叫一声,满脸的绝望 第126章:第八章 3 激烈的搏斗中,叶南风一个不察,被暗尸右臂正扫中左肩,大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南风,加油!”忽地,翼人和清风兄妹一齐挣扎着叫了一声 “哈哈哈,南风,干、干得漂亮,没想到你、你小子这么厉害!咳咳咳……”翼人趴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叫好 “哈哈,两位护士姐姐,能活着看到你们可真是太高兴了!对了,若水妹妹怎么样了?”对清风气得有些发紫的脸色,叶南风视若无睹 “你自己都这德行了,还想着别人?!”雪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叶南风 叶南风气坏了,便要回敬 年轻男子快速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注意这里,看了看**高耸的胸脯、幽深的沟,不禁立时欲火上升起来 年轻男子被**那丰满的胸脯靠在身上磨得火气大冒,忙拥着**蹒跚着向家里走去 “我是,你是?”叶南风笑了笑 中年执法队愣了愣,不敢怠慢,唤过一个年轻执法队吩咐了两句 “是,前辈!”叶南风恭敬地点了点头,便和灵卜与林队长告辞,悄悄地返回了护龙卫不过,由于雌性妖狐的性别优势,他们往往比雄性妖狐更容易欺骗到人类男子,所以成气候的妖狐中,基本都是雌性! “相传,妖狐每吃掉一百个人类男子的心脏,每百年左右就会长出一条尾巴当吃掉九百个人类男子的心脏后,就会成为妖狐一族中的最强者——九尾灵狐!这种九尾灵狐每一条尾巴都代表着一种法力,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几乎不下于神 “‘风神’,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战魂看见这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叶南风大笑,转头问酒保MM道:“我哥们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多少钱?” “五百!”酒吧MM看着叶南风的眼神,满是崇拜 穿过人群的时候,众人不禁鼓起掌来,叶南风的虚荣心这时不禁大大地满足了一把 叶南风正在纳闷间,小巷里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刮得叶南风都有些站不住脚 解完小便,叶南风粗鲁地拎了拎裤子,又继续闲逛起来,心中暗乐,“喝醉酒、撒撒野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哈哈!” 刚转过一个墙角,叶南风脚下便似乎绊到了十分东西,“扑通”摔了一跤 忽地,美女睁开了眼帘,妩媚至极的眼神中满是笑意,“你这个坏人,送我回家后,你又、又会说不如我陪你上床好不好?!是不是?!呃——”女子重重地打了个酒嗝 “只是我听说世上有狐狸精,跟男子做了爱以后,就会将男子的心脏挖了去!你不会是那个狐狸精吧?”叶南风笑嘻嘻地道 “咯咯咯,可怜的人类!”妖狐好整以暇地站在一侧的墙头上,冷笑着道,“凭你现在的程度,还不足以击败我!” 叶南风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喝一声:“千鸟!”全身上下紫黑色电光大放,成千雷电飞鸟,凭空出现在四周今天,我看你本性不坏,跟一般好色的臭男人不同,本来不想要你的命,但你一再侮辱我,便再饶你不得!” 叶南风头皮微微发麻,却是嘴硬不已:“原来三十年前的那个七尾妖狐是你的姐姐,果然是一群妖孽 “妈妈!”叶南风眼睛迷糊了,忽地愤怒地大叫起来,“王八蛋,你这个妖狐,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来,老弄些幻象折磨人是什么本事?”拼命硬起心肠,向“母亲”的幻象挥起一拳 “咯咯,小鬼,和我斗,你还不是对手!”紫雾中传出妖狐那得意的笑声 忽地,仿佛如天外佛音般喊起一声冰冷的声音:“放下他,否则你死定了!” 妖狐急一转身,便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冷冷地在身后注视着她,长长的风衣、凌厉的杀气,非常的与众不同看来,这妖狐比三十年前的七尾妖狐还要难对付啊!”灵卜一脸的忧色 “啊!”叶南风吓了一跳,脑袋往后一缩,“砰”一声撞到了床头你看,我又还在睡觉,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干吗出去?”蓝慧慧不解地眨了眨大眼睛,笑嘻嘻地道,“难道你还怕我偷看你春光不成?!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男孩子怕什么?!” 救命啦!叶南风内心痛苦地大叫一声,苦笑道:“说吧,你要怎么才肯出去?” 第161章:第七章 嘻嘻,谈条件啊,我最喜欢了!”蓝慧慧高兴地晃着头,“嗯,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很简单,只要你肯加入我们武术社,并且陪我出去逛街,我就暂且原谅你上次拒绝我的不礼貌,怎么样,划算吧?” 叶南风刷地直冒冷汗,苦笑道:“这个、这个,我哪里对你不礼貌了,再说了,陪你逛街,我女朋友会杀死我的!” 蓝慧慧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忽地又有一个悦耳的声音在屋里道:“是啊,南风答应了今天要陪我出去的!” 叶南风和蓝慧慧回头一看,竟然是轩辕倩 “服了,你教我们吧,我们不挑了!”小敏可怜巴巴地道记住我的话,沉腰、撤肩、挺胸,出拳要快、要狠,要用劲全身的力气我马上到!” 叶南风拍了拍彗星和小敏的肩膀,苦笑道:“部里又有事了,帮我向你们嫂子请假 五人相继落地后,相视一笑,看着直升机缓缓升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成了!”若水得意洋洋地收回了铜镜,右手燃起一道符篆对准桃木剑,喝道,“桃木追魂,去!” “嗡!”桃木剑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倏忽间迅速升起于半空,紧接着发出一声隐隐的轻啸,便向山顶飞去 “轰隆!”巨大的坟头尘土飞扬、碎石乱溅,地面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透过夺目的青光,隐隐可见,似乎有什么刃状的东西突将进去 便听紫雾中传出来几声呼应,还有清风的怒喝:“妖孽,想以幻境破我,休想!看我的玄门道术,法衣,去!” 第173章:第十章 便见一件灰色的道袍射起于半空之中,忽然间,道袍正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卍”状符号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逗她笑、会记得他生日的男孩变成了一个冷漠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一次的约会都像是例行公事般,除了安静的用餐再也没有其他的互动……   她好想念以前的他,那个虽然没有钱,却懂得她的心的他……   「累了?」黎任扬像是元法接受这个说法,咬着牙再度开口问道:「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累了?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她不否认,「是!在你身边我是累了,我已经厌倦老是等待的日子,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老是指望一个老是要我等待的男人   「任杨,分手吧!」她退回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坚定地看着他,「放过你,也放过我,求求你……」   要忍过多少心碎,才能主动放弃这段感情?可是,越走越远的两人让她看不到一起规划的明天……   他看着她盈泪的眼眶,心中受到深深的震撼   「我想……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她亲哥哥的份上,她才不会坐在这边呢!早冲上去给他一顿好打了   瞧这小女孩羞怯的样子,应该是想织东西送给心里的那个人吧?   温柔地拿起毛线教着小女孩打法,一边却忍不住让自己的思绪远飘……   那时候的她也曾经怀抱着这种羞涩却令人快乐的小小幸福   因为他还有一个妹妹要抚养,而且他身上的负债也无法让他轻易开口向她求婚,让她成为他的另一半来和他一同分担」蓝向晴为难地看着她,低头暗语,话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黑咖啡果然好苦啊!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向晴姊为什么讲出这样冷酷的话来?   「不懂也没关系」   「就算你说不分手,我们也已经分手了   「你不要这样……」蓝向晴有点被黎任杨吓到,她从未看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让我下车   他带着歉意说:「抱歉,我太急了   「晴,你今天特别敏感,把我都快要逼疯了……」身体直接感应到她异于平常的热情,黎任扬边喘息边说着   「你……我明明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了,为什么你就是……你就是……」她咬着唇,泫然欲泣地看着他,一滴澄澈的泪水不经意地滑落颊边,好不令人怜爱,「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   「我说过了,我不放手   「这次不一样,任扬哥才不会跟我计较那种小事呢!」展燕华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听到这里,展昭华连忙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怕黎任扬那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出现在身务然后才继续说道:「他最近很敏感,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说出这两个字顺便被他附送一个「大儿』   「为什么不要说』!」明明就是事实啊!   真是的!她的学历是用买的吗?要不然怎么那么单「蠢」!「反正叫你不要说就是不要说,你问个什么劲啊!」   「不要!我偏要说!谁知道任扬哥他现在是不是很缺乏我的安慰?」想到即将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的美好幻影   「呃……这个……也没什么啦……」其实发生了不少事,可是要在人前说出来,让蓝向睛很不好意思   看着蓝向晴,黎任莹心里不禁想着,或许爱情真的会让一个女人变得美丽,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也好期待属于她的爱情来临!   第四章   「今天你跟任莹两个人聊了些什么?」走进厨房,黎任扬亲昵地从后面抱住正在准备晚餐的蓝向晴   「真的吗?那小妮子不会又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黎任扬挑了挑眉,怀疑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连之前你喊说要分手的时候,她连一点同情都没施舍给我这个亲爱的哥哥呢!」   「可是不管怎样,任莹还是很照顾你这个哥哥的」 他干脆整张脸都埋入她的发中,倔强地回答「你不是说我们要重新开始吗?才今天早上说的话而已,你现在就忘记了?如果你连现在想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的话,那我……那我……」   蓝向晴拉开黎任扬搂住她的双手,推开他的身体转身就要离开   「什么?」一脚已跨出门外的展昭华慢慢地回过身来,摆出一副欠打的嘴脸,「要跟我道歉吗?哼!反正大家兄弟都那么多年了……」   「没有!我是想叫你不要再甩我的门了!这样还要修门很麻烦   相框里是一张已有点老旧的照片,照片里的那对人儿有点青涩,但是紧握的双手还有对望的深情却深刻地让人留下甜蜜的印象   「怎么了?今天变得这么甜言蜜语?」蓝向晴真的有点吓到,没想到黎任扬会说出这种话来」从便当里拿出一道道仔细封好的料理,蓝向晴细心地帮黎任扬把白饭添到碗里,「虽然口味淡了一点,不过都是我参考营养食谱弄的,你试试看!」   挟了一口炒青菜,再来一口味噌鲑鱼,再配上一口香Q的白饭,黎任扬塞了满嘴的食物,几乎感动得要落泪了他马上因为吃太快而差点噎到,让她马上担心得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顺气   「学妹……」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果然很不知耻地开始套关系」   展昭华无言地看着黎任杨离去,心里默默开始打算:干脆出国吧!搞不好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因为他有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搞不好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唉!哪里有个洞让他跳啊?   是夜,展家大宅里   她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甚至让他觉得她是在挑战他的耐性?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获得他的专宠?她做了这么多却连他一个专注的凝视都得不到?   一样都是爱上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难不成就只是因为那女人比她早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吗?   难道就只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所以注定她要成为失败的一方?   察觉到刚刚说出口的话似乎带来不小的伤害,展昭华支支吾吾地想要安慰展燕华,却说不出话来,「这个……我……唉!」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连在楼上都听得到你们的争吵声!」展母扶着展父慢慢走下楼来,一脸谴责地看着他们   房子里也很干净,代表女主人相当认真地打扫过,而且也没有任河破坏的痕迹,就跟平常一样」黎任扬低下头继续扒饭,可是心底的疑惑实在不停困扰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再度抬头开口:「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没有啊!」蓝向晴抬起头笑了笑,眉心却忍不住皱了起来」在他邪魅的气息下,她结巴着差点说不出话   感受到两人贴合处他那明显的亢奋,她不禁羞红了脸,试着拉开自己的手,却在拉扯中让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悄悄落了地「啊……」   「现在就叫会不会太早了点?」他戏谑地调侃着,眼里的火热却不损一分一毫   缓缓吻住那个不断发出诱人呻吟的红菱,他以唇舌逗弄着她,然后感受她无法用嘴发出呻吟、身体直接反应的快感战栗「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样子,对把?」   她勉强地吐出声音,却无法表示出真正的字句,「不……不……」   「不够?」他挑眉,刻意扭曲她话中的含意,「那这样呢?」   他恶劣地再探人一指,在紧窒的花径中进出,让她整个人虚脱地软下身子,跪倒在地上「不要说了!」   「好!我不说!」他淡淡一笑,却笑得诡谲,「那我直接用做的」他半诱哄半威胁地说着,抱起她的身子缓缓地将她放下……   「啊……」他无预警的进入,让她闷哼一声   「怎么了?」他放开手让她自主地在他身上动作,「想要的话就自己动   她全身战栗着,因为第一波的高潮降临还未能喘口气,又再度在他的猛烈进攻中哀咛喘息,「不……太快了……」   他轻吻着她的裸背,低沉的嗓音笑着,「会吗?这是我疼爱你的证明啊!」   「骗人……啊……嗯……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她呜咽地说着,中间还穿插着一声声的呻吟   两人维持着最后颤栗的动作,许久后他才喘着气将疲软的分身从她体内滑出,勾惹出一道道惹人遐思的银丝……   激情过后,黎任扬放好了热水,倒人蓝向晴最喜欢的精油,然后抱起虚弱无力的她一起躺人浴缸中」   「没什么?你确定吗?」难不成是他多心了?他皱眉想着   没想到她偶尔吃起小醋,看起来少了平常的一点成熟,倒是多了份可爱呢!   「我总要好好照顾你这个好不容易又被我抓在手心的情人啊!」她爱娇地说着,侧着身倚在他身上,「当然,如果我们要分手的话,那我就不管了!」   她似乎也学到他坏心的成分,明知道他最不喜欢听她说分手这两个字,偏偏就是要挑他的禁忌讲   「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么说啊!还不好好珍惜!」看他的搔痒神功!   「是!小的很珍惜……哈哈……好痒喔……哈哈哈……」   一阵打闹中,两人好像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像孩子般嘻闹否则对谁都不好,所以就算是因为恩情的压力我也下愿做出这样的事   「等等!我是说真的,如果……如果学长他爸爸来找你的话呢?」她拉着他不安分的手急着要一个答案「昨天你敢讲出那些话,我今天就亲自来证实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在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要不是户口名簿上大家都是写在同一本上,他还想怀疑这一家老小是不是都得到了幻想症哩!展昭华不是滋味地想着」   黎任杨轻轻点头,继续等着展父的下文,心里却开始不断默念着昨晚的承诺,避免一时脱口而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你在跟我装傻吗?」   「伯父,有时候实话说穿了可是很难听的,我是怕你承受不住啊!」黎任扬不畏惧地望向展父的眼睛,眼里写着了然还有满满的讥讽」   「我没兴趣「不管好说歹说你就是有办法搪塞过去,就算我这个老脸亲自来说,你还是这样固执吗?」   怎么还是不走?就是硬要撕破脸吗?黎任扬微眯起眼看着眼前气到脸红脖子粗的老人   闹了老半天,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宁静,黎任扬才刚想要坐下来好好开始一天的工作,没想到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说的?你绝对只能嫁给我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他快想破头,差点不悦地想猛按喇叭来发泄的时候,手机铃声好巧不巧地响起,他干脆把车停在路边,一方面是为了接电话,另一方面是想缓和一下紧绷的神经   恶劣的口气让电话那头的黎任莹吓了一大跳她甚至也想过,说不定这是他想要分手的理由,只是没想到…一   她给了一个理由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不是吗?可是他还是追了上来了、这代表了什么呢?   代表他选了她陪他走过接下来的人生……   她浅笑着,看着那由远而近逐渐接近的车子   今大她会等到她想要的答案吗?   听到门铃声响起,蓝向晴不加思索地跑去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她稍微一愣,傻傻地依平常的反应问好,「你好……展小姐」见到蓝向晴的沉默和迟疑,展燕华得意地讽刺着「我不怪你今天做的事,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是……哪并不是爱   蓝向暗淡淡一笑   男人落寞地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再度放回口袋里   「啊!是张妈妈还有王伯母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的婆妈二人组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张望些什么,就是不敢轻易踏入门内」   「好   短短的距离竟然像过了一个月般漫长,心跳的鼓动声还有每一次的踏步声,都清晰得让人恐惧」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起打开主卧室的门「你……」   「我知道刚刚的玩笑真的很恶劣,可是那并不是真的想吓你,只是为了引开你的注意,然后将这里布置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解释可以让你稍稍原谅我一点吗?」   她不语,低头看着他,等着他说完接下来的话   两个男人当场愣在原地,而始作俑者则是轻笑着投入她所爱的人怀中   他不会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感动,这是一种最靠近幸福的感动……      更有人说他们因不懂平领山的地势形要因此在山间迷路或饿死……种种说法皆离不开那座由遥远地方观去、十分美丽的宫殿      传说令人害怕,那凶残的禽鸟究竟是有心人士做为杀人的工具,抑或只是巧合?      故事,由这里开始……第一章“不好了!”一名白衣女子慌慌张张地奔向大宫主练功之处大喊着”老宫主又叹了口气才说道:“第一,休要为师父报仇,你的武功并非对方的对手她不可能改去性子,唯有无心无情才能不为情所动,她看过太多用情至深的例子了,她不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老宫主见她一副不答应的模样,只得先行将事情交代完再说,她知道毒已攻陷心脉,现在还能活着说话,完全是靠体内真气支撑      “第三就是不能去找你们的杀母仇人      但最近几次的事件,改变了他们“人和为贵”的想法——“禀掌门人,武当派掌门拜见”      “你准备怎么做?”      “听闻禽啸宫宫义乃为杀尽天下淫人,我们只要守住几个淫佚之辈即可      在禽鸟之下,有四名白衣女子抬着口空棺往西而去师父说过让我们学武、驭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这不安的年代能够自保——”      “住口!你懂什么?该死之人不死,要自保何用?”      妤风怒得一甩袖,灵凰立刻畏惧地退了两步”耿剑轩一如以往,在天未亮之际便领着弟子练功,让昆仑派的拳法和剑法能够传承下去      正当他欲向三宝提点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是什么人在外头吵吵闹闹?”      “禀掌门,是峨眉、华山、全真、少林等派人马来了”      “快请来人,准备奉茶      “自然是上山谈判罗!”他笑着拍向友人的肩,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两名白衣女子疾速奔至黑衣人消失之处,却不见其踪影,头顶上的禽鸟也在空中盘旋不去……“回去禀告大宫主      “你们没杀了他?”      愠怒的声音在阶梯上端传来,两名白衣女子跪在地,连抬头都不敢      “大宫主,请你降罪”      “很好”妤凤大袖一挥,不理会妹妹的泪水攻势      他脸上仍是维持笑容,轻松的释尽全身精气,只闻“喝”的一声,禽鸟当场分身挫骨,血溅当场然,他不再处于挨打的局面,开始反击      “你……无耻!”她搜寻着向来不离身的玉笛      手刀—劈,真气尽出,她怒火中烧,却是素日的平静冷漠如此天仙绝色、千娇百艳的女子,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啸宫的人?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耿剑轩”他走向门边吩咐弟子准备      “二宫主——”灵凰的武功不成气候,在禽啸宫中是人人都知道的事,甚至连她的左右护法的武功都比她高上几倍      这个笑阎王究竟是什么来历?与武当派又有什么关系……“天凉了,姑娘怎么站在窗边呢?”      背后响起低沉的嗓音,妤凤收起思绪旋过身“你的玉笛修好了,你试试看”耿剑轩将玉笛递给她      “啊?”耿剑轩未料她如此直接,且嗜血成性      “你害怕吗?”她欺近他的身边,目光锐利残狠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她一见到畏缩的人就杀      这些年来,玉面罗刹就是她们私底下给她起的外号”      妤凤非但没有半丝喜悦,反而怒目相视,“你好大的胆子!”      她正要拿起玉笛,却被他按下,“妤凤姑娘,在下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何不信?”      她阴冷的视线移向他覆在她手上的大掌,“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的,你忘了我的武功比你高?”他好意地提醒她那日在天池的情景      “哼!”她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心中那股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小心他的剑气      他那如刀雕般刻划的五官,说明了他刚正不阿的性格,微微上翘的唇畔总挂着一抹笑,似在证明他的无害      “你们在说什么?”将房门推开,妤凤抓了一名女子问道      “你……”一再受到污辱,妤凤终于沉不住气地站起      “我听见两名女子的对话,并要她们带我过来”她没说自己是怎么逼她们的,摇着头不理会这事儿,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的剑法和心诀几乎是集各大门派于一身,招式毫无缺点      耿剑轩叹了口气,长久筑起的坚固心防是不可能在短期内尽数瓦解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卸下她的防备,让她不再那么愤世嫉俗      “你……好!我就教你看清楚,这世上没有好心人!”她上前痛击他受伤的地方,直到缠在伤口上的布条染上血,她才放开手,得意地看着他      “废话!”知道自己伤了他,可她一点儿悔意都没有,相反地,还十分愉悦自己能伤了他,算是抚平技不如他的挫败      “谁敢伤了她,就是与我昆仑派作对!”他的话无疑是替妤凤未来的生命做担保      “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是你”最后,他终于妥协”妤凤点头你的心肠最好了!现在我肚子饿了,好心肠的姑娘,麻烦你替我端碗粥来行吗?”      “当然行      “她什么也没说,亦不需要为她的行为解释什么      她曾说过她只会吹笛和杀人,那时他便知道,没了玉笛,她就等于没有武功,他不能让她身历险境,不能!      “防身?你别作梦了,等她拿到玉笛,不先拿来杀人才怪!”慕容奕气得跳脚”      “你……你这算什么武林盟主?居然是非好坏不分!”      “我说你别还是那副怪性子,把邪气改改、多疑改教,会比较好些      奇怪的是,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日子,杀了这么多人,没想到她也终于有手软的一天”耿剑轩坐在她的身旁说道      “好听!”耿剑轩忘了之前问她的问题,因为沐浴在月光下的她如出尘的仙子,不像是真的……着着看着,他竟失了魂      他要笛子,她偏不还,将笛子收到背后,她扬起下巴回道:”你说了送我      良久,两人就这么抱着,忽然,妤凤没好气地开口,”我第一次和人说对不起!“”我知道她不想听见,但那笛音偏要直冲人她的脑门,刺激她的耳朵      ”呜……“灵凰啜泣着,哭得像个泪人儿      她从没图过男人任何一样东西,也不屑去贪图!若非耿剑轩执意要她学,她大可敷衍了事,但她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她强自压抑,不愿去想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好,明天我们就回昭风山庄      妤凤专注地吹着玉笛,视线落在遥远的北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如果不是这样,大宫主应该会先回来管理宫务,顺道验收二宫主的驭禽心法“”月茵说得没错,我正是这样打算的“辰音在她耳畔提醒道      灵凰嘟着嘴没回答      辰音果然上当了,长剑右一下、左一下,招招失了准头      ”啊!“黑衣人闪避不及,不一会几便由屋顶上跌下,落地之时当场气绝乖乖!可吓死我老赵了,我忍着害怕上前一探,你们猜怎么着?那个人的全身有百来处的血洞啊!“老赵连气也不敢喘一下,急着将看到的情景说一遍“说完,耿剑轩便径自在山洞中四处寻着木柴,想另外起火煮个热汤替她去寒      她把他当什么了?登徒子吗?      这个想法困住了他,就像一个魔咒般紧箍着他      他迅速上前以一手箝制她的双手,另一手则褪去她的外衣,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又褪去她的内衫和裤子,不一会儿,她整个人便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      ”你不要我吗?“妤凤诱哄着      他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嘴唇贴近她的颊边,一抹馨香窜进他的鼻尖,迷醉了他      他有一对英气逼人的剑眉,剑眉底下的双眸如一潭湖水,时而清澈深幽,时而黑亮神秘,更是她探不进的深地;深刻的五官如刀刻般,组合成一张坚毅性格的脸庞,还有他唇形优美的唇”耿剑轩气急败坏的吼道      当一颗真心任由人践踏、抹杀时,唯一的情绪只有心冷      偏偏妤凤还刻意扬起高傲的下巴道:“你知道就好      从此刻起,两人将形同陌路她这般伤他,他还要将自己送上去请她再补上一刀吗?      他咬着牙,唇瓣渗出一丝苦涩的血?      闭上眼,他再也不要去想,从现在起,他会忘了她的!虽然那不会是件容易的事……“爷,冷面失手了”      “大宫主,你没受伤吧?”      晨光和旭日两人分别迎上前,妤凤只是冷然地走向她的座位,恢复她罗刹女的面貌不敢反抗      “还不拖下去!”妤凤丝毫不顾念多年的奴婢之情      “启禀大宫主,二官主出宫寻你,至今未归      “你……”      耿剑轩见状暗叹不妙,没想到笑阎王连穴道都可以自行冲破,内力修为可见一班,与他缠斗绝不是最好的方法      耿剑轩立刻丢下一个烟雾弹,抱着妤凤迅速地离开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耿剑轩的脸登时映入眼帘      ”去!你才自己用,我还用不着“闻言,男子沉默不语的在脑中寻找回忆他想起来了!他正想办法要如何接近慕氏时,”她“就出现了      慕氏这才明白,她的家已经没了      殊不知男子最忌讳“无耻”两个字,只见他横眉一攒,立刻送了掌风过去,背着小女娃的背带登时一断,小女娃便掉在地上,哭得更加凄厉那过去的种种就像是被撕裂的伤口,虽然血流停止了,但仍像新剜起时那般的痛      她是在这样怨恨之下长大的,会变成这副冷情、愁苦的模样,实在不该怪她啊!      妤凤想下床,却被耿剑轩拦住”      “我好多了,我要去救我妹妹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他的另一个身分?      “总之,你把她的去处告诉我,我替你去救她,你只管在这里养伤      他前脚刚离开,妤凤立刻就睁开眼睛,她根本没睡着,也睡不着,一颗心纠葛紊乱不已”      “请他们到偏厅等候,我随后过去      “你欺骗了我,还想要我不怪你、不恨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妤凤扬起骄傲的下巴,她拒绝认输、拒绝去相信他所说的甜言蜜语,什么他依然是喜爱她的那一个耿剑轩……全是废话!他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的欺骗脱罪!      多疑的性子很快地将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连贯起来,最后她竟然连他每回出手救她,都曲解成是作戏、是不怀好意!      这个时候,房门外的亭园突然出现一群人,最让人讶然的是——“姊姊……”      是灵凰的声音!      妤凤迅速地瞥了耿剑轩一眼,然后纵身飞出”      慕容奕厉然出声,妤凤这才注意到他”慕容奕说道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耿剑轩出卖了她!      一对写着恨意的深眸狠瞪着耿剑轩”众人见耿剑轩听了她的笛音却丝毫没有痛楚的迹象,便知玉面罗刹对他手下留情      此时,华山派的掌门人下令将好凤团团围往,料想她插翅也难飞      随着倒下的人愈多,场面愈形诡异      “你竟然要杀我?”抖然的声音泄漏了她的惊讶      “我不要你死,妤凤,只要你好好向他们解释,并将杀了他们手下的原因说清楚,他们不会赶尽杀绝的      “哼!杀人还需讲道理吗?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了我      众人纷纷将视线移至耿剑轩身上”      在场的人也只有慕容奕是站在耿剑轩这一边的他虽然不赞成剑轩和那妖女在一起,可也不希望见到剑轩为了一个女人而赔上几年来在武林中的声誉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好凤无言地问着他      突地,空地上传来一阵狂笑      “妤凤,你忍忍      耿剑轩骇得大叫,“不要!”      他伸手欲阻止,却为时已晚,只见妤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下一人的剑,以驭禽心法绝技斩仙术直往笑阎王的方向袭去,剑指向之处犹如怒涛狂啸、澎湃汹涌,众人都被她所释出的巨大真气给震退至五十里之外      “你已经练成驭禽心法绝技?”笑阎王苦思不得其解的绝技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他不禁感到愕然她已连续吐出血水,绝艳的脸蛋此刻被一层苍白覆上,他看了心愀不已      他早就在刺伤她的那刻起,决定了她的生死!      “不!那不是我的原意,你……”      妤凤缓缓地摇着头,“不必再说了,你要我的命,我现在就还给你大家便打道回府吧!”      “都是你们这些烂人害死了我姊姊,我要替她报仇!”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奕真是受不了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      “够了!把她交给我吧!”      争执中,两人这才发觉耿剑轩已由崖边站起走了过来      “死了……”耿剑轩喃喃低语      “还有事吗?”      “帮我三个忙”      耿剑轩像是在交代遗言般,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诀别      “我将禽啸宫的地图画给你,妤凤的妹妹没跟着我们一起回来,我猜她一定是回宫里去了,你去把她带回来,才能好好照顾她有她在的地方才是他的落脚处啊!      天涯海角寻你,你在哪里?      一缕芳踪飘向何处,那处可否容纳得下我?★黑夜渐深,耿剑轩独自一人用完晚膳后,便坐在林地间楞楞的看着长剑,剑鞘上还留着她干涸的鲜血      宫女们也都换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的站在两旁      “看来你似乎忘了我是谁      一个名满江湖的神医竟做着道士的工作难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可偏偏上门请他催魂的人不计其数,生意好得不得了      一个时辰过后——“师父,那人还在叫呢!你确定不出去瞧瞧?”      “看来你没有专心在分药材,否则怎么听得到他的叫声呢?”神医再次睁开眼睛说道,说完又阖上      脚步未停地来到谷口,她躲在一处隐蔽的大石头后方瞧着来人      “姑娘,你可是谷中的人?”      他突然在她的背后问道      “啊!”女子吓得立刻转过身,“你怎么躲在我背后?”      “妤凤!”耿剑轩一眼就认出她,她没死!她在这里!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心中一喜,随即上前抱住她,忘情地说道:“妤凤,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我好想你,想到心都揪了……”      “喂!你快放开我!你是谁?为什么抱住我?”女子拍着他的背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认错人了吗?      耿剑轩难以置信地阖上眼,然后再缓缓的睁开——没变!那与妤凤一模一样的脸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却和记忆中不尽相同”      “想动之以情,没门儿!”神医边说边一招劈了过去      他闭上眼睛假寐,一抹淡淡的馨香窜人鼻尖”      “好吧!晴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是师父救了我的,他说我受了重伤,还从很高的地方跌下来,没死简直就是命大,再加上遇到他,也是我的福大      “忘尘?好名字!走!咱们喝酒去,今晚就让我们‘忘了俗尘’吧!”      忘去一切红尘俗世,什么禽啸宫、什么昆仑派掌门、武林盟主、玉面罗刹……这些都与他无关了而属于武林中的风风雨雨、孰是孰非,已与谷中人无关了……一完一   “曾经的是非对错,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曾见过零尘……或者说墨天那个孩子,他和逸月太相似,我只希望那些孩子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到了,且都由你们去了   纸牌随风飘落在庭院盛放的牡丹下,上面的黑衣骷髅手持着长镰刀,坐在残破华丽的转轮上,笑容诡谲森寒   这般有趣女子,便是聊天也是好对手   白夜回身看着拎着垃圾袋的大威,温声道:“大威哥,我回来了   “我……”他目光怯怯地退了一步   败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一下子就成了“别人”了,青青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很好!非常好!   你他妈当初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我是“别人”呢?   话到唇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震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秀的脸梭地变得苍白,思绪一片混乱,她也被同化成那种恶心的人了么?白夜厌恶地沉下脸,看着他紧张地死死拽着衣角   还是因为原本一直依赖自己的孩子,忽然要独立了,才会这样呢?   “嗯……”被水沁湿的纱布渗出丝丝红痕,淡红色的液体流淌下来,让小乖很不舒服,皱着鼻子,伸出手小猫一样去挠脑袋上的纱布   犹似奥斯威辛的囚徒   偶尔间,会出现在梦里,意大利的那个小山村里空荡荡的红顶小房子,总在提醒她,有些人已经再也看不到……   及时将这人千刀万剐也不能磨灭那些怨恨悲伤,却生生被母亲的血镇的不能动弹   暂且这样罢”   诡异到极点的笑,却让门外的两人松了口气,激动地抱着对方差点落泪欢呼”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洗干净脸后,却发现是一块蒙尘的钻石,漂亮得不可思议   白夜挑眉,嗯,果然还是白痴比较可爱”   目光落在那起立站好的小小乖上,白夜手一滑   “你喜欢他么?”白夜指尖慢条斯理地勾勒过小乖精致的眉眼:“很漂亮是吧,也很诱人对不对,带回去可以好好的养着,高兴时候过来调弄一下,不高兴了再丢掉也无所谓吧,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悲感觉很好对不对   ………………   打开门,看到移民局的官员出具的黑户调查证和某个大小姐自以为正气的眼神时,白夜慢吞吞地交待大威跟着小乖后,开始想……   太仁慈对掮客而言,实在果然不是什么好品质,还是要找个时间把某个鸟人处理干净掉,世界才会清静呢 出自德国名厨手艺的蜂蜜乳酪蛋糕,色泽泛着金黄,鲜嫩醇软的蜂蜜伴着奶香,酥软绵厚,入口即化 嗯,如果对面不是有只看似华丽却似千年吸血老僵尸一样的玩意儿盯着你,感觉会更好”白夜歪头想了想,给出终极评价 浴室的门打开,水气飘出来,一身素白潮湿的人儿站在门口,湿润的发丝垂贴在难得泛出淡粉色的苍白细腻的皮肤上,素来淡漠的星眸大眼因睫毛染了水雾,可以用一个一贯被白夜痛恨的词形容——楚楚可怜 他不太高兴的后果,就是白夜等会大大的……不舒服 “脱衣服,坐上去 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戴着口罩的海德里希,越发凸显出那双漂亮的让人着迷的深翡翠色眼珠,但此刻那翡翠瞳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冰冷还有一些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 这人一向很善于让她毛骨悚然 超薄乳胶手套,将那双修长优雅的手的冰冷忠实的传到白夜身上,她照例起了身鸡皮疙瘩”难道她刚才的鄙夷神色很明显么? 海德里希的手顿了顿:“好,那先把皮肤检查进行完吧 “敏感度很好,但似乎,你的智商有些退化 “生意我已经拿下了,现在只剩后续实操阶段,你还想怎么样” 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知道我在哪里吧,不过这却是代表着用不了多久,和你一样的变态和野心家们就会像见血的苍蝇一样围上来 “鸟人?”这个词对只研究正统中文的海德里希来说理解有些困难,但大概也能理解不是什么好词 海德里希笑了笑,虽然戴着口罩看不见,但那双冷冰冰眼睛满意地眯起来的样子让白夜实在很想揍他一拳 噩梦……绝对的……噩梦” 其实白夜一直不太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私底下和风墨天对着干,明明就…… “你的身体,在我这里什么时候存在秘密?”海德里希答非所问,依旧是那种看尸体或者标本居高临下的眼神 白夜一边咳嗽,一边漠然的估计,大概是撞到了肺部吧,这人今天有点不正常,竟然没有拿手术刀把她手腕钉在检查床上 “上次是枪,这次是刀片么,你还真是一次比一次退步 会这么问,代表一件事,在得知她的消息后,海德里希立即过来了,根本没有仔细的查她身边的人 “你做什么?”脱了手套她可以理解,这心理洁癖重症患者每一个小时换一双手套,但为什么…… 海德里希停下解皮带的优雅动作,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很容忍德微笑,寒气蔓延:“你消毒完毕到现在一个小时,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因为……诡异到无力的快感 血慢慢地在床下凝聚成一个小潭,已是半凝固状态,散发着腥气”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而不是这样…… “你他妈想死么,喘不过气来也不吱一声!”白狼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背后,看着白夜在他大掌下不但没舒服点,反而咳嗽得更厉害了,声音不由带了一丝恶狠狠的……惊慌 白夜喘过气来,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慢慢退去,她靠向椅背,勾勾唇:“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活着 叉开长腿,坐在白夜旁边的沙发上,白狼恢复了平常那种神色,嚣张里带着点奇特的沉静,不容抗拒地勾住对方的肩膀,然后强迫对方把整张脸埋进自己颈窝里:“让我多上几次,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这男人到底是BLACK里的北派狼王,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底,只是彼时他对风墨天也并不完全信任吧,否则风墨天早就该知道她是谁了”浑身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白狼微笑,手仍旧搁在那鱼线上 白夜迟疑了片刻,慢吞吞地开口:“他还有用,不能死,而且……”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个淡漠得带点悲哀的笑:“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希望?” 没有希望,何曾来的失望” 白狼沉默了片刻,嚣张的目光带了一丝嘲弄:“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容易被利用的蠢货么?” 她从没小看,甘必诺家的教父 还不够 喉部一动,就传来剧烈的抽痛,海德里希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我只是遵照你教导的一切而已,不必生气 “姐姐,我要姐姐……呜呜”想起那细细的呜咽和满脸是泪的模样,韩青青就满心烦躁” 白夜神色莫测地看着陷入幻觉的少年半晌,直到听着他痛苦的哭声里带着几乎喘不过气的痉挛,才伸出手去,将小乖连人带被子搂入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小乖死死咬着的下唇上”白狼咬着烟,哼了声,转身就走 她刚走下楼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脖子和大腿都缠着纱布一本正经的德国佬,吊儿郎当,跷着大长腿歪在小吧台边的美国佬 ,刷地同时送来一致的‘注目礼’” 片刻后,白夜淡淡开口 折腾到了深夜,过了小朋友上床的时间小乖躺在她腿上,抱着只白夜随手在射击游戏里打来的维尼熊,睡得一脸满足 在阻止了白狼第一百零一次试图把小朋友踢到加长林肯座椅下的恶劣行径,他们终于‘快乐’地抵达小小的巷弄” 如果祭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被称为塔罗最神秘的存在了,即使是上一任的‘祭’ “Thatisl Yeofh从十岁以后开始,对他做过那种事情的人,都告诉他,那是爱   不经意的小小的动作让白夜一怔,星眸微闪”海德里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淡淡地道   这两人不是一直不对盘么?   白夜叹了口气,瞥了眼被抽走的杂志,随即环胸道:“医生大人,你自己也说过了,按小乖现在血检的状况,注射镇静剂可能会发生我们也无法预料的危险休克,不是么?”   有些休克在高空飞行中是极易致命的   虽然让一个醒来就变作狂暴,满是毁坏欲的少年呆在两万英尺高空上飞机里,也是件危险致命的事 片刻,白夜忍不住叹息苦笑 打断了白夜要说的话 “小朋友不能忍,就让小乖上吧 纽约 am 05:00 机场男子卫生间 “怎么了,小乖?”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白夜仔细地帮乖乖抱着维尼熊坐着的少年洗干净脸,却忽然见他拽着洗脸巾 “总是这么和那个白痴玩么?我是不是该庆幸呢,可是姐姐,偏心不是什么好品质” 风墨天顿了顿,忍不住大笑起来,很愉悦的模样:“是啊,我们是姐弟呢 这让白夜以前的努力看起来,像个愚蠢的游戏,结局却只有一个 这是他也没有想到的变故么? 可真是个奇妙的好局势,3:3平手么? 白夜哼了声,从座椅底下看见不少飞奔的、踉跄的腿,除了机场的肥胖警察的皮鞋、美国大兵的靴子,还有一些清一色的黑西装裤 机场门外一流黑色奔驰公务箱车,让路人侧目 风墨天顿了顿,转身打量了一下男人万年不变的卡其灰长风衣罩制式黑西服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开口:“克莱森,恭喜你升职了 “托少爷的福,教父一直在等待少爷回来”克莱森平静微笑” 特工们原地僵了片刻,原先站在克莱森身边看似副手的栗发男子率先将克莱森还矗立着的尸体架上后车厢,冷静地一边从克莱森的专属工具袋里拿出乳胶手套熟练地戴上,一边道:“是,少爷”白夜接过杯子,神父淡淡点头,向在座的下一位客人走去”坐在摇摇椅上捧着一把野草莓的金发少年,笑吟吟地朝她用力挥着手 不太高,却足够震慑,那把声音让白夜瞬间联想起冷兵器时代某些将领手中吞噬过无数人血的沉重金戈交鸣时候喊着煞气的声音,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百战沙场、血与火中积淀而出”神父温和而简单地介绍”索洛夫将军比了个手势,神父会意地吩咐底下人将老将军推入转角的小房间 老人离开后,明显能听到空气里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中场休息,白狼被手下叫了出去,同时,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仆人则向白夜递出了邀请 “这是我该还给您的 白夜勾起个无声的凉薄的笑,肩膀颓然放松下来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银发男人哼了声” 在新娘弯腰抛捧花时,白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惹来众人瞩目:“这张脸可比她原来的那张假皮诱人多了,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36D CUP,手感一流,不论男女,这家伙总能找到极品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这个说话”神父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二么?当然是钱,很多钱 白夜一副很虚心待解的模:“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您既然明知道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又何必要问呢?” 神父顿了顿,刚微微张了下唇,女洗手间就‘砰’的被人踹开了,一道妖艳的白光······不,娇艳的新娘子真面物表情地站在门口,用冷冰冰的眼神从神父身上扫到白夜身上时,见变成了熟悉的森冷怨毒 “艾里欧······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这婊子当初差点杀了我,你竟然还维护她!”金法美人满脸的杀气不甘,猫眼绿的眸子恶狠狠的瞪者白夜”从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一刻,这女人就没停过用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凌迟她,真怕她哪天骨碌碌把眼珠子瞪出来   但对付歇斯底里的河东狮,确实没有比这更实用的   神父似觉得好笑,唇角湾起来:“别这么一没达到目的就失去耐心,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神父颇有些兴致盎然地看着怀里的人狼狈的试图离开,而总是节节败守的模样:“真这么委屈”而不是应为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那个保险柜,或者手续不够齐全,无法证明你所有人的身份?”   神父含笑的眼神中隐藏锐利,只是白夜面上一掠,却仿佛要看穿到她心底去   神父是个极其节制到近乎禁欲的人,这男人会在性事上的任何举动都是有必然目的的,即使面对的是亚莲”神父似真似假的微笑,双手慢条斯理的再次往上游移,随即一握······   “神父,你最好搞清楚!”白夜脸色墓地阴沉下去,一抹森寒银芒悄无声息的咬上他脖子,看似轻柔的说道:“我打不过你,却不代表我杀不了你   白夜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不论过了多少次,不论怎样,他2还是永远无法原谅这种事   窗边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身体高挑,背对山峰,看不清楚面容   比如迷奸、偷盗之类不成大气的活儿,绝对物美价廉   “小姐尽管吩咐,阿肃必然鼎力相助   对于这些三百年前开始出现的古老制度,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呵   “这里面东西是危险的炸弹,神会保护迷途的羔羊,前提是那只羔羊不那么固执   巨大的压迫感让白夜直觉地寒毛直竖,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奋,这男人终于不再装了么?   神父却突然顶住了脚步,目光奇特地盯着她的脚下,片刻后,深情忽然变了,那种时常挂在脸上的圣洁与温和再次回到他英俊成熟的脸上”低低柔柔的男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幽眇的叹息   看着壁炉边幽暗空间里若隐若现妖媚般艳绝的面容,克莱怔怔地低喃是你么是我   暗影里的人轻叹着:“克莱,你是不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艳绝神秘的东方面孔勾起一丝带着忧伤的微笑,慢慢地道:“可是可莱,我已经忘却这把钥匙要打开的东西在哪里了,怎么办呢? ”   “您怎么会忘了呢?”可莱似乎忧郁了一下,却在那双上挑的凤眸静静看着他时抛却所有的顾及,讨好的笑了起来:“我带您去,这么多年, 我都依照着当初和您的约定保守着这个秘密   ……   苏黎世amqz 15   死寂的屋子里,慢慢的传来砖块磨动的声音   这混蛋想要奸尸么?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随即吻上他滟涟的薄唇   这是白夜的第一次,那么深刻感受到身上人儿什埋在灵魂里的焚痛与哀鸣 背后站立着使徒大人毫不掩饰的冰冷警告与那种仿佛能一切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让白夜有些挫败的咬了咬唇,不敢不愿的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慢慢递过去,手肘同时轻轻的擦过腰间一处细小的硬物 听着身后的牛皮纸袋滑动的声音,大约是神父在检视袋子里的东,异样的静默白夜却安安分分的坐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更别指望所谓的‘情分’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东西就像安全套,只在床上有效,还是一次性的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莉莉丝是我的妻子,可不是你的挡箭牌,白夜 白夜僵在半空,狠狠的咬着唇,下一秒便被险险的撑住身子,醒悟过来的莉莉丝甩了狠狠一巴掌 “婊子,你以为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样子,真的会有人喜欢么?你不过是个塔罗里任人免费玩的下贱宠物而已,连婊子都不如   饭菜照例在桌上摆着,浓浓的骨头汤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吸吸口水,一踢鞋扔下书包就嘟嚷着:“老妈……老爸,我回来了   三个人……原来真的来客人了”有些不耐烦,她瞄了眼老爸,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爸面容线条却异样地温和,却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哦,逸月叔叔好”果然是……老帅哥一名,她干笑着打招呼,留意到美男叔叔穿着打扮似乎极其休闲……休闲得简直不像客人   “小悠,不论别人怎么看,对于父母来说,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孩子幸福地活着更重要的事呢   上帝啊,为什么黑手党要选择他们医院,这样的对话从那个不知道是黑手党情妇还是重要人物的人被空运到这里后,就不停地上演,让医生护士唾弃自己的懦弱”   ……   “老大,我说的是有好转……”   “……”这男人脸红什么?白夜挑起眉   “你的身休,现在并不适合你打算做的事   漂亮的锁骨在魄的宽大丝绸衬衫的衣领下若隐若现,裹在衬衣里面的人看起来更纤细而柔弱,还有一丝诱人的性感”   没有错过白狼眼底毫不掩饰的阴寒杀气   白夜淡淡地道:“也许我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开始感激神的恩德呢”白狼似笑非笑地翘着长腿坐在仆人般来的另外一张藤椅上,看着仆人们拉开画上的黑绒布   “那是神的使者,天神右翼……拥有最美丽的姿容,慈悲的、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果敢善战的光明天使军团首座……“   白狼不由自主地念出圣经里关于他的记载   米迦勒和加百列……   威廉神爷,你总是如此扑朔迷离,只是被解开的斯芬克斯,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悲剧   一个蠢笨的、瘦高个,脸上还带着伤的德国小混混看上了这个穿着华丽的、柔弱却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东方‘小女孩’想为自己换点大麻,以及为躺在床上的小弟弟换点医药费   但,那个‘小女孩’却给了他们所有不曾得到温暖、赏识,也许还有一些与懵懂的暧昧   衡量‘公主殿下’是否成功的标准就是——打败塔罗教父安瑟斯,并得到他所有势力的控制权,然后杀了他   “主教大人托我转告您,这是属于兰开斯特先生遗留下的东西的一部分,现在转交给您,其他东西都放在兰开斯特先生在意大利马尔凯洲买下的房子里”   是谁闭着眼睛,羞涩的轻轻吻上她的唇,白皙的肌肤上长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就像蝴蝶的翅膀或破碎的水晶   ······   我如何承担你的信仰,如果我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我亲爱的······小兽   让我看看,你如何解开这个迷,我的加百列······   ······   “我要去一趟马尔凯洲拿些东西,海德里希,我的身体现在应该可以承受飞行了把   “你······”   白夜沉默了一会,轻轻的道:“他······过世两年了”安瑟夫人尴尬的笑了笑,提着身边憨笑的丈夫赶紧走   空荡荡的院子里的遥遥椅已经残破,落满灰尘,花草也以破败,哪里有人在擦枪,哪里有人在浇花,那里有人在温柔的回应她的吻······”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他顿了顿,:“何况,我也没有兴趣在别的男人床上上自己的人这种癖好”她抽出枪迅速的靠经浴室,在涉及死角隐蔽好身形后,慢慢推开门 是自己的错觉么?白夜收回枪,心底生出一丝怅然若失”一个盖着布巾的篮子落在忽然落她怀里,白夜微微一愣,从书里抬起头,看看篮子里露出鲜红的小果子,弥漫出鲜香诱人的味道 白夜慢条斯理的清理着他一头银发,顺带按摩一下对方的脑袋和宽肩,没作声 这么慌张么? 让我看看神父大人到底给我送来了甩门好礼物5口径的子弹本该也能要了你的命,但是那名袭击者被塔罗的KING绞掉脑袋前,枪口就已经被另一发子弹设偏离了,黑主教那么珍惜你的小命,又怎么会让你孤身冒险呢?” 白狼把白夜小心的搁靠在高大的松木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白狼······”从来没见过这样凶暴的白夜,即便是在危机声,甚至亲人亡故的时刻,她都是隐忍而冷静的,完全东方含蓄式的喜怒表现 “······ “夜······”   看着浴池里蜷缩成一团颤抖着不肯抬头的少年,白夜沉默了片刻,终于退了一步:“好”   “五分钟,如果你不打算自己动手的话,我不介意继续帮忙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的快,不论他的动作怎样的磨蹭,身上的包裹物仍旧一件件地减少,而身后的人却极有耐心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体   我放下了一切,只因放不下你,直到现在,才明白,也许早点都放下,遗下的回忆才最美好这是我想要的结果绝不!”   不是霸道的,而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亚莲黯淡的蓝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干涩的唇张了张,许久才绝望地轻道:“你杀了我好了   她的皇家玫瑰,才是比他们谁都看得透彻和坚强的那一个   那个字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太沉重,最能安歇心底从来不是有那个字的语言   直亲得怀里的小东西的嫩脸儿都染上羞涩的粉红,不再苍白,软软地乱了喘息,紧紧地抱住她唤着:“夜”   “夜!”亚莲梭地瞪大了鹿儿大眼,收紧自己的手臂”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懒洋洋地舔了下白夜的唇   白狼抿了抿窄口杯子里的纯龙舌兰,沉吟片刻:“嗯,但是这个世界上能与天主至高圣地梵蒂冈正面冲突的组织应该是几乎不存在吧,除了希特勒以外,不,连希特勒当年打算绑架皮雅斯十二世教皇,也是暗中进行,还是失败了   “你这是妒忌?”   “恩她却明显从白狼急切与狂热的动作间感觉到一种叫悲哀的东西   可惜,在白夜还不是白夜的时候,只有资格见到他一个简单温和的幻象,而在这个幻象也破灭后,她则是根本没有欣赏的欲望,直到白夜是白夜了,她才有了这份资格与   “明人不说暗话,信,想必白小姐已经看了”KING把一份资料搁在桌子上推过去:“如果白小姐不感兴趣,也不会来了竟然是真的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零尘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西方民主的三权分立的另一种体现方式,为了公正,‘祭’与他领导的‘审判’系统的成员,从一开始就从不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容貌,塔罗的许多人‘祭’到死,也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那他可以以开始就直接让墨天向恒伟实验品,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圈子”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   合上盒子,白夜轻笑:“黑钻掮客果然大手笔,连这份信物都舍得交出来”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   “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若悠   “呵······   记忆清洗靠着注入特殊蛋白类药物破坏记忆酶或者神经无实现,但记忆复制,却是一项极其复杂而危险的工程,简单说,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让实验体变成彻底的疯子甚至   容貌虽然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年轻人微微仰头,看着他漾开温柔的笑:“安瑟斯,我很好,你可别忘了工作他一直深信不疑”   “什么······   不是不想拒绝······只是一次又一次,不论是被强迫或者是引诱,他却再脱离不了那危险与情欲的陷阱,甚至连凤挺都······还有对塔罗黑暗面的巨大压力与最初加入的宗旨的背离,让他索性放纵自己,沉沦下去,只靠毒品度日”   紧紧地扶着额,逸月忍不住轻吟出声······所有的回忆冲击似的盘旋着压上来让他脸色一片苍白泛青,身体难过地开始颤抖,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我要看‘逸月’ 白夜唇角滑稽地扯了一下,轻佻地勾起他精致的下颌,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慢慢叙旧,不……不用看那里”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瞟向墙角的监视器:“眼睛都会骗人,何况是监视器呢?”一点小小的黑客接驳技术手段而已 “墨墨……”试探地轻喃,白夜锐利的目光几乎穿透身下人的灵魂,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你真的愿意躺在那个人的身下么?你忘了十诫崖上的一切?忘了你费尽苦心布局十多年的一切?” 她依旧不能相信一个固执到偏激的人真的因为技术手段忘却一切,将所有的过去都抹杀,而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与人格复制其上 绝不会…… 逸月怜悯地看着有些茫然的白夜:“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和我长得很像么?” 也绝不会问这种愚蠢的话 “状况好的话,也许是植物人,不好的话……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有足够的停尸位,KING的资料上已经记载过了不是么 “……”白夜沉默了片刻:“安瑟斯不会轻易放手的 唯一曾让她觉得他真实的片段,还是在瑞士那段时间,和那个东方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曾怀疑过神父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可是那一颗子弹彻底地打消了她的怀疑 周围特工僵硬的脸却因为这句话显露出更警惕的神色 毕竟,这个地球不会为少了任何人停止转动 毫无悬念的对抗,火力的巨大差异下,不想成为炸鸡或者烤肉的最好方式——“跑!!” 迅速地发挥全身主观能动性,两人压低着身子敏捷地跳过惶恐的人群一路向咖啡馆后门狂奔,飞溅而起的玻璃碎片与木屑刺得皮肤生疼 白夜低着头,慢吞吞地蹲下,静静地看着自己被包扎成一个大筒子的左手 “夜 “是么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堕落 上 操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囚徒们,自从南派的老大带着自己不起眼的小宠物越狱后,北派的老大和那个漂亮得让人垂涎却暴虐得让人畏惧的第二把手不久也因为狱中‘良好甚至杰出的表现’,再度具备了美利坚合格公民的标准,于是也光明正大地提前保释出了BLACK大门,到社区里去为人民服务了 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让典狱长大人略有些头疼,从他没有以前坚挺的肚子就可以看得出来,基于风险转嫁的经济学原理,BLACK的囚徒们也不那么愉快地分享到了典狱长大人‘忧郁’的心情,被整操得同样面有菜色 隆重的迎接典礼……好吧,比起一个月前十几辆防暴车外带美利坚最顶尖的洛杉矶SWAT特警与CIA特勤人员护送来的大人物,狱长大人站门口的迎接仪式是小家子气了点”抬了抬有些松垮的裤带,典狱长大人的眼神在瞟到跟在白狼身后那沉默、不起眼的削瘦身影和对方挂在胸前的手臂时,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换了饲主还能生存到现在的宠物,也不简单哪,最近流行东方口味么? “嗯 缠着绷带、明显带着伤,这里的不少旧人还记得那张却略不起眼的脸,不,应该说是人,那个叫白夜的东方年轻人从来都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模样,如果不是几年前那场完美越狱,大概谁都不会记得他 狱警们提着警棍,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热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但是…… 看着那恶心的不明液体甩在身后的人身上,白狼嚣张斜飞的眉一挑,刚要出声,却见自己的‘猫咪’已经晃悠着靠近将恶心液体甩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光头白人那边,隔着铁丝网抬起下颌,微眯起眼,柔声柔气地道:“你刚刚说你想操我?” 一脸横肉的大个子,怔了一下,随即一脸狰狞猥亵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和铁丝网:“这里所有人都有资格操你,怎么,等不及了,贱货?”说着还比出个挺动自己的下身的恶心姿势”猫咪露出个温顺的笑,手也顺带极其敏捷地从铁丝网的眼里握住对方的下体,动作快得让肥男连错愕还来不及就感觉一蹦,刺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贴着铁丝网伸手试图抓住对方的发丝把白夜拖近 这种所谓的报复绝对会很色情和血腥”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飞速冲上,右手直扯对方的衣领,左手同时挥起,夺下那把铁镐,右腿一勾,偷袭者仰摔在地,随即屈膝向下直击腹部,挥起左手的铁镐,嘭地朝后面的攻击者的大腿劈去,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响声生生将那木制手腕粗的铁镐柄砍断 何况总统先生也并不真的那么想把这事儿搞得太大,这对自己的政治前途可不是什么好事,太给美利坚人民抹黑了,人民内部矛盾,还是内部消化 如果在这里搞不定大人物,顺带抢走他的小情人,那么转到联邦监狱,就更别想了,只能看着议长大人台前转入幕后,继续他的研究工作与携带小情人双宿双栖 没错,干掉一个人并不算太难的事,问题是你怎么在干掉那个人时,不会顺便干掉一干无辜人等,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多了,尤其是风墨天还在安瑟斯的手上 对方似笑非笑的话音刚落,白狼就感觉自己脑袋被勾下去,一方柔软濡湿的唇柔柔地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要去X区……”犹记得会唔时老康阴晴不定的脸,欲言又止的脸,才低声道:“白夜,别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个人你惹不起死回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近乎恳求的无奈语气让白夜沉默了许久,才回道:“老康,我瞒着圣殿理事会接下来这担生意,也许真的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我为什么当掮客,我想,你大概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拒绝”干瘦狱警声音里带了丝遗憾,过了重重安全检查,到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他能够进去的了 白夜顿了顿,并没有露出应有的惊慌失措,慢慢抬头笑了笑:“议长先生总是这么好眼力么,还是我露出了一些不该有的破绽呢?” 安瑟斯锐利的眸子看了她片刻并没有搜寻到预期中的表情,淡淡地勾了勾唇:“不,你做得非常出色,从新泽西爆炸案开始到现在,你的表现配得起破格越级得到金牌掮客的项链,不得不说出乎我的意料” 按捺下内心巨大的冲击,指尖陷入掌心略用力,细微的刺痛让白夜尖尖冷静下来:“那之前你在BLACK里见到我是事先就有的计划么?” 神父唇弯了弯,朝沙发上比了手势:“请坐” “我确实是那个孩子的监护人,但亚莲” 并没有因为白夜锐利的话锋而不悦,神父温言补充:“我并不确定,或者说整个理事会都不确定,最初的构想,我只是要让亚莲更依赖我而已,当时进入BLACK,已经是争夺得非常激烈的时候,安排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更有一些紧迫感而已 神父逼迫那只漂亮小兽自动臣服在他的怀里,却没想到半途杀出她这个程咬金,细心栽培的果实被人半途劫走,想必他心里也不会太愉快,即使她是为他效力的组织成员弯着唇角,满脸谦逊模样 能把很龌龊的是描绘成无奈的家长一不小宠坏了孩子的,也不是一般变态能做到的事 这种姿势 大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至少,她很平安,同时不费一兵一卒地进到着媲美内华达51区美军特别空军基地的地方不是么 “父亲,您多虑了 逸月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如此重要呢,父亲连你们的领养的女儿都比自己的亲儿更亲近,珍重千万倍 苏黎世那夜熟悉而陌生的窒息与撕裂感就那么生生地再次撞入她毫无防备的心底,是从那安静躺着人儿身上蔓延出来犹如折翼天使在地域里焚痛的悲鸣 忽然就忆起《新约》与《以赛书》里的记载,Lucilen堕天之前,亦是神座身边最耀眼美丽的大天使长 “能帮我传话给白狼么,我,大概没有机会走出这里吧”神父慢慢走过来,浅银灰色的眸子里噬着一丝浅笑,指尖隔着铁栏勾起她的下巴”随即退开一定的距离” “怎么,不舍得?”男人标准的中文里带了一丝讽刺”白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毫不避讳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下,利落的换上CIA警卫人员的服装 然后一脸抱歉的对着因手臂脱臼的疼痛而脸色发青的神父耸耸肩:“不好意思,您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只好先卸下你的胳膊,以后有空再装回去 迅速的脱离了这一段监视器所在,白夜凭借之前的观察与留下的记号,打开通风口的压板,一跃而上 隔音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哔哔的电子仪器声音规律的轻响着,他走近床边,看着床上安静沉眠的苍白人儿片刻,指尖轻柔而迷恋的在那精致的轮廓上描绘 忽然一只腿隔着门缝伸出去,把行动有些迟缓的狱警绊了一跤,踉跄的滴溜转了个圈,好容易抓住铁门的胖狱警狼狈的半跪在地,免去磕破头的灾难,才松了口气,却被突然探出的一双大黑手梭地揪住,“砰”的一声撞上铁门 而现在,身边并没有其他的同事在身边” 铁塔一样高装的壮实男人,看着一个踉跄撞到自己还喃喃自语的胖狱警,皱眉发问” 随后一连串微爆弹的尖利声音在耳塞里响起”(加百列) …… “是白浪和你策划的暴动以拖住军方的人?”看着白夜摘下耳塞,KING金眸闪过不可捉摸的光芒:“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告诉我,‘合作伙伴’ 但面前的环境却让他无法去问这个问题 而白夜不见了,至于安瑟斯…… KING看着那一条通道边探出的枪口,随即慢慢的推开 “你违背了契约,KING” …… 她想做什么? 她只是想亲手结束这一切而已…… “笨蛋墨墨,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在这样睡下去,姐姐就不要你了哦 原本安静躺着的人,手指几不可见的……动了动”灼热火焰爆炸吞噬所有的瞬间,她看见炽烈的巨大火焰在那个男人的背后爆裂开,恍如两幅巨大的白金色的……天使之翼 他望着手里的茶盏片刻,又望着天边许久,轻轻吐出惆怅而伤感的叹息:“夜深了……我的天父,您终究还是带回您最宠爱的孩子了么……” 威廉,他的小威廉” “以我主的名义起誓 他知道这仿佛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切 这些在世人眼里是如此枯燥无味、压抑禁欲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却是心灵的归属的应许之地 曾经天真的相信,却也能在后来明白母亲的微笑里有多少无奈与痛苦(PaPa——教皇,原意也为父亲、爸爸) 将恶魔放逐回地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如当年天主的慈悲福音撒播在人间的最初,圣子亦会被钉上十字架,年复一年,总有圣徒为了福音的播散而献祭自己的生命 带着夕露的野蔷薇爬在并未修缮的院墙与锈蚀的铁门上,与花园里精心得到照顾的皇家玫瑰不同,从不得到任何人的怜惜,更从不为任何人开放与稀罕任何人的目光,只是怡然的在月光下慵懒的绽开花瓣,自由而野性 他一直冷眼旁观,也不去戳破 他才蓦地意识到,也许,他用错了方法 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东方人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亚莲的亲近,他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计划顺利,还是叹息亚莲的轻敌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在狱中恶劣形势下的步步为艰 而他…… 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神父垂下眸子 风墨天和父亲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也是在他们姐弟失踪的这一年,他才得到了‘父亲’的那些过去往事和她的全部过去的资料 而这一次,Gabniel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白夜心狠,手却不够重,可若是她和他们一样,大概也就不会是那个‘变数’了 看来,逸月并不如父亲说的那样爱着他 他记得那个在瑞士的雪夜,她看着他时眼睛从愤怒到平静,有些是彼此都不懂的东西 而路西法,在未曾堕天之前,也曾是最耀眼的晨星 为什么呢? 明明我该如此憎恨你,却只能在你怀里安睡,只能在你温柔又恶劣的笑颜里才觉得自己还是如果此干净,只有你抱住我的刹那才觉得从此天地……都安静 我……亲爱的姐姐” “哦,继续”怀里的人呢漫不经心地扣袖子 是的,复杂 修挑的身影站了许久,比黑暗更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黑眸里看不情绪,恍如电影里诡异的恶魔之瞳” “……”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呢,一点点,一点点哦……我总觉得他好像对我有些不一样呢……呵呵,我们爬山的时候,他一直都有拉着我的手,虽然说是斜坡很陡,可是……” “砰!”玻璃猛地被砸碎的声音让滚在沙发上傻笑的人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站在流理台边的修挑少年 …… “你玩够了没有,ING,我不喜欢这个游戏 …… “姐姐,吃饭了”吃痛地皱着眉,风若悠咬着唇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呢,姐姐 “什么方式?”海风吹起少年一头长及腰际的缎子般的乌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眉梢眼角里一闪而逝的倔强和骄傲,让那张几乎看不清面目的平凡脸孔,陡然变得生动起来 这是塔罗的‘祭’第一次直到什么叫逃避与懦弱 可在证实了一切后 一丝血缘的羁绊与一丝温暖的血与怜惜 生死,都只能由他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呢? 往生不可追,来生不可盼 “不这么叫你,叫什么,小乖?还是墨墨,嗯?”白夜目光不找痕迹地瞟过他腿间从沐浴开始就立正站好的之物,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吐气,看着他白玉一样的身躯轻颤,心里飘过惬意又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风墨天难得一时词穷,只能看着她嚣张地扬长而去 他怎么就看不到美好未来呢? …… 靠在门边,揉揉脸,等脸上红晕退下,她才向门外走去 为首叫伯克的黑人少年啪的一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咬牙切齿:“哼,凭你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抢生意和女人,吉娜是我的,巴里克高中我才是老大!” 向未成年人贩售大麻,是违法的事,即使在美利坚也是要被联邦法律判刑的,但联邦法律也不能阻止毒品贩子们为了培养更多的未来客户们,做这种事我们不知道!”伯克顿了顿,在众嘍啰面前还是相当有老大意识地,硬着头皮嘲笑,可惜声音干巴巴地完全不似那么有骨气:“你妈不就是头上插鸟毛的印第安人么,也不知怎么勾引上去旅游的甘比诺家小少爷,生了你这个小杂种、私生子,像寄生虫 弥漫着垃圾腐臭气息的巷子里,淡淡的月光似乎都染上臭味,有机物腐坏的味道,就像母亲死的时候的气息,让狼犊子一样的少年脸上笼着一层腥味 “甘比诺先生 霍斯愣了一下,狐疑地大量他,眼底闪过一丝憎恨还有 一年没有碰她,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好闻,迷人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拿唇轻含住她的白嫩的耳垂 腿上的性感高挑,浑身肌肤都像蕴藏着爆发力的男人,现在像一只被‘驯服’的豹子般,任她上下其手,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不得不说肃凤挺那老头子还真是个不错的老师,手里乱七八糟的药不少 一个不小心,莫名其妙地就会抓的人疼痛难当,却会在女主人面前摆出娇柔乖巧的模样,骄傲、奸诈、狡猾有恶毒 姐姐她姐姐 坐在落地窗边的没人愤怒地握紧了手指,随即又垂下眸子,慢慢地松开手,苦笑 番外:我们,可能在一起……(婚后) 白夜提着行李,看着门,手伸出去许久,却始终搁在门锁上 “夜,是不是我不好看了,所以你不要我了,没关系的,我会去整容的,医生说大概动个40次左右的大小手术就能修补好身上的伤,我已经做了六次……”亚莲抬起氤氲水雾的紫罗兰大眼,话未说完就被白夜捂住小嘴 他轻轻地松了手,低下头:“真的,夜,只要你幸福就好,忘了我也没有关系 风墨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白夜冷着脸转身离开时,才轻轻地开口:“是,我永远都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姐姐,你为什么要去救我呢,这种肮脏卑鄙得连自己都厌弃自己 因为那温软冰凉的吻里满是浓浓的眷恋甚至一丝悲伤 白夜挣扎了一下,感觉身上每一次肌肤都被他耐心的抚慰和点燃 “第一次哦,姐姐兴奋的样子很漂亮呢,不要动,这是为了你好呢 她确实只是想利用这样的亲近,换取白狼的妥协” 大手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翘臂往自己身下一扣 两次醒来,是在柔软的床上,也在温柔舒适的按摩下醒来,对方的动作恰到好处的轻柔 白夜懒得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等待着 怀里颤抖的少年,让白夜不同程度地浮起一丝苦笑”白夜认真的轻声叹道,低下头柔软地唇轻轻覆盖在他的疤痕上” 永不改变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他轻轻地点头 斜斜地靠着她才勉强撑住自己身体的风墨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腿一直都没有好全而已,能站着就已经很好 “姐姐……” “嗯” “姐姐……” “嗯   「不要啦!八苹,妳快放开我啦!」   她浑身僵硬的想推开八苹,可是,她知道一旦八苹想「黏」人的时候,越推她会越「黏」,所以,她也不敢真的推开许舒苹,只好红透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浑身僵硬的继续做「心理喊话」   「八苹,快放开我啦!很多人在看我们耶!」   「哎呀--有什幺关系?那就让他们看啊!他们一定是因为羡慕我们两个的感情太好才会这样看我们的啦!」   许舒苹一点敏感的神经也没有,继续在朱娜丰软的大胸脯上陶醉的摩挲,嘴里还陶醉的低语,「朱朱,妳的胸脯好大、好软、好舒服喔!」   朱娜听到这里,简直羞愧得快要昏倒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许舒苹诱开她的胸前   而这一套超炫迷你黑色皮装就正巧架在令她心动的碎花连身长裙旁   呃……原来搞了半天,她和许舒苹看的不是同一套啊!   她不由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连好不容易才鼓起的一点勇气都消失了,她沮丧的皱起眉,失魂落魄的盯着橱窗里的碎花连身裙,默默哀伤无人能懂得她的心,就连许舒苹接下来讲的话都没什幺精神去细想   唉!她为什幺会买下那套皮衣皮裙呢?光想到那套黑色紧身皮衣裙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她就沮丧得想捶自己的脑袋!   她到底是为什幺每次一碰上许舒苹那张大大笑开的苹果脸就会没辙,甚至连「不」也只能痛苦的梗在喉咙,说不出口   「哇!叶子,妳好强、好厉害喔!果然妳一出手,就没有人敌得过妳耶!我好崇拜妳喔!」   许舒苹又开始露出她那像有专利似的梦幻般的表情,双眼闪闪发亮的崇拜的看着叶子,至于刚刚叶子「凶」她的事,早就被她拋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啦!   朱娜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八苹就是这样可爱,也许这也就是她为什幺总是无法讨厌许舒苹,甚至狠下心来拒绝她的缘故吧?   体贴的她不再迟疑,笑着走上前从叶子手臂中接过两个便当,然后分一               个给ㄚˇ如   「因为那片树林很舒服,夏天坐在树荫下很凉爽啊!」   「可是那片树林地上会不……」会有蚂蚁啊?   但许舒苹没机会说完,因为,朱娜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口,一边笑着对ㄚˇ如说:「好啊!我们就去那里」   叶子看到朱娜居然这幺支持ㄚˇ如的意见,所以也二话不说的点头了   「对、对!美人儿,再扭大力一点!叔叔陪妳玩,嗝!」   从来没遇过这种事的她吓得脑中一团混乱,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甚至忘记尖叫求救,只能直觉性的以双手紧抱住书包挡在胸前,防止这个变态再进一步对她乱来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们四周的人潮、映照着他们周围的高楼大厦,当然也映照在他们年少青春的脸上」   他停了一下,发现她脸更红了!   虽然他早已知道她的名字,但总是不方便说出来,于是便问她,「妳呢?」好藉此纾解掉她的尴尬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也直到碰触到自己的床,她才发现自己全身绷得有多紧、心情绷得有多累,从来没亲身遇过醉汉纠缠的她当时真的吓傻了,直到现在想起来,仍会令她不禁直打哆嗦   她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再一次从心底深处感激赵英达的出手相救   一想到他,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一个原本陌生的名字却可以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对她产生了不同的意义   因为,叫她直接叫他的名字,她还真是……叫不出口--   奇怪的是,即使现在想起他,她心中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羞涩感觉从心里升了起来,蔓延上她的四肢百骸   「好啊!我跟妳去   叶子豪气的一笑,当场拉起她的裙子,在ㄚv如和许舒苹的惊叫下,秀出她穿在里面的运动裤   两人都在彼此眼眸的瞬间交会中,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感   怎幺办?   她被他看到她在看他了!   那种感觉,真的教人好尴尬喔!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红起来了,连球已投给她也不知道」   叶子了解的点点头,但许舒苹可就不同了   「好好去休息吧!朱朱,就算想逃课也没关系,我们会替妳掩饰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来吵妳   朱娜不再挂意身后死党们的打闹,慢慢的走进树林里去--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4   当朱娜一看到树荫下的那块草皮时,整个人都放松了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手,脸红得更厉害了!   只是……这里很凉爽,坐在这里可以消消暑气,就这样而已   值此放学时刻,教室内的其它同学早已走光光,而当许舒苹被叶子她们拖走后,教室内就真的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还真怕许舒苹又问了一些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呢!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托住两腮,望着窗外的天空,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竟突然弯下身子,低头吻住了她仰起脸来跟他说话的唇   他们只想互属在只有两人的世界里,静静的分享今彼此心跳的感觉   每天放学后,朱娜便会一个人坐在没人的教室里,等赵英达排练结束后过来找她   她想起自己偶尔会听到同班女生们用一种神秘的话题谈起跟男朋友之间的种种事情,有些……是她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现在想起来,那种隐密的话题更令现在的她感到很敏感   「妳会不会等得很不耐烦?」他露出充满歉意的微笑,表示心中的愧疚   「怎么不讲了?」   他更不懂了!   看她在夕阳中显得略微迷惘的柔亮双眼,因为映上夕阳的光彩而变得更为闪烁晶灿,他一时心动,压抑了许多天的冲动终于脱壳而出,忍不住伸出大手抚摸她红红的细滑脸颊   仿佛……   这一动就会破坏到什么似的,她只能全身紧张的屏住呼吸,然后感受到他那粗糙的手指正轻轻的……抚过她的脸上……   天--   这是什么感觉?   一种细微的刺麻感从他的手指传入她的皮肤里,引起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也感觉到她的颤抖了--   瞬间一股火烫的热气冲了上来,他再也忍不住的向前倾身亲吻她的红唇   紧张的闭上眼睛,她感到在黑暗中,他的唇轻轻的顺着她的眉、眼、鼻一一的触碰……   最后,落到她的嘴……   柔柔的摩挲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吻住了她   像是有一道熊熊的热火从头顶直冲到脚下,再扩充到他全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最后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全聚集到他双腿之间的那一根--   然后,形成一股强大的火力直直的竖立起来,顶住她的臀下,频频的摩擦   麻麻刺剌的热浪一阵又一阵的冲向她的四肢百骇,随着他没什么经验却充满热情的抚弄冲散了她的意志、融化她的筋骨   「我……」   「娜,我喜欢妳--」   他将自己粗硬肿胀的火热下体紧抵在她的双腿之间,隔着她的裙和他的裤摩擦了起来」   他热热的气息吹喷到她的脸上,他硬硬的下体摩擦着她腿间的柔软地带   最后,她终于虚软无力的放开了心底的挣扎,任他压着她摩擦--   热气一股又一股的涌上他的心头,再扩散至他的血液当中,刺激得他的心跳一拍强过一拍!   他越摩擦她的柔软,就越控制不住那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望着她躺在他身下的容颜--   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咬牙,颤抖的解开裤扣,拉下拉炼,再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臀下,释放出已威胁着要喷出熔浆的肿胀勃起   同时,他掀起她的裙子,充满需求的揉抚着她腿间穿著薄软内裤的三角地带   「不……停、停一下!」   然而,他已经停不下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进去她的里面,就被她的柔软包围得迷失了自己   接着一点一点的……他逐渐恢复了知觉,头脑也才开始能够正常的运转   但一看--   太脏了!   他今天练完球才拿来擦过汗而已,糟糕!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耶!   他为难的望着她双腿之间的血迹,突然后悔起如果自己当初上健康教育课时多用一点心就好了,现在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回家--   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   他皱起眉头,伤脑筋的望着她的双腿之间……   朱娜看他这样,脸不禁红了起来   相反的很安全、很温暖……   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过她的心……   是他造成的影响吧?   虽然那个过程并不全然像她以前所听到的形容词那样的美好,可是,他对她的态度却感动了她--   她明白自己是真的认识了一个很真诚的男孩」   她脸红红的看着他走来走去的为她拿面纸和手帕   那一晚,他将沾上水的棉手帕仔细的为她清理双腿间的血迹和汗渍……   在月光下,她看到了他认真而谨慎的容颜--   而那容颜,教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然后探弄着她、吮卷着她……   虽然他的技巧并不熟练,却非常教人心跳!   她心跳得更快了,软柔的舌头被他逗弄得不由自主的响应了他,也跟着他的舌头生涩的学他一起在口内「玩游戏」   无声的喘息开始回荡在彼此之间,弥漫在无人的教室里……   他的每一个抚摸都充满了控制不了的奔放热情,带着烫人的温度滑过了她凹凸起伏的身体   强烈的热力透过她身上的制服,传入她正被他双手摩挲的身体,烧进了她的心里   原本只是安静无声的喘息声渐渐转成细微轻浅的呻吟,压抑不下的回荡在无人的空间里   她微弱的抗拒声虽小,但仍传入他的耳里,因为,他的耳朵就贴在她的嘴唇旁不远处   他进入她的体面后曾试着停了一下,但没多久 ,就因她太滑软而忍不住的开始律动起来!   由于还控制不太好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所以,当他顺着自己体内火热的冲动而律动起来时,他有点抓不太好节奏!   有时过快,有时又有点慢,彷佛不太能平衡发展,但他们都不太在乎!   因为他们不懂这些!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彼此的心让他们并不会去在乎这些外表的表象   她只觉得一切都在摇晃……   摇晃……   教室之中的夕阳红光渐渐转暗,一天的时光又再一次这样流转过去   「其实,我也会害怕……每当我跟妳在一起时……我就发琨自己再也不是平常的样子……」   说这些话时,他激动得连身体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我也……好喜欢你,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从来不知道在甜蜜的恋爱中竟也会隐藏着这种教人心慌无助的害怕感觉,她悄俏的吸了吸鼻子,勉强抑下莫名涌上的心酸泪意,深怕惊动到他   几次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她和他一样都有同样的困扰、也有同样的喜好,就像找到一个同伴一样,他的心在那一刻竟感到无比的快乐,不再有孤单的感觉   当然……   也包括那些私密亲昵的时刻,那些在不为人知的时刻所展现出来的每一面--   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的扭动,她羞涩却又坦诚的配合,她在他怀中爆发出的热情,她紧紧圈包住他的柔软温热……   哦!   天哪!   想到这里,他的下体不由得一紧,全身又开始燥热起来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白蜇的肌肤上,映得她没有瑕疵的雪白脸蛋,几乎透明成一片白嫩嫩的光彩   「ㄟ!妳们说,朱朱最近到底是怎幺回事啊?老是一个望着窗外发呆,叫她也没什幺反应,教人家好担心喔!」   但气人的是,叶子居然只是挑高一边的眉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当作什幺事也没发生似的咧嘴笑给她看,一边云淡风清的挥了挥手--   「她不理妳?哎呀!那是正常的嘛!谁有那幺大的本事能整天理妳?就连我也做不到啊!」   看着叶子眼里闪烁着玩笑似的光芒,许舒苹顿时觉得自己好委屈,她不由得嘟起嘴抗议,「才不是这样,人家是说真的嘛!妳们想想看,最近这一个月来,朱朱都不陪我们出去逛街、吃冰……」   「这跟那个有什幺关系?」   叶子干脆单刀直入的拉了一下许舒苹的头发,暗示她说快一点,而且要说重点   「重点!」叶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其它三人看她这样,全吓傻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料到单单这样一句话竟会惹来她的泪水泛滥!   「怎幺了?莫非是有人欺负妳了?还是受了什幺委屈,老诉我,我去帮妳教训他们!」   不愧是叶子!最有正义感的她愣了半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事!   「是呀!妳怎幺了?朱朱?」丫ˇ如担心的看舂朱朱流泪也脸,深怕她真  的受了什幺人的欺负   现在,没有人声,只有她自己   虽然她好想好想他,想他想得都快疯掉了,但她却不敢跟他联络,因为,她的心迟疑了,因为她对两人之间的这种交往方式,开始产生不确定的感受,她也开始害怕两人会不会走不下去?   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心中真的好害怕,可是,她找不到人谈论她的问题、谈论她的这些事   这种无人可谈的感觉造成她更大的无助感,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所以,就这样一直拖着积压着……耗到最后,她的情绪压挤着让她终于因承受不住而爆发了出来吓到了大家、也吓到了她自己,更让她失去了所有想挣扎的力气,于是,她开始消沉的过日子,过着什幺都不想、什幺都不做的日子   「喂?请问找哪位?」   话筒那端响起了她完全没料到的低沉嗓音,「娜,是我可以吗?」   「可……可是我……」   虽然她是那幺那幺想见他,可是,一想到真的见到他的人,她的心又开始退却了起来……   「别怕我好吗?我只想见妳一面,当面告诉妳我心里的决定」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带笑的男低音   「这……这是……」   他温柔的笑了,坚定的执着她戴着戒指的手,诚恳中又带点腼腆的告诉她,「这是我订下妳一生的戒指虽然这戒指不值什幺钱……但它代表我的心意   他舍不得看她这样,忍不住伸出大手擦拭她的眼泪   她被他贴心的动作逗得虽然脸上仍挂着泪珠,但嘴角已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笑意   打开一看--   竟是一件衣服!   她惊讶的拿起来一看,这件衣服抖开来竟是一件印有小碎花图案的轻软连身裙,虽然不是同一件,可……可是--   这时,她真的是惊讶到合不拢嘴,她甚至连拿着这件连身裙的手都有点颤抖……   「这……这个是--」   「这是送给妳的礼物   生日那天,她穿上他买给她的那件小碎花连身裙,感觉自己既自由又快乐 第一章 他的身体内有条虫 但是最近,他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怎么,财务部的老头还是卡着?」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帮老头的权力还不是我给的?案子已经像我计划的一样通过了如果再不把他辞掉,他身体内的虫子一定会把他吞噬掉的 他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一眼,他就低下头去看对方的数据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的环境,小苏会详细跟你介绍工作内容」 从头到尾他头都没再抬一下除了以上所说的,顾总有私人社交的时候也得跟着不愧是在部队待过那么多年,连脸部表情都控制得比别人要来得好顾总的生意做得比较大,作风也比较硬派,难免会得罪一些小人,也发生过不少的意外来面试的人都是经由部队长官介绍的,所以我们也很放心把车交给你,你要记住不要做对不起顾总的事,也不要丢部队长官们的脸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 坐在车上,顾尚伟不断组织着刚从小苏那里得来的数据只是贸易间正常的协商而已,怎么搞得像黑社会谈判似地而且像唐门这么有背景的饭店,连黑社会谈判都不敢来,怎么会发生意外? 他点了一个蛋炒饭加一壶铁观音,然后安静地等着东西上桌」 挂上电话后,顾尚伟对徐固说:「停车」 「现在先去那里 他们是最后走的人 徐固看到桌面上还有一盘没人动过的青瓜条,便端到他面前:「刚送过来的,还没有人动过 「需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男人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用力地摆摆手,他看着对方走进大厦里才把车开走 这个时间是上班族全部出动的时段,车速极为缓慢 「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连吃饭都忘记」 顾尚伟起身穿上西装外套,「说是办事处,但其实也只有一个人在工作,现在的情况下进行预约的话,过去就找不到人了」 「什么不过如……你怎么会见到他?在哪里?」 「就在唐门」徐固好笑地说着澳洲那边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总公司那边比对过这两家公司的货,觉得功能及制造材料都没太大的区别,只有外型有些不同,但永安的相对要便宜一些,而且工厂的规模大,在当地也可以看到该公司其它产品,所以总公司决定就用永安那现在就请赵先生帮忙联系一下吧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实在是有劳赵先生费心了,事成之后您就是最大的功臣 看他已接过茶杯,徐固端起自己的杯子,喝到只剩下最后掺着茶渣的茶水,然后再将茶水倒在茶几上」 「顾总能体谅就好而且永安的货跟我们功能上没太大的出入,出货价更低,只要我同意调整合约上的单价,相信他们会愿意接收永安的货的 「这份是你要的货品详细数据及使用说明 电话都还没讲完就开始下起雨来,而且愈下愈大,从车子愈来愈摇就知道泥泞道路开始被雨水浸透了因为车身是倾斜的,他得抓着男人的手臂半靠着对方才能稳稳地下来 「不回了,赶不及」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地对后座的他说据说还有明星隐秘地住在这里但这里不同!这里是他绝对隐私的空间,换句话说,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第三者知道的地方 才三天不到!那个当初他都不想去看第二眼的人,什么时候变得就算不发出声音也可以在这个如此宽敞的空间有着那么明显存在感的人了? 他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五官端正而平凡,又是个矮冬瓜,他怎么可能…… 男人脸色发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吃惊地抬起头,他发现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就静静地站在浴室的门口,赤裸着上身,水珠不断地从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一直往下滑」 「那好你现在先拿这个下去买一套衣服吧,然后到十八楼去洗个热水澡,再享受一下三温暖,免得到时真的感冒了」两个工程师急忙动手我刚才跟赵先生联系过,他在下午已经打电话回总公司,澳洲那边会安排验货人员坐今晚上飞机,明天一早到」 「因为罗家雄没有把这件事当做是临时性的好运,而是要表现出跟我们唐阳合作的诚意但一旦开花,风华绝代,芬香醉人只要见识过一次,就不由自主地着迷」 慢慢翻着数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讲不出话来最后那五柜的货在跟AL、船务公司协商后,第二天由AL公司当地的工作人员验货合格后才出柜 其实下午六点时,他有帮顾尚伟订了晚餐,但那时候顾尚伟正在会议室协商新案子的事情,所以那份晚餐就只有放着,等顾尚伟在车上吃的时候已经凉了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摆摆手,他推开车门就走了然而徐固已经把车停在楼下了,而且车子的火是熄的,看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一言不发地坐在前座吃着徐固买的早餐,一路无话」听他这个说法,大概晚餐已经有着落了,没有要约他的意思,那他今晚只有叫徐固订便当到公司了」 「那,有什么报答?」说着,Lily歪头看着他算了,下次有机会吧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哦」那个人带着宠溺的感觉笑了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就在总裁办公室里果然是喝多了伸手去推他,对方换了个姿势之后又没动静了 他只有下车,从另一边把车门打开,慢慢地拉着对方下车 本来迷迷糊糊的人突然颤抖了一下,反射地将手按在徐固的手上面,隔着一层布料 「干嘛?」男人口齿不清地问,带着浓浓酒气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从他的手中拿过皮夹,在一堆信用卡会员卡中中找到一张白色的、印着这幢大厦名字的电子卡,然后在感应器上一刷,门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对方都没有直接碰到他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 良久,电话另一头一个朦胧的声音才响起来:「哪位?」 他这才记起小苏今天没有申请加班,现在应该还在床上温存不过,还是有两家在犹豫,我打算换掉他们 「算了,反正都已经回来了,」小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今天我们干脆重新讨论一下新案子的事情,我去准备一些资料,顺便叫徐固帮忙订饭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 从早上到现在,两人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徐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对方彷佛要把他吸成真空般地贪婪,让他以为继续下去自己就会这样死掉 「让我们继续昨天的事吧 「你一直希望我这么做吧但很快地,他没办法隐藏的颈部后方就因为那个人带着热气的舔舐而热了起来 「不要这样——」他的声音软得带着哭腔 男人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下滑,在腰部深凹的地方来回抚弄,因为受到束着皮带的裤子阻拦,才没有滑到更下面的地方去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因为对方被他按着的手正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那里已经变形了,而且在意识到这是一种怎样可耻的状态时,形状愈来愈明显 后面的人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经过良久的沉默,他以为自己已经被男人唾弃了,却听到对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最不会说谎的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 听到金属轻微的响动,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深知在那个身体中隐藏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顾尚伟的身体隐隐地抽痛起来,整个人在床上缩了起来 异物感让他皱着眉头挣扎了起来 「住手!」趴在男人的身下,他的眼睛已经红了,止不住的哭腔和喘气声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到……到此为止的一切,我……可以……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皱着眉头,徐固把他的双膝用力地扳开,张到最大的幅度,再把他的小腿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再次冲撞起来 这么一停顿,体内的液体已经开始流出来了,像蚂蚁爬行似地从他的大腿上滑下来 终于摸到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他抖着脚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对方彷佛要确定他有没有受伤似地,想碰触他被烫得通红的皮肤,但被他用力地甩开了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冰箱空空如也,连瓶装水也没有 看到他出现小苏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走了你会把饭都倒到垃圾桶里,何苦为难自己的身体」头脑都清晰了很多 「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自己开得了车吗?」小苏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怀疑地问 帮他装好手提电脑后,送他去搭电梯 心中一痛,当第三辆在前面停下来时,他坐了进去 回到冷冷清清的公寓里,他益发觉得心口像不能呼吸一样地痛起来 「醒了吗?那去吃饭吧 对方的手就搭在他的翘臀上,还不着痕迹地轻捏了一把说不定那个男人还想着等一下要脱下来太麻烦了,所以干脆连内裤也没拿给他吧 虽然他们是一人一头坐着,水面也因为放了浴盐和泡澡精而变得浑浊不清,但两人一丝不挂的事实没有改变如同喜欢撒娇的人是因为有可以撒娇的对象一样,顾尚伟这种愈来愈严重的任性绝对是某个人宠出来的! 由于要应付顾尚伟突然高昂的工作情绪,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现在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个同时工作的小苏,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那「某个人」 虽然顾尚伟有跟他们讲过不必管他,但做为他的秘书们,总不能让老总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吧」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人说道 实际上这段时间已经渐渐进入业务淡季,因此他们才会把新案子的启动时间设定得较晚留下来的只有一支在商场买的普通牙刷,以及整个冰箱满满的食物虽然是提早上床,但真正可以睡的时间却变少了,有时是少得可怜,让他第二天都没办法好好上班,但徐固却显得更加地神清气爽 但他却没办法用嘴帮徐固,还好在这方面徐固从不逼迫他 这种时候他总是忍不住要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男人,才二十三岁,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对于徐固以前的生活他从来不问,因为他不敢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做到第二天脚发软腰酸痛的地步了,偶尔对方还会在早上发情」 对方却骗小孩一样地说:「乖,等下有糖吃,先把腰抬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两种结果都不想要,但在没其它的选择之下,他只有选择后者在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卑微地期待着晚上回去后能够好好睡觉,不要到第二天微亮时才能入眠他从来都没动过手去做什么,从煮饭洗碗到洗衣拖地都是徐固一手包办,他偶尔会在徐固打扫的时候把放在地毯上的脚抬开,就算是帮上忙了 「偶尔这样也不错」那个男人拉着他一起在床上坐起来,撩起浴袍分开他的双腿,让他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出来,灯光下很明显可以看到他下面的小嘴已经被徐固弄得微微张开 「不要这样,」他红着脸扭动一下身体,但怕刺激到对方,动作不敢太大」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总觉得跟对方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要求对方多用点力、多爱抚一点一样地可耻 第九章 肚子还是会隐隐地作痛 「有事?」感觉到小苏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一看到对方,他的脸马上红红得跟被开水烫过一样,下意识地用手将镜子按在桌面上因为她们总会跑过来问『今天顾总又怎么怎么了,徐固你说是不是啊』本来经过澳洲和美国那两批货的事,加上他们在新的协议里增加了很多对永安不利的条款,原以为气氛会变得剑拔弩张,搞不好还当场大动干戈 「怎么了?」徐固看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急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大概是总裁办公室的人看过了下班时间他还没走,叫徐固来试探的吧 徐固帮他把计算机关机,并把手提电脑装在包包里 有一辆车马上就停在他前面,但不是候客的出租车,而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四门车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渴望与这名叫张雷的男子有身体接触,渴望到要把他从身边放逐的地步 最后车子在一幢三层高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这里并不是很荒凉的地方,周围还有几幢别墅 这个想法强烈到让他忍不住想要哭起来」 顾尚伟摇摇头说:「只是有点肠胃不适而已 「满三个月之后把他炒了吧,否则我会很伤心」眼泪还是止不住,他干脆把头埋在对方的怀里,把对方胸膛都浸透」 似乎是满不在乎的说法 这就足够了」 这个男人总是按着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地压倒他,没想到这次竟然妥协了 「睡吧 他的身体内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徐固了 「我……我用手帮你」对方突然将他转过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掀起他身上的浴袍,微微地抬起他的一只腿 后面的人在他耳边重重地哼出喘息时,他的下身被一股热流击中,慢慢硬起来的部位挂满对方浓密的体液,不停地淌到床单上」连一直跟李经理作对的财务部钟经理也吃惊地反对」 说完用力拉开椅子站起来,大步地走出去 对方很快就来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放开已经留下明显痕迹的锁骨,徐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说:「那天是我主动要求去应征的」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他靠在刚刚被激烈摇晃过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懒洋洋地想着:这种天气睡午觉应该会很舒服吧」 回过神后看到自己腰上的皮带时不由得吓了好大一跳,接着满脸通红,急忙把敞开的西装外套钮扣给扣上 其实每个男人都有第二条皮带,偶尔用一条之前没见过的也没什么,但问题是,他现在系在腰上的是部队的军配品,不是想买就可以买得到的可是想到这个内裤之前可能包裹的内容时,他就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咬着牙,他脑羞成怒地抓住男人的皮带一直以来他的作威作福只能在下属面前,对着这个男人他就像吃了软骨散的宠物猫一样,想高傲却又中气不足 脸上发着烫,但他还是在沙发上调整好姿势,然后在男人的面前把腿大大地张开可是还有一部分黏在肠道上,让人心尖直发痒,恨不得把手伸进去狠狠地抓 穿戴整齐的他实在是看不出刚才做出那么情色的行为,端庄得简直像修道士 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后,才小心地说:「什么款式的都不要紧,我想要你用在唐阳拿的第四个月的薪水买给我」 「那你就不能继续待在梦里不出来?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人的生命也不过宇宙尘埃划过苍穹的瞬间,更何况聚散离别,如同变幻的星际,世事无常”   门被轻轻的关上   他始终是个脆弱的人,努力支撑着率性的表象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那个男孩,皮肤白皙,个头娇小,嗓音甜软,眼神迷茫无辜,在她看来是典型的欠揍表情,他应该继续呆在幼儿园大班,每天数一数墙上贴着的小红花,或者学学猫叫狗叫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这样的质疑时而会演变成暴力的骚扰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虽然许可鲜有同性朋友,却是女生打趣逗乐的首选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姜允诺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那份同情毫无存在的必要,男孩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兴奋的光芒,笑容里带着戏谑和得意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姜允诺,你在早恋啊”,许可下了结论,“你才十二岁,虽然比我大那么一点,但我不能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他躲开了来势凶猛的一拳,继续说教,“那个雷远,小流氓,不是好人,你要小心点……哎呀……不要再理他……好痛啊,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色胆包天……”,许可左躲右闪,嘴里念念有词   然而很快的,她就释怀了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拿起手机,拨打着那个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耳边依然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该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拨打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   没有电影院,没有春情荡漾的公园,没有格调高雅的咖啡厅   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本着培养感情牺牲小我的精神,姜允诺终于同意去看一向不感冒的足球比赛   “就说你吧,太没情趣了,凡事都不上心”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不甩他,继续看字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她,变漂亮了,清秀细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白净的肌肤,明朗的神情,沉静的气质,当然是在她不发脾气的时候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每当他喝干一瓶,两人就分别吻他一下,还是声音巨响的那种,而且他也欣然接受,满脸无所谓的浅笑他是属于他们的,他的朋友,他的生活,都是她所未知的,但是,他很快乐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   “没关系”,姜允诺微笑着摇头我先干为敬吧   路边的小店里,有歌轻唱:   ……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失败   啃咽的声音仿佛诉说着相同悲哀   你的依赖还在胸怀   ……   第10章 退色的玫瑰   恋爱中的人都很忙   女孩子们都说,这样的男人虽然有些无趣,但一定守承诺,更何况他还帅   只是以姜允诺一根筋的个性,一时之间难以明了“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   “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挺火辣的”,看着那双远去的背影,姜允诺笑着说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   至于球赛,林轩没有要求,她也就不再去看了任何事情都应适应市场的发展需要,如今美女经济盛行,谁不觉悟谁就落伍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姜允诺这时才知道,那人的眼神可以痴迷到这种程度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他旁若无人的展现着自己无法自拔的沉溺此时的他,毫无以往的羞涩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这种八卦绯闻爆料也实在比专业书有趣的多   “请问有什么事么”,男生的双手插在仔裤的口袋里,闲闲的转过身,微笑着   “哦,请坐……”,阳光仍然刺眼,女老师继续浑浑噩噩,女生们心如鹿撞,男生们突然间觉得自己很猥琐   我们的好学生许可,带着纯真无害的微笑,径直走到姜允诺身边,落座   “看车”,胳膊被许可一把抓住,路边的一辆摩托擦身而过,“你在想什么啊”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可可”,她脱口而出,“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么”,不对不对,这话说得,怎么跟情人间的表白似的,很有些……暧昧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   想到这儿,他不禁莞尔   好好的在路上走猛地被人撞一下,肇事的陌生女孩冲着她回眸一笑,明显的挑衅呀去教工食堂,至少饭里没虫子,也没有收拾盘子的小姑娘   “不用谢我,不是我赶走你的前男友,虽然我很愿意成为你的现任”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   当时是室外的体育课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请安静一下,好吗?”温柔秀气的女声比雷远同学的大嗓门更有号召力,上千只鸭子立刻安静下来   “其实,没有老师我们也可以参加比赛”,人群的中央,言兮萝的声音低柔而清晰,“剩下的舞蹈动作我可以编排出来,如果大家多花些时间练习,相信我们不会输给别人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姜允诺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脸颊边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在开玩笑的是你”,林轩的口吻里,少见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恼怒,“你们根本就不是姐弟……没有谁,会为自己的姐姐,做出这样的赌约,幼稚冲动的赌约”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许可懒懒的伸开长腿挡在雷远面前,“我要喝咖啡”,他依旧看着她可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温柔,却是她最不愿见到的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   “知道吗,允诺”,言兮萝瞧着她,幽幽的说,“第一次见到许可时,我在旁边看着他,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羞涩的低头浅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她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包,跟在闲庭信步的某人身后,亦步亦趋,挥汗如雨女人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示弱可是,当思念泛滥成灾之时,她温暖的笑容历历在目,如阳光般摄人心魂,她便成了他的渴望   二十岁,再见时,他们在咫尺和天涯之间徘徊林轩那小子疯了,自己也跟着发疯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现在放寒假呢,你应该呆在家里”,他仍然搂着她   对的对的,她拼命的点头,只是个意外而已   也许,是她着了魔”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我现在就要”,他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微醺的半睁着眼,孩子一样的表情   他轻抚着她的湿发,“没有,我想要的,你没有给我”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这不是许可,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男子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囁嚅,“是我……新年好”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   她把包搁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面对他   “许可,你发什么神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这小子,真是超级欠揍的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再不出去,就要引起公愤了”,姜允诺伸出一只指头压住耳朵,“就算拒绝,也和人家说清楚嘛”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第25章 避孕套事件   “行了”,美女环顾四周,然后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然后,无论她如何百般推迟,还是无可奈何的被拉了过去可他却固执的认为,此时站在那儿的,是个娇怯怯的小女生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温柔满满的充盈着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她拣到一个小小的方方的塑料包装袋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果然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杰士邦的包装袋没扔”,雷远笑着说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   第27章 忽情字来袭   她使劲的睁开眼,水杯就搁在旁边的桌上,却是空的   “是吗”,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略微一低头,避了开去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千米长跑的场景相当壮观,在跑道内侧跑步的人数大大多于参加比赛的女生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许可握着笔,注视着操场的另一端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你们怎么还在闹别扭啊?都多长时间了   这,这还叫人活不活……又开始晕了,千万别想入非非,被人迷惑,受人诱骗……   只可惜功力尚浅,如同被催眠一般,她乖乖的坐了回去   那时,他还是个喜欢从她这儿蹭零花钱买雪糕吃的讨厌鬼……   身旁,几个半大小子相互打闹着跑过,一不留神,撞在她的身上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夜晚的街道,人影憧憧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回到学校时已经七点,正好赶得及上课   然而,终是放不下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姜允诺赶紧错开视线,不由倍感沮丧,心灰意冷的用勺子碾着碗里硬邦邦的饭团   “男人说话呢,女人插什么嘴”,雷远笑呵呵的说,“多学学我们家这位”   关颖也不吭气,一个劲的埋头擦地,一遍又一遍   “你们怎么没采取措施啊?那小子知道吗?多长时间了?”姜允诺一着急,不歇气的问出一串的问题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姜允诺的脸颊不由的烫起来,她扭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力图洗刷掉脑海里令人心悸的念头,她默默叨唠着,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当这个清心咒被念了数次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真是,才多大点事啊,至于这样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见许可说,“姐,我想睡一会儿”,在她错愕之际,他把Mp3的一只耳脉塞进了她的耳里,然后坐低一些,头搁在她的肩上,一双长腿伸出了过道,“你怎么这么矮呀”,他不满的抱怨   姜允诺微微一愣,而后尽力坐直身子,以便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   “真差劲”,她自嘲地笑笑,擦去了泪水上帝保佑,她想,不需要天雷勾动地火,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就好……于是,她凑近他的脸,近到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而她,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嘴唇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   是谁招惹了谁,是谁轻易跨入了那片禁地,又是谁使一切覆水难收   许可一时吃痛,低低的哼了一声,稍稍地推开了她一个脸红彤彤的像富士苹果,一个正幽怨的用手捂着嘴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   雷远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姜允诺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慢吞吞的走去开门她大口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功夫又要了一杯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   “这么喝法会醉的”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姜允诺脸红心跳,头重脚轻,一时站立不稳,伸手搭着许可的肩,“臭小子”,她轻轻的骂了一句   姜允诺揉揉眼睛,那张出色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呈现   姜允诺稍稍推开他,“不了,等会儿要去爬山”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真的没有”,许可对她笑了笑,“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晚有点头痛”,他胡乱扯了个理由   然而此时,他已经看到那扇虚掩的地狱之门,只一步就能跨了进去,那里也许有极致的欢愉,却教他不寒而栗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他曾经试过用可乐来刷碗,毫无油腻,效果极好,可见这东西比啤酒厉害得多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他愤然开口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事不如各走各的路……”   说到这儿,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迷雾似乎渐渐散开,披露出残酷的真相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素描老师对她还挺欣赏的,说她用线生动流畅,构图布局和谐,有一定的美术功底其实她只是从小就喜欢临摹漫画书上身材比例怪异的帅哥而已,也许正因为如此,落笔的时候也渐渐有了点感觉   不得以,姜允诺强迫自己抬起头“观察”前面的人他究竟什么意思,前段时间玩消失,现在又来玩暧昧……无聊的小孩,无聊的猪头,无聊的肉包   舌尖掠过她的嘴唇,而后有些慌乱的探入她的唇齿之中,轻轻接触,微微吮吸……   良久,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穿过寂静空旷的走廊,悦耳迷人   “那就去图书馆看书吧”,她说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路灯下,两个身影之间的距离至少相隔二十厘米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那些人说笑着离开   橙色的阳光在天空里折射出七彩光芒,呼吸里充盈着清凉润湿的甜意,沁人心脾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我们两个,不可以这么好的”,她说   “会上瘾”,会戒不掉,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等它消失的时候,她也会死的   许可侧头看了她半晌,“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可就是无法控制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可是,在我写程序的时候,脑袋里不停的转着这么个念头,等我拿到了这笔钱,我要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你说,人是不是很矛盾……当时,我就想象着你笑的样子……后来我去找你,我对自己说,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和你分开……”,这一番表白,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艰难,他的脸颊微红,双眸却变得炯炯有神,热切又有些羞涩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许瑞怀追随着她看了过去,他眼神不好,有点老花,但是看远处的景物还可以将就   第39章 梦想和现实   在新世界看到许可的时候,许瑞怀只觉得血压上升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不知是因为有些闷热的空气,还是因为羞涩,白净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那小女孩长得漂亮还不说,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为人处世进退得宜,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显得过于矜持,相比之下,自己那有些木讷的儿子就显得孺子不可教也   秦若梅指着席间的众人一一向他介绍,无非是银行工商税务的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   言兮萝有些诧异,没想到林轩还有这种家底她的心,突然一阵锐痛,里面装载的某些情绪,仿佛也变得模糊起来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又在做那种梦了么?身下的女人一点也不听话,先是小小的躲避,而后又拼命的反抗,他有些恼怒,更加用力的抚摸她   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许可似乎睡着了路上看见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简直是目中无人,QQ也被拉黑了,手机号码也给换了,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个个都是他妈的灭绝师太”   男生宿舍那边,雷远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望远镜扔到了一旁,他缓缓地抽着烟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   姜允诺看了看那辆自行车,貌似陆程禹的那一辆,铃铛只剩半个,后座已经没了,“或者我骑车,你走回去”,她说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视野很开阔,昏暗宽广的江面,黑色的船只,对岸的万家灯火以及灿烂灯光点缀下的大桥,远远看去像是镶满宝石的陈列品   “我房间的门关着,他以为我睡了”,许可把她抱起来放在栏杆上,刚好和他一般高,“抓紧我,不然可就掉下去了”   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他急躁地堵住了嘴,用唇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胳膊肘向后撑着,他垂下头重重的喘息   他扯住她的衣衫,细细地整理好   “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了”,许瑞怀的神色有些疲倦他眉间显露出淡淡的“川”形褶皱,眼里带着血丝,想是一夜没睡好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下午,关颖也回来了,看着姜允诺窝在床上,就问,“怎么还在睡觉啊,不舒服吗?”   “没事”,她捂着脸说,“糖吃多了,牙痛头也痛”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   姜允诺使劲推他,“拾人牙慧   “很好”,关颖点头,“你的意思是,你到站就会下车,然后就不再需要椅子?”   雷远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抵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别以为你花容月貌,我就舍不得了”,他猛地收回拳头,极力保持耐心,“我他妈还真舍不得……是,我以前是对她有点意思,后来移情别恋爱上了你,成不?”   “你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她是我姐们!”关颖义正言辞,忽然又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笑着,“不过我喜欢”小姜,究竟是谁啊,你就告诉我嘛”,她摇晃着姜允诺的胳膊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A片看了不少,这种场面却是头一回遇到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   旁边的人瞅着他一个劲儿笑,“哟,这就要走啦,年轻人火气大,是得灭灭”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无人接听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   在他爽约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说,他不说,她也不问   背部满是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她不由低呼一声,伸手去摸,滚烫一片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不见了,真得不见了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他还,坚硬的抵着她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他尝试着进入,动作青涩而充满好奇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此时此刻,她只想更多地拥有他,与他合二为一,一点一点融进他的骨血里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怎么办呢?”他哑声问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等熬到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也许就好了   “多少?”   “六十……点五   雷远一副敛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姜允诺看得直乐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关颖看了看姜允诺杯里的橙汁,“小姜,你兑着酒喝的么,脸都红啦”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第47章 明天即将来临    姜允诺走进寝室,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小姜”,她忍不住想要问出来,“你是不是……你们……”,她怎么说得出口,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那是真的,她会佩服她的勇气,还是指责她的放任?   旁观者的心里竟也会如此潮起潮落,无法安宁   姜允诺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一天,饭局结束以后,他对自己说的话   以为,就这样了   晚上,他们在宿舍楼前分开   姜允诺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楼就快要熄灯,她的三位室友围站在一台电脑旁   另外两人的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   当人们深陷爱情的欲望之中,又何尝没有过毁灭性的念想,只是理性使他们脆弱,而无法步入诗人绝望的疯狂之中而自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如同灰网里的猎物,将会在羞耻中挣扎,在麻木中死去   过了好一会儿,教密码学的老教授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他们班的班主任   傍晚时分,雷远约了关颖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了跑来蹭饭的陆程禹   关颖的胃口却是不太好,“她没上课,也不在寝室里,手机关了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点没有?”他问   然后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不想要吗?”他一寸一寸的向里挺进,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声问着,“诺诺,你在骗我是不是?”   那样强烈的满胀感带给她奇妙的眩晕,疼痛伴随着更加强烈的欲望一波波的侵袭而来,她无法抑制的发出细微的呻吟,手指甲快要陷进墙壁里,双臂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思维如同破碎不堪的纸片,在风中缓缓飘散,意识只集中在身体的某一点,无法承受的摩擦和撞击接踵而来,风起云涌,终于掀起极致的欢愉,侵袭着灵魂深处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一如当年离别时的神情   “是不是?”他直直的盯着她   她躺在他的怀抱里,仿若被燃烧成灰烬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   她转身离开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小姜,你这一招真狠你不相信爱情,连带自己爱的人也不相信了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   想要厌倦一个曾经迷恋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发现他的缺点,目睹他的脆弱,看他从心里的云端跌落,沾染凡尘俗世的泥泞”   他依旧沉默   言兮萝怔怔的,眼眶泛起酸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轩,你出来吧,我,我想见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忙乱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和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股闷闷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她关上门,呆坐在黑暗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他不在她的身边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   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高中?”   姜允诺点头,“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   那个寒假显得极其漫长北北着实看不出她的兴趣在哪儿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   “别紧张,”陈梓琛安慰说,“你……喂……”话音未落,姜允诺早已滑了出去,渐渐变成了小小的一点   她掏出钥匙,正要打开门进去,听见他站在自己身后说,“姜允诺,我们认识了快七年,我追了你三年他买了一枚戒指,没有玫瑰,也没有旁人看上去浪漫的肢体动作,他是个务实的人,做不来那些花哨的举动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   姜敏接着说,“刚才听小陈说,他打算回国办酒席”姜允诺不愿去接那只袋子,“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   许可,我怎么能那么对你   姜敏了然,“原来他已经告诉你了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   元月中旬,陈梓琛因为联系了国内的供货商提前回国,而姜允诺当时要参与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无法脱身,所以两人约定,月底的时候在北京碰头,然后一起回家看望他的父母”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   刘鑫和老李在一起打过几圈麻将,两人较为相熟,知道他话里有话,刘鑫只是嘻嘻哈哈的说,“李哥,你还别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忙得跟个轱辘似的,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因此让小弟前来代他做东,为陈总接风洗尘……现在也到了吃饭的点,要不咱们去云龙边吃边聊,那儿的鱼翅羹和石斑鱼做得不错……”   老李这人有点刁,自持自己也有点身家,又年长几岁,并不十分买账,他调侃道,“我说小刘,我上次没见着你们许总之前,看见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还以为是个大姑娘几天过去,他一再斟酌比较,却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决定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   出关以后,看见陈梓琛在外面等她“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   “要不要回去见见你父亲?”陈梓琛问她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一时间,她无所适从   对方仍然不依不挠,“多长时间没见了呢?”   她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吃菜,喝酒,吸烟,自顾自的   隔着覆满水汽的玻璃窗,路旁匆忙赶路的行人身影,隐约可见”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小羽……小羽……”男人急切的呼唤她,她却仿佛已经听不见了……径自喃喃道,“也许真的等我死了……你才会……”   男人疯狂的吻住了她,不想听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以吻封缄   在男人亲吻她脸颊时,那抹笑容很快隐没,变成了原先的哀伤,眼睛依旧没有焦距      筹款到了最后,仍然少了两百万,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化工厂的厂长沈清河挺身而出,动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去市里的轻工局借来了这笔资金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      此时,许可和沈清河站在人群之外,保卫处的几人被团团围住,推搡吵闹,争执不休,村民模样的人大声嚷嚷,“叫你们老板出来,快出来      包房里,每个单身男人旁边都贴着一两枚美女唯独陈梓琛没要,他笑着对姜允诺说,“早听说国内的夜生活丰富,的确不是一般的腐败,咱们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花店老板笑道,“哟,这可不好随便,红玫瑰和黄玫瑰差别可大着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此时,晚上九点多她叫什么?”      “姜允诺      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却仍然抱着一丝奢望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见着了?真的是她?”周小全说着,端起紫砂茶壶,将绿茶缓缓地注入杯中,悠然闲适      这一下就勾起了周小全的好奇心,她搁下茶壶,一时没注意轻重,紫砂和玻璃茶几之间放出清脆的响声“怎么样?见面的时候什么感觉来着?”      许可呷了一口茶,兴许是有些烫,他微微皱了下眉,“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周小全憋着笑又问,“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有这么好笑么?”许可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      于是,他也就真得笑出了声来”      姜允诺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再说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别扭了,自个儿心里都有数”      周小全拍了一下许可的肩膀,笑道,“没别的本事,就会泼我面子      许可又指着屋里的一圈人对周小全说,“都是自己人,尽管放开了吃,没人笑话你,就当自己家一样想干嘛干嘛,千万别客气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      陆程禹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对姜允诺示意,“过来,坐这儿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雷远说,“难怪啊,你小子当时抱着弗洛伊德的书看个没完,跟傻了似的,我就说么,那老神仙写的书既枯燥又夸张,刁钻古怪的很,看之前还是一正常人,等看完了以后心里是阴云密布啊,想着什么都不对劲,都觉得怪异”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周小全浑然不觉,继续说,“我倒是同意威斯特马克自然选择的说法,乱伦禁忌是一种遗传现象,家人之间因为熟悉消灭了性欲望,这就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乱伦导致后代得隐性遗传病的机率大大增加”      陆程禹说,“其他几个菜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佳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      姜允诺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得意什么,我这儿也有”      “什么?”他侧头看她      许可按开了CD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我送你进去      “姜允诺”她说”他说,然后起身进了浴室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      姜允诺看了看窗外的积雪,问,“不是可以用传真的吗?”她这么说的时候,多少是有些言不由衷,不是对别人,而是对另外一个自己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他“喂”了一声以后,传递过来的是片刻的沉默共同面临困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淡漠的距离似乎变得短了,老人和孩子坐在车厢的前面,尽量靠近发动机,年轻的,身强体壮的都自觉换到后面的位置但是这一切却被晦涩的情感和刻骨铭心的经历匆忙掩去,深深埋葬,教人不忍回味”      她愣了一回儿,又傻傻的问,“你怎么过来的?”      “从工厂出来的那条路积雪太深,车动不了”他赶紧说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      他不置可否,“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我走了快三个小时,如果是你,少说也要个四五个钟头”      她心里难受,却偏偏回避,表现得不以为然,“我走路也没那么慢吧?”      他哼了一声,“腿短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他的双手规矩的搁在膝头,似乎昨晚便是这个姿势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也因此,姜允诺从冰箱里的一堆啤酒饮料中还能挖出几颗鸡蛋,西红柿以及土豆来      雪下得越来越大”他说着又去拿烟她轻轻的推他      他突然抬起手,将她摁倒在自己的胸前,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他不记得了”      许可说,“那儿都有卖的”      “行,你看着办”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      沈家的儿子正带着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点炮竹放焰火,看见了她便叫“姐姐”,还说,“姐,你站开一些,这个响着呢!”      姜允诺一看,二踢脚,于是笑道,“几个一起点,更好玩儿”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她让孩子们站远点,自己拿在手上点了,火引灭了再点,烧着了,扔得却是近了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刹那间,好心情去无踪影      就像个孩子一样”      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问道,“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六年了      姜允诺关掉电视,“晚了,睡觉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      僵持了片刻,他终是放过了她,低低叹息道,“不吃了,我到厂里去      他看了她一眼,拿着外套走出去      他径直向她走来”      他低头注视着她,细细的看着她,什么也不想说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      他用手指轻点她的胸口,“我想知道,你这里,你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把她的手搭在面前的栏杆上,他说,“我在你面前尽做些傻事……但是,你说过你是喜欢的……”      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我才不会喜欢”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他看中的是我护照上的国籍,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共同生活的男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对于这段说辞,关颖很不认同,“什么叫做正常的家庭,都不爱他又怎么能组建共同的家庭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后来问了许可,他说只是普通朋友”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      好像洞悉了她的想法,陈梓琛慢慢踱到她的身旁坐下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我并不认为这是缺点,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      “你还不是一样要重新租房”陈梓琛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突然又对她说:“你弟这人,挺在乎你的      房间内空旷了不少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但是也不便多讲,这两人的情况太过特殊,旁人不好趟这浑水,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姐把机票改期了,过几天就走      周边环境仍旧嘈杂而脏乱,楼里原本的住户能搬的都已搬走了,他们多半将老房子租给从外地过来的打工一族或者在城里做点小买卖的生意人      那人嘴里叼着烟,黑亮的短发,郁黑的眼眸,略显惊讶的扬了扬眉      他按熄了纸烟,快步走过来,抬起她的脸,看她哭得无可抑制他轻咽了口唾沫,缓慢而温柔的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爱上你,我不该……现在,还有以前,一直的爱着你……如果可以……左右自己的想法,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姜允诺依偎着他,那些话语近在耳畔她不得不紧握了拳,指甲狠狠陷入了手心里,饶是如此,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平淡的一切,正常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我都没办法给你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      她说:“不,我就要在这里”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她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孩子气的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过了多久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      汩汩水流在灯光下变成淡淡金色,在她的手里轻轻四溅开来”      “我……”      他抬眼,紧紧地盯着她:“那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就这么着吧      她流下眼泪,轻轻地说:“我愿意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今晚回到这里,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他终究是放开了她,抚在她背间的手顺着她的臂膀滑落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      仿佛命里注定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一次,他揪住进来查房的管床医生的衣袖不放,哆哆嗦嗦的想问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陆程禹见到这样的情形,却不免嘱咐许可:“看来老爷子是真不行了,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晨光终于跃出地平线,冲破云层,洒满了大地”      之后,许瑞怀招来律师,拟下两份书面协议,两人还煞有其事的签了名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      她下了车,心里突然多了莫名的紧张,四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对对等待入场的恋人情侣,热闹非常,就是找不着他      蓦然回首间,姜允诺抬眼看向门口的台阶处,却发现那人正嘴角含笑的瞅着她      他的表情温柔里又带着点戏弄的神色,目光里透着无可自拔的专注和企盼,似在刻意地等待着,直到她找寻到自己      门里突然涌出一拨拨人来,顿时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转过身去,他就在眼前,额角渗着汗水,他说:“傻瓜,我在这儿呢      我就在这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本是他们该做的却被你抢先了,难怪被人拒绝我最不待见就是女追男,简直是曲解人性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姜允诺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正欲走过去,却被人叫住” 陆程禹说:“你要摸吧,没问题,赶紧拿东西接着啊,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还能换几个钱” 许可说:“我刚出差回来,咱可是有两天没见了啊” 突然有水滴连绵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才片刻工夫,雨水便哗啦啦的倾盆而降 到了之后,把车停入公寓楼旁边的车库,他脱下自己的衬衣,盖在她的头上:“我抱着你冲进楼里去,这样你就不会淋湿了,因为你跑得慢” 她很拽的开口:“准了   犹豫,还是犹豫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DNA有多个位点的基因型不符合遗传规律”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不信,你问陆程禹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   关颖了悟的笑笑:“你不会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吧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   她没有理睬   “食色,性也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   “抽你自己吧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显然还在梦里”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她伸手拍了他一下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咿咿呀呀的说个没完”,他皱眉,粗重的呼吸着,猛然之间从她身体里抽离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以下是正文-------------------------------   秋雨如丝,撒着欢儿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散落在B大百年纪念堂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溅起一串串清浅的涟漪按惯例,都是各学院的文艺骨干关心的范畴,不料经管学院今年不知抽了哪根筋,非要特立独行的排演一幕舞台剧——《Sleeping Beauty》,里面那个手持利剑劈开荆棘解救公主的王子,则非他莫属   李华菲突然觉得,为这样一双唇献出他的初吻,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的唠叨--------------- 话说,某溪今天,抑、郁、了! 素以开新文,发泄一下,遁走~~ 睡美人2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以下是正文-------------------------------   姜莙看着淋雨的少年,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把算转个角度,帮他挡去大半的雨丝姜莙在心中唏嘘:如今的学生可真大胆,这么一个帅气清秀的男孩子,却把这种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即使面对陌生的女孩子也能理直气壮,B大的校风还真是彪悍!李华菲则慨叹:这女生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这一惊一乍的本事可真不小!   姜莙再度把眼睛眯起,一扫刚刚的柔弱无力,眼中流泻的光华清冷迫人,压低了声音对少年谆谆善诱,“这位同学,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不能乱说?尤其对女士,这简直是冒犯!”   “什么、冒犯?”   “难道不是?看你小小年纪,长得也人……一表人才,怎能说出那样的话?”说什么‘在床上躺一下就好’,还‘很快’?这根本是红果果的挑衅!   她很想摆出前辈的姿态好好教育这个不知轻重的少年,也算挽救一个祖国的未来!无奈此刻体力不支,想象中的怒吼到了嘴里就变了调,成了气若游丝的一声叹息,更像是病患在呻吟,哪里还有什么气势可言?   “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李华菲抚额,再次被这个女生的沟通不良打击到,细细回忆了下,好像没说错话啊,沉睡中的公主难道不是躺在床上,等着王子吻醒么?不然该怎样,难道要让“睡”美人跳舞吗?   “哼,不知悔改!难怪B大的风评一年不如一年,有你这样的学生,好得了才怪!太龌龊了!”姜莙低喝,“让开!”利落的将伞扯回,顺着边缘飞溅而出的雨水沿着漂亮的弧线,噼哩啪啦的全都砸在李华菲脸上   这会儿的雨突然下得急了,雨点子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响,原本就人烟稀少的广场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若此刻从远处看过去,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恋人,少年细心的帮少女遮住秋雨,少女紧紧靠在少年的胸膛,十分和美的一幅图画”李华菲说完便安静的看着她,等她的答复   看了一眼正啃着巧克力的女生,他的嘴角轻抿,看来郝智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给他,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吧,我们去后台   四下环顾,类似人艺小剧场的装潢,排演舞台剧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愧是B大,连学生的排练场都如此高规格!   后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等他,或者说,等着看他的笑话这刚刚布置妥当的天罗地网,岂不是白费了?   一伙儿人聚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还不忘对着姜莙上下左右前后的仔细打量全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公子哥儿的脾气,虽然这位“菲美人”看上去大有来头,凭心而论,李华菲平时的表现就是个普通学生,只不过人长得稍微帅一点、成绩稍微好一点、体育稍微强一点、领导能力稍微高一点、而已嘛!   所谓魔爪,其实是因为他一向高标准严要求惯了,顺带就把同寝的兄弟们给一勺烩了      姜莙躺在装饰一新的木板床上,后背硌得生疼,在心里不屑这帮子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臭小孩,难道他们不晓得该多铺一床褥子么?好歹躺在上面的也是个公主啊!真是小气!被塞到床上之前,勉强垫了一块巧克力,算是暂时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胃,然后就被那个举着化妆箱的女孩子在脸上涂抹了几下,再别上王冠、套上戏服,就连着床一起给推了上来   修长的手指撩开纱幔,薄施粉黛的美人仰卧在灯光下,脸庞如玉,黑发如墨,李华菲的心底极轻的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生根,并迅速的生长、蔓延开来”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      身旁的轻纱曼舞,柔暖的光束流转李华菲淡色的双眸危险的半眯着,嘴角紧绷,头顶撒下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宛如神祗   扫了一眼昏暗中一双双闪着亮光的眼睛,姜莙缓缓低头,眼角的余光迅速估量着从舞台到剧场侧门的路线,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漫溢的笑,“可是,我并不想告诉你,怎么办呢,王子殿下?”轻软的女声带着卷翘的尾音,仿佛三月微醺的暖风,拂过少年的心头修长手掌从她的肩膀掠过,从容的插卡、拔卡,然后回手一拨,带着她换到另一条队伍      姜莙看着李华菲灵活的手指在她的手机上飞舞,熟练的输入他的名字和电话,心情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明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她却感觉好像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虫,一举一动都辛苦非常那个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将她的冷静打碎,连手机都来不及拿回,狼狈的落荒而逃那两个女人都是生在蜜罐里的天之骄女,生来吃穿不愁,唯一发愁的就是零花钱永远花不完B大的学生们观念超前,尤其喜欢这样的环境相约谈心,这条街上没有别的竞争者,从八点钟开始,到宿舍熄灯时间,总是人流不断可老四并不知道身后的乾坤,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老大往台下跳的时候可真帅,后来追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小美人给他追到没有?”老二点点头,“老大晚上打电话,说家里有事,回去了      李华菲果然是回家了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和忐忑,一路上却有增无减”李华菲起身,虽然陈子墨此刻一副标准的居家男形象,他还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把离表姐最近的位置乖乖让出来”   “是!”李华菲飞快的上前接过口水滴滴答的小小墨,狗腿的告退,抱着外甥迅速开溜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果真如此”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   没等她想好怎样开口,少年的笑容已经转为夏日骄阳,向着她的方向汹涌而来可是——   “姜同学,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答复呢!”李华菲的笑容,很像吃饱后的加菲,事实上,他这顿的确吃得很饱,非常饱!   姜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尴尬的咳了两声,还好没有喝汤,不然后果堪虞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在桌椅间穿行讷讷的犹豫半天,才没话找话的憋出一句废话,“你工作了?”   斜了他一眼,姜莙点点头   几段无疾而终的小小恋曲,让她对爱情敬而远之,而结果,当然是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姜莙跟他对视了几秒钟,随即撇开头,一言不发的走开,愿意留下就留好了,她才懒得管趁着忙碌的空档,酒保诗理凑过来,嘴巴朝角落里努了努,“姜莙姐,那小子,是不是在追你呀?”   “不是,他是来追你的转身给了诗理一个暴栗,她恶狠狠的低吼,“还跟这儿罗嗦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叫你么!”   诗理揉着额,敢怒不敢言,单手拿了酒水单小声的嘟囔,“我是酒保,又不是服务生,而且我现在是伤残人士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无良老板!”      李华菲找酒保要了纸笔,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眼尖的,指着他这边喊,“老大,是老大哎!”他转头,原来是同寝的二四六   二四六点头,很快换了话题,“老大,那个‘模拟创业大赛’,我们得参加吧?”每年的创业模拟比赛是经管学院的传统,大三和大四的学生才允许参加   “两家算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   诗理同学自说自话惯了,也不以为忤,继续对他嘘寒问暖,“怎么,等莙莙下班?”故意挑了肉麻的称呼,果不其然,对面的人脸色沉了下来,“她还在里面   有了他的大力拉扯,姜莙晃了几晃,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喘气   姜莙点点头,宫蕾的形式风格一向如此,方便第一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诗理,周一起闭店时间提前半小时,你下了课提早半小时来做准备   姜莙默然,该考虑的他都考虑到了,自己出了点头,做什么都多余   “马马虎虎吧,念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心中怦然,她飞快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如雷的心跳却许久都没有平静不过,再精明的算盘,也有拨不响的时候,尤其是碰上姜莙这个以不变应万变的主儿”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   或许你感觉到了,却没有引起注意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告诉他,脓肿在这里,错误在那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问题在他面前摊开,让他看清楚,曾经的骄傲和自信,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靠这样的人,可以把其他成员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向同一个目标努力,那样的威力,远远超过单个人的能力累加“你过来开门!”   “噢”自觉理亏的姜莙乖乖的过来开门,看着他沉默的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才一步一挪的跟过去,“那个,我……我不是……”   “姜莙,”他突然换了种强调,痞痞的坏笑,“你是不是,在吃芊芊的醋啊?”   “什么醋?你才吃醋呢……”有人心虚的越说声越小”   “你、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我管你当谁是妹妹,谁是姐姐呢!与我无关   李华菲低头看着她半开的唇瓣,迷离的双眼,脸颊上刚刚睡醒后的红晕,心中微荡,凑近了些,吸入鼻端的是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你喜欢宫蕾”身形交错之际,姜莙直言不讳的陈述了事实,对李华菲她迂回引导,对他,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明白”   “不怕,”李华荥在终场结束前,走到姜莙的面前,朝他眨眨眼,“告诉你个秘密哦,我很喜欢你!”   姜莙愣忪,脚步微错,差点撞上身后的李华菲这场校内篮球联赛也因此成了B大人人关注的焦点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   强压下心中的不平,张芊芊仍是一副甜甜的公主笑,亲热的挽了姜莙的手臂,“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打球啊?”   姜莙点点头,不太习惯跟公主殿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她身上的香水味很优雅,但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就是在校园里遇到,然后就认识了?”   “不然,你想怎样?”   “呵,姐姐你真爱开玩笑,我有什么想怎样的最后一节的时候,李华菲突然被对方高大的中锋推撞摔倒,虽然裁判判了对方犯规,但脚踝受伤的他已经无缘后面的比赛,只能一瘸一拐的退场休息转而眼巴巴的看着姜莙,满怀期待的等她点头   “喝水?”姜莙先倒了杯水给自己,对于突然多出来的这个房客,她还有些适应不良,实在很难对他和颜悦色   “算了,我去诗理的房间找找看吧”顿了顿,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记得把自个儿捂严实了再叫我!”   李华菲嘴角轻抽,她考虑的还真周到!原本他是这么打算来着,看来行不通啦   他无奈的撇嘴,拍拍脚上的石膏,叹气,“脱不下来的,只能用剪刀” 作者有话要说: 瓦想知道,哪个在霸王 - - 18 白雪公主5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一连三天,日子就在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争吵拌嘴中过去了”佛偈似的   “好   “是啊,没错”而且还不只一个,又怎样?   “你朋友对你可真好   诗理待闲杂人等散尽了,才跑过来,左看一眼姜莙,右看一眼李华菲,脑袋像个拨浪鼓儿似的,忙得不亦乐乎   李华菲多少也领教过诗理的毒舌功夫,对此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沉默”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身边人的熏陶也只能达到个扫盲的作用,对那些东西不陌生罢了,你还跟他姐是好朋友呢,怎么不见你有这天分?”   “那是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说他有天分呐!尤其是对波动和趋势的那份儿敏感,绝不是通过专业训练就能把握的,要不然,凡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不都成了巴菲特啦?”   “嗯,”姜莙点头,对于诗理在股票上的能耐,她有切身的体会,“我毕业那年,把家里给的钱都拿给他,反正有公司的宿舍住,也用不着买房子,他又不好拿家里的钱”   “是不是创业大赛的那天?”   “喔,是啊但是这次,对方工期要求的很赶,并且愿意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所以公司把原本的离岸外包改成了近岸,所有开发及测试成员,一律到客户所在地封闭一个月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安排酒吧的生意,当然,还有李华菲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还是搬回家去吧,起码有人照顾你的起居   “没关系,很快就拆石膏了,我也可以自理了“阿菲,我说过,就算只是恋爱,也不可能只是两个人的事   老大对此也没有意见,只要工作指标完成的漂亮,他们想去月球,老大都不会有意见那之后,她的脸色缓和了些,老大这才放心,可是她自己很清楚,那样的感觉,绝对,与晕机无关姐,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姜莙立刻跟老大请了假,当天就飞了回来,反正项目已经结束了,公款旅游不参加的话,也没关系”   走廊上,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偶尔有护士路过,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听医生平静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却被狠狠的揪起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我是说你,傻子”   “你……”   李华菲轻轻握住她的手,缓缓摩挲,抬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嘴边的笑容一刻未停,“你这么快赶来,我真的很高兴,甜菜,其实你不是对我没感觉,对不对?你只是对我,没信心   李华菲躺在病床上,床边的位置被顾女士坐了,姜莙和诗理只好在她身后站着,见了这架势暗暗咋舌,早知道李华菲有一个身居高位的母亲,但如今真的见了面,切实的感受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势,才不得不承认,这身居高位者,果然不一样   “哦,多谢你,沈小姐”姜莙浅笑,没有去纠正顾女士的误会,谁说沈诗理的姐姐一定姓沈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沈小姐和沈同学的帮忙,那我就不远送了   姜莙也很想知道李华菲的新医院,但是,顾女士的态度那样明显,虽是向他们表达谢意,但言外之意便是他们的照顾到此为止就好,接下去就是李家的事了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公立的元日,虽不及农历年那般受重视,但该有的喜庆气氛一点也没少,尤其是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更添了几分银装素裹的情趣,街道上张灯结彩,路上的行人都是喜气盈盈”   转眼已经到了车子近前,李华荥已经迎了上来,朝她灿烂一笑,“姜莙,好久不见,一切可好?”   姜莙也冲他一笑,“华荥,我还好,倒是你,可打算回头是岸?”   “尚无此打算”   “那么祝你好运”   姜莙在旁边偷笑,李华菲那么别扭的性格,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姜莙一马当先的奔了一楼的化妆品区她在政界多年,自然知道对于某些欲望而言,越是禁止就越是强烈,如果根本不去理,任它自生自灭,反而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但是,当她想起自己站在顾女士的面前,承受着来自对方的高傲和洞悉一切的审视时,她终于明白,人与人的距离,并不是只有看得见的空间距离,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差距在姜莙看来,只有这样门当户对的结合,才是幸福的基础   然而,有着如此认知的她,是否该为了他的一句话而抛弃信条,开始这样一段明显困难重重的感情?听过许多因背景差异不欢而散的怨侣,她并不想成为其中一员,她的心脏很脆弱,很可能经不起那样的刺激”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何况,爷爷对那些个虚名也不甚在意,许是因为当年姑婆的离家,所以爷爷对所谓的门当户对和世家声望从来都不屑一顾,即使是父母当年的婚姻,也完全与门当户对无关   楼下的餐厅里人影晃动,李家在本城是好几代的望族,盘根错节的关系早已渗透了细枝末节   两人小心的穿过院子里的花木和车子,向大门走去见姜莙微微紧绷的一张俏脸,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积极主动的把手塞进她大大的外套口袋,与她的手握在一处   当初她和宫蕾、景玥三人初识之际,宫蕾还是个醉心于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带着她和景玥玩遍了本城大大小小的消遣,当然也包括玩车,她的车技还是宫大小姐亲手调教的只不过,宫大小姐腻烦了纸醉金迷的日子,她和景玥也跟着重回良民行列,这种以速度制胜的跑车就再也没碰了   后来毕业工作,先是住在公司宿舍,后来住在酒吧楼上,都是距离公司巴掌远的地方,连自行车都不用,她也就跟车绝缘了   李华菲被突来的加速度紧紧推在椅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速度指示器上的指针向右、再向右,那数字飙升的速度,可谓惊心动魄   带着些微的头晕症状,李华菲跟着姜莙上了二楼,熟悉的房间在阔别几月之后,终于又能置身其中为了下午的见面,他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给她讲家里每个人的性格爱好,务求让她掌握第一手资料”姜莙点头,她早上也没怎么吃,一下午的费神耗力,体力已经透支了,懒得再出门,干脆就外卖打发算了   李华菲径直钻进厨房,战战兢兢的拉开冰箱,大大的意外了包括她老妈,想当初也是这样一点点的被她们爷儿俩给忽悠出来的一手好厨艺   家庭的背景可以让他比同龄人有多的机会成功,虽然看上去会有些不公平,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任何人都一样,得到的永远不会比付出的多他轻轻避过,尔后换了正常的语气凑到她的耳边,呵气,“甜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 直到那次的创业比赛,他显示出来的领导力和沉稳的气质,让她赞叹 李华菲听到了那声闷哼,也顾不得别的,赶忙低了头问她,‘怎么了?’姜莙惨兮兮的摇头,不肯抬起来,她现在这狼狈样子太破坏形象了’ 姜莙决定不再追究下去,潜意识里的猜测告诉她,那并不是现在讨论的好话题,so,还是等下次吧…… 32 田螺姑娘4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公司里的春节气息日渐浓重,项目都赶在节前告一段落,部门老大慷慨的应允要好好犒劳手下这一年的优异表现,一干人等欢呼雀跃,嚷嚷着要让老大狠狠出一回血 还是老大沉稳些,虽然被她突然带来的男朋友给震惊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了领导的风度,脚步稍稍有些虚浮的走到门边,跟李华菲握握手,‘李华菲是吧,我们姜莙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不然,我们这一屋子的让可不会放过你!’ 李华菲笑着点点头,这位老大还蛮热心的,看来她跟同事相处的很不错李华菲扶着她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揽,低头问道,‘怎么了?’ 姜莙摇摇头,‘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 ‘男人养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要不换你养我?’李华菲似笑非笑的低喃,薄薄的酒气飘散开来,烘得姜莙的脸颊又烫了起来 ‘刚刚你说,已经找到合伙人了?’姜莙的手放在他的大衣口袋,被他的手掌暖暖的握着,不复平日的寒凉 国际贸易她不懂,但至少还能想象真正做起来会有多麻烦,就算他有些关系可以利用,但具体到业务也还是要真刀真枪去做,有个合伙人当然好,不必凡事都亲历亲为 ‘不,不是他们 她低头轻叹,原来一个少年的成长,可以只在一夕之间 叹气,刚才的那一幕无意被她瞧了去,且不说她对李华菲的评价如何,单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等的时间不短了,姜莙的头皮又是一阵的发麻,所有跟宫蕾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宫大小姐最烦的就是等人,若是有谁胆敢让她等上超过十分钟,后果一定很凄惨…… 姜莙认命的在心里摇头,今晚,怕是得交代了! 让姜莙意外的是,宫蕾并没像以前那样刁钻得难以应付 ‘小莙莙——’宫蕾用她特有的腔调,懒懒开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慵懒,连姜莙都心生微动,有点禁不住她如此这般的媚眼如丝 姜莙自问与李华菲之间的这点状况,还不足以影响宫蕾到这个程度,那么,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能够归结到高攀李家的问题上?莫不是她和李华荥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李华荥对宫蕾的心思有如司马昭之心,对此李华荥也从没隐瞒过,只是一心想把这枚‘金龟’介绍给姜莙的宫蕾,对此却视而不见,分外迟钝’ ‘那么,再见啦,新春愉快!’ ‘愉快……’ 姜莙拿了钥匙和执照,轻巧的转过身,向小区的大门走去,娇小的背影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刚刚被查处的沉重 李华菲伸长了手臂把她抱进怀里,也顺便让她停下唠叨 ‘小姜啊,你男朋友也工作了吧?他家在本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去?’阿姨‘深切’的了解了那对小夫妻的打工经历以后,又转过来关心起姜莙来,知道她在这里工作,自然认为李华菲也应如此 她的回答有些牵强,不过这丝毫不能阻挡阿姨的热情,‘那小伙子看起来一表人才,跟你可是很般配呢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姜爸爸看着唧唧咕咕的两母女,笑咪咪的站在一边等她们啰嗦完了,才拖着行李在前边领路,离开喧闹的站台 三十儿那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左邻右舍一帮半大孩子们杀到院子里,玩得热火朝天恰好头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厚厚的雪地里到处是他们的欢声笑语’看大鹏不情不愿的跑开,她这才按下绿色的按键,把听筒紧紧的靠近右耳,努力想要听清楚话筒那边的声音,正在说些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若那样的绚烂从此只能在飘渺的回忆中寻找,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只能令人徒留伤感话说,李华菲的礼物受到了姜爸爸和姜妈妈的高度评价,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称赞有加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 姜莙一路都在闭目养神,但车子突然的转向和刹车,她再大的瞌睡也给吓跑了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乐意,尽管跟着他去留学,反正我是不会出国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姜莙突然有些心烦,语气也变得不耐起来,冷冷的甩下这句话,拉着诗理转身离开 ‘没有?可怎么听起来像是感同身受呢?’宫蕾用眼角撩了他一眼,这孔雀男,到处都有他的风流债那件事,虽然最后水落石出,但却让表姐不得不放弃国内的事业而选择远渡重洋,与陈子墨远隔两地,连小小墨也不得不在国外出生当时,姜莙就坐在她对面一句句的质问,连景玥都忍不住替她求情,可偏偏姜莙一脸的神色淡然,仿佛随意的闲谈,却句句逼得她无地自容,问得她无处可逃’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急忙把目光转向窗外 高大的枝干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和花苞,密密层层,原本淡雅的浅黄聚集起来,竟也有了颜色无边的浓厚之意 姜莙有些受不了突然变身成野原新之助的李华菲呆呆的模样,神色微动,瞟了一眼东厢窗户后面的几颗脑袋,不免有些尴尬姜莙的心,狠狠的抽紧,不、这不是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想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背影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耳畔的碎发,将它们顺到胸前,低头理了理,露出优美细致的脖颈我便是如此,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要尝试着在一起,那么就不会再轻易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李华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追问,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除非你先做出改变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一度无力支配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生机,仿佛春回大地后的万物复苏 原来,只是这样感受着他的欢喜,也可以让她情不自禁的跟着欢喜 李华菲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不愿意在两个人刚刚有所进展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不确定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情况下离开,于是他很有魄力的决定了留下创业,决定了不去留学,决定了与母亲对抗 于是他坚持,从小养成的性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几经周折终于等来了她的首肯’[迅速滑落至50] ‘现在几点?’ 李华菲不情愿的抬起手腕,瞄了一眼,闷闷的答,‘七点’ ‘好吧对软件来说,算法的效率十分重要,程序员在Coding过程中总是喜欢寻找耗时最短、占有资源最低的算法,也就是最优解 姜莙轻叹,‘阿菲,你总说我对你没有信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多少信心呢?’ ‘甜菜,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的喊她 ‘笨蛋——’姜莙浅浅嗤笑,抬手去敲他的头,‘亏你还自称成功运营了几家网站,大小也算个IT精英,难道忘记这世上还有互联网这回事?连我爸爸妈妈都学会用QQ视频了,难道你不会?’ ‘我……’李华菲抱头,有些呆愣的看着那道眩目的笑意,她只是这么简单的对着他笑,就已经让他觉得、幸福 姜莙故意的撇撇嘴,略带鄙夷的扫了一眼还在犹豫的李华菲,‘你什么呀你?不要再找借口了,我可不喜欢整天只知道跟女朋友卿卿我我的男人,多没出息!’轻轻柔柔的语调,在乱哄哄的嘈杂当中,宛如一道清流,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 ‘我会忍不住跑回来的’ ‘那还有什么问题?想回来就回来好了而姜莙则认为,所谓围魏救赵,其实没必要非得执著于一件事情上硬碰硬,可以在留学的问题上先退一步,在确定关系的问题上则前进一步,以退为进男人总是在有了心爱的女人后,才懂得肩上的责任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 所以说,男人的话还是不能全信’ ‘怎么回事?妈妈她什么时候找过你?’李华菲皱眉,怎么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他的?难道他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那么招人恨么? ‘呃,那个……’ 姜莙轻咬下唇,暗暗后悔一时口快,他好不容易才与母亲冰释前嫌,难道又要为这个再扛上么? 有心不说,可李华菲又岂是好打发的主儿呢,犹豫再三,不得不简略说了经过,劝他不要放在心上 他有的是方法让母亲松口,就算母亲现在对她有误会,他也会想办法解开,无论如何,也要让母亲接受她,不然,她定然不会安心,而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无框的镜片后闪过点点无奈,李华荥低头喝了口酒,再度陷入沉默 虽然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出国早就习以为常,但毕竟是外出求学,顾女士还是安排了一次聚餐,为独子饯行姜莙静静的立着,任颊边的发丝随风轻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李华菲闷闷的垂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滑过隐忍的冲动,是啊,爷爷在等着他,他不能让长辈因此而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暂且忍过这一两天,该见的人见完了,才好毫无顾忌的去找她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李华菲在小别之后,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缠住她所有时间,当然要充分利用她曾偷偷问过宫蕾,是否李华荥也是如此能聊,结果,换来宫大小姐如假包换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觉得我该满意?’宫蕾冷哼,最看不惯那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关键是,每次自己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宫蕾长这么太,连父母都拿她没有办法,凭什么他李华荥就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不服,绝对不服! ‘那,什么样的你才满意?’难道只有师兄才能让你满意?可是…… 宫蕾看姜莙欲言又止,了然的扯了下嘴角,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在唇角轻轻滑出一个落寞的弧度后便消失无踪’早在他转身时,便已经注定了后来的结果,她曾经张扬叛逆的青春,因为那个清雅隽永的人戛然而止 他们两老心惊胆战的看着,发现女儿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又重燃希望的时候,偏偏执拗的性子又犯了,一副天底下没有好男人的架势,死活不肯谈恋爱’李华菲的父亲不动声色的拍拍妻子的手臂,语气还算和善的让他们两个坐下只要是爱情,哪怕分离,依旧是爱情,变质的,是因为不够纯粹 她知道,云瑄是在鼓励她坚持,不只为了他们的分别,也为了这当中可能的阻力 ‘不行,明年 ‘你、你……’李华菲眨眨眼,再眨眨眼,总算确定了自己没有幻觉,因惊讶半张的嘴巴才慢慢闭起来,接着,向上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梦呓似的唤她,‘甜、菜——’ 姜莙微微笑,稍稍偏头,‘才两天没见,你就结巴啦?’ 眼底是她嫣然的俏脸,耳鼓是她温软的声音,李华菲终于确信了一点:他的甜菜实实在在的站在他面前,不是幻影、不是幻听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 张芊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那个李华菲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如此悠闲的倚在她亲手挑选的靠垫上,笑盈盈的看着她张芊芊刚到英国,人也沉静了不少,起码不会让眼中的戾气那么容易被人看出来,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少女,就算姜莙曾亲眼见过她的刁蛮无理,也只能笑语相对 李华菲的身体有些僵硬,算不得温柔的脱开张丰丰的倚靠,退开一步,‘芊芊,你怎么来了?’ 张芊芊手臂骤然空荡,笑容罩上一层寒霜,闪过瞬间的冰冷 姜莙落后一步走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仔细数着街道上的方砖 回到公寓,张芊芊当仁不让的提着购物袋去整理,热情的让姜莙去客厅休息 李华菲双手扶着她的肩,静默不语,淡淡的情愫在两人周围缓缓流动 ‘甜菜……’ ‘干嘛?’她的声音淡淡,仿佛漫不经心,嘴角却慢慢的弯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李华菲环着她的腰,给她一个安静的笑容,转身应付着同学的调侃,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开 李华菲得寸进尺,上前一步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通过胸腔的共鸣后进入她的耳朵,有些瓮瓮的,带着微微的振颤,‘甜菜,我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与你相处的时间 姜莙有三天的假期在这里停留,可是,除了刚到的那个下午算是勉强见识了这座城市的景色,她根本没有机会再踏出酒店一步 ‘嗯,是很美 哪怕是意外,哪怕是无心,哪怕只是一晌贪欢,牵扯到亲人的生死,若真的万中有一,错过了爷爷的最后一面,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原谅自己李华菲眉间的悲痛之色转了转,轻轻叫了一声‘陈婆婆’,也低了头不语 ‘嗯?’姜莙也转头看他,看他眼底的不安和隐痛,看他神色的紧张和无措 ‘我……’李华菲对上她同样泛着血丝的眼,犹豫踌躇,咬了咬牙,‘我先去医院了,我、我们再联系 李华菲当时身在国外,却也不忘记给未来的岳父母献殷勤,特意拜托同寝的老四张宇全程陪同以表他的孝心 大师到底怎么解的签,姜莙不清楚,姜爸爸也一头雾水,爷儿俩只知道,姜妈妈从大师那几回来后,脸色一直阴霾,任张宇再怎么插科打诨都不见起色,最后只好摊摊手,无能为力了 ‘妈……’ ‘别跟我找理由,早点把人带回来,也好帮你把把关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 只是有时候,她会愣愣的发会儿呆,或者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的按号码,却没有一次真正拨出去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席女士端起杯子优雅轻抿,用最端庄的表情面对她,只是那表情,虚伪得如同香烟盒子上‘有害健康’的提示,纯粹装饰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轻易的通过了几道配型筛查,只等最后一次完整的配型检验后,便可进入下一道准备程序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的眼中,却只剩下绝望 伦敦的三天里,他满足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他的嗓音轻柔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喘息,修长干燥的手指抚上她的颊边,抹去濡湿的泪水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她想,既然他坚持,不如,就试着探索一下,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分开而已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许多事情 曾经亲昵的称呼,在恋人间是甜蜜,在曾经的恋人间,则是苦涩 她只能默默退让,狠狠放手,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轻颤,他在心里感谢上天,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吗,竟然让他在这里遇到她 ‘你过得好吗?’李华菲忍着抚摸她脸颊的欲望,和缓淡笑,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守候在她身边的资格 他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愿意为此付出任何努力,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困难,你要相信,他都可以坚守信念,哪怕情况再艰难,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反击成功外套被狠狠的扔在一旁,李华菲转过身,对着她淡淡挑眉,‘你刚才,说谁是外人?’ 张芊芊后颈微凉,挺了挺肩膀强作镇定,‘难道不是么?她不过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处心积虑勾引别人的丈夫!’ 李华菲双手紧握成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涌起毫不掩饰的怒意,如暴风骤雨般迅速集结,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身体的颤抖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也按着你的意思与你结婚,可是,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其它的,再无可能可是,你却说照顾还不够,你要婚姻,好,我给,哪怕辜负了姜莙、辜负了自己,我也给,因为那是爷爷的生命,容不得半点差池、任何马虎’ 是的,他给不了 李华菲不再理会张芊芊的哭闹,他低下头久久不语,脚下厚厚的地毯上,响起轻轻的坠落声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不管怎样,她还是他的妻子,拥有妻子的权力,不是么?冷冷的扯开嘴角,爷爷不在了,他以为可以摆脱她了吗?没那么容易!她张芊芊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既然他给不了,那么,就换她来拿她的坚持是一个人的,与旁人无关三个月前的偶遇,只是偶遇而已,她并没有冀望会有任何改变这样也好,不管什么阴险手段,他总是要护着她的若有人真的想怎样,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索性,一次来个痛快也好郝颖的性格有点像宫蕾,活泼开朗,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把各种琐事安排的井井有条 姜莙淡淡抬眸,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指间的那抹光亮闪了闪,嘴角有些僵硬,“李太太,对你所谓的警告,我似乎,并没有义务配合吧这位高贵艳丽的总经理夫人,常常会在公司出现,只不过并没有看见总经理对她表现得多亲密,沈总监更是没有好脸色,可是,若说姜莙与总经理有私情,她却是不信的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 关于姜妈妈发病的原因,姜爸爸只说是血压高引起的,又上了点年纪,加上冬季温差变化大,很容易诱发此类病 “我想调回来工作”姜莙抿了抿唇,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妈妈的身体,需要长期照顾, 不想让爸爸一个人来至于曾经的不快,随着日子的流逝,正一点点淡去   至于宫蕾,虽然也关心她,偶尔会透些他的消息出来,但从未直接提起过她对李华菲的态度,大约是不想她难过,毕竟宫蕾目睹了她与李华菲交往的全过程   姜莙放下手中已经转凉的茶杯,灵秀的双眼看向程璟玥,微微一笑很无奈,“我的态度?我也不知道呢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你把这店关了,多花些时间陪陪姜妈妈,空闲的时间把这些民族风的饰物多做一些,最好能围绕不同的主题形成系列,放在我们酒店的商场里寄卖,效果应该很好   这样的发现几乎令记者疯狂,财经杂志变身为八卦小报,对这桩婚事追根究底,恨不能发现个第三者、婚外情才算得偿所愿   姜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已经很好,除了右手尚不太灵活之外,走路已经没有多大问题,拄着拐杖可以走得很好   或许之前她还怀抱着重新在一起的愿望,那么,经过这一番扑天盖地的翻炒,她早就不在抱有希望   卖火柴的小女孩3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端详着眼前的娇颜,扬眉轻笑,任胸中情潮翻涌每一次无可遏抑的思念袭来,他只能对着漫漫长夜倾诉思念,无论心中如何渴望,都不敢再给她惹来半点麻烦”   姜莙叹气,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别指望撒谎”   没有吗?可是那些报道,还有张芊芊得意的笑颜,原来什么都没有吗?   李华菲轻叹,紧紧抱住她,片刻都不肯放松移花接木不是只有张芊芊可以,既然她能利用堂妹的卵子,那么他利用一下精子库的储备,又有何不可?   他不怕秋后算账,甚至,他怕她不来算这个帐他这样,未免对张芊芊太过残忍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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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羽就像一个长舌妇,笑得还挺媚,“一个版本说沧泯堂堂宰相不爱红裙爱男装,看上了虞美人的云掌柜,也就是你   我笑道:“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自然有权知道外面将我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子?”我跑到夜钰寒的面前,掂着脚尖逼近他红红的俊脸,夜钰寒这人情商不高,稍微逗逗就脸红,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我拍着他的脸,他的脸很有弹性,笑道:“钰寒可别忘了,败坏我名声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哦”   “看来非雪深有体会啊”拓羽的声音拖着奇怪的尾音,抬手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是不是钰寒为人笨拙,让非雪你太过寂寥?”   无语……这小子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管外界传地如何,非雪和钰寒,的确是清清白白,这点,非雪上午已经跟皇上说得很清楚了,请别再拿这件事逗钰寒了”   原来是你个圈圈叉叉害我家小夜破身的,看着他色迷迷的眼神,我斜睨了他一眼:“清心寡欲有何不好”   拓羽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朕问你,乾隆为何不杀和珅?”   拓羽背手立在假山边,眉眼带笑地等着我的答案”   “莫非还有其他原因?”   “非雪不为君自不知君的苦闷   “天色已晚,钰寒还在等着小人,小人告退心开始没底,不知他又要警告什么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   “小人知错了……”   “晚了!”察觉出他声音地转柔,我立刻道:“小人愿意听从皇上的安排   “多谢,多谢,臣应该的,臣应该的”救救我吧,不如你说娶我,我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随风的口气不用刻意伪装,就能透出成年人的成熟,“你很久没回来她很担心,而且我发现小妖也坐立不安,所以决定来接你”   小王八蛋又在场,又不救我?我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我肯定又要扔鞋子!   “你先别急着打我”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不知何时回到家,清醒的时候,就看见思宇在拍我的脸,还急急地问着满头是汗的随风:“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怎么傻了?”   “吓的”   “拓羽?对了,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让我娶嫣然”   思宇临走前还告诫小妖,不准打扰我休息,就连随风,都被她拖走”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   现在这情形,我怎么吃地下饭”   随风俊逸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那我们看看是什么毒吧   “恩,然后呢”随风说罢,小妖就站了起来,跃到随风的身上”我哀求着他,他皱起了眉:“这东西……没彻底的解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   将思宇的担忧全部看在眼里,我并没告诉她中毒的事,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只告诉她来历事,肚子痛得不能下床,而奇怪的是,这三天居然没看见随风,不知他又干什么去了   “非雪……”思宇抱着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如果非雪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宇在我的肩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我更不知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看他那吊样,我就不想理他”   虽然随风怀疑我有阴谋,不过他还是抵挡不住电脑对他的诱惑   他靠在我的床边看电影,我的肚子也不再疼痛,所以第二天思宇就去排练她的舞蹈,留下随风照看我,然后晚上换她   而小妖这鬼灵精的,居然趴在床边和随风一起看电影,到最后,整个房间没人理我,只有自己看书   “至少应该很渴望看见她,或是……有某种温情流露”他侧过身,正好压在我的小腿上,“你是女孩子,帮我想想带什么礼物回去给她”   “做一个我?”   “她喜欢你吗?”   随风点头   指尖一阵刺痛,针扎进了手指,这就是开小差的代价,人只要一松懈,就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时至今日,是我的松懈所造成Q版的随风此刻坐在桌面上,我趴着看他一脸不羁的笑”   “呵呵,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那就顺其自然”   “恩,这女娃子我定下了,你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再把你扔进幽冥泉!”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   “哈哈哈,怕了吧,记住我的话……”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太好了!我的非雪又回来了!”思宇扑在我的身上开始撒娇,远处的随风也露出微微的笑容”   “绯夏吧,那里美人也挺多,而且听说是避暑胜地于是我道:“可以,不过到底哪个城市最好?”   “这你们不必操心”随风终于说话了,“其实绯夏是一个竹林国家,盛产竹子,哪里都凉爽,不过我建议你们是去绯夏的国度邶城,我在那里有一间竹舍,相当凉爽”随风提醒着,这家伙现在就知道电脑”   “忍!忍!忍!”思宇冲着随风大吼着,“等到非雪娶嫣然,身份还不是要暴露!”   “斐嵛会在之前回来”随风冷静地说着,口气笃定地看着焦急的思宇   一旦水酂提亲,太后那面就更加不会反对,云非雪,你就准备做你的王妃吧,呵呵……”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愤怒得拍着桌子,“我还有没有发言权了!”拍桌子拍地手发麻”随风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着我的脑袋,砸得我头疼”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我笑了笑:“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嫣然,你放心,圣旨还没发,只是有这么个打算   “怎么样?怎么样?真是水嫣然?”   “你们知道啦……”我伸了个懒腰,走回书房,思宇后脚就跟了进来:“随风说的,他说跟着那女子的有不少是水王爷的人,所以肯定是水嫣然   下午的时候,夜钰寒来了,我正好午睡刚醒,他坐在我的床边,随风在一边冷冷地瞪着他,终于,他似乎受不了,转身出了门,随风好像相当不喜欢他”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夜钰寒的脸尴尬地扭曲了一下,柔声道:“非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还没恢复女儿家身份   心底无限委屈,现在的情况让我力不从心,我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没办法恢复女儿身   心开始下沉,这个愚忠的白痴   “如果你喜欢我,就请不要告诉皇上我是女子,还有,刚才都是我胡说的,我现在想休息了”夜钰寒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只要你是女子,他就不会再逗你了,知道吗?”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如止水,再说无用   “而且,太后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是不是她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他的这次离开,将成为我们之间的句号,其实我们甚至都没开始,这样对自己的伤害也不大   “这男人,真是气死我了!”随风骂骂咧咧地走进我屋子,一屁股坐在我的床边,“我好心提醒他,怕他后悔,他却说我还小,不懂!”随风那愤怒的样子,像是要剁了夜钰寒   “这样的男人你还给他亲,你白痴啊!”随风居然把火发到了我的头上   “你为什么会在非雪的房间?”水无恨不答反问,“啊!非雪哥哥怎么了?”然后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手忽然被人握在手心   听他急急跑到床边,就猛抓住我的双肩,突然的举动,差点吓漏了心跳   “怎么办?怎么办?非雪会不会死了?呜……非雪你死了无恨找谁玩啊……”   爱谁谁?别来找我,不然早晚被你玩死   我在摇晃中艰难地抬起了手,抚上了水无恨孩子般认真的脸,他的手瞬即停住,我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无恨的眼角开始下垂,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忽然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我,双肩开始颤抖,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真的?”水无恨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静下来,我才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正紧贴着我的身体,心跳了一下,他会不会已经知道我是女人?   “真的   他放开了我,灿烂地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拉钩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只见水无恨斜坐在床上,暗紫的宽袖长袍垂落在床边,微微抬首,粉嫩的脸带着困惑,不用任何胭脂而依旧艳丽的红唇半开着,柔美的下巴此刻就在随风手中   随风一身暗红的紧身长衫,黑色的长发依旧斜梳在耳边,倾城的面容却带着邪气,狭长的丹凤此刻眼角微微上吊,更带出了一分妖气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思乡的情绪被勾起,怀念家乡的小桥流水,宁静古镇   “非雪,你怎么热成这样?我记得你好像不怕热的啊并且在门口撞上一个人,这人的胸膛很结实,撞地我头晕,我抬头一看,当下愣住”   我有点发愣,随风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而柳谰枫眯起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淡淡的杀气,看这情形好像柳谰枫认识随风,他们是旧识?   “柳谰枫,你能不能让你的车夫送非雪去皇宫啊   “谁敢!”我当即拿出令牌,呼啦,跪下了一大片   这金牌有这么大作用?   我从他们身边跨过,边走边跟里面打招呼:“小人进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女人脸色难看地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越想越窝火,这算什么事?贵妃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打人!我打扰你们亲热就要被你们打吗?!   一怒之下,我脱了两只鞋子,举起一只就狠狠朝她摔去,正打在她后背上,她当即尖叫出声:“啊!”   然后,她身边的宫女一个接一个尖叫,吵死了,我忍不住扔出了第二只,那瑞妃正巧转身,结果,正中她风华绝代的漂亮脸蛋上,她的脸当即绿了,我转身就走   前脚还没踏进那个什么碧波池,瑞妃就哭着撞开我,先跑了进去   “哼”我冷哼一声,不看他们,垃圾,到处都是打小报告的   他面带怒容地瞪着我,忽然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冷声问道:“你脸怎么了?”   “被野猫抓的   “打他又怎么了?我堂堂苍泯国的妃子,为何不可以打一个小小的裁缝铺老板?”瑞妃对着我直翻白眼,我撇过脸不看她”   “恩,给我把云非雪押下”   我毫不犹豫地拿出那块破金牌,就朝拓羽脸上扔去,反正都是死,我还怕什么!   众人惊讶地看着我的举动,拓羽只是微微抬手,就接住了那块金牌,对着那两个侍卫喊道:“杖刑三十!”   “是!”   两个侍卫当即就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按在了地上:“拓羽你去死吧!”我大喊着,吓得那个瑞妃脸都白了,池中的拓羽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凭什么我要被你老婆打,还被骂作狐狸精,我就不能还击?啊!”我立刻捂住了嘴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瑞妃在拓羽的身后得意地笑着,拓羽缓缓拉开瑞妃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可以出去了”   两个侍卫小心地将我扶起,还关切地问道:“能走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汗珠顺着发髻,从脸边滑下,顺着脖子滑入内里,染湿了衣襟   痒痒渐渐占据了身心,甚至忘记了臀部的疼痛,我吃力地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开始抓痒,我抓着自己的手臂,好痒,真的好痒,为什么会这么痒?   拓羽疑惑地看着我:“你多久没洗澡了?”他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好像我是一个大病菌”拓羽居然用命令的口气,“下来!”   “下来?下哪儿?”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忽然双手拉住了我,就将我往前拽,我一下子滚入清凉的池水中,他扶住了我:“泡在水里会好点”说着,放开我靠在一边拧起了眉   “你这样泡着效果不大”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朕叫你别抓了!”拓羽忽然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举起,沾着水的袍袖缓缓滑落,露出被我抓红了的手臂   “咳!咳!咳!咳!”我咳嗽着,“放手!”我怒了,用力抽着自己的手,却发现拓羽此刻并没扣紧,害我用力过猛,水中的脚差点没站稳   我机械地撇过脸,看水中的拓羽,当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他缓缓俯下脸,我开始不知所措”   “啊?”我抱歉地看着他,他眯眼笑着,将他的眼神掩藏起来”   “谢谢”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非雪!”拓羽忽然叫了我一声,我下意识地望向他:“啊?”   他望着我,双眉拧在了一起,里面仿佛有东西在挣扎,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在挣扎什么?   忽然,水中的手被他握住,他向我俯身而来,一片针扎般地痛瞬即从那里遍布全身,扎中了我的心脏,眼前开始发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七章 装死   我是被痛醒的,屁股就像放在火炉上烘烤着,一阵又一阵的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清醒   好不容易细开了一条缝,先看见了面前的枕头,我是趴着的,屁股受伤的人都趴着,然后我侧过脸,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此刻正在床边整理脱下的湿衣服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黑衣人拉下面罩就骂我:“我想你怎么喝个解药也会没了人影,原来在拓羽的寝宫睡觉”我看到面前的随风,就如看到亲人一般,心中的苦涩立刻化作泪水,流了出来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   “恩,斐嵛他们已经到了韩城”   “你让我继续呆在火坑里帮你们转移视线?”   随风点了点头,然后他蹲下身体,好让我与他平视:“你再忍忍,我会想办法”随风双手交叠着放在床边,下巴枕在上面得意地笑着   看见他的笑容,我就竖寒毛,我讨厌虫子”太后轻哼一声,“哀家不是指他受伤,哀家是指那些谣言呢!”太后的声音开始变冷,“一个皇帝抱着臣子满皇宫地跑,你让奴才们和妃子们怎么想!在哀家跟水酂提亲的时候,哀家又该如何圆话,羽儿……”   “母后,为何云非雪不能像夜钰寒一般?”拓羽打断了太后的话   “母后   “你真是女子?”   有趣,之前问我是否是男子,现在又问我是否是女子,深深的倦意让我脑袋发沉,隐约中听见他的声音:“实在很难把你看作女子啊……”   “恩……”   房间再次静了下来,我不介意他睡在我边上,这本来就是他的床,只要他别出声,别乱动,最好就是扮尸体   左边的脸颊凉凉的,屁股上也凉凉的,黑线画满脸,浑身发凉,她居然把这药擦完我的脸又擦屁股,虽然这很正常,可心里难免不起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长在屁股上,有种便扭的感觉”   “慢着,现在什么时辰?”   “未时就在我想起身如厕时,门外忽然传来喧闹声,我只有再次趴回,闭上眼睛   “娘娘就别为难小人了,哎哟”又是一声耳光,哼,这女人打人打上瘾了!   “哼,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如果是哀家呢   “啊!臣妾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要不是你,能闹出那么大的事?”   “太后冤枉,是那云非雪魅惑皇上!”   “掌嘴!”   “啪!”   “啊!”瑞妃一声哀嚎听说瑞妃好像是沧泯护国大将瑞将军的女儿,那瑞将军下面也有不少人,这下说不定还可以动摇一下他们的地位   哎,皇宫就是如此,屁大点事,能牵扯一大堆人的利益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我趴着吃很费力,小宫女细心地给我喂食,我看着她圆圆的脸蛋就想起了思宇,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春儿   “恩,瑞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却在柔妃娘娘入宫之前   无语,感情拓羽没地方睡就跟我挤床……不过这上官的确奇怪,难不成要以退为进?皇上跑这里睡,也难怪那瑞妃刚才到这里骂人了,我于是问道:“这瑞妃好像很厉害,人人都怕她   “那……”我迟疑着,我对柳月华这个女人很好奇,可怕问出来让春儿起疑心,她毕竟是拓羽的人,定然会将此番我醒来后与她的对话详详细细地汇报给拓羽”   看着春儿匆匆离开,我嘴角微扬,今天收获不少,说不定将来用得着,如果要斗老太后,必须知根知底,可惜还是没有问关于柳月华的事   然后,房间变得很静,静地可以听见他有点慌乱地喘息声,他还站在床边,应该是在回忆或是什么的吧,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走   我有点急,因为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这样站在边上,我很尴尬   “皇上你真要非雪娶嫣然是不是?”   拓羽依旧垂着脸,没做任何的回答   扶住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身体被紧紧拥住,我的脸自然而然地垂在他的肩后,长发遮住了我面颊:“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是吗?”夜钰寒低哑的声音里带出了他的痛苦   “如今又怎么了?”   “如今她打了瑞妃啊,钰寒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   “所以,钰寒,再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非雪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非雪这么说的?”夜钰寒似乎无法相信拓羽的话,“她醒过?”   “是的……这几天,她时醒时睡,这样吧,你把她带出宫养伤吧   当我沉静在无限欢畅的时候,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地域:“太后驾到——”   变态欧巴桑来了   “微臣参见太后”曹钦的语气可谓是扬扬得意毕竟你们都是朝廷重臣,而今又是五国会在即,各国国主也已来到沐阳,可别给人家看笑话”   老太后在这儿,所有人都变得噤若寒蝉”   晕,拓羽这混蛋还是要把我塞到水酂身边去   肚子开始打鼓,我翻身看着天花板,屁股疼地不是很厉害,终于可以换个姿势躺着,之前的姿势要不是小宫女经常给我按摩,我早僵成木头雕塑了   “非雪……我求你……不要……”   说实话,我在解她衣结的时候,自己都恶心地直竖寒毛这几个月,上官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此说来,上官还不知道太后的计划,哈!这下拓羽的后宫热闹了”   上官秀目圆睁,没好气道:“你上次就这么说,你到底要我小心她什么!我看我还是小心你更为重要!”   她倒是挺抬举我,我缓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我被下毒了……”我淡淡的说着,然后听到上官的抽气声   “是慢性毒药,太后下的,每六天就要进宫吃一次解药,那次碧波池正好是我毒发……”我喝了一口茶,上官一脸惊惧地坐到我的身边,“你男人正好跟瑞妃在洗鸳鸯浴,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   “为什么?”   “哼!他们以为我是前朝云国的血脉,来反他们的,前朝最后一个皇帝叫云亦雪”   “哼!被太后教训了就来讨好我了不如吃下,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上官微微点头,举起了汤匙,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看着我:“那如果她知道你是女的呢?”   我冷笑,上官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   吃着吃着,觉得眼睛开始模糊,头开始发沉,燕窝果然有问题,朦胧中看见上官惊讶地看着我,看着我面前的燕窝,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整个人落入万丈深渊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地没做任何梦,我是在一声尖叫中惊醒的,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尖叫的宫女,好像不是平时伺候我的春儿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太后撇过脸不看我,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云非雪人呢!”   “正穿衣服呢~~此事不可张扬~”   “滚开!”   “啊!”瑞妃轻呼着,外面可真有点乱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   此刻整个大殿里,只有我和曹钦曹公公,曹公公在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不停地绕着我左右踱步,我单手背在身后傲然地站着,反正被这个猥琐的太监用眼睛猥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   “我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才问你什么!”   “到底是什么!”曹公公变得紧张起来我也只是猜测这曹钦害死过不少人,看他现在的反应,应该如此   “云非雪!你别吓我!”曹公公冲着我大吼,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别得意!哼!过会太后就会把你交给水酂亲自处理,我看你怎么死!”   原来太后打算把我这个皮球踢给水酂,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   “所以怎样?”太后懒懒地笑问着”这就是经太后的提示之后,我编出来的故事,“若别人再敢怀疑小女子的清白,可请来稳婆证实!”我摆出一副贞女的高姿态,让太后再次满意地点头   “云非雪你想死吗!”曹公公替太后喊出了她的心里话,“别说皇上现今没宠幸你,就算宠幸你,你也未必能做妃子,最后你只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并且以上犯下,打内宫贵妃,其罪当诛!云非雪你好好想清楚!”   曹公公唾沫星子飞溅,那神情就差没当场拔刀把我剁了   “小女子知道   “不过水酂那里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吧虽然没有,但加上小女子的妖言,就能惑众”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小女子再次强调,皇上绝对会赢,可苍泯的地理位置实在让人担忧啊”我皱起眉直摇头   太后拍着我的手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已有几分寒意:“过会让鬼奴捉住他,只是你得在水王爷来之前处理他,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恩,恩,非雪明白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五章 曹钦   我一脸奸笑地走到曹公公的身边蹲下,忘记自己女儿家的装扮,像土匪一样扣住曹公公双层的下巴:“亲爱的曹公公,我云非雪可从没食言啊”   眼角的余光看见鬼奴抬手点在曹公公的身上,我得意地奸笑,自己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邪恶   明晃晃的刀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又一道刀光,这刀还挺沉   我举起了刀,学着电视里坏人的样,在他脸上轻轻“爱抚”:“曹公公,这世上有两种女人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   刀顺势砍落,其实刚才那个弧度和距离,连他衣服都不会砍到,我的目的就是吓吓他   鬼奴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依旧呆愣地看着某处,他此刻的神情让我觉得很熟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切,你本来就没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接下去,就该是水酂那一关了吧”   “是啊,那个傻子小王爷还一口一个非雪哥哥受伤了,非雪哥哥被打屁屁了,却没想到这个非雪哥哥现在变成非雪姐姐了”   “就是就是……”   别啊,怎么聊起水无恨了,聊些有用的东西!   “那水王爷的脸可臭了,就连嫣然郡主也来了,我看那个云非雪凶多吉少,肚子发紧,还是先解决一下再想对策   皇宫的纪律相当严明,站在亭外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如同木雕,目不斜视,口不妄开,这让亭子内外静地让人窒息   “哼……”忍不住苦笑一声,自己输给了自己,越是想置身事外,越是无法逃脱,越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越是有人逼你面对现实,想想先前与太后的串供,无形之中又害了两个好人,就是于御医和春儿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啊   水王爷脸色难看是人之常情,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婿却是个女人,让文武百官看了个大笑话   不过我绝对相信水王爷是借机发飙,就像《唐伯虎点秋香》(周星驰版)里的宁王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那天水无恨那小子占我便宜时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女人,如果贴成那样都感觉不出我是女人那水无恨就是傻子,当然也不排除我太平公主的可能性,但关键是,我不是太平公主,圣人说,有总比没有好   当他发飙到差不多的时候,等着嫣然给我求情,然后给自己找个台阶,宽宏大量地放过我,更是放过拓羽和太后   眼前有一个人影晃过,那娇小的身躯却有力地拉住了我,向上游去,无奈这小丫头似乎力量不够,反而慌乱地沉了下来,我忍不住笑了,从嘴里吐出了一连窜的水泡,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一个女人自杀,还能有什么原因?这样就够他们揣摩半天了   “哎……”我重重叹了口气,依旧用我以前男子的神情和语气,痛苦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嫣然郡主啊   “女儿怕非雪主动承认自己是女子,便特地私会非雪,说希望能跟她一直做挂名夫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一切都是嫣然的错,皇上,父王请你们千万别降罪非雪!”   太震惊了,没想到我跳湖居然跳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水嫣然居然全部抗了下来”水无恨木呐地扶起嫣然,一脸的稚气显示着他的茫然   “哎……”干脆由我来打破沉默,所有人将视线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嫣然郡主你何苦将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呢,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啦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我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他们面前,此刻沉默是金,以静制动才是上策   “娘娘小心!”   “娘娘慢走!”   身边一阵风刮过,拓羽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然后就听见他温柔似水的声音:“柔儿,你怎么来了,小心身子”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够了!”老太后要发飙了,所有人都看向太后,她神情肃穆,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哀家决定收云非雪作义女,赐封为雪儿公主,皇上,你不是连你皇妹也要砍吧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   水赞也立刻笑道:“是啊,人家现在可是女娃儿哦”   “对呀对呀”水嫣然披着外袍也跑到我的身边,“要叫非雪妹妹”水无恨听话地扶住了我的腰”霸道的神情仿佛是在保护自己喜爱的玩具   太后在一边似乎看出了眉目:“看来无恨很喜欢非雪啊”   “是啊……”水酂立刻接口,“太后有所不知哪,我这孩子可听以前那个非雪哥哥的话了   “无恨   “无恨   无恨……我忍不住收紧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将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项   用蓝色锦线绣制的白云漂浮在白底的抹胸上,这样穿,好怪   “小曹子拜见雪儿公主,恭喜公主……”   “得了得了”   上官找我……意欲何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九章 交心   一路上,水无恨一直拉着我的手开心地晃着,他越是如此,我越是觉得亏欠了他什么,深吸一口气,开始自我催眠:是他喜欢我,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我不愧疚,我不愧疚……   天哪,我是罪人……   上官在她的内室等我,嫣然和水无恨就被安排在院子的凉亭里喝茶吃点心   她见我进来,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拉住我的手,将我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番,急道:“你没事吧”   一股暖流缓缓升起,感谢上天,我们的上官又回来了,我摇了摇头   “上官……”我瞟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床幔,“我跟拓羽只是兄弟之情,也就是单纯的友谊,你难道看不出吗?是爱让你陷入黑暗,陷入困扰,你放心吧,以后我也不会经常入宫,你的困扰也会解除”   “啊?”上官再次惊呼,“你不是和他……”   “和他什么啊,什么都没有,这家伙太木了,我不喜欢,我遇到危险也不能保护我,哎,反正就是让我挺失望的,所以还是觉得水无恨好”   “滚!”   “那你说不说”   上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谁?谁啊……是我自己想问”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非雪~”上官轻轻打我一拳,“你真坏   “于御医早就辞官了”   “恩……”我还在养伤期间,喝药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片假山群占地非常广,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还有不少联通的暗道和山洞,所以十分适合捉迷藏”我小声说着”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   “原来非雪真是女孩子啊,可女孩子和男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非雪到底哪里和无恨不一样呢?”   “不一样的多了   “果然没有耶……”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让我心跳不已   “无恨……”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力,“我们该出去了……”   “咦,前胸也不一样……”脖颈的手开始下滑,我惊骇地捉住他这只不安分的手,松了口气:“无恨,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我要出宫了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   现在,我脑子里又多了一对,就是随风和水无恨,我下意识将水无恨的头发放在唇边轻抿,淫荡的笑开始在嘴角蔓延,随风和水无恨有许多相似之处,他们都很神秘,他们都有着多种身份,他们都是多重性格,他们还都俊美无比   他轻轻取出我嘴中的头发,发丝滑过唇畔,带来一阵轻痒,浑身就像被点燃的火种,从脸慢慢烧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当自己的玩,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抿头发”   “没错”我放开她的下巴,她无力地靠在了身边那个宫女身上   “曹公公——”我大喊一声,过了许久,远处跑来曹公公,他跑得大汗淋淋,气喘吁吁道:“怎么绕到后面来了,公主,有何吩咐”   “这两个宫女你处理一下,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钰寒还有事吗?”   “哦……我……呀,你怎么换了女装”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所有的苦楚化作泪水,我扑入他的怀中,就开始嚎啕大哭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另:出宫大家应该知道它另一个意思,就是大便^_^噔噔噔!惊喜!忘记说是谐音,挖哈哈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二章 解毒   (最近我每天近六千的更新,大家要感谢起点女频,因为PK结束就会上架,我不想第一卷的结尾落入收费,所以日夜赶工,争取在月底将第一卷结束,那么大家也可以有个段落,至于以后的事,只有以后再说了,大家若喜欢,想知道思宇的感情,就看第二卷,若不想看,就等第三卷出来再看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   “还是我来吧   “缗,你去守着房子   斐嵛说我身体跟不上意识,那是不是说明我的嘴不能动?那斐嵛怎么喂药?会不会……心变地激动,那不是要气死欧阳缗这臭小子,hiahiahiahia,欧阳缗,斐嵛的吻可是我的哦不知道斐嵛的唇是什么感觉呢,那淡淡的,略显橘红的唇色,犹如初生婴儿般的柔嫩   “随风你看,非雪因为躺在你怀里脸红了呢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还是随风了解我,“这家伙脑子里说不定在想你和缗   在随风说完后,我听见一声尴尬的咳嗽声,是欧阳缗发出的,原来随风也喜欢逗欧阳缗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   “这个药每两刻(半个小时)吸入一次,随风你就用内力帮助药物推进”   orz!!!为什么会是吸入式药物,也太先进了吧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我感觉到了灯光,屋子里渐渐变得静谧,在最后一次喂药后,身后的人也发出沉稳的呼吸,他一定很累吧将他放平,看着他足以颠倒众生的容貌,我有点嫉妒,为何我就没这么好看”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小妖……”我发现思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那个……它……”她开始闪烁其词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云非雪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踢门了!”   随风凶神恶煞一样喊着,怀里的小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小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   我错了,它只是把它的爪子拍在了我的脸上,它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可我现在只希望它能看看我,看看好好的我   “小妖,你一定要活下来,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我抓住它的小爪,紧紧捏在手里   “云非雪!你太乱来了!”随风拔出了剑”斐嵛从我手中接过盒子,“非雪身上现在有小妖蛊兽的气味,蛊虫不会害她   “非雪……是个很能喝的女人,她要喝酒,说明现在的她一定很烦恼,来到这里我从没见她真正醉过,哎……借酒消愁愁更愁,若她能说出来就好了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醉吗?过会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   “非雪真好,为什么非雪不是男人呢?我好喜欢非雪的,不过非雪要是再帅一点,高一点就更完美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四章 撕画   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又一张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它们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   在怔愣数分钟钟后,我跳离他的身体:“这……我……思宇……怎么会……随风……你……”我抱着头努力回忆,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喂!”随风坐了起来,和我面对面,“你上次看了我,这次睡了我,应该负责吧   我赶紧系好衣带,怒道:“臭小子既然清醒怎么还留在我床上?”   “好心没好报,昨晚是谁硬拉着我不让我走的!”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侧,一脸邪魅的笑不过我也不亏,昨晚也算是美人在抱,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他的脸上此刻写着阴险两个大字,和他相处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你要什么!”   “我要……”随风伸手忽然勾住了我的下巴,“你……”   “少来!”我打掉了他的手,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你对我没兴趣   太可气了!我一拳砸在床上,心里不甘地紧,再次回忆了一番,除了想起自己一定要拉着思宇留下,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水影里出现思宇鼓起的圆脸”她开始为我盘发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   “真的?”思宇双眼发亮,“太好了!”   “我现在要去看一下舞台,对了,五国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后天”我走到斐嵛身前,偶然间,看见了他脸上的一抹红晕,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   心咯噔一下,我的电脑!反过来想想也不划算,到底谁睡了谁?真是郁闷!要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哎……   “啊——”又是一声惊呼,还是思宇发出的,“美人图!我的美人图!”   美人图又怎么了?我和斐嵛他们都奇怪地望向思宇,只见她从我的书房里捧着一堆散乱的画纸,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云非雪,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是美人图的残体,脑中滑过若干片段,冷汗当即冒了出来!我的天哪,好像还真是我撕的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   既然我们没有华丽地出场,那就让我们华丽地离开!   我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拓羽他们都无法分身的情况下,离开沐阳,离开沧泯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   “关你屁事!”思宇毫不客气地又扔了一句冷语,我脸上的笑容开始僵化,这个思宇,做不成情人也别撕破脸啊   我们走上舞台,俯视着周围,想象着那天百姓站在周围的景象,的确壮观!抬头仰望,便是宏伟的东城楼,到时国主就会在那里看我们表演   身后布置着桌椅,到时国主们就会坐在这里观看   “非雪,其实皇上一直押着昭文……”夜钰寒的声音随风飘入我的耳朵,他说小拓子一直压着昭文?什么意思?   “昭文一天不发,你就还是云非雪,而不是雪儿公主,更不用嫁给水无恨,非雪……”他忽然握住了我垂下的手,城墙正好挡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你要相信我和皇上!”   我不置可否地转头看他,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仿佛一切已在他和拓羽的掌控之中   走到离城门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听见了哭声,侧脸看去,原来是一个孩子的风筝落在了街边的大榕树上,这棵榕树非常古老,还是沐阳城的姻缘树,树干粗地五人都抱不住,树身更是拔长,一顶大冠子将整棵树罩住,人躲在里面根本就看不见   “随风你真是太棒了!”思宇总是随风的头号崇拜者,不知她如果知道我把电脑押给了随风,她会怎么想?   其实那手提对我来说,作用也不大,里面的游戏已经玩烂,电影看地都能倒背如流,关键是,这台手提在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手里,简直就是浪费”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思宇开始来劲了,情况有点不妙我立刻瞪着随风,随风只是随意地瞟了瞟我,然后对着思宇神秘道:“她昨晚说……”   我耳朵拉长”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   “那怎么只甩一只?”   就在这是,顺记老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抱着几卷布料”   顺老板抿了抿嘴,点了点头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小子现在就有这么好的潜质,将来一定女人无数”   “那件事你们根本不必理会!”   “可是门主,正好【诛煞】要行刺畲诺雷,我们为何不与他们合作,机不可失啊,门主!”   什么,有人要行刺绯夏国主?   “哼!东风为讯,箭似飞星,他们想的太天真了,我们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此次五位国主都在,他们身边定然高手如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抹着汗,终于顺够了气:“刚才真把我吓死了,红龙跟夜叉就站在那里,要不是我憋着气,准给他们发现”   “这不是云非雪云掌柜吗?”说话的正是柳谰枫,忽然只听他惊呼一声:“斐嵛!”他便迅速跳下了马”   “什么手上不手上的,斐嵛是我的朋友!你想也别想”   “三个?”众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不慌不忙地画出了草图,三个飞天灯下固定三个铁环,用纤绳钓住一个大大的竹筐,竹筐下再钓着一个藤制的秋千   “因为你有基础,跳地也好,还有随风、斐嵛和欧阳缗就在飞天灯上演奏”   脑中闪现一个画面,那个诡异的小洞   “思宇,那晚要有大事发生了!”   “是不是你说的行刺?”欧阳缗立刻接口,然后就听见随风疑惑道:“什么行刺?”   “是啊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思宇也焦急起来”   “啊?”思宇疑惑地叫了起来”   “是   (本书孔明灯载人只是理念,大家请不要贸然实验)   就在五国会开始的前一天,皇宫送来了请柬,让我去参加祭天大典,我以诏书未下,身份未明,不合规矩为由推脱,这一天,我们已经做好了样品的框架,样品是按实际飞天灯的尺寸和我们的重量按比例缩小   随风那里也进展很快,欧阳缗在姻缘树的一根枝干上找到足印,再次断定届时刺客就会藏在姻缘树树中,而我所说的那个小洞也已被椅子挡住,可见有人将那天的椅子挪动了位置,如此一来,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成为箭靶我正好趁空设计了绣姐们表演穿的舞衣和我们五人那天所穿的服装这一去就又会看见太后,拓羽,上官,夜钰寒以及许多许多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现在的我只想全神贯注于飞天灯的制作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来咧!”只见欧阳缗开心地拿来一根竹竿,一个扎马将竹竿稳稳扶住,随风将笔墨交在我的手上,笑道:“小心罗!”   我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扶摇直上!   当我清醒过来时,随风已经脚尖轻点,稳稳站在竹竿顶端,我被他抱在怀中稳如泰山,面前正是只有“天外飞仙”四个字的那座飞天灯”   心里发寒,这个拓羽居然说随风是男宠,肯定没好结果   “皇上息怒,非雪只是没个正经,您又不是不知道”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飞天灯   “非雪”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非雪……”斐嵛的眼睛里带着同情,“随风他……他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我想他是看不惯你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吧,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斐嵛……”   “斐嵛,你又宠着她了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男人在爱情上,其实比女人更脆弱   我应该让他死心,而且是彻底死心,至少在他陷地还不够深的时候……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错愕地被带入一旁的黑暗,一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我推在柳树之下,月光下,我看见随风的脸,刚想说话,他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朝着一个方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水无恨,为什么要去做王妃?是因为我没有水无恨的身份和地位吗?”   我看地一愣一愣的,淡淡的月光下,随风的神情很严肃,帅气的面容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郁闷,他眼角始终看着某处,却又仿佛怕被人发现,将脸往阴暗里靠了靠   轻轻的夜风吹过,扬起了他额迹的刘海和他身后的绿柳   他皱起了眉,回过脸看我,张了张嘴,此番连脸都皱了起来,那神情就像在努力想演戏的台词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云非雪?”他缓缓放开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我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借着月光拿了一个桌上的苹果,然后靠着门开始啃苹果   我努力拍着胸口,才将那口苹果抠出了喉咙,咽地我半死”   “没……”他突然侧过了脸,而巧的是,我正举着苹果,他这一侧脸,唇正好落在我苹果的另一端,我浑身一怔,然后听见他一声抽气,他也僵化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那晚……你在看水无恨画像时比夜钰寒的,在时间上更久,而且撕画的时候也犹豫了几次可是我有机会和时间改变他吗?我只要一嫁过去,他肯定不管我愿不愿意,先把我那个什么了再说,哎……只怕到时我非但无法改变他,反而他改变了我”   心慌了一下,小声问道:“这个……是不是也是我酒后说的?”   “恩……”   无语……脸烧烧的,还好现在乌漆抹黑,随风也看不清我的表情”随风的话我听着就像是暗恋水无恨,我忍不住揶揄道:“你不是还有你大哥吗?”   “大哥?哪个大哥?”随风的态度让我疑惑,他怎么连大哥都不记得了   “就是上次我画的那个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两天她也累坏了,白天要排练舞蹈,而我又给她加了一支新的独舞,她练习地非常刻苦,晚上,又要和我们轮换看管飞天灯”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青菸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耽误了她的终身,是该给她一个交代的时候了尊上不如借着与非雪她们分开的时候,看清了自己的心再做决定”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呃……好像有点离谱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我还是扬起了手,打断了他,“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饿了吧,吃糕点”他将糕点放在地毯上,在我面前盘腿而坐,“你……真的不想知道?过了今天可能就没机会罗   “那里面……哼哼,可有你连想都不会想到的内容”   石化,彻底石化……   “我发现有些事说不得,被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看彼此的眼神就开始越来越不对,斐嵛当时就跑了,欧阳缗就追了上去,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还要照顾你这个醉鬼   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爬到宫里去,因为斐嵛提醒我,今日是喝解药的日子,如果我不去,定然会让对方起疑,为了最后的胜利,还是老实点为妙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   曹公公不再言语,继续带着我前行”   我百味交杂地看了上官一眼,在彼此的沉默中离去,没想到到最后,我连再见都没机会说   推门而入,是书楼”拓羽的声音幽幽地从上方传来,我往上望去,他正坐在梯子上,手中正拿着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让朕百思不得其解,皇妹缘何要做如此之大的飞天灯?”   白灿灿的衣袍掠过,拓羽整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东风为信,箭似飞星   我赶紧跑得远远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道:“皇妹告辞!”扭头就跑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他走在我边上沉默不语,我也为刚才的事独自纳闷   看他来接我,就料到他刚才一定也在,问道:“你刚才都看见了?”   “恩……”他沉声点头,眼睛看着地面   “消息是你给他的?”   “恩……”依旧是一句有气无力的回答,今天的他有点怪,莫非在为自己没有“英雄救美”而内疚?   我撞了他一下胳膊:“别为我担心,我没事,拓羽对我没什么歹意,只是他一方面想利用我,一方面又因为我帮他而感动,想帮我脱困却又无能为力,整日活在自己良心的挣扎中,所以……”   “不是的,云非雪,你想地太简单了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   绣姐们轻提罗裙,在悠扬的曲声中婀娜上场,白色绸伞上的银蓝莲花在灯光下变得眩目,绸伞飞转,形成了一条白色的云带,云朵随着蓝色的裙摆时而汇聚,时而飞散,飘飘扬扬,让人捉摸不定”   “鼓掌!我们还没鼓掌!”   “对阿,不鼓掌人家怎么下场   持续的掌声依然没有遣散表演的美人们,她们依旧低身转着手中的绸伞,就连城楼上的楼主也疑惑地站起身,想看个真切   就在这时,一道清明的笛声忽然划破苍穹,绣姐们站了起来,重新开始新的舞蹈   台上的绣姐们开始聚拢,将绸伞罩住了她们的身体,我轻提华袍,躲在了伞下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古埙的质朴将人们带入那遥远的天际,那神秘的蝴蝶泉边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拓羽的神色暗了下去,他忽然另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你若真的如此绝情,为何处处为我设想,处处帮我?”   我朝着他干瞪眼”   拓羽抬眼望着我,眼里是一道慎人的精光   我抬脚蹬了一下城墙,整个人借着蹬力和风力迅速离开城墙,拴住我两边的绳子再次拉长,绷紧   拓羽嘴角上扬,得意地看着我,可忽然,他的得意消失在他睁大的眼中,他恐慌地看着我身后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   别了,沧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一十章 尾声   【虞美人】的天外飞仙震惊了所有人,让人更为惊叹的原因是那些表演者失踪了?他们如同飞天一般,从那一刻消失在人间开始有人流传云非雪和宁思宇便是那晚的表演者,是女人,因为有人曾见到穿女装的云非雪,但在问【虞美人】的成员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们的两个东家都是实实在在的男人   于是狐仙之说愈加可信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   侍卫也没拦阻,便让此三人轻松过界,就在进入绯夏国界的时候,老妇和少年互望了一眼,幽幽地笑了起来……   天空中,正漂浮着一朵,好大,好大的棉花糖……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一章 生日   远远的山道上,行来一辆马车,现在是银盘在天,星光皎洁,两匹神武的骏马也经受不住一天的赶路,而露出疲倦之色   “非雪,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随风为我们烤兔子的时候,我站在篝火边:“今晚是宁思宇小姐十八岁生日,我这个天使将达成宁小姐的所有要求,只为宁小姐一人表演节目,请问宁小姐想看什么?”   “我要听onlyyou!”思宇咧着大嘴笑着,一看她这德行就知道是要听哪首onlyyou了   我学着星爷淫荡地笑着:“嘿嘿嘿嘿,你坏坏”   然后我捡起了一根树枝作话筒,随风也很认真地看着,今天就让他们看女版唐僧的绝对onlyyou!   “锵锵锵锵,only~~”   “等等!”   还没开唱就被思宇打断:“非雪这样不专业,怎么也要像唐僧!”   思宇阴险地笑着,给我出难题是吧,我得意地笑着:“像唐僧是吧,你看着!”我潇洒地脱了外袍,然后两个袖子斜绑在胸前,便是简易的袈裟,然后又用腰带裹住了头,“噔噔噔噔,唐僧!”我一手伸直朝天,一手臂微弯,下面成弓步,昂头看着天空   我这样的姿势顿时笑翻了思宇,而随风冷汗直冒,叹了一声:“印度阿三啊……”他是看过大话西游的,我现在这装扮跟唐僧的印度阿三版有些类似   “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   onlyyou能杀妖精鬼怪   onlyyou能保护我   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只有你咁劲就是onlyyou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好!非雪真棒!如果非雪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你!”思宇拍着手,大喊着,“非雪再来一个!”   “嘿嘿!听凭宁大爷吩咐!”我打着哈哈,娇声说着,“今天爷的老生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姿态看傻了随风   “펼;쳐;진;눈;앞;에;저;태;양;이;길;을;비;춰;(打开的眼前那太阳照耀的路)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开始释放激情,甩动长发   PS:晕,韩语变乱码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章 定居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站在溪边看着随着溪水而动的明月,他就像一位俊美的天神,深深地吸引着我投入他的怀抱”我淡淡地说着,随风也要走啦,就和斐嵛他们一样”   “我怎么觉得我走了你很开心?”   “没啊,我也会想你的   “这一别不知几时相见……”随风的叹气声化入风里,渐渐吹散,“不过你和思宇永远都是我随风的朋友!”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挂了下来,搭在我右边的肩上   绯夏的男人都喜欢将头发梳成一个辫子,或是高高扎起,或是垂在身后,或是斜在耳边,而女人,则和沧泯差不多,只是这里的服侍很朴素,衣服上没有太多绚丽的花纹,多为竹叶   “怎样?”随风双手扶在竹舍的窗边看着窗下哗哗的溪水   “思宇,你没事,还可以练跳水”   随风在一边扭过脸,肩膀颤抖着”   我和思宇热情似火,怎奈我们的主角随风同志毫无反映,依旧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子:“你们……没下毒吧……”   “随风你什么意思?”思宇疑惑道,“对你好点很奇怪吗?”   “不奇怪   我撤!我再夹,他又抢!   “随风你找死啊!”我怒了,摔筷子,随风随意地含着筷子,笑道:“这才像你嘛汗!这个比喻在此处有点不恰当”随风懒洋洋地说着,眼中带着挑衅   “思宇,这鱼你喜欢吃”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哈哈哈……”我和思宇的笑声回荡在竹舍里,一边的随风,嘴角始终保持上扬状态……   随风是第二天早上走的,因为他在我的床边罗唆了半天,我当时还神游太虚,就被这个唧唧歪歪的家伙吵醒   我阴下了脸:“你明知道随风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乱说,你要就给你”思宇放开了我,嘟起了嘴,望着窗外,双手撑在床沿,开始甩她的腿,“哎,我什么时候才能碰上一个好男人呢为什么?她实在太……有精力了!   在这种炎炎酷暑,是人(例如我这种)都会选择蛰伏,而思宇这家伙居然整天跑邶城,整个人晒成小麦色,我都不知道她那些源源不断的精力从哪来?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做饭给我吃汗!好像有点不厚道的说   “垮嚓!”又是一声巨雷,思宇“啊”地一声再次躲入我的怀中   心里坏坏地笑着,思宇果然单纯,其实到了城里会没饭吃?只不过我懒得走路罢了   “你又来了?”我摸着它的耳朵,它跳到我的脚边,咬着我的裤腿,莫非真有什么事?自从小妖帮我趋毒后,我与动物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   我愣住了,居然在竹林会看到一个美男?思宇见了一定会兴奋的是朋友   沐阳一役,练就了我的胆量,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倒我,我对着那个主子笑道:“阁下可是大英雄?”   “我家主人当然是!”   那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午思宇依旧没有回来,看来她在城里吃饭了”我无赖地笑着,总要给思宇一个交代,不能一整天一无所获啊   男子忽然眯起了眼睛,随即幽幽地笑了,原本撒冷的脸上,带出了暖色   一阵大风忽然掀起,扬起了我的发丝和我的衣衫,竹林摇曳,射入了一束阳光,我抬手用鹅毛扇遮住晒在我身上的强光,抬眼间,正看见山间白云飞扬风过竹静,竹林再次遮住了肆虐的阳光,于是我拱手道:“在下云飞扬”   “云飞扬   微微扬起一阵山风,将思宇的发丝和白色绣有竹叶的长袍,吹向了同一个方向,片片竹叶轻轻地飘落开来   笛声忽然止住,我缓缓睁开眼睛,却见竹林下,思宇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眼前一亮,这男人居然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或许是这个神秘男子的出现,思宇在睡下的时候,也带着笑容就像少女见到了自己的偶像那般地兴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章 传闻   第二天思宇醒来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流着口水,说梦里又见到那个帅哥,所以她今天的心情相当好,浑身充满斗志,哼着歌向邶城进发   我被问地一头雾水,用鹅毛扇遮住头顶的阳光:“什么怎么样?”   “书啊!”思宇有点急了”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虞美人】里可有不少美人哪!”   “哈哈哈,我可是亲眼所见哦,他们当时的表演我至今无法忘怀,那音乐,那歌声,还有那神秘的面容……”一名男子进入沉醉状态”然后就是一阵淫笑   “好!白头偕老!”思宇举起了酒,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眼前的书面上渐渐浮现夜钰寒和水无恨的脸,似乎有种预感,我还会见到他们……   “还有什么大消息?”   “有,听说他们的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叫什么柔妃的,怀孕了,举国欢庆,还大赦天下呢!”   “哟!这可是大事啊   “韩爷这边请……”那小儿恭敬得招呼着,原来他姓韩,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家丁倒是一脸的嚣张   “专席,你什么意思?”思宇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既然是别人订下的,为何我们来时不说?”   “这……这……”小儿抓耳挠腮,很是为难,“是小人的错,是小人的错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韩爷身后的家丁又开始叫唤,我发现那名韩爷双眉打结起来,看来他对两名随从的态度也很不满,不过估计他也是个护短的人他听懂了我骂他的奴才,他却不说,说明他也觉得身后那两人做法不妥   喊住口的正是那名韩爷,他幽幽得转过身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商业化的笑容:“敢问二位莫不是写书的?”   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的韩爷,心中揣测他的身份,倒是思宇忽然扬起了笑容:“尚未,正准备写”   看着他们热络的背影,感情没我啥事”   “西厢?”   “恩,西厢走吧,今天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思宇一听就冲进内房,果然,原先挂在房间里养眼的那张美人图已不见踪影”我收拾着包袱”   “为什么啊?”思宇撅起了嘴,抬手揽住小露的肩膀,“有人伺候不是很好?”   思宇本是下意识的行为,哪知那小露往外挪了挪,道:“请公子自重”我笑了,将思宇的手拿开,那个小露的脸都快红地滴血了,“别这样,你看,你都吓坏人家了小露”   小露看了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着疑惑:“你就是云先生?”   我点头微笑,小露再次看了看我,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她朝我道了个福:“云先生以后有事仅管吩咐,小露现行退下”   “恩……”我目送小露离去,这丫头脾气有点大   “你一个人在嘟囔什么?”   “我?”思宇终于将她的白眼放下,看着我,“我在说,以前也不知道谁经常调戏绣姐,现在到做起正人君子了”   感情是为了这个,我笑道:“现在我们可是寄人篱下,你小心被当作色狼赶出去发现中国女人胸小,就这点好处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九章 写书   出来引我们进去的正是那个小露,韩子尤看了她一眼,小露就走到他的身后,垂首而立   我坐在一边,丫鬟给我们上了茶,茶水清凉可口,消除了浓浓的暑意”思宇灿烂的眸子闪烁着和韩子尤一样的光芒,这丫头原本就是学营销的,她笑道,“第一本免费”   “咳……咳……”我当即茶水呛出口,没听错吧,免费!   “何故?”韩子尤也是满脸的疑惑   思宇也不看我,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当然越快越好,这样受益才快,我们也好根据市场反馈做出对策,这样吧,七天   思宇咧着嘴,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我:“非雪,你别装蒜,我知道你以前写了不少,随便抄一篇不就行了?”   我当即顿下脚步,看着思宇越走越远,我明白了,思宇以为手提还在我手上,背后一阵发凉,关于手提的事起先是不敢说,后来是忘了说”思宇恨恨地环着双手怒视着我,我也为此事颇为难堪,是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吧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   “这些是删下来的”我从她手中拿过稿子,扔入一边的纸篓   “秋雨!”我阻止她的作恶,“你就放过小露吧,不然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小露,你刚才应该看过被飞扬扔掉的情节了,你觉得若是加进去,那些小姐会接受吗?”思宇温柔地问着,生怕把这个容易害羞的小丫头吓跑了   “嘻嘻……”思宇坏笑起来   一旁的韩子尤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和思宇,我笑道:“小露还是个孩子,她看了我写地那些男女缠绵的情景,所以才会害羞”   “我想好了   问她具体情况,她总是神秘地笑笑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   说着就跑了出去,连伞都没拿   跑到凉亭里,正听见思宇和韩子尤讨论着什么   韩子尤拍手称好:“不错不错,秋雨的想法层出不穷,真是生意场上一把好手   她缓缓靠近还在哀叹的韩子尤,问道:“子尤,你老实说,这小露是你什么人?”   韩子尤一下子被思宇的话咽到,尴尬地咳嗽起来:“小露是……她是……”   一向沉稳的韩子尤居然也有局促的时候,这下更加激发了思宇的三八欲:“该不是你的……侍婢吧   古代的男人最让现代男人羡慕的就是可以三妻四妾,外加合法嫖娼,府中的丫鬟更是可以随意占有,成为侍寝的婢女,所以思宇有此一猜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看他精壮的样子,也不像有隐疾的人   他们两人不再说话,亭子里就安静下来,哗啦啦的雨声变得清晰,雨点打在假山上,渐起的水花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思宇在一边跟韩子尤和小露讲解着姿势和表情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要含情脉脉   此刻韩子尤一手揽着小露的腰,距离适中,一手轻握着小露的柔夷,小露甜蜜地依偎在韩子尤身边,只是这两人站在一起,让我没有情侣的感觉,而是,而是……兄妹!   细细一看,果然眉宇间有几分相似”思宇几乎急得跳脚了,“小露,你让让,然后看着我,跟着我学   思宇再次对着小露说道:“看仔细了,眼神要是这样的   小露嘟囔着嘴,悄悄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画画,就在我画下思宇的时候,她惊叫起来:“云先生,你怎么把宁公子化成女子!”   我本就是偷偷画两人的,被她这一喊,心惊了一下,手中的笔一个不稳,掉落在地上,再看对面的两位,也是红着脸立刻分开,思宇咳嗽了两声朝我瞪来,而韩子尤迅速撇过脸,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思宇,思宇的双眼已经眯起,红着脸一手抽走了小露手中的画纸,就扔到了我的面前,粗声粗气地吼道:“我叫你画小露,你画我干什么!”她通红的脸说明了她的一切,思宇啊,你就别装了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我拿起了一旁的《笑话集》,递给思宇,“你看了哭再来烦我   “我不要……”她嘴唇颤抖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做这样毫无用处的人……”思宇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书桌上,滴落在我的心里,带出了我心底的苦涩”   “猜?恩……他们两个很可疑”现下想想思宇的话,再结合这几日小露的表现,寒毛就一阵一阵   “或者……”我拿起了随风的女子肖像,“就拿他做挡箭牌   当思宇得知《西厢记》大卖的时候,就抱着我狂跳,热泪盈眶,因为这是她的事业,她成功了!而当我还未从欢喜中缓过劲的时候,思宇便拿着鸡毛掸子,催促我的第二本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茫茫然地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   我懒懒地看了一眼,果然这西边的落日印出了一片血红,若是以前的我,肯定又要写入灵异中,什么天有异相,人间必有大劫之类的落下最后一笔,大功告成   “飞扬——飞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思宇这丫头跑了进来   我笑问道:“【天乐坊】?是什么?在哪里?”   “啪!”身边的小露忽然将团扇狠狠摔在了书桌上,一脸铁青地跑了出去”我站起身,换上一件干净长袍,依旧是不染尘的白色,上面有淡淡的云边   准备妥当,思宇便拉着我走出自家的院门,前面说过了,这个院子另一个院门正对着市街,很是方便此刻,门前已停有马车,韩子尤在车内笑脸相迎”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韩子尤估计看见我和思宇看着那竖琴发愣,在一边解释着,“她们边弹边舞,如同人间仙子啊   “今日有何节目?”韩子尤随意地问着”赵爷朗声说着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不一会,就有丫鬟给我们送上酒菜,她们一个个看着我笑,笑地我直起寒毛,原来这偶像也不好当”思宇在一旁补充着   兴许是韩子尤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朝我望来,我立刻收住奸笑改为微笑,朝他点了点头,便道:“秋雨又乱跑了,我去看看”   “呃……好”韩子尤似乎有点尴尬,很不自然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秀目圆睁,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拜托,进去喝杯茶   “你整个拎出来干嘛?”   “在里面喝看不清表演   他们的眉眼间似乎在给我推荐,想让我独占花魁吗?   我淡淡地笑了:“在下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呐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这死丫头还来劲了试想我们那个年代的,谁会去唱唐诗宋词?唱出来准被人取笑到趴下而称赞我的正是后来出现的两位公子,一位穿着墨绿的长袍,另一位穿着淡蓝的长袍,两人都是一表人才   宽额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眸,淡淡的笑意在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漾开,带出一丝特殊的温柔,我明白了,明白思宇情系于他的原因,这个男人,有一双清澈而迷人的眼睛   “是啊,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也赶紧还礼:“余公子好   “怎么余公子也喜欢来这里?”思宇好奇地问着”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哦,呵呵……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然后对余田笑道:“我大哥写的是《西厢记》,女孩子看的书”   “《西厢记》   “这本书我的小妹可是颇为喜欢呢”   我想我此刻的神情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你别这么说人家,你还羡慕不来呢,看,连茱颜姑娘都仰慕他”   “就是就是啊,早知道我也该去写了”   心底惊了一下,不知那本《西厢记》是在宋前还是宋后出现,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此本非彼本,内容更是南辕北辙   “天哪,等他画好要多久?”   “是啊是啊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   “……”   我站在思宇身边,只见她行云流水,中性但却俊美的字出现在画旁:日暮苍山兰舟小,本无落霞缀清泉然后朝我眨了眨眼睛,思宇啊思宇,莫不是要让我抢了那个花魁?   再次走出竹台,竹台边上有一盘旋的楼梯,我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七姐迎了上来:“云先生画做好了?”   我淡笑着点头:“就连茱姑娘的诗也续好了”   “是吗?”七姐和我的对话引起了台上茱颜的注意,我见她看我,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画卷交给七姐   茱颜和另一个姑娘立刻将画卷展开,我听到了一声声抽气声,男人总是经不住美人的诱惑,更何况是茱颜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   “好……”   门前已有两个丫鬟,她们在前面引路   天上毛毛的月亮正印在湖里,我抬头仰望,漆黑不见星光的天上,是一轮毛边的月亮,仿佛月亮之外又有一个月亮,我忍不住轻吟:“夜来月外还有   “先生有何吩咐?”前面引路的小丫鬟回首问道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   房内传来欢快的琴声,看来这茱颜的心情相当之好   她扶住我的双臂,脸撇过一边,那可见的半边脸已然红透不妙,一般这种女人特别容易一见钟情”我有些得意,是为那位穿过去的姐妹得意,做二奶都能做到名垂青史,也算厉害!   茱颜定定地看着我:“难道姐姐也知道如何承欢男人?”   我汗,所谓承欢,讲得俗点就是床技   “天乐坊有个规矩,一旦技艺无法吸引客人,就要挂牌,竞标标得的男人可以包下姑娘一个月,然后若觉得喜欢还可续包,若不喜欢,只有等着其他男人,这里的姑娘都是如此……”茱颜说着说着颤抖起来”   “真的?”茱颜的眼中充满希望,“姐姐会很多东西?”   我得意地笑了笑:“我可是未来来的,小零碎就够你用了   鼻子开始发酸,我努力咽下泪水,挤出笑容:“你放心吧,姐姐会教你,什么都教你,让你可以找个好男人,让他带你离开   “主子,此人是个疯子!”   “退下!他霸气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柔和,我当即抱拳笑道:“原来是大英雄,好巧笑道:“那不如让在下请云先生赏花如何?”   “赏花?”我立刻抽回了手,这个赏花就是请我嫖妓,我赶紧说道:“小人的弟弟还在等小人,大英雄慢玩,小人先行一步”   “怎么云先生要冷落那位茱颜姑娘吗?”   他知道我赢了茱颜?对阿,他既然在天乐坊又怎会不知?   我立刻阴下脸,怒道:“这茱颜只能看不能吃,又有何乐趣,不如回去!”   看似侍卫的那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之色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酒色之徒露出了深紫地袍衫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那不如让在下陪云先生换一个地方如何?”   我全身的细胞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紧张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   韩子尤的脸却变得凝重:“此人绝不简单,你们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   马车不急不慢地行着,夜深人静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只听见我们马车轱辘转动地吱嘎声,和马蹄地啼嗒声   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理,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思宇!   “快!冲进去!”我朝车夫大喊着,车夫惊恐地看着我,将缰绳一扔,就跑了   我收起缰绳,抬脚踹了一脚马屁股,黑马一声嘶鸣,就冲进了战圈   “你没事吧   马儿吃痛,当即撒开四蹄就飞奔到底会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九章 养伤   马车一路奔跑,直到无雪居思宇扶下了余田,而我拔出了钉在马屁股上的暗器,原来是梅花钉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再看见我只是随意的穿着内单”“哦……”   在思宇离开后,我换了一桶清水,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我要洗干净,把一切洗干净   韩子尤倒也承认自己因为害怕而跑了,不过他的确去找帮手,不过找到地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满地地血迹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得见活物,哪怕是条狗!   我必须要找个带气的人说说话,否则我会以为自己已经死掉!   学着绯夏人将辫子斜梳在耳边,然后转身出门   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   “去哪?”她来了兴趣,跑到我的身边,对着我撒娇,“我也要去”颇为自己仙风道骨的感觉而得意越来越觉得看电视是学习知识的王道!   “你还没跟我说茱颜的事呢   小巷里鸦鹊无声,渺无人迹,难道我看错了?   “打劫!快把钱拿出来!”   原来才刚刚开始   “大爷,你行行好   他打劫的正是那个少妇,少妇看见我,眼神一走,那壮汉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人,他立刻转过了身,那少妇拔腿就跑   “银子你先拿去看病,下午到东广茶楼来找我,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   他就在我面前我的个子只到他的下巴,所以我看地非常清晰真切,不禁心跳有点紊乱”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   “好功夫”他缓缓靠近我的脸,依旧牢牢吸住我的视线,“云先生是否在说不要小看美人的力量呢?”他的脸靠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跑到船头通知如花收工,北冥说得对,我不该如此愚弄如花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   天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冷刺骨,大街上的人都抱着自己的身体匆匆回家”身边擦过两个文人打扮的公子,原来知道要下暴雨的不止我一人   “咳!”我狠狠咳嗽了一声,破坏了这迤逦的氛围   他盯着我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手里”   余田笑意渐浓,可他的笑里   “没想到你是他大哥看着他再次阴沉的脸,“如果你的身份会给秋雨带来危险,我会破坏你们!”我认真地说着,余田的眼中再次扬起挑衅,仿佛在说:你行吗?   外面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黑夜里急急走来两个人,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   我含着饭菜回道:“路上听来的,听说是一个叫孤什么地老先生说地   “孤崖子老先生?”韩子尤显然有点惊讶   余田看着思宇,眼角含笑:“怎么?秋雨想去?”   “当然!”思宇忽地扬起脸,春光明媚地笑着,一下子看痴了余田,他呐呐道:“我……可以带你去”说完,他神色一紧,估计是自己一个冲动说错了话,带思宇去,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哈哈,余田,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没想到韩子尤突然说了一句,“能听孤崖子评天下是难得的机会啊”   天哪,这老头粉丝这么多   韩子尤轻叹着摇头,一脸地无奈:“还不是你这个好兄弟,又要照顾伤者,又要顾及你的书,没办法,只有将办公场所搬到此地   韩子尤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有脸朝窗外看天   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正儿八经的思宇,她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   余田在无雪居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便有一辆华丽丽的马车接走了他,思宇站在门口目送了好久才离开,然后就去找韩子尤韩子尤是前者,余田就是后者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还没来得及阻止和我去天乐坊时她无故生气,以及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莫非,难道?真的中招了!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都未见小露回来,我地房间就在书房边上”   感觉到身边的小露气息开始紊乱,心底滑过一丝痛意对不起了,小露   而思宇也大部分时间和韩子尤在一起,那余田也再未出现过   这雨一连下了七天,才渐止,阳光一撒下来,整个邶城变得鲜亮欲滴至少比让她知道我是女人而发疯强   我正和思宇在池塘边探讨着耽美剧情地时候,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掠下一个人影   思宇明显不是那女人地对手,很快就被那女人一脚踢飞,撞在树上,还喀出一口血,我慌了,扶住思宇,那女人的剑直刺我地眉心   “当!”一声,有人挡住了她,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是另一个黑衣人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七姐,七姐责备地看着我:“云先生也是,不知道现在不开门迎客吗?你此时来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噗哧!”我忍不住笑了,还以为七姐怪我勾搭她的姑娘,没想到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三章 念雪   七姐拉住了我的胳膊:“茱颜正等着你呢”   “不会不会,云某只是好奇,决不会碰她”   “哈哈哈……”七姐笑地越加欢畅,“知道云先生不会,所以正好请云先生为他画副肖像,我呀,也好挂在门口吸引顾客   走过假山,穿过花园,面前出现一片茂盛的藤蔓,由藤蔓而成的林荫道别致而神秘,上面挂下一窜窜紫色的水晶花,让人如同来到仙境感觉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奇妙的是人工湖上,搭有一个舞台”   “呵呵呵呵……”寒笑   那位念雪姑娘住地还真不是一般地僻静,我几乎把天乐坊都走遍了,才到了她的院子花丛间彩蝶纷飞,别样的美丽”   恶寒,七姐,我到底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麝香,我敏感的鼻子还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安心   “我?”   “恩,叫你好好呆在竹舍里却不呆,害我扑了个空,结果又连着下雨,我就……懒得找”   无语,原来是懒得找……   “后来听说有个云飞扬整日去妓院,一猜就是你!”   “嘿嘿……”我用我最可爱的一面笑着,希望随风能放过我”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随风顿了顿,“和北冥轩武   “天哪!思宇喜欢的居然是诺雷!”   随风的视线滑过我,瞟向窗外,淡然道:“不是你吗?”   “怎么是我,我又不是万人迷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云先生!请你放开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就在她转身地功夫,窗外突然飞进一个纸卷,落在我的衣袍上,我起先吓了一跳,然后打开一看,冷汗立刻爬上了背:“如果你不买,我很乐意成全你瞎眼地愿望   随风!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得了   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思宇几度将我扶起,我又再次趴下,韩子尤问起是不是我不舒服,思宇只说我是被那美人勾去了心魂,我呸!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五章 五千两的夜晚(上)   天乐坊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竞标成功的,可以将“货”带回家包养一个月,不过第一晚要在“娘家”过,还要在众人面前喝交杯酒过了许久,我一直望着房门没能从思宇的冷笑中回神只是这佳人丝毫没有羞怯,而是翘着二郎腿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是恶魔,他是恶魔!好!虐他!   恨意升华为杀气,我拖着绳子慢慢向他靠近整个人坐正仿佛在等我”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应该……是交杯酒……”他艰难地说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他的痛苦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   眼睛渐渐适应,我看清了床脚的随风,他正闭着眼睛,眉峰紧拧,汨汨的汗珠润湿了他额前的刘海,紧紧贴在了他帅气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月光下不停地颤动   “非雪……”我听见了一声呼唤,我轻轻回应:“恩……”   一个火热的,突然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视线开始迷离,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心跳,只听见彼此的喘息,那急促的,火热的喘息   细胞一个接一个被火焰点燃,凭本能去回应对方的索求,那唇齿间的共舞   浑身一阵恶寒”他的指尖滑过我地唇,带出一窜电流,充斥着我四肢百骸,引起我一阵战栗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   “呃……理论上成立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腰上,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的身体再次紧绷”   他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将我卷地像条毛虫,然后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   幽幽的夜风吹了进来,驱散了床上的热意,翻身看着窗外,窗外月光明媚,虫鸣啾啾,秋天终于来了,我抱着被子安心入睡……   怎么天还没亮?   蒙蒙胧胧的几次睁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几番挣扎终于醒来,奇怪?帐幔怎么放下了?难怪总觉得天黑乎乎的   既然如此就再睡会……   不对!警钟在耳边敲响,我现在不是睡在家里!   昨晚乱七八糟的片段滑过眼前,冷汗涔涔!   身体被人收了收紧,大脑瞬即空白,怎么回事?太多太多不对劲了   “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七章 心烦   怒气冲冲地踹开门,怒气冲冲地撞倒七姐,怒气冲冲地回到无雪居   呼……还好……   我告诉自己,衣服可能是自己脱的……   这个……明显不成立,我没有梦游的习惯   “我……其实……哎……”   “你怎么成了熊猫眼?莫非……是被非雪打的?哈!打地好,谁叫你讹她银子,快,把分来的交出来!”“交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七姐都跟我说了,你们串通好的,事成一人一半!”   “你别跟我提那个女人,要不是她,非雪能生我的气?”   “到底怎么回事?我去问七姐的时候七姐拽拽的说你不肯六四,就给你点教训尝尝,到底是什么?”   “果然是她还不停地回头看我,我朝她阴森森地笑着   “飞扬”思宇握住了我扬起的手,“冷静,冷静!”   “不,秋雨,让她打!”随风抬眼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深情,我浑身一怔,心跳骤停,他那是什么眼神?他那是什么眼神!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无力地挥着手,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疲惫,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深深的眸子差点让我的心沦陷这样的事,谁还想去提起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来,到书房说去”韩子尤温柔地说着   “不行!她这样就算我去心里也不安”   肚子越叫越厉害,我捂着胃打开了门,低头看着地面,希望不要看到某人”思宇有点激动地抱住我”   我很欣赏这个韩子尤,深明大义,大气凛然   空气中带入一丝熟悉的味道,我反身进入房间,对着还是发愣的韩子尤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强,但不去争取又怎知会是勉强?”   他暮地看向我,我缓缓关上房门   “原来如此……”韩子尤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不妨碍你们……对了,下次请走正门,别再翻墙了   我继续道:“你每次离家不都有任务在身?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因为想我而离家的吗?”心被利刃滑过,痛得滴血,为什么说这句话自己会心痛?   “云非雪!”随风忽然上前扣住了我地手腕再看着他 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小姐,青梅知道了”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只为,不时之需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海阔天高,何等洒脱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心疼,她更不奢求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如若有风暖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怕了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瑟瑟坐在倚在树丫上,忍不住被他话里的苍凉无奈震惊住了,难道说……可是,算上今夜,他们也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何况第一次她还是男装,而且,还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也有仅仅是出使的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那是一曲《魏风》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哎……   夜无烟揽着伊盈香的纤腰,侧头听着夜无涯一番慷慨激昂,待到他说完,他仰头长笑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   但是,她也没有走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当今皇后之子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他低声道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   璿王府后花园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夜无烟锁了锁眉,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救人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伊盈香轻声道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他若不是早就知道是伊那推她下水的,怎会一点也不去追究此事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明春水继续说道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玲珑撇嘴道”玲珑继续说道”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瑟瑟淡淡吩咐道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室内,一灯如豆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   “不错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这是一首《幽兰》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折腾了一晚上,青梅早困了,躺在褥子上,便呼呼睡了过去”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无碍,再练就是了”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紫迷轻声道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瑟瑟冷声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   第二日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瑟瑟着实想不通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瑟瑟淡淡说道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瑟瑟轻轻笑道”夜无涯缓缓说道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   *   璿王府,云粹院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先点穴,再用暗器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一切都是静态的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青梅眨眨眼说道青梅知晓她不是在赏花,是想要赏人”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夜无涯点了点头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面前停靠着的,是夜无涯备好的那只船,叫“银蛟号”,不算大,可以容下二三十人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夜无涯点点头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青梅疑惑地说道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雅子道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年轻海盗大声说道”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会对战争有如此冷静和淡定的态度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言罢,他飘然而去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瑟瑟低低笑道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好,我自己来   “不用!”瑟瑟摆手道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青梅笑着说道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瑟瑟冷声道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她不需要他让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   他拉弓,弓如满月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好!”马跃高声喝道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莫寻欢喃喃呼道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   “楼主,快进船舱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瑟瑟做了一个梦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瑟瑟低声道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湖光水色,烟柳明花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小钗凝眉道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风暖低声道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一石二鸟的好计策”伊盈香恨恨说道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瑟瑟的病其实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云轻狂这般添油加醋的一说,风暖的脸顿时变色,他狠狠瞪了云轻狂,冷声道:“她有这么多病,你怎不早说?”   他的手下只是打探到瑟瑟在东海一战中受了伤,怎地还有伤寒咳症热症?   “赫连皇子方才一上来就刀剑招呼,我哪里有工夫说啊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瑟瑟浅浅笑道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而当年大战的原因也早已变**类的过错,传说中“在很早以前人类因为利欲熏心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妖魔,变得凶残无比……整个人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第一章 2 炎炎的烈日下,叶南风迈着轻快的脚步,背着小小的行囊,步履如常地在险峻的栈道上行进着 叶南风于是虎吼一声,三步并两步窜将上去,恶狠狠地扑向彗星和小敏! 彗星和小敏吓了一跳,吃过叶南风苦头的他们迅速回身,大笑着就向山上逃去 第一章 3 果然,浓密的苍松翠柏间,一条奇险非常的道路耸立在中央,直入云霄 叶南风踩着有些湿湿的栈道小心翼翼地向陡峭的山巅攀去,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淡淡云雾,真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奇特感觉! 不经意间,叶南风探头向下看了看:陡若斧削般的山体向下急速延伸,云雾迷蒙中,黑乎乎的山谷像一个黑洞似的深不见底! 叶南风虽然胆大,此时也不禁后背微微发凉,低声对彗星和小敏道:“乖乖,龙腾山之险真是名不虚传,要是一个失足掉下去,恐怕非摔得稀烂不可!” “妈呀,这么深!我看要真掉下去,恐怕就算DNA重组也救不活了!”小敏探出头向下看了看,瘦削的脸上也有些土色! 彗星有些胆小,只微微瞥了一眼便缩回了脑袋,讪讪地道:“那也未必,龙腾山自古传说多仙!要是有美女仙子垂青,救你一命也说不定,甚至还可能以身相许呢!” “切!”叶南风和小敏顿时竖起了中指,一脸的鄙视 “靠,好不容易来玩一次,不会遇上大雨吧?!”叶南风一脸的愕然 忽然间,马尾导游在前面大叫道:“各位游客:可能很快要下雨了,雨中登山非常的危险,请跟我到前面的一座凉亭中暂避吧,等雨停了再走!” “不会吧!”众人顿时一片衰嚎之声一行人急匆匆加快了脚步,没转过几片山岩,就看见前面的一处山崖旁有一座十余平方米见方的凉亭静静地屹立在峭壁之边! 第一章 4 “轰隆……”天空又一个滚雷绵绵而来,几道厉闪窜若金蛇,瓢泼的大雨顿时倾盆大至,形成了密集而厚重的雨幕 “嘿,兄弟们,我想方便一下,可这附近没有厕所,怎么办?”叶南风压低了声音对彗星和小敏道 小敏撇了撇嘴,无所谓地向后边指指道:“龙道台才有呢!但爬上去至少还要两个小时,何况这雨还没停,你要急的话,就在这里解决吧!” “可这里有很多人,尤其是女生,我怎么好意思!”叶南风急得直跳,憋得脸都红了 崖缝是对通的,里面非常的阴暗、潮湿,长满了碧绿的青苔;也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显然很少有人光顾这里 “喔,你不打算过来是么?那还真是可惜了,已经好久好久没和人说话了,原本还想多和你聊聊的,哎,可惜啊”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声音更能清晰地感觉说话的人似乎就在身边 这时,叶南风才发现在自己身前不远处有一座石台,而石台上赫然坐着一名样貌不凡的中年人,叶南风急忙应道:“你好!我叫叶南风,其实我只是和同学们到龙腾山去旅游的,没有什么恶意的……”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有缘人,虽然你不是我带来的,但却是因为我而来”中年人笑道” “代号?”叶南风狐疑地问道”中年人肯定道,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我幼年时,我的代号是A组101,直到30岁后,我学有所成毕业后我的代号叫龙腾,不过这已经是8000年前的事了 “这、这……”叶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道,“天啦,莫非那些古老的传说都是真的,居然真的有龙腾,真的有位面监守者,真的有神?”吃惊了半晌,叶南风突然醒悟过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您、您好,您真的是龙腾?!噢,不,应该是守护神龙腾,这,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您身为这龙腾位面的创始人之一,传说中的龙腾守护神,见到您我真的很荣幸!我,我刚才听您说我是您的有缘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龙腾位面?呵呵,看来那帮神族鸟人还是对我颇有顾忌啊!”龙腾笑了,苦笑,笑声中流露出些许沧桑和伤感 “是的,事实就是如此!在8000年前,(幻武位面)也就是你们现在说的(龙腾位面)已经达到一个科技蓬勃的时代,人类陆续发掘出远古时代的古武,研发出各系的异能,人类已经逐渐和神拉近了距离,当时的人类不再畏惧任何病痛,不再担心生老病死,因为每个人的寿命都可达到数百年之久,在我们幻武位面上,几乎随便挑出一个人至少都拥有一系低级的异能或拥有普通的武术而作为像我们这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开始接受幻武研究院特别训练的精英,其强大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基本上任何一名通过幻武院训练并且能顺利毕业的人都具有比拟普通天使或神族的能力,而像我这般能够将古武和异能术完全结合的人类更是超越了一般的神,在实力上仅次于各界神皇与神王还有主神就这样,一直持续了20年,这20年来各大的神族的收获微乎其微,而我们人类却是硕果颇丰,32900年,人类再次研究出一种新型的发明,一种令神界各大首脑都为之震惊的发明,相较以往普通人只能够选择修炼异能或是古武,而一些资质潜力具佳的才可将异能和古武同时修炼,而像我这般能将异能与古武完全结合为一体的修炼者,不仅幻武位面就我一人,恐怕在这无数位面中也很难再找出几个 “什么?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叶南风喃喃地说道例如平日里小说里看的那般往往都是一名高手将功力传给另一人后都是要以死亡为代价,难道让眼前这位英雄冒着死的危险将功力传给自己?那绝对不行,叶南风自觉承受不起! “哈哈,小兄弟,你就别多虑了,难道你认为这8000年来我一人待在这里寸步不能离开这山洞,你认为我过得舒服么?哈哈,我告诉你,我简直生不如死!若不是为了将位面监守者的责任延续下去,若不是为了希望有一日能够有人见证当年幻武院的最后一个发明,我早已不再苟活于世 第三章 3 “好,很好!”龙腾笑说着,“那开始吧!” 未等叶南风做出回应,一道劲势势磅礴的紫色能量夹带着阵阵电流从龙腾的体内朝叶南风席卷而来!霎时间,叶南风顿时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忽然间,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医师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匆匆走了过来,老远就笑道:“小慧,小李,你们急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个老医师是总院的院长周子牙,医术高超;女医师叫周小慧,是周总长的侄女,并且是国内医学界新一代医学精英的代表人物之一 周子牙转过身,回到办公室,想了想,掏出一把奇形的钥匙,打开了墙边的一个保险柜 一时间,碎片乱飞、烈焰熊熊,整个医疗室被浓烟和烈火被包围 “是!”战魂点了点头,便静静地看着烟雾缭绕、烈焰熊熊的医疗室,只是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任何状况 第四章 3 水是火的天然克星,但却能导电,在细密的水柱中,医疗室里的大火被迅速地一一扑灭的同时,与之相连的水管带着电流迅速地蔓延至大半个基地,又是一片咒骂声响起 观察室与医疗室的玻璃窗是单向的,也就是说观察室能看见医疗室,而医疗室看不见观察室 战魂好笑地看着医疗室里的叶南风,正滑稽地捂着要害团团乱转,不禁担忧道:“总长说得对,我看这家伙应该是对雷电方面的力量有光,只是这紫中带黑的雷电倒是第一次见过,希望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才好……” “好白的屁股!”那五个戴着酷酷墨镜的年轻人互相看了看,再也严肃不起来,一齐嘿嘿地笑了只有那两个有些害羞的年轻女子逃一般地溜走了随后,秃顶老人、战魂,还有那五个酷酷的年轻人鱼贯而入,个个笑眯眯地盯着他 秃顶老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强忍着点了点头道:“年轻人,这事情说来话长,我看你还是先洗个澡,换套衣服,我再跟你说吧!老战,你安排一下,在1号会议室见我!” “是!”战魂笑着点了点头,向叶南风招了招手,“小伙子,跟我来!” 叶南风连忙“猥琐”地捂着要害,“贼头贼脑”地探头看了看走廊,确定没人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叶南风到了里间,只有淋浴,便一边洗着澡,一边胡思乱想着传功完毕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澡却洗好了,叶南风出来打开了几个衣柜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里面竟全是和那几个酷酷年轻男子一样的套装,从内衣到外套,全是顶尖的名牌,质量上乘,手感舒适 “呵呵,我还是挺帅的吗!”叶南风正在陶醉间,忽然门外有人道,“喂,年轻人,你搞定了没有?!” “来了,来了!”叶南风应了声,忙打开门走了出去 叶南风吃了一惊,心中不禁犹豫起来:“加入护龙卫,那就是间接地成为位面守护者!虽然自己从小就向往着做英雄,而且也曾答应过龙腾要继承起位面守护者的责任!但是,目前在没弄清楚对方是不是和那帮鸟人天神有关系之前,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得不慎重!因为自己身上还肩负着祖先龙腾的弘愿!”短暂的沉默后,叶南风摇了摇头道,“这个,独孤伯伯,战伯伯,我的志向是当一个企业家,所以学的也都是工商管理,日后还想好好照顾我的父母,所以恐怕不能加入护龙卫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独孤存显得有些惊愕,没想到叶南风会拒绝这个巨大的荣誉,有些不死心地道:“年轻人,你大概不明白成为护龙卫的好处吧?!我告诉你:目前,我们护龙卫实际上已经超脱了龙国的局限,隶属炎黄联邦政治部,在国内我们仅受命于护国爵八贤王一人,其他人,即使是尊贵的皇也无权命令我们只要你成为我们护龙卫一员,最低也是月薪十万,正五品大员的待遇,而且随时可以调动各州郡的执法护卫队和军队为你做事……在国外,只要你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任何场所,都能得到各国无条件的配合,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啊,你再想想,不要忙着拒绝!” 第五章 4 叶南风微吃了一惊,没想到护龙卫的权力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位面守护者担任的可是保卫整个龙腾位面的重任,受到这样的待遇并不算过分,不过叶南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独孤伯伯,我还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若是国家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愿意力所能及地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独孤存皱了眉,给战魂使了个眼色而且,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青龙国和另外的朱雀国,玄武国,白虎国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至于其他犹如百年前侵略我国的小虫国和大棒国,阿拉国和西方的霉国,鹰国等等,都是从外世界迁移过来的如今龙腾位面上除了我们这四个原始古国以外其余的国家都已经加入了神圣同盟或黑暗同盟” 第五章 5 “五,五百万!”叶南风吓得瞪大了眼睛、面若土色:就是将他卖了,将父母的房子也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怎么,没钱?!那也行,我算算,一年一百二十万,四年四百八十万,这样吧,我再发个慈悲那二十万就免了,你帮我们护龙卫工作四年就可以脱身了,哎,我也是没办法啊,既不想为难你,又掏不起这个钱帮你赔,所以,你自己再合计合计 “护龙卫可不是吃干饭的!”独孤存神色间很是自傲,“行了,老战,你带他去测试吧!” “是,总长!”战魂起身应道 “是,总长!”叶南风心中忿忿的也起身,照猫画虎将右手放在胸口处,敬了个礼剩下的还有特别研究队,负责研究一些特种设备和怪异事件的,总长叫玄镜,是女士,成员有特异功能人士,也有普通工作人员!至于你嘛,以后就跟我混了!” “噢,那我们特别行动队里有多少成员?”叶南风随口问了一句 叶南风撇了撇嘴,他有充足的自信 倏忽间,二人来到一扇电子门前,战魂伸出右手,放在了右边一块电子屏上 一阵激光从电子屏上闪过,似乎是在对验指纹,很快,检验完成,电子门自动打了开来 叶南风脸红如血地跟着玄镜走到了一架怪异的仪器前,玄镜道:“这是力量仪,中间的皮套部分是测试点,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打过去就行了!” “好!”叶南风定了定神,活动了一下四肢,虎吼了一声,右拳呼啸着就是一拳击了过去 “记录,左拳力量455公斤!”玄镜脸色更是严肃起来 玄镜脸色震惊地将测试表递给了战魂,苦笑道:“老战,你自己看吧,这人纯粹是个怪胎,身体的每一项数值都几乎达到了人类的极限,有的甚至超越了我们已知的数据!” 战魂看着测试表,咧嘴笑了起来:“好,不错,不错,没看错人!”转身看了看苦哈哈的叶南风,笑道,“南风,你的身体素质真是没得说,不过,我们护龙卫可不是靠身体素质吃饭的,特异功能才是我们的杀手锏!怎么样,尝试着表现一下你的特异功能吧,你应该是雷属性方面的异能者吧?” “大哥,那也得让我歇歇吧,我都快被你们折腾死了!”叶南风苦笑一声 可怜的叶南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叫苦道:“真是被你们折腾死了!我可得先告诉你们,我到底能不能控制雷电,我可不敢确定!” “行啊,你尝试一下吧!” 叶南风站起身来,虽然龙腾说过已经将其所拥有的雷系异能传给他,却没教过他该怎么使用,现在一时半会的叶南风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使用,想了想,叶南风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尝试着伸出一个食指,心理默念着:“雷电!” “滋——”小团闪烁着电光的圆球应声而出,在叶南风的食指上散发出耀眼的紫光! “咦?”包括叶南风在内,一行人都有些看直了眼”叶南风耸了耸肩 “是!”微娟来到右侧墙边,按了一个按钮 第七章 2 墙壁忽然裂开了,现出来一个约十余平方米的秘室,秘室的四壁闪烁着森寒的金属光泽,不知用什么特种金属制成的 静,室内静得可怕,众人的呼吸都震惊得停止了 “刀!” “长枪!” “飞鸟!” “……” “难以置信!” “奇迹!” 众人喃喃自语,一脸的惊悚 叶南风低头看了看:和自己证件里面的龙纹图案一样,正如龙国国旗一般栩栩如生 “啪啪啪!”室内一片掌声,玄镜、微娟、雪羽三位女子也鼓起掌来 “就是他们?!”叶南风一眼就认出来这五个彪形大汉就是昨天见过的那五个人 赫然,这五个大汉的相貌竟是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相似! “你,你们……”叶南风猛吃了一惊,眼睛都快抽筋了:莫非自己眼花?! “我叫易山!” “我叫易土!” “我叫易木!” “我叫易石!” “我叫易风!” “我们是五小易,五胞胎!” 这五个人有着惊人的默契,一个人刚说完,另一个人马上接着,中间竟没有一秒的停顿 “我们知道你很有蛮力!” “但蛮力不等于实力!” 第八章 2 “自由搏击是蛮力和实力间的桥梁!” “也是一个武者的基础!” “你要认真学!” “好!”叶南风也懒得跟这几个怪人废话了,答得很干脆 …… “自由搏击的精华是:快!” “反应快!” “躲闪快!” “攻击快!” “否则你就只能挨揍!” “这点倒是不错,不过光靠速度还不行,还需要有足够的力量,俗话说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任何招式都是多余的”叶南风心里赞同道 “好!谁怕谁啊,放马过来!”叶南风恶狠狠地道,这两天正憋了一肚子鸟气呢可是叶南风并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的反应速度也是远远高于常人,就在五小易动手的那一瞬间,叶南风也动了 只见他急瞬间怒吼了一声,像一只迅捷的猎豹般猛扑向一人(易木),直拳狂暴如风,猛击其鼻梁 “五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别嚣张,咱们等着瞧!”叶南风冲着五人的背影狠狠竖了个中指,忽地想起来一事,“咦,这五个家伙的自由搏击还真厉害!不过,他们的超能力是什么呢?!值得考虑!” …… 第二天 自以为厉害些的叶南风依然被五小易乱拳打倒在地,用时九点三零五秒,比昨天进步二点零一三秒 不过,叶南风却很开心,因为他也将五小易之一打成了猪头,赚回了一点颜面虽然个子不算太高,却已有一种不动如山的巍然气势 “呀——”叶南风暴喝一声,身形向前一突,急速间,脚踝一扭,那强壮的身躯已然像一只大鸟一样变了方向,凌空飞踢右侧的易风 苦练半月,叶南风的暴发力越发强悍了 “可恶!”其余三人暴喝一声,再一次扑来 “砰——”易石“嗝”了一声,飞一般向一边栽去,口中血丝喷涌 易木一看有些慌神,被叶南风落地间一记直拳正中右腰侧,“呼”一声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砰——”一声闷响,叶南风一头扑倒在地,直撞得鼻血横流,痛不欲生 *** 门外,微娟和雪羽两个人正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听到里面平静了,微娟诧异道:“咦,打完了?!今天真快,你猜谁会赢?!” “当然是南风赢了,我对他有信心!”雪羽对帅帅的叶南风好感大大的,自然有所偏爱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残酷训练,叶南风总算通过了自由搏击、枪械、异能三方面的全面培训,堪堪赶在开学前一天毕业了! “南风,这里有十几部车,你想要的话自己选一部吧,不过司机的话目前倒是不好给你安排,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目前还是不能对外公布的!”战魂满意地看着叶南风,就像看着一件自己最得意的艺术品一样 刚系上安全带,叶南风忽地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打开车窗,看着有些奇怪的众人,不好意思道:“还有一个问题,我记得这里应该是密云山区,我不认识路,怎么出去?!” 战魂好笑道:“放心,车上有自动导航装置,就是你右手边那个红色的按钮,你按一下它,行车自导上会指示你如何出去的!” “明白了,哈哈,报告队长,各位学姐,学长,小弟我先快活去了哈,再见喽!”叶南风戴上墨镜,酷酷地冲众人挥了挥手,发动轿车,扬长而去! “这小子!”战魂笑了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停了车,拿了钥匙,跨出了车门 酷酷的叶南风乐了,摘下墨镜,笑吟吟地道:“怎么,连哥们都不认识了?” “哈哈,真是你小子!”小敏和彗星欢呼一声,飞一般一左一右扑将上来,将叶南风抱了个结结实实 第47章:第一章 3 “不是,我看这小子一定是傍了富婆、出卖色相了,否则哪会这么有钱!嗯,我看十有八九是这样!”彗星似乎很有把握地点了点头,“色眯眯”地看着叶南风 “唉,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叶南风仰天长叹,作肉痛状 “好吧,老地方,凤吟轩吧,咱哥们一醉方休 “呀呼!”小敏和彗星欢呼一声,蜂拥钻进车里,大叫着,“开车,开车!” “倒,我倒成了司机了,到底是谁牛!”叶南风心中苦笑 奥迪车缓缓发动,驶入林荫道,直奔目的地 “好兄弟,好兄弟!”叶南风感动地抱着两人,热泪盈眶 “哎,我说,你们就知足吧,你们也知道,平日里我根本不怎么喝酒,每次喝酒都被你说我扫兴,我这不也是被你们刺激的嘛?这段时间我可是铆足了劲练酒量来着,本打算练个勉强能和你们不相上下的程度至少可以不用被你们虐了不是,谁知道练过了头反倒成了我虐你们了,这真是,天意弄人啊……”叶南风故作慷慨地火上浇油道 “啊呸!你以为你喝赢我们俩了啊?我告诉你,刚,刚才我只是还,还没发挥,不信咱们,换,换个地方再喝过!”小敏一脸不服地说着 “呵呵,”叶南风摇头苦笑,寻思着,“原来他们说喝醉酒的人通常不承认自己喝醉是真的哈!”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态道,“好啊,我也正好没喝痛快呢,不过这次该谁买单呀?” 说到钱,两人倒是立马恢复了精神,彗星意味深长地问道:“小敏,你说咱哥三是什么关系?” “那还用说?咱们可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小敏急忙接道 “我身上就一百来块钱”彗星掏出钱包翻着令叶南风感到郁闷的是,这一次他这两兄弟喝的居然不是酒而是茶 “哎,美女就是美女,随便在哪里看到都是这么养眼……”小敏也是一副看呆了的表情赞叹道而自己,在两个月以前,自己不过是两名工人的儿子,一个囊中羞涩的穷学生,哪敢高攀身世显赫的家族千金?因此当得知轩辕倩对自己有好感时便多次刻意地避开她,甚至还曾当着众人的面拒绝轩辕倩的邀请 “你没听到么?这位小姐说叫你离开!”叶南风朝轩辕倩边走边说道当走到轩辕倩身旁时,突然脸色一转对着青年冷声说道:“还是你比较喜欢我请你离开?” “哟喝,你小子算是哪根葱?”年轻人打量着叶南风片刻后,心想: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学生,还能拿我怎么样?想到此,青年有恃无恐地叫嚣道:“小子,你TM的还没戒奶吧,知道我是谁不?老子告诉你,我就是这一带出名的蚂蚱哥,你小子最好给我识相地闪一边去,否则老子一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一时间,排档内的食客们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站起身来退到一边,深怕波及到自己!只有彗星与小敏两人倒是极为仗义地抡起酒瓶护在叶南风身旁深怕他吃亏)名叫轩辕倩可这两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却大摇大摆地勾肩搭背着去了,一边走一边还说着风凉话 “南…”彗星和小敏急忙眼神示意着 “呼……”而大部分人则是长出了一口气,至少他(她)们终于可以再看到某位美女的笑容了,要知道这位美女的笑容可不仅仅是能迷倒男人,就连女人也躲不过其可怕的杀伤力! 双眼泪光闪动的轩辕倩顿时眼睛一亮,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有感情(对于这一点从她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眼泪就可以证明”叶南风恶狠狠地看着二人,做出一副恨不得把他们吞了的表情 “唉,长得帅就是烦!”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切,臭美!”彗星看了看讲台上的王教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道,“我和小敏还没有女朋友呢,而班长同寝室的几个美眉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的,你自己吃饱了,可别忘了兄弟们还眼巴巴地等你牵桥搭线呢!” 倒!叶南风彻底无语了,看着一本正经、满脸期待的小敏和彗星,额头上暴汗如雨我父母都很爱我,你也很有能力,我想他们会愿意成全我们的!”轩辕倩眼神间是那么的固执和执着 “小倩!”叶南风温柔地抓住了轩辕倩的右手,郑重道,“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南风!”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最想听的话,轩辕倩惊喜交加,泪水顿时又流了下来 听着里面传出的激烈打斗声和大叫声,不禁笑了:这两个家伙还在打游戏呢小敏和彗星两个人赤着上身,只穿着短裤,正聚精会神地打着一款近年来正在网上火热流行的网络游戏! 彗星急忙改口道:“喔不,现在该叫大嫂了……” 小敏也急忙口齿不清地跟着说道:“现,现在进展的,怎,怎么样了?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了,让兄弟们独守空房!”说着,长长地打了个响嗝”叶南风一脸幸灾乐祸地说着 “喂,你们干什么?”叶南风大惊,面如土色,“我可没那种嗜好,你们可不能饱暖思欲啊!” “呸——谁想**你,我们这是为接下来的把妹大计劫富济贫呢!”彗星一边摸一边“猥琐”地笑着 叶南风无语,忽地看见一身的名牌套装全是那亮闪闪的油腻,不禁一时面如土色,大叫一声:“天啦,我的AMN呀——” “哈哈哈……”彗星和小敏乐了,挤眉弄眼地道:“谁叫你小子不主动一点的,这叫自作自受!” “唉,交友不慎啊!”叶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忽地脸色严肃起来,“喂,说正经的!不管成不成,都要保持绅士风度,可别让我和小倩难做人,明白了吗?” 第61章:第五章 1 一月后,天气一往如常交替着,夏日接近尾声,初秋来临 在校园的一角,却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和一个小小的凉亭,仿佛如世外桃源一般,笼罩在浓密的树荫之中,带来一股难得的清凉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小倩,要是我们哪一天能够脱离尘世的烦恼,在有着这样一片美景的地方隐居,那该有多好!”叶南风忽地感慨地道 “扑哧!”轩辕倩却忍不住笑了,努了努俏丽的小嘴,不满道,“你才几岁啊,就像个老人家似的说什么隐居,也不怕笑死人!” “呵呵,说着玩的!不过,现代都市生活确实太累,很多人都想寻求心的归隐!”叶南风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恐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好,那快走吧,我都饿了!”轩辕倩跳了起来,娇笑着来拉叶南风 两拨人瞬息间接近在一起,忽然间,那身着白西装的年轻男子“咦”了一声,呆呆地看了看走近的轩辕倩:秀发飘飘,白衣胜雪,玉面如花,充满了东方女性特有的优雅和素丽 “这位同学,请等一等!”这年轻男子忽然挡在了叶南风和轩辕倩的身前 叶南风却是心中大怒,恨得牙根直痒痒,心道:“可恶的虫国杂碎,敢来撬老子的妞,要不是这里人多,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便冷冷地道:“这位同学,没看见人家女孩子不愿意搭理你么?!有道是好狗不挡道,请让开好吗?” “嗯?八嘎!”小犬二郎身后的两个保镖脸色顿时大怒,哼了声便欲上前好好教训一下叶南风这个人我听说过,一般人惹不起!” “噢,难道这个小犬二郎有三头六臂?!”南风味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如虫国人,气鼓鼓地道 “南风,你小子总算回来了!都快把我们给担心死了!”两人一见叶南风也是大喜,狠狠地擂了他一拳 “我们倒是不认识,不过你应该认识,听他们说,好像是他们的社长小犬二郎看上了嫂子,然后查出了你和嫂子的关系,而我俩又是你兄弟,所以才先来教训我们下打算给你个警告 “还说什么?!”叶南风语气冰冷地说着”小敏接道你们两个要还是我兄弟的话,就给我让开!”叶南风眼神异常的犀利和阴冷 叶南风平息了一下心情,打开车门,迈步走了出来你难道不认为把车停在道馆门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赶快开走!”这时,一个似乎是空手道馆干事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不满地道 叶南风摘下墨镜,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去,淡然道:“今天我来这里,不但要堵你们的大门,还要砸了你们的空手道招牌,狠揍你们的社长小虫小狗!识相的就给我走开,我一般不打龙国人!” 这干事被叶南风锐利的目光一扫,心里顿时怯了三分,腿肚子有些软,一时吭吭哧哧的连话都说不上来 叶南风不再理他,迈步就上了台阶,向馆内走去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看,一个削瘦一些的恭敬地道:“少爷,俊介只是让社员们去给他个警告!” “哼哼……”叶南风讥讽地冷笑着,“怎么样,小犬二郎,你的人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还说不说我对你们小虫人有偏见?!” 小犬二郎的脸色霎时间似乎十分尴尬,甩起手来“乒乓”就给了两个保镖四记耳光,大喝道:“你们两个浑蛋,真丢我们虫国人的脸,不是告诉你们不要随便打人了吗?!” 第67章:第五章 7 “嗨,对不起!”两个保镖不敢躲闪,着着实实地受了这四记耳光,两边的脸颊都被打得肿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帮小犬二郎,理由站不住脚,而且有卖国之嫌;而帮叶南风,这些人似乎又担心以后要穿小鞋,所以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对于您两位同学被打之事我已经很抱歉了,不想再给您添什么麻烦!还请您务实一点,大家商量着解决这个误会!” 叶南风愣了愣,忽地笑了起来:“我现在倒相信你不知情了,也有点喜欢你了,你不是个坏人,只是生错了地方 小犬二郎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保镖,冷冷地道:“你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吧,希望你们不要再丢我们虫国人的脸!” “嗨!”两个保镖点了点头 两个保镖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发紫了,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显得非常的愤怒,不由自主地看着小犬二郎 小犬二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道:“既然南风同学这样要求,你们就一起上吧!不过,记得点到为止,不能再伤人了!” “嗨!”两个保镖一齐站到了叶南风的对面 “喀嚓——啊——”性无助凄惨地哀嚎着,鼻梁骨发出惨烈的爆裂声,鼻血狂流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 轩辕倩、彗星、小敏惊骇地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茫然——万万没有想到,叶南风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高手 “啪啪啪……”小犬二郎从台下站起身来,淡然地鼓起掌来,“好身手,没有想到南风同学竟然这般厉害!看来,龙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一个普通的学院中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轮到你了!”叶南风平静地看着小犬二郎道,“我正想领教一下虫国空手道能强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希望如此!”小犬二郎走上擂台,挥了挥手,有几个干事上前将受伤的性无助和猪奴小本迅速扶了下去、送往医院”南风双瞳中突然急速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身形一晃,划起一道向前急突的残影 小犬二郎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记强有力的手刀已经呼啸着斩向他的咽喉 在小犬二郎尚还未回过神来时,叶南风已刮起一阵狂风、追击而来不过,你也算是个男人,这样都没有倒下” “我看你不要在这拽文了,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走吧 “呀,我没做梦吧?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觉了?”叶南风故意调侃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星 “是啊,谁让我们一直都这么关心你呢?”敏 “什么事我们都尽心尽力地帮你拿主意……”星 “所以才导致今时今日你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敏 “做任何事都毫无主见!”星 “唉,唉,唉,形象,形象!”眼见两人要发威,叶南风急忙提醒道 “这两个臭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叶南风心中暗爽道 “嗯?”轩辕倩叫道,“海上鱼家?”随后转头对叶南风说道,“南风,我想吃海鲜 第74章:第七章 2 点完菜后,叶南风静静地坐在轩辕倩的旁边,似乎有意要让两位损友难堪,所以并没有执行原计划由他负责挑起话题融洽气氛的任务 “高手!”叶南风瞳孔微微收缩,全力戒备起来 “嗖!”刚猛的太刀在夜色下划过一道灿烂的光弧,发出急促的破空声当头砍下而要想破小虫的剑道,就只有“以快制快”! “呼…”叶南风身形快速一闪,避过太刀,右拳呼啸如风,直击一夜龟公空虚的胸膛 “刷!”一夜龟公回招极快,半空中太刀一拖,变斩为扫,直取叶南风右拳 “哼,比速度,就是神来了我也不怕!”叶南风冷笑一声,“还要不要再打?” 一夜龟公嘴角微微沁血,猛然一跃而起,大喝一声:“花柳迎风斩!” 叶南风一惊,猛觉眼前光亮刺目,却是一夜龟公用刀身反射来的月光 “砰!” “喀嚓……”沉重的撞击立时震碎了LZ车所有的玻璃,宁静的夜色中满是那清脆和崩响 “你想杀我?!小犬大郎是让你来杀我的?!”叶南风满面怒容,额头青筋暴起,已是动了杀机 叶南风慢悠悠地坐起身来,睁着朦胧的睡眼,茫然道:“什,什么事?” 一旁小敏也哭丧着脸问道:“不是吧?我说风哥,你可别吓我啊,昨晚刚说了要教我俩功夫,不会睡一觉就忘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教你们功夫?”叶南风一脸茫然道 在俩损友的言语胁迫下,叶南风不得不放弃睡个好觉的想法……三人径直来到操场上 “一圈1000米,十圈10000米,南风你想累死我们啊?”小敏也满腹委屈地抗议着 “彗星,你给我跑快点!就你那速度就跟爬差不多,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叶南风催促道 很快,游览车穿过两个对称的清澈池塘,在一栋巨大的日式木屋前停了下来,周围满是火红的枫树 “叶先生,到了,请下车!”初夜处男回过头来 木屋内全是地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脱了鞋子走在上面,非常的舒服 叶南风没有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八嘎,退下!”小犬大郎怒喝一声 小犬大郎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旁的和服少女忙端过一盆清水、递过一条毛巾 “这位是我们虫国清水流的宗主阳痿无料先生,也是我们虫国剑道界现存的四大八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又指了指第二个虫国人 “这位是我们虫国近百年来剑道界不世出的奇才糜烂龟头先生,他年仅二十三岁就进封九段,创虫国纪录,是虫国剑道界目前仅有的两大九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介绍着糜烂龟头的时候,一脸的钦佩 “大家既然都认识了,那么比武就开始吧!”这时,小犬大郎拍了拍手,客厅的一堵墙壁突然打了开来 墙后竟然是一个宽敞的院落:最近处是一池长方形的小池塘,上面架着一座虫国式的木桥;过了木桥,是一个很宽敞的庭院,周围种着十几株枫树,微风中红叶漫天、凄美非常 “那是双瞳的,非常非常罕见!”糜烂龟头悠然神往道,“据传,有双瞳的男子无一不是武学上的奇才!记得历史上凡有双瞳者不是盖世无双的帝皇,便是雄才霸略的枭雄,无一不是威震天下,千古留名!所以,我相信同样有着双瞳的叶君不会轻易败下阵来 阳痿无料脸色肃穆起来,信服地点了点头道:“糜烂君的判断果然厉害,叶君已经初步扳回劣势了,早泄君要危险了!” 场中的叶南风这时忽地笑了:“早泄先生,如果你只有这几下的话,对不起,我赢定了!” “八嘎!”早泄不举大怒,双臂一挥,便欲再次抢上 叶南风怒吼连连,双腿像疯狂舞动的车轮一般一口气踢出了六腿 “八嘎,去死吧!”早泄不举怒吼一声,虽然双臂在适才的格架中疼痛欲裂,但犹有反击能力:身形一侧,双手闪电般探出,竟然准确地抓住了叶南风袭来的右臂 太好了!早泄不举大喜,正要趁势来一个过肩摔,但叶南风的膝盖却是先到了:“砰……” 第86章:第九章 4 早泄不举的小腹重重地挨了一下,顿时闷哼一声,双手情不自禁地松开了叶南风的右臂,“蹬蹬蹬”连退三步,嘴角渗出一股血丝 场边霎时间一片寂静 阳痿无料追击,战刀劈、斩、削、掠、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连攻击了叶南风十刀以上,而叶南风也连退十余步,在电闪雷鸣般的刀幕中冷静地观察着 “看来,我要拿出压箱底的绝技了!不然,今天在叶先生手里恐怕讨不了便宜!”阳痿无料的脸色又严肃起来 “好,我正想见识一下!”叶南风一伸手,将坏掉的西装脱掉、扔到了场边,全神贯注起来 阳痿无料阔步而来,看似不经意又是一刀 叶南风大惊,知道这阳痿无料不愧为一代宗师,已经不再以势御剑,而以意御剑了,这是多少年都难得一见的绝顶武学高手 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此时的叶南风居然还能傲然地叫道:“我赢了!”随后双掌合十,电闪雷鸣般夹住了阳痿无料并不十分迅猛的刀势,随即奋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阳痿无料的胸口,对虫国人,他一向是不留情的糜烂君,就靠你了!”阳痿无料一脸落寞地走向场边 第90章:第十一章 1 糜烂龟头脸上还是温和地笑着,安慰了一下阳痿无料道:“阳痿君,看你最后使出了清水流的绝技,已经达到了以意御剑的程度,应该说这已经是九段高手的水准了 “嗯,”叶南风沉吟了一下,心道,“要说我是被逼的,那也太丢人了些!”想了想道,“应该还是我们正常龙国人的想法吧,修身养性,强身健体!” 糜烂龟头闻言笑了,微微摇了摇头 叶南风纳闷地看了看天空:漫天的枫叶在清凉的秋风中飘飘而落,殷红如血,凄美如画 半空中闪过一道清亮的光弧,村雨战刀竟诡异地又出现在叶南风左腿的攻击方向上 果然,当水源能量一触碰到紫色雷电后,不仅没能有效地抵挡,反而使得雷势更强,村雨发出凄惨的铮鸣,从刀尖开始迅速地化为齑粉,快速侵袭向糜烂龟头所握的刀柄,化成一片银色铁屑飘落下来只不过,此刀已有灵性不仅可自择选主并且唯有龙国人才有可能操纵它,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什么?”阳痿无料猛吃了一惊,一脸惊羡的神色 小犬大郎笑了,“如果糜烂君三人击败了叶先生,我们小犬财团自然有面子就算没有赢,如现在一般,也没有什么 “叶君,我和糜烂君明天就回去了不过,日后也请两位运用自己在虫国的影响力,让虫国保持清醒 “各位请看,死者的致命伤在脖颈,就是这两个牙印!”刘队长脸色有些发青地指了指死者脖颈间两个发青的血色牙印,声音微微颤抖着,“据法医化验,死者的血液全部被吸光,是脱血而死!” “吸血?”叶南风大吃了一惊:这案子的确很变态,怪不得要护龙卫秘密出面 “不告诉你,你问我哥!”若水向叶南风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叶南风实在忍不住了,纳闷道:“清风,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没有?” 清风忽地惊醒过来,脸色有些发苦道:“事情恐怕有些不妙!” “怎么回事?!”叶南风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南风瞪大眼睛说道:“可是,如果你的推断没错的话,这次我们碰到的十有八九应该是尸吧?” “是的,如果真是这种最坏的情况,那恐怕我们东城卫就算全体出动,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尸并不是普通的僵尸,而是如人类一般可不断修炼直至到尸神的境界!”清风神色间有种可怕的忧惧 “嗯,僵尸这东西不是你们执法队能对付的,你们只需尽快疏散周围一带的居民便可!”清风叮嘱道 “明白了,我马上照办 若水小嘴里嘟囔了两声,又戳了戳南风,低声道:“帅哥,帅哥!” “干什么?睡觉呢!”叶南风没好气地道 “唉,你可真烦人!”叶南风苦笑着睁开了眼睛,无奈地道,“聊什么?” “耶!”若水很高兴,忙道,“你好像还在上学吧?” “是啊,在龙翔学院就读!”叶南风答得很简短,反问道,“你呢?” “真好!”若水羡慕地撇了撇小嘴,气嘟嘟地道,“我还没有念过几年学呢,老爹就不让我念了,让我安心学习符篆!死老爹,臭老爹!” 叶南风暴汗,还有这样的女儿,狂骂老爹的!问道:“噢,对了,我的超能力你应该知道了,你们兄妹的超能力是什么?” “就是符篆啊,刚才你看到的!”若水偏着小脑袋,有些自得地道 “嘿!”叶南风一伸手抓住楼顶边缘,身形一旋,已然借力登上了楼顶 无聊的叶南风有些昏昏欲睡起来,拼命地数着绵羊:“……一千一百一十一只羊……一千一百一十二只羊……” “唉,可恶,都快一点了!”叶南风感到有些腰酸,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低声骂道,“可恶的僵尸,让老子这么辛苦 “是僵尸!好家伙,中了大奖了,这僵尸今夜的目标竟然是我!”由于目前叶南风还不能确定眼前僵尸的等级,所以并未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兴奋 “喂,清风,若水妹妹,我中了大奖了 “吼!”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回应南风味的挑衅——僵尸是不会说话的 霎时间,平静的黑夜里陡然增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气和恐怖 和想象中的僵尸不同,这个僵尸的关节竟然是可以弯曲的,显得非常灵活! 借助闪烁的电光,他终于看清了僵尸真正的样子:浑身上下布满血红色的长毛,长达一二十厘米;肌肤枯槁,面孔碧青;目赤如丹砂,凶光四射;指如曲勾,阴黑而有力;两颗尖锐的利齿露在唇外,像两把锋利的利刃;口鼻间嘘嘘地喘着粗气,血腥灌鼻 好可怕的外表,原来僵尸竟是这个样子的 “小心!”清风突然大叫一声 “呼!”十只散发出恶臭腥气的利爪猛插向叶南风的咽喉,叶南风急侧身,飞起一脚,鞭腿凶猛地扫中了暗尸的腰际 叶南风竟是来不及侧身还击,急地里向后一跃,“扑哧”一声,僵尸右手尖指在叶南风左肩上划过,暴出一溜艳红的血珠 夜风拂拂,叶南风近得都能看清暗尸那两颗腥臭獠牙上闪烁的诡异死光 “可恶!”叶南风避无可避,脸色狂怒地大吼一声,双拳雷电大放,将整条臂膀完全笼罩在电光之中,直直地对上了暗尸的两只鬼爪 “吼!”暗尸也没捞到多少好处,反而再次遭到叶南风这股诡异的雷电所席卷 显然,暗尸在屡受创之下,已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当下逃之夭夭了! 紧接着,更让叶南风三人眼珠都快瞪掉的事情发生了:半空中的暗尸身体竟然没有下落,在空中笔直地划了条血色的轨迹,飞翔着没入了浓重的夜幕但在我们护龙卫中易家五兄弟擅长物理攻击和防御,‘格雷’、‘风神’、‘翼人’、‘金麟’、‘水镜’、‘木子’、‘土岩’他们也都是物理攻击的好手;而‘卜魂’只会占卜,‘邪眼’只会降妖除鬼,对付僵尸都不是他们所长 叶南风三人无语:倒,看僵尸,这些老百姓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晕!这也行?!众人绝倒! “好,好吧!”刘队长脸色木讷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打鼓! “快走,快走,我的血都快流干了!”叶南风叫苦道 “小毛丫头,我把你的双手也划个十道八道指痕,你试试看痛不痛!唉呀!”叶南风又惨叫了一声,额头上冷汗狂流 “呵呵,哪有!”叶南风矢口否认,嬉笑道,“就是有,我自己也不知道 战魂一走,若水笑嘻嘻地道:“南风哥哥,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想女朋友了?!” 被小丫头一语说中心事,叶南风恼羞成怒,大声道:“小毛丫头,关你什么事!再惹我,小心我揍你!” “别乱动,上药呢!”雪羽脸色变了变,狠狠地掐了一下叶南风的大腿 *** 快要上课了,还是没有见到叶南风的身影 轩辕倩脸色有些奇怪,忽地看见彗星和小敏像二世祖似的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便招了招手:“彗星,小敏,你们过来一下!” “呵呵,大嫂,有什么吩咐,小弟一定效劳!”二人忙嬉皮赖脸地凑了过来 这几声惊叫,顿时将全班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是啊,南风,以你的身手还有人能把你伤成这样?该不会是……”彗星脸色非常的怪异,偷偷瞥了一眼轩辕倩于是,我就英勇地冲了上去,结果我把这三个歹徒打跑了,而我也壮烈受伤 “嗷嗷!”室的男生们立即配合着发出一阵狼嚎声 “咳咳,上课了,怎么这么吵!”忽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慈眉善目的,显得很和蔼 第114章:第五章 4 谁知张老师眼尖,一眼看见了叶南风受伤的双手,脸色一变,急道:“南风同学,你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学院外打架了?!” “不是,不是!张老师,是这样的,南风昨晚英雄救美,打跑了几个歹徒,结果受了点轻伤!”小敏见情况不妙,忙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 “呸,谁稀罕!”轩辕倩轻轻唾了一声 “靠,色狼!” “唉,见色忘友啊!” 一旁的彗星和小敏互相看了看,挤眉弄眼地鄙视道 叶南风气得鼓鼓的,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偷偷看了看讲台的班主任,轻声骂道:“谁叫你们不争气呢,那什么西西啊,莉莉啊……” “别闹了,听讲!”轩辕倩在叶南风腰间狠狠扭了一下,有些生气道 *** 还是那间餐厅,还是那两个靠里的座位 “嘻嘻,你就是我老婆 “不好吧,这里很多人呢?”轩辕倩转过脸,偷偷看了看左右,有些害羞 “谢谢老婆!”叶南风心满意足地咬过牛排,嚼在口中只觉得世上的美味以此为尊,真是鲜美无比! “你们看这小两口,真恩爱!” 旁边有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满脸羡慕和欣赏地窃窃私语着 叶南风脸皮厚,倒没什么,只是有些自得 叶南风看了看已经拆去绷带的双手,除了几条淡淡的指痕外,简直恢复如初,笑道:“你忘了我的抗击打能力是常人十数倍之多吗,已经好了!” “太好了,你马上回基地来,有事找你!”清风在电话中长长舒了口气 彗星却板着脸道:“南风,这次回来,你又准备伤哪里?” “千万别伤那里,否则就不好玩了!”小敏也忽地一脸担心状 叶南风推门而入,便见室里静静地坐着四个人,正在等他 “咝!”虽然叶南风连祖宗龙腾都见过了,但看见这般怪异的场面仍是微微吃了一惊 “那可不一定,我记得某个小妹妹第一次见我时,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差点用天雷符轰我!”翼人松了手,好笑地用眼睛瞥了瞥一边的若水 众人耸了耸肩,坐了下来,若水却是睁着一双精灵可爱的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众人 战魂没有说话,向翼人点了点头所以,要找暗尸相对容易得多!” “还有,我们这两天联络问了问父亲,他教了我们一道‘鹤灵符’!就是用一只写了灵符的纸鹤去追踪邪恶的气息,晚上放出去,让翼人在空中跟着 “合作愉快!”叶南风、清风与翼人大笑击掌一分温馨,两分调皮,三分活 泼,四分开心拼凑起十分精彩那些很美很美的青春、很呆很呆的痴心、很深很深的爱恋,可爱的 神兽们啊,总是忍不住让人牵起嘴角,微微一笑 “南风,若水,纸鹤向东边去了,速度加快,可能发现了什么东西!”突然,翼人在通讯器里呼叫道 “没事,我们的车是特权车辆,执法队不敢管我们!”清风笑了笑,声音有些戏谑 “哈哈,那敢情好,闯红灯喽!”叶南风笑了,欢呼一声,开足马力,“嗖”一声便横穿红灯、飞驰而去 清风紧随其后,卷起一路暴起的烟尘,狂飚而过 叶南风和清风只当没听见,二人开车一路狂飚,见灯闯灯,见路过路,急速间靠近了城东边缘 在暗尸的周边,浮土翻卷、青草焦烂,满地黑糊糊的正冒着青烟,似乎刚刚被某种强力的炸药袭击过一样 “轰隆!”一声巨响,暗尸霎时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电球倒飞出去 “可恶!”叶南风正要再次扑上,清风却大叫道:“南风,让我们来!妹妹,我缠住它,你准备七符玄阵!” “是,哥哥!”若水这时也不顽皮了,应了一声 紧接着,夜空中,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迅速酿成,威势十足地准备惩戒着扰乱人间的妖灵 “是!”若水快速取出七杆小旗,娇喝了一声,“七符玄阵,去!” “嗖嗖……”七杆小旗霎息间飞出,“夺夺……”地插入了暗尸身前身后七个方位 “有门,一定要成功啊!”叶南风心里直念“阿米豆腐”! 忽地,暗尸奋力狂吼一声,全身上下绿光大盛,紧接着腥臭的血雾布满全身,重重地撞向金色的罗网 “轰隆!”金罗网被血雾一蔽,倏忽间失去了踪迹,七杆插在地里的小旗也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七蓬燃烧的火焰 “哥哥,救我!”若水双肩剧痛,拼命呼救 “吼!”看见将所有敌人都放倒了,暗尸兴奋起来,张着两只腥臭的獠牙狞笑着,走向叶南风而来紧接着,一柄紫黑色的战刃从叶南风右掌中迅速长出,并燃烧着紫黑色的雷电焰! 雷刃上雷电肆意地闪烁着,隐隐然间,雷刃外居然幻化出一条电光游龙,只见游龙恣意地缠绕在雷刃上,时不时地发出低低的清吼声! “吼!”暗尸似乎有些惊惧,竟不自由主地退了一步 现在,叶南风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飞鸟飞行如电,犹如一道电光闪过一般,瞬息间便追上了暗尸,在半空中以雷霆之势迅猛地用爪或嘴朝暗尸攻去 “砰砰!”成百上千的雷电飞鸟攻击,撞击声 在叶南风的控制下,雷电飞鸟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暗尸紧紧围困在其中,一遍又一遍地轮番攻击着暗尸的身体,就怕它不死 “总算解决了!”叶南风欣慰地笑了笑,忽然全身一软,竟连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叶南风扑倒在地,一时再也站不起来 叶南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到疲惫 叶南风气得牙根痒痒,别过了头,没理她 叶南风不禁啧啧称奇道:“咦,你们五个专门挖苦人的也会夸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众人大笑! 战魂乐道:“别逗嘴了,下面宣布护龙卫今年第七号嘉奖令!” 立时间,病房内鸦雀无声,一片肃穆 “哇噢!”室内顿时一片欢腾,一片掌声 “行了,你们安心休息几天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对了,南风,你损坏的装备我马上通知后勤部门重新做好给你!”战魂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是这样的!”叶南风苦着脸道,“我这次受伤那么重,恐怕七八天之内都回不了学院了,要出大乱子的!而且我通讯器在战斗中毁了,同学们联系不到我,要是去找执法队报个什么人口失踪的可就惨了!头,你老人家可要拉我一把啊!” “这样啊!”战魂想了想,胸有成竹地道,“小问题,我通知执法队总部做个假案:就说你勇斗歹徒、英勇负伤,然后再通过内部关系送你到总院暂住,你看怎样?!” 倒!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头,这招不行,上次我已经用过了,哪有三五天就遇着一次歹徒的!” 第131章:第九章 “呵呵……”众人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南风 忽地,叶南风有主意了,嘿嘿笑道:“头,这样吧,就说上次被我扁的歹徒这次纠集了一批人报复我,把我打得重伤住院,这个理由怎么样?” 这也行?众人面面相觑,一片愕然 周小慧扒下叶南风的病号裤,拿着针头照着那雪白的大屁股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哇,杀人了!”叶南风顿感一阵难言的剧痛从臀部袭来,痛得哇哇大叫,眼泪都出来了 “没想到我老人家昨日一语成真,你小子果然又伤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衰!”彗星悲天悯人状地摇了摇头 叶南风转头一看,不禁暗暗叫苦,正是女朋友轩辕倩 “南风,你担心死我了,拨你通讯器总是拨不通!”轩辕倩泪光盈盈地一把扑到叶南风怀中,正触到叶南风伤口上,直疼得叶南风龇牙咧嘴地笑道:“呵呵,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真没事吗?我看看,你伤哪儿了?呀,怎么那么多绷带啊?!”轩辕倩一脸紧张地问好在现在看你精神不错,老师也放心了!医药费你不用担心,对你这种见义勇为的事件,老师和学院都不会无动于衷 “那好,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彗星同学、小敏同学,咱们走吧,让轩辕同学留下照顾南风同学!”张老师慈祥地笑了笑,向小敏和彗星使了个眼色 这时,从街角的另一边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身影,一头撞到了年轻男子的怀里 没有那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激烈战斗,没有情感纠葛的无尽烦恼,叶南风别提多舒服了! 忽地,一声温柔的声音在叶南风耳边响起:“你是南风同学吗?” 叶南风愣了愣,抬头看了看,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短发,瓜子脸,大眼睛,身形苗条,却显得非常健康而有活力据我所知,南风同学似乎并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不知能不能屈就到我们武术社团?” 叶南风失笑:一个小小的武术社团也敢邀请自己这护龙卫数一数二的高手加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蓝慧慧急了,忙拦住叶南风,声音禁不住有些大起来:“南风同学,你不要说那么多托辞,难道你不愿意将龙国武术发扬光大吗?”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看四周惊愕的众人,笑了笑,“蓝同学,我有比这更有意义的工作要做,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说完,大步流星地去了 第139章:第二章 往日僻静的小巷里停满了警车,大批执法队封锁了一幢独立的民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诡异的气息 不多会,一名四十许岁的微胖中男执法队长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似乎有无限的热情,“大人,让您久等了!我是XX区执法队分队对长林志文,见到您很高兴!” “林队长,别客气,咱们还是看看现场吧!”叶南风笑了笑 “是,是,里面请,里面请!”林局长忙侧过身,在前领路,带着叶南风进了民居”林队长又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而且根据我们对死者伤口形状的判断,应该是被利爪似的东西生生剖开胸口、直接摘取了心脏的当下有执法队递过两瓶饮料来,叶南风便静静地站在院中等了起来,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是什么东西呢?!竟有这么凶残的手段?!它摘取人的心脏做什么?!难道是生吃吗?!” 想到这里,叶南风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后背隐隐发凉 “南风,我的特异功能只是占卜,战斗不是我所长,所以,击灭妖狐恐怕你得担当主力了!”灵卜看了看叶南风 “那么,”灵卜看了看林队长,“这里的善后你们就负责处理吧,死者迅速火化,我们负责剿灭妖狐!” “好,好,没有问题!”林队长忙点头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战魂在主位坐了下来,看了看灵卜 忽地,战魂道:“老灵,有多少年狐族没有出现过了?!” “嗯,大概有三十多年了吧!记得当时我刚加入护龙卫不久!”灵卜想了想道 “差不多!没有想到三十余年过去了,这些可恶的异类竟然又出现了,麻烦啊!”战魂皱头紧紧地皱着 叶南风这时叫苦道:“拜托,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是一脑子的雾水,什么也没听明白!” 战魂笑了笑,向灵卜示意了一下 战魂霍起站起身来,脸色很是坚决,“这些妖狐杀人如麻,绝不能再让它猖狂了!七尾啊,这岂不意味着在它修行的数百年里已经有七百条性命死在她手中?!” 叶南风脸色也不禁凌厉起来:七百条人类冤魂,这是何等的血债! “头,您放心,我一定尽自己所能地杀死这个妖狐,绝不能再让它为害人间了!”叶南风猛然站起身来,一脸的愤怒 他个子较高,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白色的风衣,俊秀的脸庞上满是懒洋洋的笑容,头发也有些蓬乱,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乍一看去感觉是个不注意小节的家伙 “呵呵,头,您别生气,五分钟不是还差几秒吗!”“风神”嬉皮笑脸的,一脸的不在乎 “喂,我说老灵,你是不是又要卜卦了!”“风神”好似永远睡眠不足似的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到了叶南风旁边 第146章:第三章 灵卜无奈,果然又取出了那个阴阳八卦底盘,然后将四个龟骨平平地覆盖在右手掌上,喃喃自语道:“紫薇南斗,天界诸神,应我之请,示我天相!去 由于叶南风自小就根深蒂固地认为卜卦是很诡异、很深奥的行为,一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这灵卜似乎能够预先洞悉天机一般充满了古怪、神秘的气息 “行了,有这些已经够了 第147章:第四章 风有点大,站在五光十色霓虹灯下的叶南风感觉有点冷,不禁紧了紧衣服”叶南风沉默了一下,大声道”叶南风无奈道 “风神”无语,对美丽的酒保MM笑道:“还有,给这位纯情小弟弟来瓶啤酒!” 酒保MM抬头看了一眼叶南风,眼睛一亮 “快喝,快喝!”众人唯恐天下不乱,大声鼓噪起来 “风神”也傻了眼,心中暗骂叶南风变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两杯酒倒在一起,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了下去 “风神”在众人面前丢不起面子,咬了咬牙,将第四杯酒也一口气喝了下去 叶南风掏出五百块扔到吧台上,然后扶了“风神”就向外走去 出了酒吧,夜已经很深了,叶南风看看有些看不稳的“风神”,笑道:“喂,哥们,你行不行啊,今晚还有任务呢?!” “没,没问题,你扶我到墙角没人的地方!”“风神”有些吃力地道 看着小龙卷中“风神”模糊的身影,叶南风暗暗惊骇:这家伙的异能原来是操纵风,怪不得叫“风神”呢! 第150章:第四章 忽地,小巷中的小龙卷忽地消失了,“风神”站了起来,眼神竟又恢复了清明,虽然身上仍是酒气醺天 “你,没事啦?”叶南风问了一句 “只是,这里酒吧众多,喝醉的人一拨接一拨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妖狐会选咱们下手?!”叶南风有些不解,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喝得烂醉、或是半醉的人群 “喂,哥们,妖狐是很漂亮的,你可别经不住诱惑、成了人家的盘中餐啊!”“风神”在后面大笑道 叶南风晕倒,头也不回地大骂道:“你管好自己吧,醉猫!” 这回,轮到“风神”无语了,嘟囔道:“就会抓我这个小辫子,靠!”向着叶南风的背影狠狠竖了下中指 一边爽着,叶南风嘴里一边还哼着走了腔的小调,似乎爽得到家了 好娇媚的女子!叶南风惊诧地微微抬起身来,却一下子看见了女子宽松内衣下诱人、深邃的沟 叶南风只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暗呼糟糕,急忙站起来,定了定神,刚刚要涌出的鼻血瞬间被逼了回去 “不、不关你事!”美女摆了摆手,侧着身子又睡了 叶南风无奈,挠了挠头,想了想,不放心将一个弱女子扔在这里,便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小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叶南风一脸的尴尬 第152章:第五章 叶南风脸色刷地红了,连忙分辩道:“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想将你送回去的!呃——”被女子浓重的酒气一醺,叶南风也打起了酒嗝 叶南风大喝一声,双臂猛一发力,便将怀中的美女重重地抛了出去 第153章:第五章 “好厉害的眼光,竟然看出了我的真身,了不起!”美女,不,妖狐妩媚地笑着,“不过,你真舍得杀我吗?”挺了挺高耸的胸脯,一时间真是那个风情万种、天地失色 “呼!”眼看将要命中目标,叶南风心中大喜:左右两侧都有雷电飞鸟,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嗖!”眼前人影一晃,妖狐竟然又消失在叶南风的眼前 “砰!”成千的飞鸟前扑后继地撞击在青色光罩上 “可恶!”眼见飞鸟先后陨落,转眼间即将消耗殆尽!叶南风再次大喝一声:“千鸟!去!” 又是一次次猛烈的撞击,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陨落 “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化,君莫笑兮!”妩媚的妖狐忽地轻吟起来,不恼不怒地看着叶南风,“这是你们人类形容我们狐族美丽的诗词,你看我当得这个赞美么?” “哼,再美也是白粉骷髅!都多少岁了,还自命风什么?”叶南风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美女,嗤之以鼻看我的‘太虚迷境’!”妖狐轻喝一声,第三条白尾竖起,向天空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霎时间,叶南风只觉得四周一片紫色的迷雾,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东西,不禁有些惊惧起来 “父亲?!”叶南风愣了愣,忽地又意识到这是妖狐的诡计,咬牙怒喝一声,“可恶,看拳!” “砰!”幻象被烈焰一扫,倏忽间又化为一股紫雾 “风风,你又跑哪里去了?到妈妈这来!”一声慈祥、善良的声音从紫雾中传出,那令叶南风无比牵挂的身影走了出来 “呼!”尚没有等叶南风还击,妖狐轻笑着吹出了一口粉色的香气,“粉雾迷魂!” 在淡淡的香气中,叶南风迷茫了,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忘记了眼前是自己的敌人,只是呆呆地、色迷迷地看着眼前的佳人 “噢,你的同伴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行吗?”妖狐笑吟吟地道 “那要试试才知道!”“风神”冷笑,双臂一张,平地里一股旋风急卷而起,形成一股强劲的小龙卷腾起于空中霎时间,无数的枯草灰尘被小龙卷强劲的吸力扯动着飞向空中 这情景,异常的诡异 “风神”一惊,他知道自己的小龙卷很可怕,任何人要是被卷进去,很轻松地就会被巨大的旋力绞成碎片 “吼!”八个恶鬼厉啸一声,半空中飞扑向“风神”! “八尾妖狐果然厉害!”“风神”眉头一皱,大喝一声:“风刃连发!” 陡然间,“风神”的风衣剧烈鼓荡起来,空气中“嗖嗖……”发出一阵诡异的破空震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快速破空穿梭着 看看“风神”就将不支,忽地一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笑够了没有!” 赫然,原本被摔在墙角的叶南风已然醒转,又手握着一把战刃,眼神流露出冷冷的杀气凝视着妖狐 第158章:第六章 “扑通!”叶南风累得一下跪倒在地上,在“勾魔魂音”中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脏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风神”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打败她的?” “刚才中了妖狐的幻术后,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不断地提升,一种招式突然在脑海里形成,所以……”叶南风有些庆幸地说着,心里却是狐疑得紧:刚才昏迷的时候好像在脑海里听到龙腾的声音? “运气!”“风神”苦笑一声,“没想到这次撞铁板了,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落得个灰头苦脸 他们的对面,战魂和灵卜面色也是非常的严峻,眉头紧皱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叶南风忍不住道:“头,前辈,三十年前,我们护龙卫是怎么除掉那七尾妖狐的?” “那时候,我们护龙卫派出了四名好手,有佛、道两家的入世弟子,还有两位异能高手!双方在天都山下一场血战,一位异能高手当场被妖狐的‘勾魂魔音’震破心脏而死,其余三人也是各受重伤,拼尽全力才将那七尾妖狐杀死 叶南风看了看“风神”,二人不禁有些庆幸:好在都只是受了些轻微的内伤,总算平安回来了!幸好叶南风因祸得福猛然顿悟,不然全玩完现在这妖狐被打伤,应该会消停一阵子老灵,我们火速召回血轮眼左须和清风若水两兄妹,让他们五个联手,或许能够成功也不一定!” 灵卜却有些犹豫道:“就算他们五个联手,实力恐怕也超过不了当年剿灭七尾妖狐的四大高手,而这妖狐却是八尾让我再想想,或许能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也好!”战魂点了点头,对叶南风和“风神”道:“你们先各自回去,等候通知吧!” “是!”叶南风看了看“风神”,头痛啊! *** 叶南风开车回到宿舍,已是八点多钟,由于又累又困,上午的课也不上了,便一头栽进宿舍呼呼大睡起来 “唉哟!”叶南风痛苦地摸了摸脑袋,这才看清了眼前的这位美女,竟是蓝慧慧哈哈……”披衣坐将起来,打开食壶,便狼吞虎咽地一顿猛吃 “保证不赖,谁赖谁是小狗!”叶南风心中苦笑:那还得自己有命去才行啊! 第163章:第八章 清晨 “叮铃铃……”一阵震耳的闹钟声在宿舍中响起,睡得模模糊糊的叶南风打了个哈欠,大骂道:“哪个混蛋将闹钟放到我房里的?” 摸索着从床脚拿起一只拖鞋,眼也不睁地便照着铃声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 “不是吧,你们还真……好吧,好吧,我这就起床还不成么!”看睡不成了,叶南风也只好打了个哈欠,非常不情愿地穿衣、洗漱,然后被两个死党拖到了操场上下面,便开始教你们一些简教的招式!” “等等,我们要学绝技!”小敏忽地叫道 “对的,简单的我们不学!”彗星也一脸不屑的模样在高手的眼里,再普通的招式也能克敌制胜;但在你们这些草包的手里,再好的绝技也不如一根木棍!不信,你们上来试试,我用最简单的招式,一招就能打败你们俩!” 小敏和彗星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信,使了个眼色,忽地一起大叫着扑了上来,颇有点“饿虎扑食”般的凶猛 “好,那今天只教你们一式,就是直拳!”叶南风站起身来,演示道,“这是打架最常用的方式,不过如果速度快,抓住的时机好,一旦击中敌人,杀伤效果显著 于是,早晨清静的操场上,三人吼声如雷,两人出拳,一人接拳,直闹得鸡飞狗跳、踢得草屑乱飞我叫唐宏,SC人,是学院武术社的社长 “对了,南风同学,我前两次邀请你来我们武术社团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好不容易逮到了叶南风,蓝慧慧哪肯放过,马上就来拉人 刚逃出校场,叶南风的通讯器就响了 “喂,我是南风!噢,知道了,清风他们都赶回来了所以大家要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被迷惑了!而只要不被迷惑,妖狐就无计可施了清风、杨哥,我和‘风神’的异能对妖狐的杀伤力有限,只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 “太好了!”“风神”精神一振,摩拳擦掌道,“这回可要好好找回面子来!” 第168章:第九章 众人大笑,叶南风奋然道:“老灵,事不宜迟,就麻烦你找出妖狐的大致方位,我们杀上门去!” “好!”灵卜取出阴阳八卦底盘,然后“叽哩咕噜”地念了几句法语,扔出了四面龟骨 “找到她了,出发!”“风神”忽地站起身来,懒散的眼神忽地锐利起来随着两道雪亮的光柱照射在山地间的一场平地上,一架机身巨大的直升机缓缓降了下来,巨大的螺旋桨刮起的呼啸旋风压迫得近处的嫩草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以后注意点,别没被妖魔鬼怪杀死,反而死在她手里!赔着笑道:“这个,若水妹妹,你别跟这家伙一般见识霎时间,木色的桃木剑变得血红血红起来,通体散发出赤红的光芒 叶南风此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怒喝道:“妖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咯咯,你这个小冤家,上次你打伤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次怎么又来了?!你可真狠心啊!”妖狐娇媚无限、幽怨万丈地冲叶南风瞪了一眼 忽地,墓碑上的妖狐一声清啸,陡然间,空中的月亮好似生病似的颤抖起来、发出一波波明亮的光圈 怎么回事?叶南风众人惊疑不定,一时都不敢上前 “地狱有门,恶鬼归位!”杨林一声沉稳的怒喝中,一道蛇形的电光也破开青光,刺向妖狐 “轰!”杨林的黑紫电光照射在光罩上,两光相击,激溅出剧烈的爆炸声 “砰!”蛇形的电光被青光一撞,轰然炸裂开来,杨林脸色苍白地倒退了一步 “不好!”每百年一次的“天罚”是妖狐一族最大的灾难,这五雷连发虽然比不了“天罚”的巨大威力,却仍让妖狐变色 清风兄妹大喜,忙牵引着余下四道天雷重重劈下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山林中,顿时又响起四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雷光爆射,坟地激碎,空气中一片飞扬的尘雾 妖狐见状,不惊反笑了,“小帅哥,还来这一招么?!我已是九尾之身,这招不灵了!” 叶南风哪肯信她,“雷刃!”顿时电光闪过,叶南风瞬间出现在妖狐身后,举刀向下劈去 “轰隆!”金光闪闪的法衣震碎了青光,仍是雷霆万钧般砸将下来 “嗖!”原本气势汹汹的法衣忽然间金光顿消,萎靡不堪地轻轻掉落下来 叶南风苦巴巴地看了看清风,意思是说,还有什么宝贝快拿出来啊! 清风苦笑着摊了摊手道:“这法衣已经是代代相传的传世之宝了!” 众人蒙了:连这种传世之宝都搬出来了,竟还是没用,这回可真是黔驴技穷了 第175章:第十一章 叶南风一时仿佛看到一个诱人至极的裸女在锦被玉榻上向他风情万种地招手,那种可怕的诱惑让他的心脏立时剧烈跳动起来,浑身更是燥热得可怕 “啊,扑!”体质最弱的杨林最先支撑不住,忽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捂着心口痛苦万状地跪倒在地 “咯咯咯……”可怕刺耳的声浪中,妖狐不屑地一挥手,“风神”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听到房间的门开了又关,蓝向晴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但十指紧握的双手却泄漏出她的紧张…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老是要她等待的男人……   她爱他,所以义无反顾地等待,一个人舔舔着等待的寂寞,等着他有一天能够为她画出心中的梦想……   只是,在等待中,时间无情地消逝」   「你明明知道,又为什么……」   她眼神里浮现浓厚的悲哀,看着他继续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爱情不是我一个人不停的体谅就能维持的?你忙,你要我体谅,你没办法陪我,也要我体谅,你匆匆离开去谈生意,也要我体谅,甚至我生病了偶尔任性地要你陪我,也要我体谅,这泽一个只剩下体谅的爱情,还有让我等待的价值吗?」   等待,是因为爱他,但如果爱情只剩下体谅,她还要继续再等吗?   他要成功,所以要她等待,可是他成功的定义在哪里?是千万身价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搅拌着眼前冷掉的咖啡」她垂着眸,无法再看向他的眼,匆匆起身离去,「我先走了   「别喝了」   自己的哥哥被甩了还说得出这种话来,这女人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喂!你这样会不会太设良心了?」他们真的是兄妹吗?黎任扬现在不得不认真怀疑了   不懂得失去的痛苦就不知道拥有的宝贵,既然这样,让他受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因为,那对她来说,好像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凉凉的冷气吹抚着刚从艳阳下暂时躲避到咖啡厅里休息的人们,温柔的古典乐音轻轻回荡在舒适的空间内,让人为之放松   「是为了我哥?」黎任莹大胆地猜测   突然想要换换口味?这个原因骗骗别人可以,骗她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是!」蓝向晴快速地回答,却让黎任莹更确定,「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我想换一下口味罢了,就只是这样!」   「向晴姊,我知道我哥对你真的很不好   这代表……那个脆弱的小女孩也想要长大和遗忘了吗?   还未思考出结果,屋内走出的身影,让他马上抛掉正思考中的问题趋向前去   「你先跟我回去,我们再好好谈谈」他粗鲁地将她一把抱起,走向车里   「不!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却还是敌不过他的力量,让他给抱上车,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上的两个人沉默无语,一切都要归功于刚刚上车前的争执还有那场不情愿的谈话」   「这不是因为你工作上的努力,而是因为我,是我一直相信你,一直在爱情中委曲求全,才会到现在才分手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搂着泪水不断淌下的她,嘴里不断说着迟来的抱歉   安慰的吻在短暂分离的激发下变成带着情欲的吻,原本单纯的拥抱也变了质,大掌忍不住隔着衣物在她背上上下抚弄   「喔……向晴……」他有些讶异于她异于平常的热情,但还是被她不算熟稔的挑逗给燃起了情欲   「喔……」花径中传来的火热还有隐约的痛楚,让她不禁皱紧了眉,十指抓皱了身下的椅垫   一个男人要是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够忍耐得住,他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喔!天……」他低咒了一声,搂住身下娇小的身子,原本已退出一半的欲望再度深深挺人,享受被温热所紧箍的快感   他打开车门,半诱哄地说服她,「这里是停车场的死角,而且这里的住户不超过十户,只要小心一点的话没有关系的……」   蓝向晴看着眼前疯狂的男人,完全忘了该如何言语,但是他突然的一个挺身,让她忆起两人还紧紧结合的事实,所以虽然她露出惊恐的表情一边摇晃着头表达出强烈的不愿,却还是在他半拉半引诱之下来到车外   「不会的……」情欲染红了眼,他双手揉捏着她饱满的双乳,身下硕长的欲龙一进一出不断快速的抽插,捣出如泉涌般的花蜜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从昨天就一直打向晴姊的手机和她家里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就算了,我还跑到她店里去看过了,也是没人,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就很严重了吗?」黎任莹急急举证   「那……有可能她……她去旅行了!」例如,到他床上来个激情之旅!   「不可能的!上次向晴姊要我帮她换护照,结果还没来向我拿呢!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你最好不是那种人,要不然我一定会代替向晴姊惩罚你这样可以了吧?那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真的吗?」   「真的!」   得到黎任扬不断的保证,黎任莹终于挂断了电话,黎任扬一回头正想抱着软玉温香继续补眠,没想到却看到一颗红通通的苹果脸,正睁着一双大眼恼怒地看着他   只要一想到他们昨天竟然在停车场做了爱做的事,她就忍不住双颊泛红,而且他竟然还……还做出那种大胆的尝试,让她感到又羞又恼不免想要运弄她一番,「我昨天有没有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啊?」   「你……你不要脸!」 良好的教养让她只能吐出这么没杀伤力的句子」天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她会不会再度没志气地受他引诱,做出更大胆的事情来……   「回去哪里?你只能待在有我的地方」吻上她的发梢,充满甜蜜怜借,还有不在外人面前展现的柔情,「这一次,我会记得守住我给你的诺言,不让你一个人寂寞所以……向晴,我们重新开始吧!」   「要我怎么忘得掉……你好讨厌……每次都这样……」还可以再相信吗?再相信他一次,也再相信两人的感情一次……   他凝望着她「再给我们的爱情一次机会,我相信这次我们的爱会走到人生的终点……」   「嗯……我相信……」她与他眼对眼凝望,嘴里喃喃道出心里最深切的渴望   这一次,她不要再一个人为两个人的爱情努力   这一次,她要和他一起携手   「什么叫应该是?」女子挑了挑精心描绘的细眉,眼神凌厉地扫向黄秘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应该是?真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考进来当总经理秘书的!」   「那个……我……」原本就已经被女子气势给压倒的黄秘书,这时候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算了哪你知道总经理请假去哪里了吗?」话锋一转,女子换了另一个话题   原本以为可以解脱的黄秘书一听到又换了个问题,又马上绷紧神经支支吾吾地回答,「那个……不清楚……」   「什么?不清楚?」女子不耐地摆了摆手,「算了!那你总知道总经理请了几天假吧?」   「我……不知道……」黄秘书头都快埋到胸前了,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来找任扬哥啊!」展燕华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要怪他这个哥哥都不帮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兄弟变成他的妹夫,他当然也是乐见其成,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黎任扬的心早就被他的女朋友整个填满了,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来搅局的空间   「哼!难道哥你不知道吗?任扬哥那个碍事的女朋友终于识相地主动说分手了!」展燕华略微抬起小脸,活像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怎么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皱着眉,苦思不得其解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喔!」黎任莹忽然看到蓝向晴的颈间肌肤,不禁啧啧出声,「我哥这一两天应该把你折磨得很惨吧?你看你的脖子青一块紫一块的……好甜蜜喔!」   「这是……这是……」连忙拉好略微翻开的衣领,蓝向晴羞怯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而已啊!」蓝向晴回答着他的问题,手上不停止地继续将食材切成固定的等分   「怎么了?」蓝向晴担心地问着」   「我才没有在闹别扭」   真是的!这小女人就只有这时候特别固执,难道她不懂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一哄的吗?   「那你说吧!」   深吸了一口气,黎任扬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我……我在跟任莹吃醋   他在吃醋?听到这个答案她应该要很高兴,这代表他很在乎她,可是跟自己的妹妹吃醋……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对啦!我就是跟那个小妮子吃醋嘛!」管他什么男人的尊严,反正脸都丢光了,干脆一次说完,反正他也忍很久了「向晴姊,你看我哥啦!吃他一顿饭活像要他的命一样这种小气的男人不要也罢!我帮你介绍更好的!」   哼!就算秉持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原则,这时候还是要讲一下这种场面话来气一气老哥蓝向睛不由地缓缓勾起唇边的笑弧」 黎任扬轻柔但不失严厉的嗓音如同徽凤拂过柜台小姐的耳边   「那个……看起来好像是总经理耶!」不确定发言一   「原来……」突地有人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大喊,引来所有的注目眼光   「原来什么?」   「原来总经理不是机器人喔!」   白眼攻击再度射出!是谁让这个白痴进来的,还不赶快拖出去丢了!众人同时以眼光这般说着   「就是啊……真是想不到耶……」   「总经理平常连好笑或是假假的笑容都没出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看到他微笑,我的妈啊!我今天中午一定要去买乐透,说不定这是我发财的预告   「发你个头啦!说不定总经理是想到什么惨绝人定的计划,才会忍不住笑出来,搞不好要裁员了咧!还发财!不要列人失业人口就要万幸了」一旁有人不以为意地啐道   总经理的微笑?呵呵!看来等等在开始办公前,他可以好好拷问一下他最值得信赖的兄弟兼总经理,休假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普天同庆的事情,让平常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破天荒地露出微笑   「太过分了!我这么诚恳的关心竟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展昭华佯装出一脸心碎的样子,精湛的演技绝对值得喝采,可惜的是这么优良的演技在认识多年的黎任扬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你……黎任扬,算你狠!」气呼呼地撂下话,展昭华愤愤地打开门就要离开   讲话没威严还要被威胁,这世界真的是没天理了!   不过碎碎念归碎碎念,展昭华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乖乖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直到办公室内再度回复原本的宁静,黎任扬才从公文中抬起头来,凝视着办公桌上唯一的装饰品   早在十年前,就住进他心中的她……   第五章   墙上的时钟指针刚滑过十二点,黎任扬盖上看到一个段落的文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然后起身,不停地一边瞄着时钟,一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影   门终于在期望之下打开了,黎任扬惊喜地望向门口,却在见到来人之后马上冷下了脸,「黄秘书,有事吗?」   「呃……」黄秘书看着上司忽然变脸,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怯怯地说着,「没,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帮总经理带个便当回来……」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她未完的话,他现在悬念的是那个轻柔的身影,哪还管得了中午要吃什么   黄秘书一脸呆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腿跨没几步马上就到了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室,一看到坐在里面的娇小身影,黎任扬刚刚烦躁不安的心情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我爸是想说你工作那么忙……想叫燕华弄几道菜请你来家里吃个饭   但是善解人意的她,也很聪明地不在这里多加追问,收拾好饭盒,她起身朝黎任扬笑了笑,「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黎任扬松了口气   「嗯!我会准时回去的」   蓝向晴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站在旁边的展昭华打了声招呼后,才拎着饭盒走出会客室   从头到尾看着两人如夫妻般的亲昵互动,展昭华先是叹气,然后又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总之.饭局我不会去   「什么?你说他拒绝了?」   捂着耳朵,展昭华捺着性子再度重复一遍,「没错!你的耳朵没有问题,我的记忆力也没提早老化,他是这么说的   看她一味地钻牛角尖,连一向好脾气的展昭华也忍不住动怒了,「是!我存的什么心啊!我这样好说歹说你就是听不进去是不是?那我还有更糟糕的消息要告诉你呢!原本我是不想说的,任扬老早就要我告诉你,要你少在他面前出现,他的耐性有限,要你不要挑战他的耐性极限,听懂了吧?他根本就不喜欢你,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到你!」   展昭华尖锐地反击着,根本不顾说出口的话到底有多伤人可惜再怎么委婉也没有用   「展昭华,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展燕华也气呼呼地大喊」展昭华恶劣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早就说过了,你以为你凭的是哪一点能够展现你的优越感?你是比轻扬女朋友家世好,也比她有钱打扮,但是除了这个,你会什么?任扬在外面打拼的时候,你除了败家还能够干什么?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有办法像她一样还特地帮他准备药膳吗?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办法给他,试问天下有哪一个男人会想要你这种女人原本高亢激昂的语调此时也变得虚弱   「没事?」明明看起来就是有事的样子啊……他怀疑地再重复了一遍   「那你……你等我一下……我们……我们……出去外面谈「要叫应该在这种时候吧!例如这样……」   暗哑的嗓音消失在她的呻吟之中,他沿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来到乳白双峰上的蓓蕾轻揉慢拧   「抽出来?为什么?」他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已沉溺在情欲中的脸庞,「我看你很享受的样子啊!」   他将她因汗沾黏在脸上的发丝向后拨吞吐着他不断抽动的手指   「要我不说,那就张开眼睛,看着我怎么爱你   她无法回应他的问题,只能更急促地喘息和呻吟,享受着快被高潮淹没的快感   他拉着她站起身,将她的身体轻扶在洗手台上,接手两人间互动的主动权,开始从背后猛烈地抽插,将她逼上第一波高潮   他终于餍足地放开她红肿的双唇,双手扣紧她扭动的纤腰,一个深深的埋人,将火热白浊的热液全数灌进她温暖的体内深处「来吧!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怪!」   蓝向晴睁开疲累的眼,半撒娇半埋怨地说:「说什么?刚刚就说没有了,是你硬要我说有什么,还把我弄得这么酸痛,看来明天又要晚开店了   这个大笨蛋!怎么这时候才装迟钝呢?   「我没什么事要说,可是你没有什么事觉得需要跟我解释吗?」譬如那个别有用意的邀约,还有那个她不熟的女人名字「中午学长说的那个邀约还有……燕华……」这样很清楚了吧?   原来是这个!黎任扬松了松眉头,一脸释怀地说道:「那个没什么!燕华是昭华的妹妹,好像对我有意思吧?他家里的人也都有意思要撮合我们,不过我早就狠狠地拒绝过她了,也跟伯父伯母说过我有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肯放弃   「怎么了?突然想到平常对我这个男朋友太放心了,这时候开始担心、开始查勤了?」他搂着她,亲昵地取笑着   想不到平常表现大方有气度的女友也会为了他吃这种莫名的醋啊!真是难得,以前她都很信任他,除了刚开始交往那一两年外,她根本就没查过他的动   「而且我就是喜欢被你查勤,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所以不准你变得太大方,轻易地就说分手把我让给别的女人」听到她的承诺,他也放松了一点,向情人说着撒娇的话   「好啦!不要玩了啦!」她首先停战喊休兵「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那个饭约啦!」   「饭约?」他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她「就不去了啊!还有什么好讨论的,难不成你怕我偷偷去吃相亲饭吗?」   「不是啦!」她可是百分百相信他」蓝向晴还不知死活地说着   「看来你明天是不想要下床了是吧?」他毫无预警地一把抱起她,不管两人湿漉漉的身子就往大床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展氏父母一脸严肃,眼神带着批判地盯着黎任扬不放;黎任扬则是表情冷漠、不发一语,望向刚刚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展昭华,还有沉默地拿着茶盘呆立在一旁的黄秘书,却没有发现为了替他送早餐遗忘的柳橙汁,而站在办公室微开门外的蓝向晴暗示现在是上班时间了   不过就他来说,与其给予不可能的希望,还不如早早告诉他们事实,断了这份奢望,这样对大家都好   只可借黎任扬的这份心思,完全没传达到展家两老的心里   「伯父,我很清楚您的意思」所以他之前不是要她滚了吗?   难道要他比照对他女儿的手法,直接要他滚?   「那你……」展父心中一喜,正想说完剩下的话,却马上被打断」黎任扬也沉下脸发出警告   「什么?」展父气愤地问道:「什么没兴趣?燕华是哪里不好了?」   应该要问说有哪里好吧?展昭华摇头叹息   展父毕竟也是历经大风大浪的人,当然明白黎任扬话中的拒绝,他摇了摇头,老脸上说不出是怒极的失望还是愤怒到极点前的酝酿   「进来   「那个……打扰到你了吗?」蓝向晴轻轻柔柔地问着,手里捧着早已不算冰凉的柳橙汁,「我帮你送果汁来」她笑着帮他揉了揉肩,知道他早已因为刚刚一番不愉快的对话而肌肉紧绷,「你从以前就最不擅长这种事了」   「就是!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挑理工科念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要我嫁给你,是不是应该要有一点表示啊?」譬如求婚!她在心中附注「你慢慢想吧!等你知道了再谈结婚的事   之前他曾经送过钻石啊!可是成效不大,她不太爱那些只会闪闪发亮、没有多大用途的闪亮石头   这小妮子……听完她一番高论,黎任扬的怒火差点又被点燃,但是一想到等等有求于人,也只能吞下那股怨气   「那我不能直接跟你说,要不然就辜负向晴姊的苦心了!」哼!平常都是他这个大哥压在她头上,难得有这个机会让她一吐怨气,她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罗!   「你说什么?」 黎任扬咬牙切齿地撂下威胁「你到底说不说?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房租可是我出的,而且重点是,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看我会不会再让你踏进我那边半步,更不用说吃不到向晴的好料了!」   「什么?」黎任莹惊声尖叫   「好啦!其实这很简单啊!你想想看,向晴姊跟你之间是不是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啊?」譬如结婚证书一张!   「哪有缺了什么东西?」黎任扬还是抓不到头绪,「你给我直接说,不要用这种拐了好几个弯的方式来表达」两人的相处就跟一般的夫妻没什么两样,除了……除了……还没结婚?!「滩不成是……结婚?」   「没错!」我的天啊!这个果瓜终于开窍了   「知道就好了,还不快点准备一个戒指求婚去!」她唠叨地叮咛着,「总不能连求婚这种事都让女孩子主动来做吧?」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准备!」黎任扬一个转弯,马上把车开向最近的珠宝店   「我不要!」展燕华披散着头发大声反驳,「我从来没有要不到的东西,这次也一样!我要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要想得到!」   没道理她一个人受苦,他们却逍遥地过日子吧?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端上最后一盘菜, 蓝向晴脱下身上的围裙,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喃喃自语,「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呢?没听说他今天要加班啊……她没有家世,也没有在事业上帮助他的能力,就算他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只能无言地给他支持还有鼓励而已」   「找我?」蓝向晴怀疑地重复了一次,「为什么?」   「我是来送礼的」展燕华冷冷说着,脸上不带任何笑容   「不!我今天带了两份礼,依你的回答,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展燕华恨恨地说着,言语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仿佛对她的讽刺言语听而未闻,蓝向晴默默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枪   「我的爱……不需要做这样子的事情来证明,可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考虑……」蓝向晴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枪对着自己,就在快要扣下板机的那一刹那——   「不要!」   黎任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这个大小姐会这么好心地来送礼,恐怕非奸即诈吧!黎任扬忽然灵光一闪,马上快速将事情大概做个联想   这个领悟让人哀伤,也让人羡慕……   「谢谢……谢谢你……」   「时间很晚了,不嫌弃的话,跟我们一起吃饭吧!」蓝向晴诚挚地提出邀请,完全无视身旁男人的抗议   「嗯……也没有什么事啦!只是想说怎么你们结婚都没有发帖子,也没有请客但她还是耐心地澄清   昨天看黎任扬一脸哀怨地去睡客房,今天就对他好一点,煮些他喜欢的菜吧!先来看看冰箱里还有些什么食材?   「红萝卜、高丽菜、葱、姜丝还有……」喃喃清点的声音,突然因抵在身后的硬物而顿住了   怎么办?是要等他不注意的时候赶快跑走呢?还是等等一这到空档就大声呼救?   可是……虽然不敢确定,但是身后那个有点硬度的东西应该是手枪之类的吧?到底该怎么办?   「好!现在慢慢走上楼,然后拿出你最值钱的东西」她乖顺地答应   「看什么东西?」她仍在气头上,没好气地问着   「哇……放我下来啊!」   「我说任扬,把她给放下来吧!」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插入两人的甜蜜世界里「当然,最经典的一幕也没有错过喔!哈哈……」   「你……带子给我交出来!」黎任扬怒吼   两人的打闹声越传越烈,蓝向晴也不阻止他们,只是浅笑着走向他们      传说令人好奇地想一窥究竟      传说引人遐想,以为美丽的宫殿其实是个藏满珍宝的所在      “大宫主……是老宫主她……她受了重伤”宫女抖着声回答      “晨光”晨光领令而去      “送、送回木兰院了……大、大宫主饶命……”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见妤凤伸出右手掐住她的脖子轻轻一扭,她的头立刻歪斜一边,当场死了      禽啸宫的老宫主本是修行中人,以道教传承宫义,并领着一批无父无母的女孤儿上山,至于修建宫殿的经费和养一批孤儿的生活费从何而来,一直都是人们所好奇的      此刻,妤凤领着妹妹灵凰,也就是禽啸宫二宫主一同踏进木兰院      “师父她拖着一口气回来,是要交代妤凤些事情答应师父,下定决心改掉它”      “师父,妤凤认为这样很好,无心无情不好吗?难道师父要妤凤现在哭?”她的蛮横和倔强早已深植了十余年之久,不可能在一瞬间消弭顺着她吗?      “师父,第三呢?”妤凤打断师父的思绪      她只在意杀母仇人是谁,终其一生,她一定要杀了他!      “师父不能说,死也不会说      可恨她知道得太晚了……老宫主带着平静的笑容阖上眼睛,再也说不了话      “师父……”灵凰跪趴在床沿,痛哭亲人离世      “师父、师父,不要丢下灵凰啊!”      真是碍眼至极!好凤紧抿着唇,冷眼旁观一切”      “姊姊,可是师父没说是谁杀了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灵凰心慌地问着      在百姓心底,皇帝是他们的天;然,在江湖行走,武林盟主便是江湖人的天      “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着手调查罗?”别听慕容奕这番话是为挑衅,事实上,他们相识多年,这样逼问的话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否则两派相争,倒是便宜了旁人”耿剑轩回到案边,将纸条递交给他”      “这才不曾有尸体引人怀疑,你想想,只是失踪并非死亡,任谁也不会冒着一个「可能」的猜想,而上禽啸宫理论”      “所以,至今未曾有人上过禽啸宫?这倒是挺省事的作法”慕容奕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心思缜密      “不错,再加上禽啸宫一向以驭禽出名,除非有足够的证据,否则贸然上山,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禽鸟似是护送般的在空中引路,非但如此,若隐若现的笛声也由远而至——“过来,给大爷我亲亲”那人惊艳过后便起了歹念,双手摩擦,淫念写在脸上      白衣女子连瞧他一眼也无,径自将视线落在方才呼救的女子身上,“你要不要他死?”      “我、我……”落难女子支支吾吾的她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并无其它表情,因为她们知道,只要自己面露害怕的神色,大宫主就会送她们去见阎王!      “禀大宫主,好了”      “回宫      “让我过去!”灵凰十分坚持      “姊姊,你、你又要去杀人?”灵凰一古脑儿地问出心底话      “姊姊……她为什么老爱杀人呢?”灵凰喃喃自语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      “是      “耿盟主,打扰了少林寺弟子素来以四大皆空闻名,怎可能会出现淫乱之徒?      “大师说得不错,我全真教里全是道士,怎么也不可能会有触犯门规之徒      突然,现场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身为武林的仲裁者,耿剑轩一向讲求证据      “好在你没带你的武当弟子来凑热闹,否则我昭风山庄的练武场只怕连蚂蚁都挤不进来了      幽暗的山壁中,一阵阵潮湿的冷风吹入,洞壁中盘结着白色蜘蛛网,随着风摆荡冷然凄绝,环绕左右,闻声莫不哀戚……“大宫主,求你别再吹了”宫女们捂着耳朵,纷纷求饶      妤凤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并没花心思细数她心爱的禽鸟死了多少“姊姊……”      来迟一步的灵凰见到大厅上又死了不少人,惊讶地望着妤凤”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得利用的活人,另一种就是死人事实上,就算现在灵凰死谏,也救不回那些无辜的宫女      这便是妤凤与灵凰不同的地方,妤凤从不白费工夫,也从不留情      “驭禽心法练得如何了?”      “我……五、五成“辰音,你先是怠忽职守,再则是督导不严,本宫要罚你,你可心服?”她问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辰音      谁都知道,禽是一种凶猛的鸟,平时就算人们不会攻击它们,它们亦会将任何侵入者当成敌人般攻击,妤凤取禽这么多年,不会不知这点见她吹奏玉笛,他当下便知禽鸟马上会来      可惜的是,他并不怕      见心爱的禽鸟死绝,绝艳人儿一惊,腾空洒下毒针,欲置笑阎王于死地师出同门的他当然明白她的功夫为何,是以他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若现在松手还能保你一命,否则见阎王的就是你了      笑阎王一见有人来,飞快的将一旁的布袋抓起,逃离现场      “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生得如此美艳……”      打量着她的五官,她的唇边染着鲜红色的血,耿剑轩温柔地替她拭去,并将她带回武当山若不是亲眼目睹,他真无法想象这样绝艳的女子武功竟是这样高强”一直寸步未离的耿剑轩被她惊醒,无意间触碰到她,方知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他将她扶起,自己则绕到她的背后,输入真气给她      一阵冷意浸透妤凤的肌肤,让她猛然清醒      “姑娘,在下耿剑轩,带姑娘来天池是替你治伤”她冲出水潭,不意发现她身上仅剩一片兜衣      “登徒子,纳命来!”不顾体内的伤,她唯一的信念只有打倒他、杀了另一个淫徒      “连禽啸宫的人都追到这里,足见这个人已经引起她们的注意了      耿剑轩挑着眉笑道:“当初你不是千方百计要我以武林令去铲平禽啸宫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慕容奕脸红地说道:“那是我们不该去打扰人家禽啸官行事神秘,我们想要监视,自然有不对之处”      “看来,你现在是赞同禽啸宫的行径罗?”      “也不尽然,人不犯我武当,我武当也不犯人      “这么说,就算今天我救的是禽啸宫的人,你也不会计较?”      “你救的那名姑娘是禽啸官的人?”慕容奕惊道      “我看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搞得身败名裂      第三章妤凤是被冷醒的……不!该说是忽冷忽热的体温让她受不了而清醒      她睁开眼,迷蒙的视线首先迎向的是一处陌生的环境她不动声色的微侧过头,瞥见守在床沿的青衣男子      他是……淫贼?!      思及此,她挣扎欲起要杀了他“在下耿剑轩,是昆仑派弟子,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差人来通知我“谢谢你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      “晨光、旭日,可知大宫主往哪个方向去?”      晨光和旭日分别是好凤的左右护法,武功皆在她之下,但能做到护法一职,自有不小的本事“不可能……”虽然灵凰只小妤凤一岁,可她遇到事情不似妤凤冷静,她只会哭泣,若不是好凤派了两名护法保护她,只怕她早就被禽啸宫的能者给取代掉了      “二宫主,从现在开始,你要全心全意去练驭禽心法,我等誓将追随二宫主领导禽啸宫      “不!我要亲自去寻她,既然她在武当山失踪,那我就到武当山!”灵凰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也忘了天亮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当她睁开眼就是天黑,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天亮……这么多年来,杀过多少男人她数也数不清,心偏执的认为,只要还有受害的女子,她就还未曾抓到当年害死母亲的凶手,只有那个人死了,她才会撒手      现在她待在这几,哪里也不能去,然而比起从前“我为什么会怕?你很可怕吗?”      “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怕你?”耿剑轩扬起一抹笑,他是真的不怕她      “当然不!玉貌花容、明眸皓齿、炫目逼人……就算我用了所有的词汇,也不足以形容你的美丽杀登徒子已是本能反应,与喜好无关“顶多将他们抓到官府便成,何必成为一个杀人工具?”      她巧笑一声,“知道吗?你的口气和我妹妹一样      诡谲的夜,寒意直上心头      “大胆狂徒!既知咱们在追捕你,还四处犯案连连      “啊!”      惨叫声不断,在暗夜中,已有数人中剑倒地,几乎没人看清笑阎王是何时出的手      “可恶!”他低咒了声,眼前的视线愈来愈模糊,终于他晕了过去      “是耿大侠受了重伤      “不、不知道      “他在哪里?”      “谁?”      “你们口中的耿大侠挡她者都得死!      “你这妖女!我还没有抓你问罪,你自个儿倒送上门了?”慕容奕没被她的绝世容颜给迷惑住      “慢着!你凭什么抓我?”      “哼!抓你还需要理由吧?着是耿兄早听了我的话,现在就不会满身伤了见床榻上的耿剑轩一动也不动,她再次想靠过去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      妤凤推开慕容奕的手奔至床边,就连她都未曾发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焦急是为了什么      “我没事      “奕!可以让我俩单独谈谈吗?”      “你忘了是她害你变成这样?”      “与妤凤姑娘无关,你误会了”      笑阎王的武功似乎比前些年他们交手时还进步许多心中已有打算      “我有失公道?你是说我错看男人了?哼!你只是在替男人说话罢了      “我说的是实话早该体会得到这世间仍是有情的      “你来真的?”他使劲全身力气握住她的粉拳      慕容奕以长剑抵着她,剑心饮了口血,在他要刺入她脖子的当口,不知何时已醒来的耿剑轩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她,慕容奕来不及收回剑势,硬生生的划伤了他的手臂,鲜血登时汩流而出      “剑轩,但愿日后你不会后悔曾经拚死保护这个妖女”      “未来的事我管不着了,你给我保证现在就好      “好吧!我保证她‘暂时’没事”妤凤也不相让      “算了!你饿不饿?我去替你盛碗粥来”她向道”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那天的情景,然后相视而笑,一扫方才的阴曩      “是吗?你也会被逼练功?我以为你一向很听话的      “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师父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她也会有好奇的情绪?此言一出,连妤凤自已都觉得讶异”她杀的男人虽然多,却不曾真正去了解过一个男人,所以心里只有这几个字能够拿来形容他的不向      “瞧你把我说得像个老头子一样她终于注意到他了!      “你的个性的确像个老头子以往她的脸上少有其它情绪,所以她一定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美,美如朝阳,美到令世人醉之、倾之      “讲和了?”他有一丝顾虑,深怕她又生气“是我说错了      “一大早就来说坏消息,你存心要我心情不好吗?”      “等你听完我的消息后,恐怕你会怪我说得太晚了”耿剑轩拍着他的肩劝道”说完,慕容奕便气呼呼地走了      玉面罗刹是杀人不眨眼的,玉面罗刹的心是冷硬的,玉面罗刹不会有情伤,玉面罗刹不会幽幽惨惨地数着日子多难过,因为玉面罗刹是没有情绪的……尽管心里头是这样想的,可她现在仍坐在这里呆望着,还有——无所适从      “白在终日躲着,晚上就睡不着了,再说,月色这么美,怎好让你一人独享呢?”      妤凤不语,依旧仰望着天空”      “这是……玉笛?!”她的声音带着惊喜,那是无法掩去的愉悦      “是啊!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入不入了得你的眼?”      妤凤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玉笛,轻轻地吹了起来“他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想法,若早知如此,他便不做了      ”你会这么好心?“她又犯了猜忌的毛病,认为对她好的人都是有企图的“他决定跟她冷硬到底方才她的确过分了些,可他不该抢她的玉笛!      ”若你要一辈子这么过下去,那就随你了若她要这样过一辈子,他们之间永不会有开始的一天“他强迫她,也看见她感到屈辱的流下泪水他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她果然不说话,与他料想的没错      ”你……算了“”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耿剑轩肯定地说道      辰音依然固执的吹奏着虽然她也一样痛苦不已,但她不敢忘记她的任务      又来了!这样的笛音要折磨她到何年何月才会休止?灵凰哀戚的再次掉下泪水“说完,他以剑锋抵着地面,顺着剑身变化自已的身形,柔若无骨,似有非有,几个无形变幻脚步之后,再出其不意举剑攻向敌人“妤凤拔起插在地上的剑,按着方才她看到的顺序使起剑      ”嗯!不愧是高手,光教一遍就全学会了,不过,你的剑气不足,还要再加强      ”练身?要是她图谋不轨,你——“”住口!你敢说我图谋不轨?“妤凤怒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你本来就图谋不轨,谁知道你和笑阎王是不是一伙的!“慕容奕明知道她不是,嘴里却不饶人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没去注意慕容奕使的是激将法,当下只想给他一个教训      ”妤凤,你真要用玉笛伤人?“耿剑轩做玉笛只想让她高兴、让她防身,若是用来伤人,他无疑会成为慕容爽口中助纣为虐的人“她的语气是肯定的,而非怀疑      ”当然知道“”那不重要      ”你们竟然骗了我!“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一个字都充满对他们的恨,还有怨      ”慕容奕,既然你和她无法好好相处,我只好带她走了      ”唉!你真是傻瓜!“慕容奕气得跺脚,只可惜人已经走远了      步行了几里路之后,耿剑轩终于在一间客栈里将妤凤放下      妤凤瞪着他,一副不想听他解释的模样      ”身分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心!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如果你现在还想走,我会替你准备一匹马“他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推开房门欲走他发觉对待她必须用更强硬的态度才能将她的气焰压下,让她听话      ”那你是愿意留下来了?“耿剑轩急切地问道      原来昭风山庄也在河南,那么回禽啸宫就更近了      ”你不是吹笛自娱,你在杀人?“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控诉与惊讶,他当真成了她杀人的帮凶?      ”耿大哥,你怎么醒了?“看见来人是他,妤凤也感到惊讶      ”回答我“他看进她眸中深处,多希望她能否认好凤佯装气愤,甚至打算冒险将玉笛还给他      ”答应我,别胡乱杀人,我不喜欢你的手沾满血腥“”为什么?“她就不相信杀不了他!      ”你刚刚不是才答应过我吗?以后这些武林事你就别管了”那姊姊在什么地方?“她又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大宫主被抓了,所以利用笛音向我们求救呢?“这道猜测之声来自于晨光      ”二宫主,属下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呢?“晨光、旭日、辰音等人都不赞成      ”可是——“”不用再说了!你们说姐姐是在武当山下失踪的,我就到那儿去找,也许能寻出一丝线索“”这……三人还是觉得不妥“最后,为了安三人的心,灵凰终于退了一步      ”辰音,这山下就是不一样,到处都这么热闹,瞧,现在晚膳都过了,家家户户都还掌着灯,哪像咱们宫里终日昏天暗地的禽鸟在夜间出没,为了让禽鸟终日都有足够的精力杀人,故妤凤刻意将禽啸宫弄成昏暗的假象      ”二宫主,说话不要这么口没遮拦的,要是被咱们的对手听,当心小命不保      布袋里装的可是人?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闪过,灵凰立刻拿出一支玉笛吹奏,圆润的笛音如雨露般洒落,在风中悠扬的飘荡着,不消多时天边即飞来了几只禽鸟,包围住屋顶上的黑衣人“”我是——“”二宫主!“辰音急忙阻断灵凰的话      ”你管这么多,先把人放下      ”二宫主,这人交给我,你去救那名姑娘      ”看剑!“黑衣人的武功也不弱,准确地抵挡住辰音的攻势,软剑在空中咻咻咻地比划了起来      ”谁呀?“”快走!“听到有人响应,辰音拉着灵凰火速躲在一旁角落偷看      翌日清晨,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将一群正在睡梦中的人们惊醒      ”这怎么可以呢?“听到她的话,他停下捡柴的动作走了过来,”你这样会着凉的      ”我再说一次,脱掉!“耿剑轩想以强悍的态势逼她,就像之前那样,但这次却失效了,因为怒火正炽的她径自认定他终于露出真面目,那是淫佚!      ”不!“他深吸了口气,为她好的心意不容被抹杀,他要证明给她看,他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人      ”你……你竟然敢……“等他脱去她的衣服之后,他立刻松开她,将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全数瘫开放在竹竿上,不再回头看她一眼“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喜欢你,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逾矩“原来,她果真吸引了他;到底男人的劣根性是千百年除不掉的!她在心底冷哼着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人纷纷由不同的方向站起以全部的心神凝视对方,而她的未着寸缕更是点燃情欲的根源      ”要我!“她命令着,一如以往的霸道口吻,却深深吸引了他      接着他微微推开她,让自己的唇沿着她的美颈而下,最后埋在她的胸前,折磨着她的感官“她主动吻住他的唇,将自己送进情欲大殿让他看起来俊秀斯文、气宇轩昂、英挺俊逸……这样结合着无数美好的人,为何会是个男子呢?      多么希望他不是个男人!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男人代表着一切混乱和淫佚的根源……昨夜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醒了?“耿剑轩一睁开眼,便看见她直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拉起她的柔荑轻吻着,想起了昨夜的缠绵      ”怎么了?“为何她如此冷漠?      ”雨已经停了,我们该走了“闻言,她发出一阵冷笑,”笑语!这样就是夫妻了,那被你奸淫的女子呢?你也做她们的丈夫?“”什么意思?“他皱着眉,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哼!不要告诉我,除了我,你没碰过别的女人,我是不会相信的      没错!她是故意勾引他当听闻他对她没有半丝邪念时,她是真的在意自己对他毫无吸引力,所以才会勾引他,只因她不明白自己对他当真一点儿影响力都没有原来自已只是她的实验品,一个试验的工具罢了”      “你走!”他指着洞外,气得浑身发抖”      闻言,笑阎王更加愤怒,他的手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现在,她只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回到禽啸宫招齐宫女,立刻抬棺到湖北,她要亲手钉了笑阎王!      只怕几天的耽误,笑阎王又奸淫了不少女人……一思到此,妤凤脚下的步伐踩得更快了!      没多久,禽啸宫就在眼前了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替她求情?”妤风口气里的愤怒不容忽视      旭日和晨光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只因她们明白大宫主不会给的,若是讨饶的话,下场只怕更惨,那可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二宫主呢?”她进来这么久,不会没人去通知灵凰,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是谁让她出宫的?”      “禀大宫主,是二宫主自己说要出宫寻你,谁也拦不住,可右护法陪着她      黄昏时分,城门大开,妤凤策着马儿领在前头,后面则跟着数个速度极快的白衣女子,她们抬着棺材,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行走,惹来不少侧目的眼光      她跃下马,让马自行前进,后头抬棺的自衣女子也在她的命令下寻了个隐身之处,她自己则跳上树枝静静地等着      笛音才出,那疾行的脚步立刻停下,仿佛知道那是什么      禽啸宫大宫主?她不是在武当山养伤吗?      两人都感到意外,却没有思索太多,妤凤甚至立刻从树上跳下,拿着玉笛指着他,“纳命来!”      无须多言,她望见他扛着一只布袋,知他色性不改,拚了命也要杀了他他怎么来了?      “原来有帮手,好!就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一起死在我的剑下更替自己的情意归处感到可笑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自他们在山洞中分开后,他就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他知道自己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那是一种深植于心中拂之不去的挂念,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对一个谜样般的女子产生这样深刻的情感“牵起她的手,他应该对她更温柔的,而不是恼怒她“他将她的柔荑放在自己颊边      ”喂!听说慕家的棺材新一批的红绘木会生虫子,你们千万别用啊!“开门大吉棺材店的老板派出伙计四处散播流言      ”生得美极了,国色天香“他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每个人都是这样告诉他,就连竞争对手都这么说,想来她是真的很美罗!男子在心中估量着“慕老板出来一探,然后和妻子两人合力将那名受伤的男子抬进来“他不想多谈自己,语带保留地说道:”我是被仇家追杀的,希望你不要泄漏我的行踪      这时,慕老板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事实上,他和棺材店老板的计画正要开始呢!      “我们不是要你报答才救你的”他哄拐着慕氏      “好吧!不过,我们可不收贵重的礼”      “原来如此”慕氏松了口气,不疑有他”      “什么?”慕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泪水却已经流下”他好心的告诉她”      “看来,小孩是你的致命伤”会意到小孩对慕氏的重要性之后,男子以手凌空一收,顿时,慕氏怀中的小孩便离开母亲的双手,换到他的手中      “灵凰!”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孩子没事      “啊!”      “夫人?没事吧?”灰衣女子飞快地赶到慕氏身边,男子便乘机逃逸      “夫人,你一定要撑住啊!”灰衣女子懊恼自己来迟一步,竟造成遗憾      “我不行了……麻烦你替我把孩子抱过来,我……我想看看她们”      “姑娘,我知道我是强人所难了,可我只能拜托你了……”望着灰衣女子,慕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她即然救了她,就表示她不是个坏人,把妤凤、灵凰交给她,她死也瞑目      “可是我还得去追他……”      “姑娘,你是要替我报仇吗?不!不必了      都是她一时心软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她死有余辜啊!      “你不恨他吗?”      “如今,我只希望妤凤、灵凰这两个孩子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其它的我什么也不敢想了”慕氏突然“哇”的吐出一口血,毒液已经攻进她的心,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好吧!据我所知,我妹妹人在武当山,她到那里去找我,我本来还在担心她会碰上笑阎主,没想到笑阎王也回到河南了”      虽然灵凰暂时没有危险,但就怕她不知人间险恶,太容易相信别人      “如果我发现你瞒着我,我会——”      “我知道,你会杀了我”耿剑轩接口      若有似无的情感在她心头莹绕不去,使她整个人迷茫不已”妤凤拍开他的手,拒绝他的好意      若他怕,她可不怕,就算会死,她也要他的命陪葬!      蓦地,耿剑轩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瞳大双眸,“他是你的杀母仇人,还是杀你师父的人,所以你才会不顾—切的追杀他?”      “也许是,也许不是      “天下男人如此多,你杀不完的      “哼!我禽啸宫多得是杀手,况且,禽鸟的繁殖能力也不差,除非自古邪不胜正那句话是错的,否则我一定能杀光的她的扭曲思想和杀人有理的偏执,几乎要让耿剑轩宣告放弃了      “掌门,有拜帖”      耿剑轩快速地瞥了妤凤一眼他不是吩咐过,只要他人在这里,就不允许有人来打扰吗?      妤风则是脸色未变,看不出她的想法为何”      “是不管我的身分为何,我依然是喜爱你的那一个耿剑轩啊!你不会因为我是武林盟主就离开我、恨我,对不对?”      他在她眼底看到了属于她的骄傲与自尊,这是让他害怕的      耿剑轩立刻紧追在后      “放开她!”话声一落,妤凤即翩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必怕那妖女      “不要吹了!你不要你妹妹的命吗?”有的内力稍强      “妤凤,你答应过我不再胡乱杀人的      “这是你逼我的,而且这些人都该死!”      “盟主,别跟妖女说这么多了,先杀了她再说      “哼!该死!”妤凤脸色丕变,甩袖而出的暗箭朝刚才说话者的身上招呼去      然而妤凤压根儿也没将此阵仗看在眼里,她使出七星绝步,暗箭直射对方脑门      妤凤闪躲过无数幻影,突然一个闪神,令她脚步大乱,那把真剑便直扑她而来      “姊姊……”见状,灵凰使劲蛮力挣开箝制奔向好风      灵凰扶着妤凤,眼神恨之入骨的瞪着耿剑轩      “姊姊,你没事吧?”      “可恶!灵凰,走妤凤、灵凰两人不知,直到误闯后,才知前进不得、退无后路      倏地      待他将她们安置妥当后,众人也正好赶到”      “是吗?盟主的轻功这么好,不可能追不上她们,一定还在这附近,大伙儿快搜!”逍遥派的掌门人不相信他的话,当场命令众人搜查      “在这里!”      有人在大石头后方搜到两个动弹不得的姊妹      “怪了,是谁点了她们的穴道?”青山派的弟子好奇的问道”      “盟主为何手下留情?”      逼问的声音迅速的蔓延开来笑阎王来了?      “他才是武林公害!”      耿剑轩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耿剑轩乘机解开妤凤的穴道,她则因失血过多,整个人摇摇欲坠      “是啊!师叔闭关三年,一向都是在武当山山下修行”慕容奕说道      “你胡说!他明明奸淫妇女,死在他手上的妇女不计其数”      “原来那天在武当山以禽鸟攻击我的人是你?”笑阎王霎时明白了,莫怪乎他在武当、昆仑一带都可以见到驭禽之人,原来一为禽啸宫大宫主,一为二宫主      “各位,你们相信这名妖女所说的话吗?别忘了,我武当派乃武林第一大派,门规森严,我岂会做出这种败坏门规的事      妤凤大声叫道:“你奸淫妇女无数还想狡辩?我今天就杀了你,好替我娘报仇!”她使出最后那一点力气,要与他同归予尽      妤凤招招带狠,同归于尽的意味表露无遗,耿剑轩见状急忙上前阻止,他不要她死      笑阎王见有人帮忙,便趁乱逃逸      “让开!”妤凤陡地推开耿剑轩,追了上去      笑阎王奔至悬崖边,却被她追随而至发出的罡气所伤,一招独步天沙令他产生错觉,他暗掌一劈后,整个人随即跌落悬崖大仇得报,她的心中满是无限快意与……失落      众人见妤凤受了重伤仍杀伤力极强,纷纷不敢妄动“那我呢?你想过我没有?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耿剑轩紧搂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体温正一点一滴变得冰冷,她的生命渐渐在他指中消逝      众人见妖女已除,也不再为难其妹“既然妖女已除      “妤凤呢?”他迅速起身,握住慕容奕的手追问      “她坠入山谷,已经死了是了,她已经死了      若他不是武林盟主,若他没有爱上她,或许她就不会死,不会这般含着血泪痛苦而死”只有放下曾经牵制住他的一切,他才能去找她,才有理由伴随在她身边      “姊姊,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杀了所谓的白道人士替你洗刷妖女之名!”灵凰宣誓着”话声一落,他便挟持着她往宫外走      “来人啊!还不快救本宫      “放开我……辰音、月茵、晨光、旭日救我啊……”沿路上她一直大喊大叫着,慕容奕只好点住她的哑穴,让她暂时无法发出声音”      辰音的话说服了她们,她们心想,也许二宫主会比大宫主幸运,也许二宫主会因此活得快乐、幸福……半个月后,武林上盛传禽啸宫因大宫主已死而解散      神医每个月出谷一次,所以,想找他催魂的人只要把往生者的生辰八字和酬金留在入谷前的那块大石上即可      耿剑轩一到这个地方,便听到这件怪异的事,他立刻按照客栈小厮指的方向而去,原因无他,只想替妤凤求个情,希望她在阴间的魂魄不要受到大太的折磨      “师父,有人在谷外叫你哪!”      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走进简陋的屋子内,浅笑盈盈,艳若桃花的面容更是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只可惜额头上的那块伤疤让她端正细致的五官有了瑕疵      女子也不强求,继续做她的事      过没多久,药材都分妥了,她看着师父没张开眼睛,在好奇心的驱策下,她忍不住出去一探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解,她确信自己从没见过他,她连出谷都不曾了,怎会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着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她楞楞的看了他好半晌,视线却穿过他落在遥远的某处,连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背后都没有察觉      “你……不认识我了?”他闻育不禁感到讶异,微微推开她,无法置信地问,“你忘了我?”      “什么忘啊忘的,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澄澈清亮的眸子写着天真,不似往日惯有的阴狠;她的话中也带着感情,不似以前那般冰冷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一道灰影迅速在他俩眼前掠过”      耿剑轩知道来人正是街上传得绘声绘影的神医      “你的妻子?她是我从山里救回来的,况且,你的妻子不是巳经死了吗?”      “前辈,在下的妻子于一年前不幸坠落山崖,在下本以为她已死了,可你的徒儿……”耿剑轩被神医逼退至角落      “晴儿,你怎么突然会……”神医惊叫道      “别走!”耿剑轩追了上去“前辈,请你放开她”他不想以武力冒犯前辈,可他又急着和妤风相认,两难之下,唯有出招了      晴儿在一旁焦急的喊着,“师父,你们别打了,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被她这么一说,神医便停下了攻势”      “我不叫妤凤,我叫晴儿      “你在想什么啊?”她凑近他的脸颊,与他对视晴儿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应了声好      他激动地抱住她,“谁说你是无情无心的玉面罗刹?你永远是我心底的玉面娇娃”      “玉面?你说我是玉面?可是我的脸……”      她知道玉面代表着美丽的意思,可她额际上的疤是她无法忽略的      “真的?”      “真的!”他保证着,“我不会骗你,只有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      “哦!”她点头,觉得有些倦了      “睡吧!今后的日子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里只有她,决心让过去的一切过去……竹屋外的虫鸣声依旧,站在小窗边的人影却忍不住地暗付着:这个臭小子!一来就把我的徒儿给拐到房间,真是的……“前辈   “如你所见,白小姐,逸月是零尘的父亲,至于我,便是塔罗上一任的,国王,逸月是坚杯,上一任的祭就是……安瑟斯   殴打老人家……是不对的,何况还是一个很彪悍的人家”肃爷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希望么……她从来不去负担这种沉重的玩意   “嗯”女子长情,但若论冷清果决,这白夜只会比男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肃爷倒上茶,他立在一旁只淡然地道:“学生知道”   “……”   虽然他解开心结是个好事,但也不用太打蛇随棍上,想到白狼磨牙霍霍的样子和阴森盈绿的狼眼,白夜额头青筋一跳,有点肉疼   她不想让这老实人在她身上放太多心思,毕竟身边的正常人不多了,肃陌会意地将手勾上她的肩膀   目光在小乖包着纱布的额头顿了顿,白夜依旧冷着脸:“你很喜欢大家大半夜不睡觉都去找你的感觉么?”   “算了……”有人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   “啊……哦”似乎在场没人分享他的兴奋,小乖垂下手臂,怯怯地嗯了声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手   “等一下,小乖”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街坊邻居们挤眉弄眼的调笑让青青红了红脸,瞄了眼小乖,却见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我明天来接你哦   肃陌看在眼底,心中闪过涩意,如果退回到朋友的位置能让她更自在,他不在乎,只是……却没有办法去点破她对那人的羁绊   “小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老旧的木门经不住这般热烈的拳“吻”,颤抖两下,歪歪斜斜地倒出个口   明显是被吓傻的少年,坐在浴缸边,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地绕在身上,撩水的手还在探在浴缸里   “很好,你现在还学会骗人了   青青说、青青说……   这真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   轻轻抱住那瘦弱得不像话的身体,感觉他从不敢置信,到怯生生的回抱,直至最后颤抖着在她怀里开始轻轻地啜泣   白夜慢慢地抚摸着怀里委屈的小猫,垂下的睫羽掩去明暗不定的诡谲目光”小乖忙不迭地点头,紧张兮兮地露出两只大眼,直到看着白夜消失在门边,才呼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下来,胡乱地扯了衣衫坐进浴缸里,一通乱洗,自言自语地道:“姐姐不要讨厌我哦……不要哦……”   门边的视觉死角,修挑的人影环着胸将他的言行尽收眼底,淡淡地挑了下眉   ……   美国纽约时间AM 6:00   曼哈顿区,上东城东NO   坐在半明半暗阴影间的男人,腰际围着一条浴巾,露出肌理分明精壮性感的上半身,细细的水珠沿着蜂蜜色的肌肤滑下,唇间慵懒地咬着根雪茄   “茶和咖啡在桌子上,自便”   咽了咽口水,两人赶紧摇头   偷偷瞄了眼白狼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人,还能隐约看到一丝不挂的皮肤,两人颤了颤又立即低下头去   “……嘿嘿……敢玩老子……姓白的……嘿嘿……你他妈活腻,老子不在床上操死你,就让你姓甘比诺……嘿嘿嘿   两人看着那光溜溜被五花大绑翻着白眼的男子,面面相觑 | 第九十八章 恶劣因子   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少年稚气地用力点头   “谁找我?”   “她说她是韩医生带回来那个小孩的姐姐”脚步一顿,她转身走回休息室   第一次见到小乖,他就像街边被人虐待后遗弃的小猫咪,只是纯粹出于怜悯才将他带回来治疗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特的结合体,妖美与纯净   他哭泣无助的样子让她忽然很庆幸,如果他真是被遗弃了,是件好事   偏偏这小白痴却对那个姐姐死心塌地的,让她很伤脑筋   “不能这么擦   “真的么……”可是,如果是大人,才能站在姐姐旁边吧,就像那个“坏人”一样,可以保护姐姐,而不是跟在她身后,小乖紧紧咬着唇,一脸很挣扎的模样   白夜淡淡地道:“当然   让我想想这副牌该怎么打   片刻后,被浇了一头水的韩青青捂着脸颊,目光从惊惧到不可置信最后到“出离的愤怒”,颤抖着手指伸出来:“你……你竟然敢砸我……”   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左右逢源惯了,即便不是同阶层的人,也都赞她善良若天使,何曾遇到这样的事   “你……你这个虐待幼儿的……的……”韩青青细白的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该骂什么”白夜转身回房坐回唯一的床边,懒洋洋地开口,连骂人都不会么,真无趣”韩青青义愤填膺试图上前拉起睡眼惺忪的少年,却在白夜冰寒入骨的眼神下,手僵在原地   在移民局的临时监管处打盹醒来,就见着一张优雅斯文的俊美面孔正居高临下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睡美人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祁门红茶散发的兰花香,戴着白围裙的侍者,间夹着蜂蜜蛋糕的甜蜜味道,还有……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很久不见,海德里希冯”耸耸肩,白夜一脸抱歉 海德里希目光莫测的看着她良久,勾起个堪称温柔的笑,或者说是某种看挂在墙壁上遗照的表情 舔了舔手指,舌头把最后沾上的蛋糕屑卷进肚子里,白夜惬意的眯起眼 “希望小姐还满意”简单的交待完后,他转身去换医用乳胶手套上次他帮她脱衣服的后果是,她一丝不挂的在恒温检查室里躺了三天 “可以了,暖气没开”半晌,海德里希松了手,转身去准备一系列曾经让白夜有很不好记忆的工具 “心不在焉,会让小姐听不到医生的话 “身子往后倾45度,手肘支撑住床架,双腿打开 白夜忽然记起,韩青青也是穿白大褂的,她实在是不该小看这种人不正常的心态 失策啊、失策 白夜有些懊恼:“鸟人就应该早点射下来才对 “呜……”冰冷的金属触感不知何时抵达最柔软的地方,毫不客气的扩张,白夜难过的拼命试图缩起身子,脖子猛地向后仰出漂亮的弧度,大腿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混蛋是想要杀了她么? 感觉自己身体的肆虐的冰冷手指顿了顿,竟然有外撤的迹象,白夜纳闷的睁眼,正巧见到海德里希那张会让她做噩梦的俊脸近在咫尺,阴阴冷冷的勾起唇:“他人呢?” 白夜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这是个和他作风完全不符的大纰漏,是他太在乎风墨天,还是代表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变故在发生? “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 X光冰透视线直直的笼在白夜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好吧,她本来就没穿衣服 那就是所有器官都暴露出来的解剖体的感觉,是恶心感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小时 前提是,她没光着身子,还有一身凌乱的起不到任何遮挡视线效果的,却缠住了她手脚的该死浴袍”男人紧抿的唇微微翘起,看在白夜眼里异常的刺眼 感觉自己的细腰被冰冷的大手扣住抬起,白夜淡漠地垂下眼:“为什么,我以为你从不会想要动我 但这种感觉现在只让白夜觉得非常不妙…… “让你不记得这种感觉真是我作为医生的失败 混蛋、这些男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滚?”男人脸色丝毫不比她更好,森森冷冷地一笑:“你把任务搞砸了一半,让零尘下落不明,现在还跟这么和我说话,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再努力挣扎也没有办法抗拒他的坚硬巨大一点点不容抗拒的撑开她的身体,男人上半身仍旧穿着整齐的白大褂 手颤得不行,连何时被拉起来圈在他颈后,都不知道 即使再不想承认,再觉得没有道理而荒谬 白夜都无法去抗拒,海德里希实在太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的会有什么反应,与风墨天亲身‘实践’出来的不同,他是纯理论上对自己的作品……研究成果” …… “呯 安静的人影半支着脸颊坐在一边,半边身子隐没在空旷的黑暗中,白皙指间夹着的细长高脚杯里是与血一般猩红的酒夜,宽大的白色医师袍子下,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慵懒地交叠,雕塑般寂静的姿态,在这血腥的情景下,有一种奇特的诡谲美 许久,淡漠的声音响起,敲碎一室迷离 “霍斯少爷,你来晚了” 白狼顿了顿,暴烈的莹光瞳扫了眼身边的人,片刻后,室内已然只剩三人 更何况,道歉这玩意儿在白狼的世界里连狗屎都不如,这个词从老甘必诺那里开始就是垃圾、死亡、背叛的同义词 但是…… 慢慢地低头,然后用几乎把对方嵌入自己身体的力量环住怀里的身躯,白狼怒吼:“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闭嘴!!闭嘴!!!” 白夜忍下那被勒得几乎自己肋骨要断掉的痛感,慢慢地,自虐似的把手环过对方的腰,继续勒紧自己 “吱” “……” 怀里的身体颤了颤,沉默许久后,闷闷地冒出句模糊的:“去死!” “那我让你上?”白狼呲牙,感觉衣襟开始有潮湿的感觉,抱白夜的手又紧了点 其实被咬的时候,捏着对方后颈的某条筋,稍一用力,巨痛酥麻就能迫使对方松口,但为了自己的脖子着想,或者别的什么,白狼没再使劲,只是半抱着白夜哼了声,唇边弯出奇特的弧度:“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上别人,不被……”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年年,某日和白夜关于他某个从BLACK开始就是死对头的对话,俊酷的脸立马黑了三分 “介绍一下,我的家庭医生 “要处理掉他么?”话音刚落,他目光瞟到白夜完全不符合她身材的白大褂上,忽然顿了顿,莹绿的眼里陡然升起一股暴虐,一把扯过白夜,眯着兽一样的眼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随即猛地单手扯上悬挂着海德里希颈项间的鱼线就要拉下去 “等一下 白狼肌肉绷紧了,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夜,冰冷诡谲的气氛慢慢地升腾缠绕,许久,他松了手,慢慢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打算怎么做?” 客气而疏冷,是合作者的询问” 白夜一怔 不过没有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把它再次从墙头上捉下来”韩青青疲倦地垂下肩,烦躁地把只动了一点的饭菜塞进菲佣的怀里 都是那个不识好歹的小白痴的错,她明明都是为了他好,才把他从他那个低三下四的姐姐手里救出来,还想尽办法帮他弄到合法的香港居留权” 剩下的话,直接完结在喉间收紧的修长手指间”白夜垂着眼睫嗤笑,她也有被人套上这两个字的时候么? 看着指间的女人,脸色由红到青,却吐不出一个字,更兀论挣扎,白夜微挑着眉暗自嘀咕,看来肃老头的祖传下三滥江湖药其实没骗她,只要略略擦过对方的细小伤口,就‘见血封喉’,海德里希……大概因为是‘尸温人’的缘故才发作那么慢 “那么喜欢高尚的事业啊……”白夜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松了手,直接把快窒息的韩青青甩给身后跟着的壮汉” 摆摆手,送走韩青青,白夜几乎还可以看见她翻白的眼里自己的模样 她该把那蠢女人送到非洲那些非政府叛军阵营里劳军才对的 “别哭,小乖,姐姐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你的 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扫了眼一脸畏惧地缩在墙角的菲佣,这才记起他们还是‘雀占鸠巢’,这还是韩青青的一处窝 “怎么那么久?” 从见面的第一秒就互看不顺眼的两人,难得默契地同时出声,下一秒,不屑和不悦的目光在空气里诡谲地碰撞一下 她径自往一楼的房间里走时,还能感觉背后两道奇特的目光 进房间的时候,她略略踌躇了一下,还是没开灯,慢慢走近那似乎刚刚睡醒,从薄薄被子里坐起来的少年 让小乖生生就把眼泪掐在眼眶里,愣是没敢掉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白狼又凑上来,闻了闻,被白夜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回去后,并未掩饰脸上的满意” 不一会,一道怯怯地声音响起” 然后,白夜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眼睛脱窗’,虽然貌似……她有提前知会过了 “听不懂人话么?”目光瞟向一边的大威:“先带小乖去你房间睡”了一声,带着不情不愿的小乖下楼 看着楼上的三人,不知道为什么,小乖忽然就觉得头部被撞痛的部位又开始有点隐隐不适起来 直到小乖身影在走廊下消失不见,白夜才收回手,默然依在门边” 是的,这是他的生活,也曾是她的生活,在塔罗训练岛上,她也曾亲身体验过的‘爱’   “哥哥,给你   “寄出这种玩意儿……”白狼眯着眼哼了声   是警告还是暗示什么?   这种我在暗,敌在明的躲猫猫游戏真他妈蠢   白狼摸出个小玩意,对着门扫了一下,才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抢在白夜之前慢慢开了条门缝   门开了,思维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呼吸就略略停顿了一下   摔倒在地上的液晶电视屏幕被砸裂出一个豁口,维尼熊掉落在一边,少年瘦弱高挑的身子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呈现出一种如同植物在狂风暴雨摧残后的颓废姿态   和画面里主角一样线条绝丽精致的脸,因为听到响动而微微侧转过来,背对着电视屏幕上闪射的幽暗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大大的凤眸里一片迷离却异常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正在涌出鲜血的好几道裂口,然后颤抖着抬眼,没有焦点的目光渐渐聚在门口那张熟悉的脸上,虚弱地露出个笑:“姐姐……”   似想起什么,少年的神色倏地变了,猛地扑向一边的桌子,操起一把折凳,恶狠狠地砸向电视机和音响   如果砸烂一切,可以有一个干净的开始,那该多好   “小乖”男人不悦的声音倏地拔高   “病人的精神现在很不稳定,在做出精确检查前,最好还是用镇静剂让对方睡过去更合适   “你做什么?”白夜微微挑起眉,看着挤进所来的高大身影一下子就让狭小飞行厕所变得拥挤非常”男人平稳但粗重的呼吸在窄小的间隙里清晰可闻,白狼灼热的视线烧在白夜的每一寸肌肤上,从白皙清秀脸道滑下微微敞开的胸口,来回的舔舐……,那种实质性的目光让白夜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穿 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试图阻止那缓慢的靠近,隔着薄薄的衣衫,如同包着烙铁的丝绒的热度透过来,灼得白夜梭地收回手,有些无措:“外面有人,别……” 答复她的是一个凶猛、狂野、不容拒绝的吻 白夜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白夜深觉头昏,无力地抵住他双肩,叹道:“霍斯少爷,绝不违反自己许诺的事不是甘必诺家掌权人的信念之一么,你承诺过不会逼我 “我……” “吱呀……”卫生间的门忽然间开了一条缝,灌进来的除了丝丝冷气流,还有一道渗人的阴冷目光 两人脑袋里开始回放这一年里得罪教父大人的人的下场,试图寻找一个看起来不会太惨的 白夜只来得及吩咐:“小乖,要乖乖的” 看着被强行拖走的人影,小乖低下头,很慢很慢地“嗯”了声” 这是实话,只是这样什么也不想的日子,大概也快到头了 …… 出人意料的一路平顺,抵达纽约 “小乖呢!”不知道为什么,白夜听见自己声音僵硬而略带颤抖,只是忽然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握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怯懦的、柔软的、傻乎乎的在门边抱着布偶晒太阳的孩子一下子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不过是她这些日子的一个梦境 风墨天怔了怔,忽然间微微歪头,眼里渐渐蒙上层迷惑:“白痴也比我好么?可是,我才是正常的啊……为什么呢?我也是他啊,你会想要保护他,却想要杀掉我么?” 安静的卫生间里,没有一个人,泛白的刺目的灯照得一切都像笼罩着白纱的死寂 “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么?姐姐……” 他轻轻微笑,有一丝哀伤像水般慢慢地溢出” 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让他再回到塔罗”白夜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那是预防突然袭击的有效的安全距离 SHIT!! 竟然被人顺了枪都不知道,白狼手下都是猪! 不,忘了搜他身的我才真是只猪! 白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夜很精辟地给出个定论 “出来 医生大人还是那副绅士的微笑,看起来没什么诚意的样子:“抱歉 这是白夜被一把拽出来,然后看着厕所门忽然在瞬间被海德里希关上后,愈发坚信的真理 直到被霍斯少爷的大爪子粗鲁地按倒在地时,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风墨天在门关上时,瞬间阴狠得让人发毛的眼神 这种车有个好处,一直很得美国某些特定人群喜欢 “零尘少爷 “托少爷的福……”福字消失在细微的子弹擦过消音器的声音后,克莱森线条刻板的脸第一次出现叫做诧异的表情,细微的血痕从他脑门上的黑黑的血洞慢慢淌下 M56-1是个好东西,子弹的高热直接凝固了血管,不会吧周围搞得一片狼藉 毕竟他在这破地方干了他妈的一辈子,太了解机场一贯是个风水宝地,适合上演爱恨情仇还有外星人登陆等等等……一系列好莱坞大制作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 …… 华盛顿D 坐在风信子中间喝着下午茶的修挺男子,合上手中的报纸,玩味似的微微勾起薄唇:“哦,当着所有人的杀了克莱森么,同样是Low Latent Inhibition症的患者,也总会有高下之分”男子感叹似的轻笑,在所有人都以为最不可能的时候,直接了当地干掉碍路的竞争对手” 不知过了多久,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男子才优雅地抬头,朝那不知何时站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年轻人绽放出微笑:“过来,孩子”男子似欣赏地打量着他,低头慢慢地向那滟涟润泽的薄唇靠去” 对方唇悬在半空中,慢慢露出个莫测的笑:“倔强的孩子,好吧,我期待着你属于我的那天的到来”一朵妖艳到诡魅的彼岸花轻轻咋风墨天发鬓边滑过,男子轻叹:“还是彼岸花最适合我的零尘,可你的头发实在不像样子,以前更好些”男子说完,优雅地起身踏过风信子离开洛克维勒 如果白夜没有记错,这正是神父大人的名字 | 第一百零八章 依旧是那身黑色洗到泛白的长袍,银灰色的双眸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端着茶托的神父,让白夜有瞬间错觉,仿佛身在安宁教堂后院晒太阳 “夜,我等你回来哦 沉默的白夜,让白狼难得地有些担心地压低声音凑过来:“喂,你发什么呆 噌,白狼像僵了一下,莹绿的狼瞳直勾勾地盯着白夜片刻,忽然撇开脑袋,坐直身子嘟囔:“操,臭小子,别乱笑 “谁是Twilight?”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起,让一片低声的议论和嘀咕都安静 白夜站起来,满是敬意地微微鞠躬:“我是” 就是白狼或者神父在老人面前,都显得青涩 这些见惯大场面的客人们在那满身不自觉散发出煞气的老人面前,一样噤若寒蝉 “好了,我们继续吧”她静静地开口 “我只见过那孩子两次,出生的时候和六岁他第一次被威廉从美国带回来的时候,我还记得他小小声地叫我的样子……” 许久,他把链子交还给老仆人,同时比了个手势 有苍老的哀伤的轻泣声伴着西伯利亚旷野的风低低滑过 是的,白夜不想死,在十诫崖坠崖后,那种无所谓生死的心情就变 这让白夜相当的佩服,一度幻想过,哪天自己也能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就强大了,当然这是在BLACK里的古老回忆”白夜似笑非笑地摇摇头,难得有心情拿在BLACK的事开玩笑,还记得那还得靠挂着神父大人头衔庇佑,才能苟且地在夹缝里生存时光” 她要讨人喜欢干什么,通常白夜只对自己的客户谄媚,比如说现在的索洛夫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开始深刻反省一下”白夜叹了口气,抢在对方开口前又补充一句:“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我都遵从吩咐 “彼此、彼此”神父英俊成熟的脸上漾开的还是那副教人猜不透的笑,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张精致的带着香气的银色婚礼请帖 啊,这人的恶趣味果然还是没变,依旧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培养继承人,按你的那种方法?”白夜从容淡定地抹了把嘴唇上的血,低喃似的:“你真觉得他更喜欢那种恶心的日子么,哼,我们谁他妈也没资格去决定别人的生活 这人的样子,忽然让他想起幼年看到的那片攀爬在古老大教堂上的野蔷薇 而香港肃凤挺那老头儿,不给你指条歪道就不错了,别指望能在老奸巨猾的上任‘帝’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看着一群西洋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样子,白夜捧着索洛夫的陈年铁观音叹气 一个月的唇枪舌剑后,这趟分赃之旅暂时告一段落”白夜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不,没什么” 古老的誓词,从老神父口中幽幽吟诵,带着圣洁悠远的味道”坐在栏杆上翘着腿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霸道气息银发男子,邪气的嘴角咬着半根烟,从唇缝里挤出的看似羡慕的话,却又隐藏了某种叫嘲讽的东西 “你也发现了么 “你怎么发现的?”白夜挑着眉,微微偏过头 “……”白夜转回头,对这种下半身主宰上半身,随时在发情期的大型犬科动物,抱有期望的话本来就是笨蛋吧” 抛却那些四六不着的色情口吻不谈,这男人果然也发现了呢 新娘子,不正是BLACK里众人觊觎外号莉莉丝的美人狱警么,嗯,确切的说是后来试图弄死她,却不小心被她反将一军的那个莉莉丝” 比人矮的坏处就是,你永远看起来像处于劣势的那一方,当然,有心理优势除外 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大人的行为让我忽然联想到许久之前属于风若悠的婚礼,如隐隐还能记得那日早晨好半天才敲开化妆室的门,见到前夫和弟弟间弥漫着奇特的亲昵气愤,两人却神色自若 只是自己压根不曾往某些方面想 凝望那双眼,银灰眸子里的阴影闪闪明亮,却是无波无动,幽邃得看不出任何东西”白夜眯这眼,似笑非笑地拉长的声调” 神父的不动声色,竟似在军火库的谈判桌上的声气 想必这世上敢和主教大人谈条件,讨价还价的小人物,到今日为止只怕还不多” 且不说,这位地狱归来的恶魔之女,会不记得当初她胸口上开个洞的人是谁,单是在BLACK监狱里里那种俯视白夜这种“龌龊的垃圾”时的眼神,掺着名为妒忌的怨毒已经教白夜很是消受不起了 神父的声音微微起了一丝波动,目光深深,却似乎并不因为,白夜的拒绝而有任何惊异,只是叹息似的微笑摇头:“小夜,太聪明的人一般都死得比较早,我是为你好 “这真是个经典的好理由”指尖漫漫的滑过指尖的咽喉,白夜收了笑,利落的跳上洗手台,然后不太优雅地叉开腿蹲下,用手支着脸颊,慢吞吞地道,:“给我个你这个理由的理由先 “你这是······” 白夜注意里被门边的美人吸引,待警觉不妙时,才与神父似笑非笑的感叹传来的是自己的是自己的颈后的巨痛” “什么?” ······他们没听错把 美景配美人,本该赏心悦目的,当然,前提是这位美人没有面容扭曲” 转身,进房,关门   大吼大闹,歇斯底里般的泼妇,纵然绝色,也必然失色,此乃千古真理”她漫不经心地垂下睫羽:“没人让你看着我吧   “一般这种情况下,难道男人不会都站在柔弱美丽的情人身边么?”白夜话里很有些哀怨的味道,当然如果除去她眼底的轻慢的话   若白夜没看错的话,在他关门之前,隐约见到莉莉丝软倒的身影,看来神父还是颇公平的,妻子、情人一人送一手刀 白夜从善如流地用修长的手臂勾上他的肩膀,眯起眼:“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何况能这样容忍一个低情商的跋扈小姐,代表你很爱她,又何必来招惹我这个无趣的人” 神父轻笑顺势楼住白夜的细腰,翻个身将她圈在自己腿间:“别这样勾引我······你这么风情,和你上床是绝妙滋味,我依然记得很清楚;就算不上床,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人生一大趣事” 所以你包养一个有趣的情人,宁愿多费功夫安抚家中有权有势的泼辣妻子?   “听起来象不错,”白夜懒懒的求:“别忘了情人总会想要扶正,你何时愿意扶正我?”   “好让你杀了莉莉丝,让他背后的势力迁怒于我?”神父摇头,神秘的银灰色眸子隐着笑意,似乎在容忍任性的孩子” 神怎么没说你去死呢?   挣扎未果,下颚又被人巧妙卡住”的诡辩的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无所适从   “哼,彼此彼此”   神父轻喃着,吮上他的眼,甚至用柔软湿润的舌尖一点点迷恋的舔舐她的眼球与泌出的水露   “萧老爷子的人?”白夜微微挑开华美的纱织窗帘,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   感觉那人似乎因他的衣衫不整怔了一下,随即有敛起所有的情绪,看似恭谨的道:“是   白夜在沙发边坐下来,勾起唇微笑道:“没关系,他已经睡着了”   “这一张脸平凡得扔到人群里就淹没了”   这臭老头,还是喜欢玩高深   鼎力?除了最关键的不能帮吧白夜嗤笑   “Bitchl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神父淡淡地瞥了白夜一眼,很容忍的一眼   不是海德里希那种制式的、贵族式的、会让人感到拘谨的优雅,而是一种温和而让人信赖的宗教式的神秘优雅   “拿出钥匙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就保险柜里的东西的归属性的问题”白夜玩味地想着,比了个手势   简简单单的办公室,很常见的那种   背对着百叶窗而坐、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般白种人模样,五十多岁的清瘦面容还算得上保养得宜,镜片后灰蓝眼睛里是属于优秀银行家的精明与严谨,从白夜进来时,便不动声色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许久之后,才接过白夜的钥匙比对了许久,慢慢道:“从Mr   直到白夜几乎失去所有耐心准备站起来时,可来却似早已料到她的动作,先一步抬起头,边合上卷宗便微笑道:“请吧   “这是?”可来看着室内剩下的人,顿了顿,转向白夜似极其抱歉地到:“我们这里只能允许两个人下去”   这一次,莉莉丝却异常平静,只冷冷扫了一眼白夜,退到一边”神父顿了顿,轻笑起来:“贪心的孩子,会受惩罚的”   对方动作的冷酷与毫不留情,让白夜清秀的脸上泛出苍白,忍耐着双臂筋骨被折压的生疼,眯起眼闪过一丝危险愤怒的光芒:“关你TND屁事!”   不再顾忌是不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双腿一蹬,恶狠狠地踹向那保险柜,借反弹力挣脱了他的束缚,双手一勾,直接翻身利落地落在柜子顶上   那样嚣张不驯的样子却漂亮得让人把它捉下来,压在身下,慢慢地   丝毫不理会尖利的警报声,神父慢慢向白夜走去,笑容渐深”   从来未曾听过的几乎堪称无奈的语气让白夜一愣,目光移向下,才发现柜子不知道何时再她的踹力之下开了,正大喇喇地展示着它的内部都他妈的该死   “克莱   “oblwion先生   “是我   人影顿了顿,忽然猛地站起来,手里装了消音器的Geock18在身体落地的瞬间已经朝一个方向来了个点射,同时一个战术翻滚险险避开射来的子 弹01秒的动作迟缓便可要人命   冰冷的枪管顶上脑门,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磁性男音响起:“你输了就是他逃了”白夜看着立在神父身后的高挑男人,似笑非笑的道   可是……   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亚莲的亲人,而且……   白夜沉默了一会,慢慢地道:“不到迫不得已,得罪梵蒂冈的人,并不是什么太明智的事”   阿肃没有立刻应答,看了她一眼后才道了声:“是”   “现在我们该干正事了,也许……恰是时候呢?”白夜吸了口空气里飘散着几不可闻的霉味,拾起神父的枪掂了掂,露出个几乎算得上是不怀 好意的眼神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屋子里的壁炉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   “你先睡一会吧,阿肃”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若幽魂般伫立了片刻,忽然摹的转身,几个幽雅利落的翻腾,一排细细的泛着幽光的针插在他方才位 置后的墙壁上   然而足尖落地时,又是一阵细微的厉风袭来,无数细针几乎像长了眼睛似的封住他所有的退路”水晶灯亮了起来”   话音未落,数发细针又向他袭去,风墨天敏捷的松手、折腰,弹跃,仿佛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让白夜都忍不住要赞好,可惜这般矫健的身手如 果用来对付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死掉算了,死掉了……再做成标本的话,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撕’裂帛的刺耳声音让身上的人微微停了一下,却没有停止掐住她颈项的动作,只是一只大手滑下她腿间粗暴的撕扯着衣服,双膝暴虐地顶 开她的腿,猩红双木里染上的夹着死亡气息的暴虐情欲让白夜毛骨悚然 “这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迷途的羔羊为何不听从善意的劝诚?”熟悉的,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噪音在她身后想起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仁慈对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言,实在不是一项美德 “神父” 幽暗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喜怒,却让白夜有一种脊背上爬过蚂蚁时的惊悚感” 羔羊······你个大头! 白夜忍气吞声的转回头,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地一千零一次念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这是仁慈的代价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 白夜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即使知道这种行文很愚蠢,但这种你追寻了许久的宝物,却在下一刻被别人拿在手里的感觉,真是······TMD坏极了”还是那道此行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莉莉丝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神色不悦的看了神父一眼,随即收回手,忽然轻笑起来:“说的是,艾利欧,那么······我们速战速决把   风一吹,道路边碧落的芒果树向的小花便随风落满深蓝色的百褶裙,骑着自行车穿过的时候,一身都是青涩弥漫的花香   院子里很安静,她轻声嘟哝,还好那些阿姨、阿婆都不在呢,一个个叫过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最厌烦的是还要拿来被比较……被……   谁和谁比较呢?   她怔了怔,一时间总觉得有些什么遗漏了,不过向来说神经大条的她也没想太多,只停靠好自行车,拎着书包悠哉地向楼上走去   今天作业不多呢,写完了还能有时间偷偷看小说,要不今天学长他们毕业呢,有约了去唱K,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出去呢?   老妈、老爸都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个死小孩……精得跟只鬼似的……   死小孩?   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真是最近看书看多了,脑子一片糊涂,家里不就自己一个孩子嘛   厨房里也没有人啊,那肯定是在阳台了,老妈最喜欢夏天坐在阳台自己照料花草里看书,就算去采访出差也不忘了叮嘱她要浇花   “这是你逸月叔叔”她下意识地回答”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我的小悠最勇敢了,只要你回头的时候,家里的门会永远为你敞开”嚣张男人喃喃自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她一直没有在清醒时分见过的主治医生是纳粹医官么   看着推门而入的医生摘下口罩,海德里希俊逸有如雕塑的面容出乎意料的憔悴,白夜心中一片了然”   “你!”海 德里俊逸如雕塑的脸上呈一同出几乎可以称之为怒色的表情   海德里希却在白夜倦怠冷淡的神色下变得复杂黯淡,神色有些茫然地喃道:“再教充吗……也许吧”   “如果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话,也许该先解读神的启示   是因为以为要挂掉的时候,这只大狗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绝望么,让白夜忽然想起国家地理节目里那些许多关于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的狼族的故事”   “操……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叫我就没好事!”嚣张男人臭着脸,骂骂咧咧却极其小心抱起仍旧不能动弹的白夜往厕所走去   清秀的脸儿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削尖苍白,却柔和了眉宇间的冷淡,像支浅色含苞的野蔷薇蓓蕾   当然……或许只是看起来柔弱而已   “操!”一头银发的男人捧着鼻子倒退三步,恶狠狠地怒视着‘柔弱’的人儿”   白狼摸着鼻子很不爽地嘟哝着,还是捡起黑皮书本递过去   也许,可以称之为逃避……某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什么?”   “直线型的脑袋原来也是能学会这种不带脏字眼的骂人方式的”   “……”白狼翻了大白眼,狞笑了一下,略躬身腰捏住白夜的下颌:“我是不是深切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对某人太好,也许该让某个不知死活的笨蛋知道方便才是这场关系里的老大,嗯?”   实质性的,黏腻危险的目光,让白夜立即联盟地选择换了个安全的话题:“教宗大人还是没时间接风我们么?”   “那老头儿,据说最近身体很不好,谁都不见   “不过,倒是有人送了两幅东西过来,教宗赠送的   教宗大人到底想要预示些什么呢?虽然非常漂亮,但这并不是什么预想中的古画,从油彩和滑步的崭新程度来看,最多不过十几年   白夜的目光落在画像下的落笔处,凝滞,片刻后,淡淡地勾起唇   白夜慢慢闭上眼,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泛着银光的子弹头”   正在仔细地做着检查的海德里希随手接过来   “你说什么……”海德里希飘飘然地放下电话,第一次毫无形象地颓然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若纸   “冰绿……”许久,白夜轻声叹息,第一次唤了他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一些迷题的答案该告诉我了呢,比如关于你、关于冰蓝……”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夜从来不曾见过以德国式严谨自控到近乎冷酷为傲的海德里希脸上露出这样脆弱的一甩开,茫然失措若被抽离心智的孩子   还好不是他……   不是因为所谓的道德上的自我谴责,而是不明白……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配站在让她会产生犹豫与庆幸的边缘”   他顿了顿:“何冲这还是一对母亲早亡,父亲遗忘的私生子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   果然,海德里希沉默了,脸上毫不掩饰浮现出颓丧与无奈,片刻后才喑哑着嗓音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白夜忍不住暗自翻个白眼   “kang呢?”貌似这位重量级的大骑士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白夜看着已经是脸茫然的男人,无语地黑心回脸看着天花板”   “好”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好”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好吃的樱桃······”“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了······   他早该知道,早点杀掉神父那个男人,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   静默片刻”白夜隐约记起曾经有过关于要到安瑟夫人家吃披萨这样类似的对话,淡淡的笑了笑   “啊······真是的,那么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早走了啊,城里的外国女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那种男人也敢找,啧啧······   “嗨······竟然是你这个家伙!”好听却带着些神经质的南音带起惊喜响起,正擦着把老掉牙的苏制AK47冲出来的瘦高男人从院子里遥遥椅上跳起来,瞪这双略带血丝的灰眼睛,冲过来就打算在她肩旁上揍一拳   笑笑房间里,柔软的床上栖息着的人儿,小兽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露在薄毯外的小脸儿一如记忆里如细瓷的雕的天使般苍白而漂亮,却脆弱得仿佛会随时消失   “嗯······谁!”少年迷蒙的睁开眼,湿漉漉的迷蒙大眼里先是闪过恼怒,却在看到来人后蓦地睁开大闪过惊喜,随后华为浓浓的哀伤,闭上眼紧紧的抱住身上的人,哽咽着呢喃:“夜······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亚莲······ “你的姿态很容易让我理解为,你在邀请我上你”白夜微微张开仍旧有些迷离的眼,习惯性的张唇含住体温计 看着身下人儿丰润的唇被这津液染得靡丽晶亮,之间黏膜传来的柔软濡湿让白狼冷厉隐含暴虐的绿瞳渐渐变深:“这里含着体温计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其实我最想你这里含着我的······” 随之覆上之间的唇,略显除粗暴的在白夜唇间攻城略地,满含暗示的用舌深深的探入她唇间,舔舐过每一寸敏感,汲取着对方甜蜜的津液 “呜······ 深深叹了一声,好容易才平复了心跳,白夜指尖停在唇上许久,苦笑 那种仿佛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不,皱眉可能呢,白领1定早把这里仔仔细细检查过,就算外面看不见任何人影,也必然连只苍蝇都不易飞进来 X X X X X “要不要吃”白狼张了张嘴,烦躁的扒拉一下垂到眼前的银发:“God danmmniy!这该死的头发真让人受不了!” 乡下的理发匠每次见到白狼的样子,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惹来白狼更不耐烦的暴躁模样,于是理发匠手更加的抖上加抖 在差点被对反的理发刀割断脖子后,白狼已经有两三个月的没打理自己的一头狼毛了 最近实在把大狗狗闷坏了,该多出去溜溜 “好吧、好吧、随便你,大不了我让雷诺再在马尔凯多开个‘分公司’”许久白夜忽然开口询问” 反正,那个孩子,早就在她心底起了栋小小的房子,住了进去,她会带着她走 “嚓······喀呲······ ······ 寂静的树林,安静的连鸟儿的声音都没有”危机逼近,生命受到威胁的压迫感,终于迫使那团脏兮兮不知是人是兽的东西挤出愤怒而颤抖的话:“夜不会原谅你的不会的!” “事么?”白狼冷冷一笑:“着不过是她一个梦境,醒来了以后,也只是感伤一下,现实不会让她有太多时间去做缅怀这种没有任何意义与效率的事,这一点,也许我该感谢黑主教那个麻烦制造者”那团瑟缩的‘东西’震惊而犹疑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白狼居高临下的看这那只似乎随时会应为怨恨与绝望扑上来的小兽” 白狼无不讥讽的轻哼:“这一点,你的监护人确实有很出色的判断力,不论出于任何原因,我都绝不会容忍快要到手的东西飞了 他忍耐着这个该死的地方和白夜的心不在焉,就是为了把这个多余的‘祸害’找出来,清理干净,甚至不惜用上一些特殊研制的药物,让极具耐药性的白夜生出幻觉梦境 “你去死!!”陷阱里的小兽猛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地冲上前,忽略了猎食者眼神残酷狡黠的冰冷笑意 简单地一个侧身避开,斜踹上对方的腰肋,重拳毫不留情恶狠狠的揍在小兽的肚子上,单手锁侯,绕转,然后松手”清冷倦怠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里响起:“杀人灭口前,太多废话是个愚蠢的习惯,电影里这种蠢习惯通常会造成形势大逆转 白狼肌肉微微紧绷,懒懒的轻哼了声:“好吧,其实你可以装着继续做梦,然后让这出戏完美落幕不是么,这样······”他几乎能看见神父那个假道学愉快微笑的模样” “不要!不要看我,我不是亚莲,我不是······”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 ······ “夜······ 明明这个时候为难的人就不该是他吧,为什么变成他要低声下气呢?白狼一直对这个问题纳闷了很久 许久,门才吱呀地开了我自己来”   脏兮兮的少年僵了僵,终于在白夜立起身子准备走过来时,才伸出颤抖的手慢慢解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衣裳   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少年蓦地将自己的右手缩回自己胸前,用左手紧紧地抱着,抖着声音冷笑:“看够了么?看够的话,我可以走了么?”   他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是抱着那样可笑的期待和坚持   既然已经这样,又有什么还好在乎的呢?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身体却反而不再僵硬,能从容地踏出浴池,捡起衣服一件件地套上   “我说了让你走了么?”白夜冷道,声音有些暗哑:“你擅闯民宅,就想这么走了?”   亚莲顿住脚步,轻声道:“夜,想个好点的借口,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孩子能不能在不要聪明的时候聪明,她身边的聪明人已经够多了”他不自在地在浴缸里扭了下身子,微微红了苍白的小脸,柔软的泡沫慢慢地从白夜指尖滑落,拢了他一身”   “从你们住进这里后,白狼对这里查得很紧,地下室的管道和地面建筑的管道是一套供水电系统,为了谨慎,我只能偶尔洗澡,而且这里经常会有保镖   “你的伤让她休养了大半年,更何况这样撕裂性的伤口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我已经拿不起抢了,连兰开斯特家的继承权我也转让给了威廉,他说可以让我有一次机会再见到你,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就好,可是,我没想到这种事,对一名射击界金字塔顶端拥有“天狙者”称号的顶级狙击手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拿着枪傲然而立的少年,柔美与冷酷的结合,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亚莲露出一丝涩然的苦笑:“只是没有想到威廉会利用我来伤害你不,也许我从来没有明白过威廉士怎样的人,但我无法很他”   “傻瓜也不会对这个孩子完全没有感情,只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有太多东西比爱更重要而已”少年低喃着吻上她的唇,轻轻舔着:“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至少不要成为你的负累,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有一天回来听我说完,小兔子我愿意   有些等候,可以用去一生的时间,有些墓碑不需要铭文   “白   “老实说,我还是不知道神父要做什么,只是这人有强烈的宗教崇拜”   微微的刺痛让白夜嘴角绷了一下,也许是那种靡丽浓郁的龙舌兰酒香草味混着白狼特有的野性气息被体温蒸腾上来让她有些眩晕,也许是这高低男人那种带着些微疼痛的话   伸手环上那只白狼的脖子,然后抱住她他堪称安慰与温柔地摸了摸那头长长了的柔软性感的银白狼毛”白夜颤抖着紧紧揪住床单,从牙缝里挤出几乎不成声的愤怒话语,试图从那双铁钳一样的大掌下面逃生,却被身后的人箍着握住纤细滑腻的腰肢,恣意却不时被迫仰起脸承受对方唇舌里灌下的烈酒   为什么呢?   白夜有些迷离地咬住唇,依旧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柔软下去,闭上眼,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又是神父的谜语么?   不,神父不会用塔罗的东西   熟客人都明白,DJ和保安都是一流的,偶尔的间隙,你还能在里面看见曾将出现在大荧幕上的好莱坞面孔   黑暗与放纵的刺激,经常会是保暖思淫欲后的选择”伴着冷淡嗓音出现东方人有一双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睛,丰润的唇,极清秀的脸孔应该是女孩子,但那种淡定的中性气质却又让人雌雄难辨   不过选在SEXBLUE   两个二道贩子把人架进包厢走廊时,忍不住唇角的淫笑,手也趁机在看似昏迷的人身上揩了两把油”猥琐的议论终止在一道优雅沉稳的声音响起后   “请吧,白小姐心情   “塔罗都搞不定的生意,我们圣殿能做什么?”白夜捧着刚冲好的顶级铁观音轻抿了口,享受地轻眯起眼”在赌桌上求人,还能有这样的气势,这不愧是塔罗的‘国王’陛下只有小乖了,不,风墨天才能让KING那样傲气的人甘心坐在谈判桌边”白夜合上资料,心中百味杂陈   “不但是真的,零尘还参与过整个药物试验和生物试验的阶段,是项目小组的研究负责人之一   零尘曾经试图通过参与这项研究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但我记得资料显示,墨天是从加入塔罗那天成为新任‘祭’开始就是露面的   KING锐利的眉眼微微地柔软下去,微微一笑:“你会满意的,白小姐”   轮到白夜沉默,许久才道:“墨天现在的状况如何   “世事总是如此有趣,既然往事已矣,白夜,我期待有一天更耀目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白夜被脚边的温软惊到,微微抬起头,半蹲下揉了揉黑猫儿蓬松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你在安慰我么?”   “喵呜······   “可惜······彼时她不知道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那是别人的男人,所以下场还真是满凄惨”   白夜捏灭只抽了一口的烟,摸摸黑猫的脑袋,直起身子向巷子外走   一人一猫四目相望,猫儿哼唧一声垂着脑袋自顾自地伏下脑瓜——睡了   算了,就这样吧,这也是缘分呢”   黑色的猫咪摇了摇尾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白夜的脸,刚洗干净又打了针,蓬松水滑的华丽皮毛让白夜忍不住抱着揉了揉,也在它毛茸茸地小脑袋上亲了下,然后轻柔地搁在白狼身边”   房间里恢复了暗夜的宁静,本该沉睡的修长矫健的人影缓缓睁开眼,莹绿的眼瞳如兽般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结实的大腿间,上了膛的SLOCK直挺挺极具威胁性地钉在自己的‘小小白狼’上,只要动作稍大白狼忍不住龇了下牙,出了身冷汗   这臭小子   但那种冰冷危险的刺激触感却让他”   手在那华丽的皮毛上揉了揉,却见黑猫不悦地眯起眼瞪了他一眼,然后扭了扭移开身体什么人养什么猫,连只畜生都制服不了,他就不用混了   “SHIT!”看着自己受伤被抓住的三道血痕和跳到柜子顶上一脸不屑的黑猫,白狼忍不住整张脸都黑了下去   它,能让你拥有一个唯一的属于你依照你愿望亲手创造的人   “逸月精神好点了么?”褐发男子微笑着抚了抚安静坐在床边的人的额   “你刚醒来,会这样很正常,毕竟从遭遇车祸起,已经沉睡了那么多年”逸月轻皱眉,叹了一声,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他犹豫片刻,张了张唇:“她······还好么,这么多年,她······”始终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逸月微微张了张唇,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沉默许久怅然地苦笑:“是,我还该期待什么呢,一个植物人······凭什么要人家等我二十多年   这个世界上见过安瑟斯教父真面目的只有零尘和上任的“国王”   屏幕上的诡异面具沉默了片刻,展露出个奇特近乎微笑的弧度,感叹似地道:“你还真是像当年的我,一样的执着”KING看着男人面具显露出不悦的模样,似笑非笑地道:“您说的没错,我是个和您一样执着于愚蠢的男人”KING一字一顿地道,知道听到男人阴骜不悦的声音表达了同意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已经取得超越他预料的成果   监视器里”   几乎算是调戏话与对方突然探进衣服里的手,让逸月倒抽一口凉气 被混蛋骂混蛋的感觉……还真是奇特 感觉身下的虚弱美人儿安静下来,白夜心绪却复杂起来,直觉告诉她那种陌生的、狐疑的、愤怒中带着一丝惶惑的目光并不参假,依然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没有了曾经让她颤抖、畏惧、怨恨与……不舍的目光 而得到科学界技术角度上认同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储存信息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本身,人脑也是一个电磁场,就像无线手机信号都可以监测一样,人脑中的反应(意识、情绪、记忆)都可以被扫描并被记录 白夜默然,忽然间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搁置在他胸口上的手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如此平稳,连略略加快也不过是因为面对陌生入侵者的不适应与防备 为什么呢? 连那一脸无奈与陌生都如此……真是,可墨墨不论做什么恶毒与阴狠的事情,表情如何,眼睛却都是幽深迷离似的能吸食人心一般的妖诡与让人战栗”白夜咬着下唇,冷冷地笑起来,眼里闪过让逸月心惊的杀气与阴沉与……复杂” 即使实现了对人脑记忆的简单拷贝,对人类的思想,以及情感、个性、气质、人格等非智力因素,又如何能简单地复制出副本? 白夜俯下头,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略显粗暴地在那滟涟的薄唇上一咬,然后柔软粉嫩的舌尖长驱直入,技巧地轻舔过他的齿缘,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急促,白夜的舌尖便换了阵地,慢慢地在他软舌上挑逗地勾弄 也许有百分之七十的相像……却绝对不是他的脸,那种邪恶得让人从骨子里都会战栗的气息…… 为什么会看到这样一张脸,为什么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为什么沉睡二十多年醒来的一切都面目全非……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不是我!!”失控地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却完全忘记自己的手仍旧被铐在床头,疼痛却并未带来庆幸,却让逸月眼里渐渐染上疯狂迷乱,歇斯底里撕扯着手上的手铐,鲜血淋漓 …… 内华达州51区,荒芜的沙漠地带”许久,海德里希闭着眼,疲惫嘲弄地道 略带疑惑地打开手里的袋子,一只毛绒绒的维尼熊探出脑袋,白夜一愣 安瑟斯带着手术乳胶手套的指尖慢慢地描绘着病床上之人精致的轮廓,温然地一笑 “哼,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嘛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拥有九条命的猫 虽然她如愿嫁给了从小就喜欢着的艾里欧,可婚后的生活却似乎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让莉莉丝很是恼火与挫败 “偷吃禁果,是夏娃的原罪,不论何时都如此,好奇心让她永远被驱逐出伊甸园”男子温和极富磁性的声音与那枪管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神父叹息,银灰色的眸子一片冰冷的淡漠 “真让人怀念呢,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的加百列”走廊拐角处,两名陌生高大的白人男子朝正准备往办公室而去的优雅褐发男子出示了一张纸 墨菲微微挑眉,手刚刚抬起,身后又冒出两名男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听着这不客气的话语和面露紧张神色的特工人员,墨菲忍不住笑起来,摆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这张东西而已,毕竟,CIA在国内是没有逮捕权的不是么 CIA和FBI虽然同属美国特殊安全机构,911后,FBI的职权范围与地位提升,似乎让那位身为全国情报委员会的主席的中情局局长大人很有威胁感”看完那通总统亲自签发的调查令,墨菲议长一脸淡定微笑 …… 纽约 pm 15:00 第五大道附近的路边咖啡馆,在这个时刻总是坐了不少人,和欧洲的咖啡馆有些不太一样,这里的咖啡馆一般没有那种文艺复兴式的悠闲,这也是为什么星巴克大行其道的原因 “看来,政坛不久又会有一次新的势力洗牌 例如身为黑钻掮客的安瑟斯就已经在为一些中东恐怖组织提供资金做一些不被允许的人体试验等等……只要顺着里面的东西查下去,还能牵扯出许多与大能源集团有关的东西 “如果我们的手里的势力全面展开和安瑟斯拼下去,胜算有几成?”白夜沉吟着道”海德里希顿了顿,有些嘲弄地道:“上层的大人物们不会让自己的肉被割痛的,所有的报纸都接到了封口令 跑在前面的海德里希刚一拉开门,身体僵了0 会死么……脑海里连这样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闪过 安静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直到一只大手紧紧钳住白夜的肩头,防毒面具后是一双坚毅沉冷的莹绿色狼瞳:“白夜,够了”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 白夜依在墙边,看着穿着白袍子的人进进出出,口罩上的一双眼睛严肃而沉郁,就像那个曾经也和他们一样的男人,一丝不苟,断人生死 真丑,如果是海德里希的话,一定会搞更漂亮,那个男人一向不能容忍任何瑕疵 高大男人凶神恶煞的眼神,让房间里的医生护士加患者迅速自动自觉地撤离危险地带,他一脚踹上门,才将白夜甩在检查床上,毫不客气压上去,用自己绝对优势的体型暴力镇压了白夜的‘反抗’ 紧紧地钳制住对方没受伤的手腕举过头顶,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你他妈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真觉得我很喜欢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难过很爽是不是,以前是亚莲,后来是风墨天,也许还有神父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然后现在是海德里希! 你什么时候能为我难过那么一点儿,我就该感谢基督是从他妈的肚子里生出来而不是从男人的屁眼里生出来,我恨不得那些男人全都被最大号的核弹带到火星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的这副该死的模样,还是你他妈的根本没有心……唔” “司法部的人似乎分裂成了两派,有不止一支神秘的幕后势力在运作,才能让处理安瑟斯的事情那么顺利”白狼虽然很享受白夜的话,但并未丧失警惕和疑惑 这一次,听说金主们似乎都有回来忆苦思甜的意思,典狱长大人铁青的脸又开始红光满面了,BLACK的囚徒们日子顺带也好过了不少 “好 可惜,手还没伸出去…… “啊————,FUCK,你这个婊子养的贱货!”所有人都一颤,第一次察觉原来男人的凄厉尖叫声不比女人的更刺耳 白狼晃过来,勾起白夜的手很耐心地用纸巾擦了一下,莹绿的狼瞳里带着丝暧昧促狭:“我不能满足你,所以才让你对别人的玩意儿有兴趣么?但我记得你总是很忍耐的呢 霍斯少爷这样降尊纡贵的伺候自己的宠物,除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也让人明白这只东方黑猫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宠物 ***** 监狱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特 只是偶尔的挑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精神 谁都知道,那个被白夜阉了的男人是西班牙白人裔们的老大,神父走了以后,他就从一个小头目靠着点手段爬上了白人帮里的不低的位置 眼角余光瞥见仓库边的狱警只是往下推了推帽子遮住眼睛,随即也视若无睹略略退了一步隐入仓库里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刹那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眼底越发地阴沉和冷佞 妖娆狠辣? 白夜对这些流言很不置可否,反正这种孱弱的面具迟早要打破,而这种声势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属于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何况这确实让一些无聊的骚扰少了不少 直白点,就是白夜他们的时间有限,而BLACK这里唯一比联邦监狱强的只是……他们的势力在职权腐败系统里能和墨菲议长先生打个平手 从最中间的监视瞭望塔左行四百米再越过精神疾病犯人的看管区,那里隔着不远处就是特殊监管区——新装建的X区 嚓啦,隐隐地烧灼感从脸上那处唇印蔓延开,白狼脖子开始染上一抹可疑红晕,一把揪住白夜那细细的腰,将对方粗鲁地死抱在怀里,恶声恶气地道:“臭小子,你他妈的欠老子的多了去了,你要敢欠债不还,老子就把你拖出来鞭尸!” 白夜轻轻笑了笑,闭上眼 她,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匪夷所思、阴森诡谲的画面还吓得大失方寸的单纯女孩 这样的冷峻与自持,让白夜忽然间生出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而他似乎并不在乎被人观看现场版激情戏,即使这出戏份里面主角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是为了慰藉着什么,或者宣誓着什么,做的人是冰冷的,躺着承受的人亦如尸体冰冷 头顶上的无影灯照不出彼此的影子,四周的各种奇特医疗器械和一身白衣的冷漠护士,诡谲得犹如……冷色调的惊悚情色片,一如那部名为《不可撤消》的、让所有影评人胃部神经曲扭的电影 一双裹在丝绸长睡衣的笔挺长腿立在她面前,冷淡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疲倦:“把药热一下,跟我来”标准的中文,温和却依旧带看着丝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白夜看着他,目光闪了闪:“是老康么?”那么,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何时站在角落处的熟悉人影”老康低着头慢慢上前恭敬地道 “父亲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只是身后那张矜淡俊逸的面容更年轻 白夜眼眸梭地睁大,终于明白了,原来值钱感受到那份陌生的熟悉事什么 “那么墨天呢?想必诸位都不希望他再见到我,而且,我非常好奇的是— —什么原因让诸位先生愿意大发慈悲让我这颗不定时炸弹存在下去,还这般费尽心力地栽培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成立圣殿的原因白夜忍不住一颤,有种凉气慢慢地顺着背脊爬上来 这种魄力见识与狠辣手腕,不愧是浸淫政坛多年的墨菲议长,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当之无愧 白夜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两句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颇有点内伤的感觉 这种时候,有点气性的人,都会愤慨而起,义正严词与愤怒地指责坏人的丧心病狂,然后在发泄完后,下台一鞠躬伴随一声枪响,成就烈士的不朽丰碑 安瑟斯神色莫测地看着白夜平静的面容,忽然下了道命令:“过来白夜忍不住皱眉 静谧的恒温房间里,唯一的响声是心跳监控仪细微冰冷的滴滴声” 一如多年前,那个孩子被噩梦缠身时, 她抱着他轻轻地哄劝,泪水缓缓地顺着面颊滑落,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终于将他的身体清理干净,药物的效果似乎很不错,擦过以后那白皙的肌肤微微起了淡红,手脚也略略暖了一些,白夜凝视了他许久,俯下身在他唇上烙下轻柔的吻 “等着,我带你” 铁栅栏门落下”许久老康暗哑地说完这一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转身离去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 而他转身后没有看见的是,白夜唇边弯起那抹看似的无奈哀伤的笑,渐渐变成诡谲的弧度”白夜不惊地挑起眉,一手隔着铁栏撑向他的肩膀,却刚好被对方的大手擒个正着,压在铁栏上,神父的唇舌,极富侵略性地深深地探入她唇间,汲取着蜜津 “ “让你爽的话,总要给我些什么吧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用怀疑,所有的监视系统与检测系统都没有问题 “这叫分筋错骨手,不需要很大力气,就能让人筋脉错开,疼痛难忍,如果不加以正确的治疗原则,时间久了,手就废了 白夜垂下眼:“别让我觉得塔罗的国王殿下脑子进水了,这位黑主教可是你们教父大人的正牌继承人,还不到清理的时候” “别告诉我你想用他的儿子交换零尘,你觉得安瑟斯会对除了逸月以外的人关心么?”KING轻哼”利用通风口监视器的盲点,白夜将神父靠在一个大水管之后,又用鱼线将对方细细捆实,顺带拉开他胸口的衣服,塞了个小巧的玩意在他怀里 风水轮流转,中国的古语一向深富哲理,没道理伤‘心’的滋味只有她一个人有机会品尝吧”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安瑟斯手里击出的高尔夫球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果然按耐不住了?好了,把老鼠们清理干净吧 优雅的将手里的球棒掷给身边的人,安瑟斯转身向医疗室走去 随即安瑟斯慢慢的低下头,机会是贴到对方的面容,看得见他一根根浓密卷翘的睫毛的排列,捧着墨天精致苍白的脸,安瑟斯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他鼻间微弱气息,一字一顿缓缓地道:“逸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决不让你再离开我的身边,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咳……那个,先生,有突发紧急事件”安瑟斯收敛起眼底的阴狠,很是淡然的道 “先生,我很抱歉,但是少爷不见了”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不见了?”淡漠的目光转回去,他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是出去了吧,我交代过威廉让莉莉丝来看看我 “备用供电系统如果没有被破坏,那么现在灯早就该亮起来了!”安瑟斯冷声道,一拳恶狠狠的砸在那厚实的玻璃上,也许他真的太过自信,当初能被上任‘国王’肃凤挺选择的继承人,到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他们唯一相同的欲望与目的都是那躺在床上的人儿,有欲望就有弱点,只是看谁先支撑不住而已,他倒要看看那些老鼠能撑到几时” “二十分钟的路程” “等着吧,那就先用些方法把老鼠们逼出来”安瑟斯抚摸着玻璃冷酷的下令 “但它毕竟不是内华达州空军基地,这里面躺着的也不是每位美国总统上任前必须参观的外星人尸体,嗯,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差不多(内华达州的美军最神秘的空军基地据说就冰冻着外星人的尸体) “这,只是个监狱而已,一不小心,就有越狱的危险 “闭嘴,你们这些垃圾 这该死的破通风系统,大冬天的突然间就抽了,呼啦啦的灌着冷风,冻死人了,白痴电工抢修了二十分钟都没修出个屁但是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胖狱警僵硬着脸,不耐地嘟哝,转身向门外走去”杰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转身看着坐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 “当然……不 手顺着上司目光下意识的往下一滑,吉米双腿瞬间发软,他的钥匙……A区,B区,连通向特殊区的钥匙……不见了” KING微微挑眉 白夜……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又或许他从来没有捉摸得透过她…… 感受到身后探究的、复杂的目光,白夜唇角弯起的弧度带了丝诡谲的气息 子弹疾风暴雨般,暴力美学的完美体现 可虽然战术上他们占了上风,人员受伤不重 对方被他们的长短点射的暴雨火力网不断逼退,却分明在使用拖延战术 在邻近还有两分钟,才刚打通了通往医疗区的通道后,所有成员都有了觉悟的准备,但雇佣兵只要没死,便要坚持完成任务 而此时,耳机忽然传来一声淡冷却在轻笑的女音,让他们永远记住了这把对他们而言如同天籁的声音:“Hi,我们的时间又延长了,外面区的囚徒们在‘起义’ 士兵们微微顿住脚步,互看了一眼,低低道:“Gabnie的福音”白夜轻笑,看着对方擒住自己的手腕,她微微歪头,似笑非笑:“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吵架和讨论这个问题?” KING盯着她片刻,带着一丝无奈与挫败的松开手,看着白夜忽然回身,跃下被他们炸的只剩一个的出风口,大喇喇的走出去,他只得领人跟了上去 “算了,去把我的枪拿来,嗯,对了,还有那个‘控制器’” 没有人,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上穷黄泉下碧落,如果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 “可惜,这次并不是送给你的,不是么?”白夜轻笑,尖锐的话语并没让安瑟斯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抬起身子,略略扫了眼她身边 陡然转动的房间是一个普通的机关,正常而言,在机关转动的瞬间不该有这么大的响动,但是因为他们设置的微爆弹破坏了这里的建筑结构,导致这个房间的结构并不稳固,移位同时,错位严重成好几个部分”白夜把风墨天的上身微微抱起搂在怀中,让他削瘦苍白的脸贴在自己的颈窝里,慢慢俯下脸轻轻在他唇上烙下极尽温柔的一吻:“现在,我的小王子得到吻了,是不是该醒了 原来爆破还是出了问题呢, 计划是石梁和各种障碍将那些人全部都阻隔在外,医疗室的正下方就是防空洞改建又废弃掉的锅炉房 “这一次,换姐姐保护你”擦去唇边不断溢出的血,KING靠在墙壁上,冷冷淡淡的道,巨痛与失血过多让他语气有些虚弱,却丝毫不折损那种锐气”子弹伴随着枪声响起让安瑟斯眼瞳猛地一缩,敏捷的一闪同时回手一枪 “安瑟斯……”有些迷离的声音轻轻响起,白夜星眸大眼沉了沉,手蓦地握成拳 “姐姐……” 你终于肯爱我…… 让我们再次骨血相溶……不再分开,千年万年,在地底永垂不朽,是不是还能在坟上开出一朵双生花,叫曼珠沙华 他的微笑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淡定的神秘、甚至慈悲……一如圣经里殉道使徒 …… 梵蒂冈 “啪……”手里的瓷盏忽然毫无预警的碎成两半,戴着红绒睡帽的老人一怔,看着里面的茶水迅速的沁开 “教宗大人,您没事吧”正在为老人整理书籍的小修士连忙拿着毛巾上前 …… Amen 红衣主教团里的大主教们穿着古老的红绒与麻质织成的袍子安静持着各种圣物庄严肃穆的立在巨大的十字架下,为首的老人有一双慈和而悠远的灰蓝双眸,仿佛一切皆在其中,又仿佛一切都不在其中,将圣水轻轻洒向空中,比出圣洁的手势后,他弯下腰将跪在面前流畅的念完祈祷词的少年扶起,将手里老旧圣经交给他后,轻道: “威廉,愿你永远记住今天的誓言”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所有的仪式结束,少年修士穿着麻质的修士袍独自一人走向通往地面的甬道,两旁的墙壁上都是圣徒们安息的棺存,交织弥漫着尘埃与腐败植物的气息,渺茫诡谲的灯火照不出三步以外,安静的诡谲,仿佛预示了他未来的路 老教宗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有这种气息,如此遗世独立,仿佛,他,天生就是里面的一员 他的父亲,是大脑科学方面最年轻的顶尖权威专家,这些年还是政坛异军突起出色新星,民主党的议员 他记得母亲送走他时的温暖怀抱和哀伤的微笑:“乖,你很快就会回家 可惜…… 游人渐渐散去,他起身向后院走去,一只小鸽子忽然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歪起小脑袋看他 可惜,他却将一粒属于地狱的种子,错种在了这里,越是了解那些肮脏的东西越多,他便愈不能克制厌恶之心 这是他自从加入教会以来第一次被迷惑 墙头的野蔷薇……这次,竟然是东方品种的么? 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观察过这个奇异的女子,只因她是德国方面的合作伙伴送进来的人,加上最近在圣殿里表现算是极不错,而选中她执行这项计划,却没有想竟再次见到遗忘在月光下的野蔷薇 …… 亚莲出乎意料的似乎对白夜——那朵野蔷薇上了心,这点从他躺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时候开始压抑着呻吟和自以为他没发觉的时候飘向对面上铺的目光,就可以看得出 那天晚上,是亚莲的十五岁生日,他占有了亚莲 极其是冷静的看着那少年在自己身下惊惶的挣扎,修纤的单薄却漂亮白皙的肢体从被撕碎的贵族学校校服里慢慢展现出来 情欲是属于地狱的芳香,却能蛊惑人心 再加上,他刻意暴露出亚莲的身份,引来各方追捕,他们两年的逃亡生涯中,亚莲从一开始的挣扎、抗拒,到后面的无声的顺从甚至偶尔的主动求欢都让他很清晰的明白,他要得到自己要的东西并不远了 爱欲对一名修道者而言,是最不需要的东西,甚至会影响心的坚定 直到她脱离他身边,要带走亚莲,以及白狼和黑手党对此事的插手,他才发觉,他也许正在渐渐失去对白夜的控制 只是我们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杀意的厌恶 即使她带回了‘父亲’最看重的‘祭’风墨天 如果说风墨天(零尘)像地狱里的堕落的路西法,那么白夜就像Gabniel,一个未知之数,破坏人间一切污秽事物的职责,本该安坐天堂,却被恶魔强行拖入地狱,共受焚炽 圣经里Gabniel的仁慈让她在为惩罚埃及人与罗马人上与主起了分歧,而受罚 为了那份记载着当初‘父亲’一切的秘密文件 可他已经不能回头,亦不打算回头,每个人都要为信仰付出代价,他的一生早已不属于自己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准则,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 而他最后仅仅能为她做的只是…… 成全 那个无法容忍黑暗,甚至原谅自己的黑暗,选择成为殉道者,实践最初在神面前誓言的……米迦勒 她戴上墨镜,转身离开寂静庭院至少,在这本里,暂时是这样了,下一本,他的生死是一个引子,不好在这里透露了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上) 你终会爱我,就像……我曾如此憎恨你一样,我亲爱的姐姐 曾经想过,如果我们的人生轨迹不曾分叉成这般面目全非,是不是也有美好时光,如所有世间平凡姐弟一般 为什么呢? 我只能在此间,窥视着你的平安幸福,还要强颜欢笑 “我没告诉你么,我家人在这里参加新闻发布会”柔和的橘色灯光给少年精致艳绝的脸儿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红唇滟涟,陶瓷般细腻的肌肤和刚沁了丝情欲的幽邃慵懒凤眸恁地魅惑众生 “算来,我还是她的上司 “KING,我在床上没让你尽兴么?”零尘有些好笑,嘴角勾起惯常101号笑容,温柔和煦彬彬有礼地问出暧昧的话 “要不要偷偷打包一点,我们回去了还可以当夜宵,可以把你养胖点”风若悠笑眯眯地又捏捏他的精致鼻尖,真是没天理,为嘛自己会有个这么漂亮得不像话的弟弟,身材搞得看起来比自己还瘦还好 “这种事是你喜欢做的,不要扯到我头上好不好 “死小孩,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嘿嘿”长发飘飘的淑女瞬间转化成河东狮,一脸狰狞地双手爬上对方的漂亮脸蛋” 安静地站在走廊上,看着一对姐弟不顾众人目光,边打闹边远去的身影,KING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冷沉阴郁”KING垂眸轻笑,单手抬起少年的尖尖下颌 看着走到门边的身影,KING也不阻止,优雅地斜斜依靠在皮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没关系……没关……系”美男微微一笑,极有风度松开手,却让风若悠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啊?”她呆了呆,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唇角,僵直,随即捂脸哀嚎” “……” “墨天,明天有海边露营,我新买的白色裙子在哪里,据说男生都喜欢白衣服的女生”唇边依旧是101号无害笑容,长发及腰的少年一身黑色的丝质衬衫,蓝色牛仔裤,优雅地翘着长腿坐在办公桌上,擦拭着手里的枪 “我只是想接近我爱人的亲人,讨好她而已,如果你不喜欢,我不做便是了” “你会永远爱我么?”他有着踟蹰地低头看她,重复了一遍,眸子渐渐幽深下去 “当然,你是我的弟弟 那个人却永远不会是我,对么…… 我们是姐弟 我们只是姐弟”风墨天低下头,微微弯起唇很轻很轻地道:“我永远不会……爱上什么人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床伴,更是好的合作者,带着危险蛊惑的气息 目光隐约地飘到不远处那大床上死寂的尸体般的影子,KING目光略闪”风墨天转身向窗边走去,轻描淡写地说出的话,却让大床上那纤细死寂的身影微微颤抖起来 静静地看着一会儿,似在品尝对方的恐惧 他修长漂亮的指尖缓缓地触摸上对方的脸颊、颈项,仿佛着迷地轻喃:“姐姐,你真美,早知道这样的你这么美,也许我该早日帮你达成‘心愿’ 你尝到的心痛与背叛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躺在你所爱的人的身下快乐么? 身下的人蓦地张开的漂亮星眸里,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氤氲湿润,却宛如淬了毒的冰冷利刃狠狠地剜着他 “好,我等着 有些时候连他也不知道零尘在想什么 像凝固剂让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 却也在那一刻,记得那个曾经漠视的女子的名字,不是零尘的姐姐,不是那本早不知被扔到何处的结婚证书上的妻子两个字,而是……风若悠 是不是自己无心的招惹与嫉妒,掐断了零尘在世间唯一的牵挂与斗志 却不是他们这种,只能下地狱的掮客,本来就几无所有…… 直到,在迪拜第一次看见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他抬起头疏离地一笑:“您好,塔罗的代表先生” …… 4、求不得 她恨他 恨到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意留下分毫在他身边 秋阳高照的下午,坐在床边黑衣黑裤的绝色少年微微一笑,缓缓闭上干涩大眼,像一幅苍白阴郁的油画 …… 直到在BLACK理遇见那个削瘦高挑的人儿,明明就是一副懦弱平庸的样子,却陡然间收拾掉那些试图冒犯他的人,偏还一脸不甘不愿的模样 白夜 这一场叛乱,并没有做好准备,蓝没有KING明面上的支持,凭他根本不足以和教父抗衡 棋子 下一世,请你不要遇到我这样的卑鄙的人 只有今世是现取支票 枫红满天 坐在树下假寐的青年微微睁开眸子,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表 “睡饱了?”园子门边将手插在兜子里的人,一身利落白衣,清艳的面容微微侧过来,丰润的唇带着一丝淡薄的笑,薄削乌黑的发丝从她耳边流泻而下,垂落在胸前 “回家吧 …… 6、浅阳 “可以了,姐 可恶,最近白夜时越来越会拿捏他了”慢条斯理地拧干毛巾,白夜拿来大毛巾将浴池里的人儿裹起来,一语双关地道”风墨天咬了下唇,单手握住她的手,腿不找痕迹地拢了拢,精致的脸上红晕更胜,无端地诱人” “你不是抱着了么,墨墨 感觉那手愈发不规矩,白夜身子一僵,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个不怀好意地笑,请咬住他敏感的耳珠:“让姐姐看看好不好 风墨天敏感地一颤,差点把持不住,顿时狐疑起来 “嗯,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小乖,你要学会克制自己哦,这个应该是传说中的保卫贞操的东西 这没什么不好 真是……让人头疼啊 毕竟,这可是一笔颇有‘投资潜力’的大生意”他十三岁开荤,吉娜不过是自动爬上他床的一个而已 “你当当 一脚踏烂半截在地面上还弹动的人舌还,一脚踩在满口鲜血横流晕死过去的伯克,霍斯露出个野蛮而阴森的笑,把玩着手上还黏着血的刀子,像撕开猎物喉咙的狼:“接下来是你们么,把你们手上的大麻交出来,还是和这个人渣一样留点纪念品给我” 说是拿货,恐怕是这几个小混混和二道贩子串下的谎话,只等着收拾他 接二连三的惨叫响彻这个街角,惊动了在地下酒吧里的保镖,伯克的上家也在里面,正是提着枪火冒三丈要带人冲出去,却被身后的男人忽然唤住,带着一丝意大利口音的腔调响起:“不要杀他” 那大光头的上家顿了一下,忽然记起那嚣张少年的身份,虽然恼怒却也只得暗叹,再怎么看不上的私生子,但意大利佬还是重视血缘 骨头里的疼痛蔓延上来,让他嗤呼嗤呼地喘着气,脑袋一阵眩晕,几乎动弹不得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 这是他的爷爷,却在他才五岁就和母亲一起被父亲的正妻,美国著名的权力家族,肯尼迪家的小姐科特琳娜赶出家门后,没有任何表示 身为酋长女人的母亲却不愿意离开这片母亲埋骨的地方,只能带着他在这里艰难度日,甚至出卖自己 长大一些后,他好不容易在纽约的一些黑街区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地盘,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人赶走,就是这个死老头动的手脚 甘比诺从他眼底看到挣扎,微微一笑,这只小狼崽子不但通过他的初步考验,同时也被他收伏了那不是吃了一次亏,而是在吃了好几次亏,却无法下手像清除后,白狼决定,这辈子,他的驯悍事业要坚持到底了” “说 “你说什么?”他收在白夜腰间的手蓦地用力,让白夜忍不住微微皱眉 却没有想到她给出的竟然是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白夜叹息,安抚性地轻抚着他结实的手臂,无奈却坚定的道:“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不想看着你们起冲突,你们谁受伤我都会难过 白夜轻叹,对上他的眸子温然而无奈:“我很抱歉,但可以这么说 “啪 映照出房间King Size大床上交叠的声音 女子白皙细腻与男子似蕴含无限力量的蜜色狂野交织成性感的画面,欲望的气息,或者说情事后特殊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仍未散去 “让我起来!”男子压抑着带着愤怒和一丝沮丧的声音响起你没有碰过别的女人?”白夜有些不确定,他们指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约定,即使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间的牵绊不一般,但按着白狼的性子,这是间匪夷所思的事 转过脸,对上白夜含着揶揄的眸子,蓦地察觉自己被耍了,白狼立马收声闭嘴再别开脸 听过奥黛丽赫本和设计大师纪梵希的故事么,他们不是爱人,却是彼此生命里相伴最长的心灵伙伴,从不曾忘记彼此,我只能这样,不论你们以后会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我都希望能永远站在你身边,即使不是以爱人的身份 白狼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这一刻,他清除地感觉到她的黯淡心情,是的,如果从纯粹的事情的发展与解决角度来看,白夜的决定其实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去他妈的柏拉图式恋爱 肚子里把能想到的词都念叨了一遍,白狼脸上倒是不露声色,径直在他面前坐下:“要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喝咖啡的话,会被姐姐说的 白狼很不屑地扯扯嘴角,如果不是因为调查报告里有详细的写明对方的男性身体机能健康与白夜的亲身经历,他针怀疑这家伙真的能上女人么 风墨天看着白狼,温声道:“不知霍斯少爷找我来有什么事么?姐姐出去采购,大概最多一个多小时就会回来,我想她大概不会希望看见我们坐在一起 恰到好处的表情与语气没有一丝夸大,白狼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着确实是事实,白夜除了一些打扫类的家务以外,照顾风墨天确实都是亲历亲为”风墨天笑得一脸清美淡然 “原来能让塔罗的‘祭’失去那种万事皆在掌握表情的人,还是又的”风墨天哑然,心中百位杂陈” “” 风墨天沉默下去,看着杯子里沉沉浮浮的茶叶静默了许久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说罢他立起修长矫健的身子,看着风墨天露出个讥讽的笑:“你可爱的姐姐就要回来了,我可不好打扰 只是姐姐,她能够接受这种事么? 白狼才不管对方的心境,只是狠狠地抱住自己怀里挣扎的猫儿,汲取着对方的口腔里甘美 以父之名,你注定属于我 维持这个姿势大约不止两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要误了班机了,白夜看着自己酥麻的手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贪婪真不是个令人喜欢的好习惯 墨天的执着与悲伤,白狼的守护与包容,亚莲的温柔与等候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放下行李向风墨天的房间走去 “是你让亚莲来的么为什么?”白夜忍不住微冷了声音,她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了 看着面前安静地闭着眼的人儿,长而卷翘如黑凤绫般的睫毛盖在那张苍白淡然的脸上,眉宇间没有让人看不透的浅笑,没有妖魅,没有阴沉冷淡,只是安静得像彼时他躺在维生系统里毫无知觉的模样,白夜手松了又紧,忍不住低低苦笑起来 如果他们用的威逼利诱,她都有完全之策,惟独是这样出乎意料的态度,却又深深地撼动与压制着她的感知 仿佛在做一件十恶不赦之事 …… 冰而柔软的吻细细地蔓延在脖子上,白夜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推开压得自己不太舒服的酒瓶 “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白夜怔了怔,身体先于理智回应,唇自动找到他的润泽滟涟,轻柔地吻上去,舌尖慢慢地抵进他的唇里,白兰地的香气混合着他唇里淡淡柔腻的熟悉味道,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若有若无地勾引着他 出乎意料的热情,似乎让风墨天怔了怔,先是小心地回应,随即便是狂热地捧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下去,舌尖灵活地探出来将她的小舌慢慢地摩梭了一遍,随即探出她柔软的潮润的口腔里,一点点地皖南吸吮 修长细腻,指节分明的手一点点人背后探上来解了她穿好的衬衣,白夜已经不习惯着女装,总是一身优雅却修身的衬衣牛仔裤或者军裤皮靴的风格出现,却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清艳的脸,剥削过却也垂到胸口的发丝让她带着的雌雄莫辨的气息恁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再抬起脸,斜飞漂亮的凤眸里满是深情与入骨的眷恋:“姐姐原谅我……” 白夜脑子晕晕胀胀的,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迷恋地抚摸上他精致的五官,染了情欲的风墨天的脸儿,异常的魅惑与诱人,让人想要把他狠狠的揉入骨髓,却不明白这罂粟花一样的美人带着怎样的剧毒 “唔……”白夜一颤,咬着唇身子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像一把被拉满弓的弦,哆嗦着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她已经不知该是推拒还是迎合 “嗯,我也觉得呢 感觉身上温暖忽然撤了去,疲惫间,他闲暇地将脸儿深深地埋在自己颈项间,像幼年时,那个孤单无助的少年 却并未持续多久…… “我们去沐浴 那样宽阔的结实的胸膛…… 似有什么蓦地警醒,却在闻到一阵淡淡的龙舌兰香气后,意识又似醒非醒”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你只当一晌贪欢,便当作告别吧……但是……这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夜,你真的……真的宁愿让我们四个都隐忍痛苦一辈子,也不愿意忍耐的话,枪在床头,醒来后,你想杀了谁都可以 “你要抓要掐都可以,只是……别伤了你自己,我的女人,谁都不可以伤,连她自己”白狼深沉的嚣然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白夜眼底的泪忍不住冒出来” 她努力了这么久,只是想让生活回到原来的轨道而已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细密的吻,带着粗狂的味道从她微红肿的眼皮滑落到粉润的红唇上,小心翼翼地吻着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坚硬的、火热的利刃那么清晰地抵在自己腿间柔软的花瓣上,邪恶而暧昧的磨蹭 如果他像往日那般,也许还能抗拒,可是这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在不容抗拒里含着温柔,白狼很有耐心地一叔叔地解除掉她的武装与戒心 恣意地品尝挑逗那朵脆弱的颤抖的花儿,直到自己满意才抬起头,舔了舔唇边晶莹的露珠,白狼温柔地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喃:“宝贝,你真甜 身上的移动的手停了一下,却又继续动起来 白夜心里猛地一疼,一把支起酸胀的腰把亚莲拉进自己怀里,手扣上他的下颌,冷声道:“松开 “我叫你松开嘴 果不其然,亚莲脸色更白,怔怔看着她片刻,泪落得更凶,一转身,就想下床跑掉” “我……我……不要你可怜 小兔子一样的可怜兮兮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她把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再自虐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上次在意大利不是早就看过了么?”白夜低声哄诱着怀里的少年,看着他紧张地扯紧自己的领口,睁着水雾弥漫的大眼摇摇头:“不……那不一样 “让我看看我的亚莲 落地窗边,站着的高挑人影背对着她,不用靠近都闻得到浓郁的烟味,地上散落了一地烟头,更宣告主人一夜未眠” 窗边的人动了一下,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甘必诺家的人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只是我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你如果不能接受,现在就可以开枪” 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白夜无声地看了看枪,忽然换了个话题:“墨天呢?” 白狼沉默了一会,才道:“走了” “走了?”白夜挑眉:“去哪?” “不知道 窗边的身影动都没有动,十发子弹径直擦着他的耳边过去,在俊酷的脸上滑下一道血痕” 说罢,转身离开 白狼原地站了许久,低低苦笑 悄无声息地,不知何时,他身后站了另外一道安静的身影”他终于愿意原谅妈妈了么? 一只柔软纤长的手轻轻覆盖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温暖,柔软,而熟悉”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窘迫与无奈 --------番外暂完结-------- 突然觉得她原本黑白的人生,竟在瞬间变成了彩色的呢   要死了! 这下子她只好每天与他人约黄昏后,   但不是她爱说,他要的似乎是多了那幺一咪咪耶!   他他他」   唉!她的预感果然是真的,呃……可是,我想待在家里休息耶!这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   镜中的女孩十分高祧,只不过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然而,这幺高祧的身段却并不因此而显得瘦长干瘪,反倒十分有看头--   她的三围由上而下分别是38、25、36,真是名副其实「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孩!   再往上看,镜中的女孩有一张堪称完美的「开麦拉费司」,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   她的五官既鲜明又艳丽,非常漂亮,教人只要眼睛一遇上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再配上她那一身洁白光滑的细腻肌肤,和一头天生自然卷的波浪般长发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凡而安静,一点也不惹人注目的普通人,就像ㄚˇ如那样   ☆☆☆   许舒苹穿著可爱俏皮的水蓝色吊带蓬蓬裙,站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大   门日,一边吹冷气,一边看手上的Hello Kitty表   于是她急忙直起上半身,正想往后退,却还是闪避不及!   许舒苹已早她一步的向前「砰」地一声抱住她,将她那副才一百六十公分高的身体整个紧紧的贴住她,连脸也毫不害躁的埋进她绷在白衬衫底下的丰满双峰间」   哇!天哪!她最怕许舒苹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一招了!大家都在看她们耶!可是,偏偏许舒苹却像个没神经的人似的,而且还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忽地她的脸就烧红起来,向来就很怕成为众人焦点的她这下子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而在她们面前的则是一家店面精致明净的落地玻璃橱窗   真的吗?   本来没什幺信心的朱娜双眼一亮,感觉一切似乎在剎那间又有了希望,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点头,仍旧犹疑的转过头,不太有自信的低头看向同样站在她旁边,也是双眼闪闪发亮的许舒苹,「呃……八苹,妳真的这幺觉得吗?」   她本来不敢买的心也因许舒苹这番话而多少鼓起了一些勇气   「怎幺样?朱朱,是不是很适合妳?」   她无精打采的点了一下头,唉!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只有一股想哭的感觉而已   「叶子!」难怪那叹息声是那幺的熟悉,原来是……   「妳们怎幺会站在这里?」   朱娜慢半拍的反应令一向就没什幺耐心的叶子忍不住敲了她一记爆栗   除了许舒苹在一旁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外,并一他两人皆异口同声的问着脸早已迅速红透的朱娜   但她仍心有未甘的嘟起嘴来,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小声的申诉,「讨厌!每次都这样,以为妳脸凶人家就怕妳啊?其实,人家只是不想破坏同学之间的和谐而已,这都是我的用心良……」   「什幺?」   虽然她只是很小声的说,但耳尖的叶子仍然听到她的碎碎念了!   「没有!什幺都没有!」许舒苹一听见叶子的质问马上变乖,一个字也不敢再吐出来   ☆☆☆   福利社里人满为患   赵英达!   哇!   真的是他本人耶!   瞧他在阳光下打球的英姿多帅气啊!   哦!还有他那闪烁在额头上的汗珠,是多幺想让人为他擦去啊!   难怪旁边有一堆女生聚在那边尖叫!   超爱帅哥的许舒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全被拉过去,连她们这群人什幺时候坐下、什幺时候打开便当吃起饭来也不知道,直到一向细心的ㄚˇ如看到许舒苹的眼睛看到快脱窗的模样,不禁发出疑问:「八苹,妳的便当还没打开耶!妳在看什幺看得那幺专心?」   许舒苹这才勉强回过头,看向正在吃便当的其它三人   「八苹?」ㄚˇ如不放心的看她一眼   朱娜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她很喜欢看叶子和许舒苹彼此对话的样子,因为两个人对起话来好有趣喔!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只要有叶子在场,许舒苹就不会打主意到她身上来!   许舒苹继续用她那充满梦幻色彩的闪亮双眼闪呀闪的看向排球场上那个帅到令女生尖叫的大帅哥,迷醉的告诉她们,「难道妳们不觉得赵英达很帅吗?他可是咱们四季高中十大帅哥榜上的第二名耶!」   「十大帅哥榜?那是什幺『碗糕』?」   一向就对那方面不感兴趣的叶子听了马上皱起眉来,「那是谁做的?」   「我啊!」许舒苹理所当然的接下去说   天哪!教她怎幺可能不爱看许舒苹和叶子的对话场面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情不自禁的笑开来,任风吹拂到她的脸上,轻轻拂开不小心松落到她脸上的发丝,初夏午后,偶尔跟一群朋友在树荫下小歇一下也是不错的呢!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2   放学的钟声当当当的响了起来,哇!放学啰!   一群学生兴奋的背着书包走出教室,三五成群的涌向校门口,把原本平静安宁的校园一下子就给他弄得闹烘烘的,好不热闹快活   「那就好啦!我们走吧!朱朱,好好保重啦!拜!」   说完,人已往教室门口走去--   许舒苹不敢迟疑,只好赶紧跟去   真有叶子的!看来许舒苹这辈子早注定被叶子克得死死的了,不像她,总是拿许舒苹没辙   唉!   其实她只是想去那家店里再看看那件小碎花连身裙   这……教她怎幺说得出口呢?   她怕一说会被人笑,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那件小碎花连身裙了,她忘不了它可爱清秀的纯纯模样,简直是她梦想中的模样   然而当她独自一个人下了公车,快乐轻松的往那家店的方向走去时,却没想到自己穿著制服的高祧身影引起了不远处一个男孩子的注意   咦?那不是朱娜吗?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但自从这个学妹第一天就学后,即因她异于常人的身高和美艳性感的外貌而引起校内男生广泛的讨论   她想去哪里呢?   这幺一个引起众多校内男生和男排队员想接近的女生会去哪里?   他远远的跟着她走,发现就算她穿著学校制服,走在人潮拥挤的地方,还是会有许多人回头过来惊艳的看她,她在人群中就像一道光一样!   难怪校内会有那幺多男生把她列为梦中情人   新鲜空气才灌进她刚刚被酒臭味醺得晕晕的口鼻,接着,她便听到那名醉汉发出如杀猪似的呼痛声   他看她点头,为免她尴尬,于是转身率先走向巷子外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时间,天上早已霞光满天   「我的名字吗?我叫赵英达   这次他是真心的想要听她亲自向他说出她自己的名字,于是他认真的又   问她一次,「妳呢?妳叫什幺名字?」   而这次她也总算听到他的问话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3   回到家,进入房间后,不待换下自己身上穿了一整天的制服,朱娜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丢到床上,瘫在床上,半天也没有力气动一下   他不禁想起那时候他还会不时间到她随风飘来的淡淡发香,而当他转头看到她那一头因为经过混乱挣扎而散落下来的波浪般长发,在夕阳下闪烁着色泽时,他竟然在剎那间生出了一股强烈想要抚摸她头发的冲动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对于女生,他一向是能保持多安全的距离就保持多安全的距离,连幻想都没有过,但今天他却--   所以到最后,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勉强压住自己怦然心跳的感觉,尽可能保持平静的陪着她去公车站牌等公车   叶子神经很大条的看了正在一旁发呆的朱娜一眼,又继续喝她的饮料,「没有啊!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可是--」   许舒苹担心得皱起眉头,「我最近跟她说话,她都没什幺反应耶!」   叶子咬着吸管,喷笑了一下,「拜托!跟妳说话如果大有反应的话那不是成了神经病?那可是会『花轰』的耶!」   说着,她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转   望着窗外蓝蓝的天,她突然好想放自己一个大假,不想上课了,但她能去哪里呢?   叶子看她对于她们的聊天还是没什幺反应,才开始有点相信许舒苹那张嘴偶尔也能吐出一点象牙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好了啦妳!人家朱朱都说没事啦!」   「可是……」   不知道为什幺,许舒苹就是觉得怪怪的,但她抬眼一看见叶子的眼神,立刻不敢再说下去   但不知为何!一碰上许舒苹探索的眼光,想到她在某方面异于常人的敏锐度,她就不由自主会想逃避   只不过是要打个球嘛!大家有必要露出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吗?   「可是大热天的正中午耶!几个女生在球场上打球,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啊?」   许舒苹叫得可大声了   「可是……妳穿裙子耶!」ㄚˇ如小小声的提醒她   也许以后她该多试试看?   她笑着从位子上站起来,看向也被她临时起意的举动吓一跳的叶子   「八苹,闭嘴!人家都看向我们这边来了   叶子一拿到篮球,当然先丢向支持她打球的朱娜了」   「妳……还好吧?」   ㄚˇ如摸摸她的脸颊关心的看着她,许舒苹也跟着蹲在一边关注的看着她   「朱朱需要好好休息,妳不要去吵她!」   「可是……」   许舒苹眨着大大的眼睛,装作很可怜的样子,一边指着天上正大放光芒的大太阳,「太阳好大好大,天气好热好热耶!」   「那更好!」   叶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白白的牙齿都被阳光照得亮亮的   「妳……妳怎幺会在这里?」   「我……」   朱娜脸红了一下,虽然她只是很单纯的坐在这里休息,但当他这幺问她时,仍令她觉得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在这里休息……」   「休息?妳哪里不舒服吗?」   他听了一时忘记自己的害羞,关切的直直望着她」   为了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紧接着问他,「那你呢?你怎幺会来这里?」   「我?」   提到这个,他才想起他的目的地,于是伸手指了指那座隐在树丛间的大型洗手抬」   原来他们排球队刚刚才练完球,而全身是汗的他通常习惯会跑到这座隐藏在树丛间的洗手抬,一边冲水一边休息兼乘凉   因为,这座洗手抬离他们练球的地方最近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而且还是遇到她……   「这样啊……」   她笑了笑,由于实在找不出话来说,只好又安静下来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只剩下夏天的微风在他们之间来来去去的穿梭   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仍勉强压下那个令他瞬间昏眩的感觉   突然他沉思的眼神专注了起来,直接对上她的视线,正好捕捉到她对他的观察   他微微的笑了出来,她却开始脸红了   他发现她真的很容易脸红--   这又是另一个有趣的新发现   「啊!朱朱,我好想妳喔!妳都不知道妳不在的球场有多寂寞,我一个人都要因为没有妳而干枯掉--」   接着,就看到一拳直直的K在许舒苹胡说八道的脑袋上   「我看妳不是因为没有朱朱而干枯死掉,而是因为太阳太大,再加上妳太久没有运动而干枯死掉吧?」   原来是叶子!   她是第二个跟进树林里的人   心软的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只好伸手拍拍许舒苹正一抽一抽的背部安慰道:「乖……,乖……别哭,叶子没有欺负妳啦……」   叶子哼了一声,她双手向前一抓,用力把许舒苹从朱娜的胸脯前向后拉开   「够了!妳别再假哭了,朱朱,妳不用同情她,她最会利用的就是妳这种心肠软的善良人!」   ㄚˇ如在一旁早笑出来了   朱娜一看,许舒苹的苹果脸上哪有什幺眼泪的痕迹?!   这幺说,她又上当了!   哎呀!   真是的!   说得也是--   ☆☆☆   第二天同一时间,待中午排练暂告一段落后,他真的就去那片树林等她了   这一次由于有了更多的心理准备,因此,两人的交谈比前一天更轻松愉快   「不然,这样好了,明天我拿给妳带回去听听看,连那一张我也会一起带来   「不会」   望着他眼中闪烁的明亮阳光,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摇头拒绝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什幺,但这件事,她的确暂时不想告诉任河人   啊!没人的教室好舒服喔!   她就这样手托着腮,静静的放松、静静的发呆,静静的等着他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将要西下的太阳渐渐转成橘黄色,再渐渐变成夕照的颜色……   红红的夕阳映照进教室内,也映照上她的身影   「可是,我真的--」接着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到怎幺回事,他的唇已覆上她的,生涩的碰触着她   「我一时克制不住,就--」刚刚那令他控制不住的火热冲动,目前还在他的体内熊熊的燃烧着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她更想问他,他对她到底是存着什幺样的想法?   想问的事实在太多了,但从没被人吻过的她由于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脑中一团混乱,暂时竟无法厘清思绪」   之后他才放下手,并同时看见她的视线迅速的看向旁边的课桌椅   她听了更惊讶,一时忘了他的「警告」,抬眼望向他腼腆又清明的眼睛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次?!   不!不能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处男   当然,也就非常适合此刻的他们了   就这样,她常常在等他练完球的空档里已把隔天的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   一种……   令人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感觉,教她好困扰   因为,她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困扰」   在他说话的同时放下室书包,如同往常那样,坐在她面前」   虽然他这个模样,她已看过很多遍,也看得很熟悉,但每一次看,她的心中还是会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小涟漪   「为什么不说了?」   她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脸红了起来   在唇与唇的摩擦之间,她颤抖的吐出话语,「不……我……」   好复杂的心情   她想让他吻她,又不想让他吻她……   她总觉得好象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的低声问她   「我……我会怕……」   她睁开眼睛,怯怯的望向他黑亮的双眼我从来没接触过女孩子的身体……对我来说,妳好神秘」   「我好神秘?」   他点点头,感觉她按在他心脏上的手心好软,贴得他的胸口胀得好难受   她想命令自己转开视线不去看他,可是,她的眼睛却像被什么控制了,只能愣愣的直视着他黑亮的眼睛   她发抖的承受着,被他摩挲得微微张开嘴   天哪!   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竟追寻到她的舌头,翻搅着她、吸吮着她--   人……   人真的有这样亲吻的吗?   这种感觉真是太亲密了,简直超乎她的想象之外   她不知不觉的闭气,结果差点昏过去,幸好他及早发现她似乎有严重缺氧的现象而赶紧放开她的口,撤离了出来--   「妳……还好吧?」   他紧张的抱着她的身体询问她   「那……我可以再吻妳吗?」   她停了一会儿,才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样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虽然还是一样很紧张,可是,已经比较能承受得住这种令人心脏差点跳出来的吻法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欲火的折磨!   因此,当它冲上来时,便超过他的控制力之外--   他只能顺着本能让一叨就这样的发生了!   吻她的唇己不再能满足他,他彻开了压在她唇上的唇,开始沿着她的脸颊吮吻向她的耳……   然后,再往下延伸到她的颈上   「英……英达?」   她不太确定的喘着微弱的气息,寻找他在微光的黑暗中的身影   「嗯?」   他透过月光,看向她躺在地上的皎白容颜和不停眨着的晶亮双眸   瞬间一阵教人虚软的热气扩散开来,尤其是她那从没被人碰触过的处女地带   她羞得脸都红透了,也更不好意思睁开眼来看他,只能虚软的伸手按住他揉抚她「那里」的大手,想要阻止他这么亲密的抚弄   渐渐的,她的手屈服了--   只能软软的滑向地上,抓住自己住上翻的裙角,好纾解掉一些体内渐渐升高的一种莫名的压力   直挺挺的硬物侵入柔软体内的感觉令她觉得异常的陌生,虽然她早已默许这一切的发生,但那种感觉还是好教她害怕!   因为会痛--   而且威胁性又好大!   她吓得睁开眼睛瞅望着他   她眨着颤抖的泪眼,浑身紧绷的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奋力一撞之后便拉直了身体,然后终于压趴在她身上的沉重感--   对她来说,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那个过程很痛……   可是,当痛楚达到某一个程度时,又好象减轻了一些了, 然后,另外又多了一些什么……   等到她要适应的时候,一切似乎又突然结束了!   这……   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如果这就是全部,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要跟他再做第二次……   虽然当他在她体内撞击着她的时候,令她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密感,而那种亲密感是这整个过程中唯一令她心跳加速的部分!   但是,如果再加上那种强烈的疼痛和冲浪般的冲击……   她……   真的不大确定……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疲累的趴在她的身上喘气,觉得全身就像运动过度后产生的那种沉甸甸的耗损一样   他惊得抬起身子,感觉自己也顺势滑出了她的体外,但他没空管那么多!   他的心全在她蒙眬的泪眼--   「我弄痛妳了是不是?」   他心疼的伸出手指揩去她颊边的泪痕,想要坐起身子,但低头一看,却发现到一件更令他难受的事--   他的「那一根」上面,和她的双腿之间有不少红红的血渍   「不要勉强起来,妳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妳的那里看来需要清理一下,我去帮妳取水来清理,妳待在这里不要动」   望着他消失在门外,她的心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被银色月光照射到的地板上,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心并不感到冰凉害怕   他们之间的话语变得更少了……   但他们之间的凝视却变得更多了……   一种难言的、私密的气氛紧紧的捉住他们的心脏,常常让他们彼此更难以控制自己的脸红心跳……   啊……   他们的身体曾经那幺亲密的结合过--   一想起这个,两人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心跳,甚至连在夜晚要入睡时,都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怦然心动   可是,仿佛早就感应到他的到来似的,她已先一步的转过身   一看见真的是他,便放松下来的背靠着窗边的墙,露出自然的微笑等他走近她   接着,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似乎一切都不再需要言语--   他低下头,寻找她软绵绵的双唇……   她羞涩的闭上眼睛,颤抖的承接他落下来的轻吻,连想抗拒的念头都不曾产生过……   这次--   他比较有经验了   他的脑袋到此时已经无法再清楚理智的思考!   一切全凭一股男性火热的冲动,他的大手终于游走到她女性泉源的中心点上去……   一接触到她「那里」,想到上次那种奇妙到难以形容得出来的体验,他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汗开始冒出她已逐渐泛红的肌肤,全身的集中力也似乎都只能集中到他正按摩着她「那里」的手指   她并不懂这些感觉是什幺,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躁意漫过她的心里,揪住她的神经   哦!   他不行了!   那股最原始的性冲动一下直冲了上来,急欲宣泄的催促着他,鼓胀得他再也受不了!   他直接拉下她的内裤,急躁的打开自己的裤扣,拉下拉炼,将裤子褪下   因为,她不由得想起上次那种疼痛到快要受不了的经验   她紧缩了一下,因他强力的进占而不由自觉害怕的叫了出来!   但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重现,只有一种完整被他占有的喜悦感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填塞她不为人知的寂寞空虚!   原先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眼渐渐睁了开来……   昏暗的世界又渐渐清晰了起来……   从他的脸旁望过去,世界是如此的静谧安宁,所有的课桌椅都像原来的一样,只有光线随着夕阳的黯淡而一点一点的暗下……   而她的体内正被他真实的充满着!   奇异的幸福感渐渐升上她的心头,她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感受着他壮实坚硬的存在   那种感觉满足了他们!   就这样,无言的亲密混合着呻吟的喘息,随着他们原始而青春冲动的亲密律动,飘荡在无人的教室里,久久弥漫……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7   后来,他们就都在教室中做--   自从他们被彼此开启了性体验后,原就奔放年轻的青春冲动,更是止不住彼此想碰触对方、亲近对方的欲望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坐在怀里,一起相拥坐在椅子上   椅子也随着他们彼此摩擦碰撞的亲密节奏而不断的敲击着地板   她也全身抽紧的向后一仰,随着他激奋的最后撞击,软瘫在他的怀抱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的看到他额上的短发也被汗水湿润成一小搓一小搓的   彷佛有许多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情思全埋在她的眼底,幽幽的亮着……   他笑了出来   看见她闪烁在幽暗中的晶亮 双眼,正蒙眬的看着他,他忍不住伸出双臂圈住她仍坐在他腿上的丰软身体,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嘴唇快碰到她嘴唇的轻声吐出他心中的悸动   「我怕……怕我们再这样下去……好吗?」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包括她最要好的那三个死党   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的凝视住她惶恐不安的双眸   所以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茫然的摇摇头,小小声的诉说自己的迷惘   「我不知道……你会伤害我吗?」   听她这幺茫然的问他,他的心更刺痛了一下,他定定的凝望着她的双眸,真诚肯定的告诉她!「我不会   「我怕……我也不知道要怎幺说……我怕再这样做下去,我会失去了……自己……我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没人知道我们的交往,而我却日复一日的跟你……做……我……」   也许是他声音中的诚恳,也或许是他双眸中的坚定,又或者是两人正肌肤相亲的贴在一起,所以,她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藏在她心底深处的害怕   他看了她一会儿,举起手细细的抚摸她映着皎洁月光的容颜,流连了一阵子,便伸出双臂,把她圈抱进他温热的怀里,拥得紧紧的   她惊讶的感受到他身上的颤抖,而她的心也随着他身体的温度和颤抖,不由得抖动了起来   「不要……英达,我……我没有心情……」   她试着移动臀部,想要离开他,但她却一时没有考虑到他身上的一部分还停留在她温软的体内!   而她这幺一动,就牵扯到他停留在她这体内的那一部分,刺激得他那原就充满活力的那部分一下子就冲动的「站」起来了!   他非常健壮的填满她体内那小小的空间!   他呻吟了一声,虽然在听到她犹豫心慌的拒绝时,他确实想要控制自己猛然上来的冲动,但他毕竟太年轻、血气方刚,他还不大会控制自己的生理冲动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慢慢的,他又开始能思考一些两人之间的问题   比如两人的未来,想到这里,他不禁问自己他喜欢她吗?   是的,答案明显是肯定的,他非常的喜欢她!   那他喜欢她到什幺程度呢?   嗯……   他喜欢她到想要跟她牵手走一辈子的路   这个答案从他心里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跟她牵手走一辈子的路?!   他仔细的想了一下,无法否认在自己的心底深处,他的确是想跟她永永远远在一起!   不然,他也不会容许自己跟她发生那幺亲密的性关系,因为,他们在第一次及接下来的几次,都没有作防护措施   夏日的阳光下,停在树上的蝉早已唧唧唧的叫了起来,响彻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提醒每一个人,毕业的季节又快要来临了   啊,他也即将要毕业了,那……他们之间的未来--   在哪里呢?   会不会他一毕业,两人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这一段至今还无人知悉的恋情会不会也因此就这样……在无人知悉的情况下宣告结束呢?   她的心头感到一阵疼痛,额上的眉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喂!讲重点!」   「哎呀!人家的头发都被妳弄乱了啦!」许舒苹连忙拉回自己的头发,很宝贝的摸了模自己的头发   思绪还沉浸在窗外阳光下漫游的朱娜并不知道叶子她们已走向她,仍一心在想念他……   突然,一个充满愉悦爽朗的清亮女声,切进她的个人世界」   许舒苹听到这里,高兴的举高双手欢呼,「YA!太好了!朱朱,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逛了,人家好想好想妳喔!」   ☆☆☆   Blue咖啡馆内音乐悠扬,窗明几净,布实清雅简单,看起来好象很HIGH  class,可是,事实上,他们的价钱却是非常的「平民化」   所以,除了上班族之外,也很受一般学生的欢迎   其它几个见她这样,互相使了个眼色,由叶子代大家提出心中的疑问   外面的蝉声唧唧的叫着,仿佛迫不及待的宣示着盛暑的来临,相反的, 开了冷气的室内却一如往常那样安静,因为大家都出去了   自从放暑假后,她已记不得今天是第几天的暑假了,她只知道白天就这样过去,夜晚就这样来临,而一天居然就又这样过去了!   而她也一天天的躺在同样的地方,发着同样的呆,她不禁又再一次想起那天许舒苹脸上震惊的模样,后来,她们默默的送她回家,便再也没有联络了   其实……   有一瞬间,她也曾尝试过要和死党们说出这件事,可是,不知道为什幺,只要一看到叶子那阳光般爽朗的笑脸、丫ˇ如温和平静的自在模样、以及许舒苹那种夸张到很难形容的八卦性格,她就又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什幺话都说不出口」   由于太过震撼,她震惊得手都抖了起来,话筒差点就拿不住,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我……我在听……」然而,她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决定?」   听到他这幺说,她害怕受伤的心又颤抖了一下,「嗯!但我想亲自见到妳再说   「不,其实……我也好想见你--你在哪里?」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我就在妳家门口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妳」   最后是路过邻居的侧目提醒了她所做的大胆行径!她不好意思得脸都红到耳根,她赶紧推开他,把他急急的拉到自己家现在这只戒指只是先把妳的心订下来,给妳一份关于我们未来的承诺,等到我有能力的时候,再换成真正的钻戒送给妳」   随着他真心又诚恳的话语,她的眼泪渐渐越滚越多,一颗颗的滑下脸颊   「这是什幺?」   她惊讶的接过大纸盒,脸上还闪烁着泪光   原来--   大家合送她的那份礼物,竟然就是之前在店里被买走的那件她最喜欢的小碎花连身裙!   她惊讶的看向大家!   只见许舒苹既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嘿嘿……这个是我和叶子、丫ˇ如去那家店里为妳买的衣服,希望……希望妳会喜欢……」   然而,不等许舒苹说完,她已感动得走上前去抱住她;接着,许舒苹也红着眼眶回抱住她   「呜……妳接受我了,妳接受我们的礼物了   「是啊!为什幺我们都不知道?」   亏她们还是她的死党兼换帖,居然全都被她蒙在鼓里?   尤其是许舒苹**   天哪!   这是不是说她的泪水全都白流了?   而朱娜--   只是幸福的被他拥在怀里,脸红的傻笑着任她们群起「围剿」她 也许,他不只想当半个保镖,而是……全职情人 但正因为是领导者,他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他体内的虫又在隐隐地骚动着」但他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彷佛不管做什么事都已经无法让他开心似地就是因为张雷太优秀了,所以他才不能继续留他在身边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有一点非常重要,顾总从来不在他的情人家留宿,所以不要以为送他到那里就行了,还要接他回家,等多久也得等」也许是因为过于古怪,回答的同时他笑了笑这辆车很少开,如果顾总约了别人打球,或是回老家跟家人见面就开这一部车」 「好」 「虽然是顾总个人的私人司机,但你是透过我们公司名义聘请的,薪水也是由公司支出,所以算是挂名在我们公司下,公司的一些事情也必须了解」 「我知道了前不久才发生了一起人为的车祸事故,还好当时你的前任司机表现出色才让顾总安然无恙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得百分百保障他的安全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去十八楼的健身房做做运动,那家健身房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到时我帮你办张贵宾卡 安排好徐固后,小苏礼貌地让另外两个面试者回去,然后去跟顾尚伟报告」 「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他是如此年轻有为,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放纵而放弃了现在的一切事实上,他有不少的情人,女的男的都有,但他们都是主动地为他张开了双腿,他真正想要的却不是这些我们的新案子真的做起来的话,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就是永安的传统业务」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现在的全部精力都给我放在新案子上,无论如何,在启动之前不能发生什么变故他跟老李开车出去了,等一下他们回来,我会请Lily安排几个人到十八楼试试他的身手 「等一下把美国那批货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给我,通知市场部调查一下除了跟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之外,在美国还有哪一家公司需要这批货以及需求量多少而他则按之前小苏说的,在包厢外面订好的座位上等,在这段期间内他可以叫东西吃,但不可以离开位置,连上洗手间也不行」小苏一板一眼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好笑 「我还没正式做的时候就知道他经常换人了,但我认为那是因为之前做的人不是我!这个职位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还救过他的命!跟他去一切他要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句话!但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随便找一些理由就把我炒掉了!」 说得那么忠义,但还不是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踏进了与前老板有重要利益关系的公司去了张雷把自己当做是保镳,而他只想单纯做一个司机而已 看来会谈已经结束了,结果如何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他只知道接下来把这位顾总送回家,他第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舞台上有人妖正在唱歌,音乐声响得震耳欲聋,他皱着眉头停在门口,然后弯腰附到徐固的耳边 徐固要很认真才听出他讲的是「B12」,然后到吧台问侍者,不久便有个穿着高腰旗袍的女子带他们穿过吧台上了二楼 进入那间「B12」的包厢,徐固觉得比下面好不了多少小苏去买单,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很没形象地瘫在吧台上,嘴里叼着一支烟,还是没有吸」 看到顾尚伟吃完东西,小苏走了过去可以说从对方聘请自己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但却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打量,不是到非跟他说话不可的情况下就不会对他说话,徐固对男人这种刻意的忽视感到有点不舒服 也许他真的喝醉了,竟然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去找那个东西,但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看到男人还是理都不理他,徐固忍无可忍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我只是想让你先让开一点点 但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笔好一会,突然一扬手就飞到垃圾桶里面了,发出好大的声音」 等那个人慢吞吞地上了车,他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 「太甜了!」对方还是一如往常的顽固表情 一路上想着男人喝醉酒的傻样,他向来控制得当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弯 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达顾尚伟家的楼下,但男人已经在外面等了,打理整齐的头发,刚洗过的脸清清爽爽的,只是嘴角用力地抿成了一条线平时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走了将近三十分钟 看来顾尚伟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当你说中他的心事时就很干脆地不出声 「顾总要求别人严格遵守约定时间,基本上他总是会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如果你不拿东西给他吃的话,他自己不会主动去找东西吃的」 「真是要命!偏偏两件事一起出状况」 「在洛杉矶收了货不一定非得运往华盛顿不可,原来的AL公司一下子订了十四柜的货就说明当地有这个消化能力,可以叫华盛顿的公司就在洛杉矶当地把货消化掉」 「另外把这个消息跟AL公司那边透露一下,如果他们真的不要这批货的话,到时候华盛顿的公司在当地把货消化掉,之后要我们重新发货过去,那时的市场需求就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了剩下的就是澳洲那批货的问题,永安发货给我们的最后期限比我们要发货给澳洲的最后期限晚三天,老范那家伙肯定是要拖到最后才发货给我们,这样怎么也赶不上澳洲正常的发货时间如果改空运,不但运费太高,而原来订好的船务公司货舱也得照付钱,等于我们付了双重运费当时在谈合约的时候把赔偿金的比例谈得太高了」 「可是这样好吗?不先预约的话,对方不一定会见你的」 「是,我马上安排哪怕这种放纵的态度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可他就是不想去管他们说会按你们之间协议上的要求出货给你们,但这跟我们之间签的合约有时间差,现在这种局面都是因为你们对我们做了一些不实的、无法达到的承诺才造成的!」 「在签合约的时候确实存在着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因为我们签的合约中规定你给我们的备货时间为十二天,十二天内货物一定要出柜上船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把合约签下来,是建立在永安的老总对我所做的口头协议上,所以我们也无条件接受了合约上相对较为苛刻的延迟出货赔偿金条件因为没办法跟工厂确认进货,还不断地被当成商业间谍给赶出来,最后还要自己掏钱买样机来研究写报告,好不容易才把公司今年最大的进货计划争取过来,却被你们搞成这样!到时要真出不了柜,不要说总公司要找你们麻烦,我也要找你们麻烦!」 「所以赵先生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能打破现在这个僵局呢?」 「永安那边真的不同意提前出货给你们?」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永安最近正好跟我们公司有些私怨」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买其它公司的货,不一定要永安的货那时我直接去找永安洽谈,但他们跟你们签了五年的长期合作协议,出口方面的货全部由你们公司代理,我不得已才找上你们我也知道你不方便跟我透露这方面的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得通的话,我就试着帮你先联系一下,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永安催货吧我怕了,真的怕了」 在赵先生打电话的期间,顾尚伟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到外面的会客厅等着」 顾尚伟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地点在邻近城市,开车过去最少也要一个半钟头,再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讲究些的老人家都是拿这种茶供奉观音的,好东西 顾尚伟也学着他慢慢地把小杯子里的茶吸入口中,轻轻地滑入喉咙在徐固摊开地图研究线路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给小苏,大概讲了一下情况,顺便让小苏查一下那家叫昌记的公司资料 周围实在是荒凉,虽说是工业区,但望眼所及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四五家工厂,大片的空地长着及腰的杂草如果你用我的货照永安的价格给澳洲人的话,没有赚头的」 「我们了解你们的情况,也分析过你们的确在价格上没办法跟永安比」 「好罗家雄已经看呆了,他没有太吃惊,想提着资料跟在他后面,但徐固已经先他一步把资料提在自己的右手上了,他只有默默地跟在后头」 他呆了呆,看到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徐固加了一句:「很重」这回徐固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 车子开动后,他冷静地打电话给赵先生,让他安排澳洲的验货人员尽快过来,验货后没问题就可以发货了 座位突然下沉让顾尚伟吓了好大一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样徐固及时把车停住,并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在左边的座位上坐定 「我下车去看看 「雨这么大,前面的路我想也不怎么好走,你想继续走还是想先等雨停了再走?」 「我当然希望能愈早赶回公司愈好」 找到那把伞,递给男人,他慢慢地打开车门走下来」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 慢慢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后才到大路,但就算是上了大路,因为雨还在下的缘故,徐固也不敢开得太快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等于在雨水中泡了两个小时,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如果…… 意识到自己这么想的顾尚伟白了脸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就出来!」他在整整看了一分钟后,怒喝声才脱口而出」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 一路上对方忽视他的情况愈来愈严重,大概是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吧不过看到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人如此怒火中烧的样子,确实让人心情愉快念在跟AL公司不是第一次合作的份上,剩下的五柜货,我们可以按降价后的价格出给他们,然后再按合约上的要求向永安重新提九柜的货给他们这次提货,你一定要亲自带人到永安的仓库里仔细地验过才能让他们发货,否则通知码头那边不让他们进仓库」 「我知道了,AL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联系,看看他们的意思他们已经拒绝了让不符合订单要求的货物进行退货,那我们就有权二次进货」 小苏看他头发还是湿的,然后摸摸他的上衣:「哎呀,你这样要感冒的」 接过卡后放进口袋里,没有再说什么的徐固就走了 「现在美国那批货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只要明天签下合约,后天就可以正常发货」 「有这么好的事?」小苏怀疑着,「怎么说二十柜的货,金额不少啊」 「怎么说?」 拍拍桌上那堆数据,「这是昌记的新品数据,包括刚刚投产还未上市的、上半年大卖的,甚至下半年计划研发改良的都有目前在国内来说,能达到这种水准的,除了服装、食品、机械器材都有代理的老商家东王朝之外,以专项货品的代理商来说,就只有我们唐阳可以上得了台面就算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去抵制我们的新案子,老范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违反长期合作协议,跟我们彻底撕破脸虽然做为代理商的成本比厂家低,毛利甚至有时比厂家还高我们的主要业务还是进出口代理业,进军制造业只是让我们的代理业务锦上添花罢了」 「到时等美国跟澳洲这两件事解决了,我会安排张律师那边草拟跟昌记的合作协议,是依照普通协议的两年期签还是按长期合作协议的五年期签?」 「两年太短了,五年又太长,叫张律师调整一下我们的合约模板,先签个三年再说只要见过一次,自然知道在那个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美丽 这次没有强迫自己停止,他慢慢地回味对方一举一动带给自己的感觉,那种让自己失了心神不能自己的感觉 最后,才认真地考虑让对方辞职的问题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继续下去,他的人生就要脱轨了 第四章 在这段期间内只有张律师进来报告拆机的结果,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张律师只是给了他一个确认 推开门进来的那个人的确就是他想到的那个人,穿着还有折痕的白衬衫及近似于西裤的简练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了许多,也比之前清爽了很多,看了就让人舒服 「这是你的晚餐及消夜」 略为惊讶地看着除了海带绿豆沙之外,还有包装得很好的饭盒,以及在简餐店里买的、通常都没有什么火候的菜汤 等事情告一段落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反正第二天还要开始紧凑的工作,大部分员工都是趴在桌上或者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就睡了起来,顾尚伟也和衣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理应在三点就应该从码头回来的小苏,直到下午四点半顾尚伟才见到他的人影,不用说应该是到其它地方摸鱼去了吧」 小苏哈哈笑了一下说:「去吧去吧那帮家伙喝了酒就原形毕露了,哪里会觉得拘束」 还没等他再次拒绝,小苏已经拨通内线给李经理,表示他们两个届时一定到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隐隐的焦虑,在座位上不安地换了个坐姿,他以听起来相当正常的口气问起:「徐固在总裁办公室吗?」 「那小子啊,」小苏想了想才说:「刚才回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真的不在,虽然以前在公司的时候都是由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们帮他解决吃饭问题,但这段时间这个工作一直是徐固在做,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只是想叫他帮忙订一下晚餐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 「你呀,找你大半天啦!」 女孩子娇嗔的语气让顾尚伟没来由心中一紧」说着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药,直接塞到男人的裤子口袋里 「是,是」 「是、是」说完那个人就要离开 「等一下!」 听话地停下脚步,男人回头看着他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我要去一趟南天门 不离开不行了周围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小苏急忙站起来扶住他 这里的房间格局基本上都一样,顾尚伟及李经理一帮高层坐在小吧台上喝威士忌,徐固则跟着营销部的其它员工在大厅上一边唱KTV一边喝啤酒」李经理还在奇怪包厢里有配套的洗手间干嘛还要特地跑到外面,两人就已经一人一边挟着顾尚伟出了包厢的门」 闻言徐固一把搂过顾尚伟的腰但如果之前那些保全人员所说的「那个人轻轻松松就把十八楼最重的举重器举了起来,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意思了」不是骗人的,那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其实小苏才刚喝得有些兴起,现在要走开还是有些不舍 「你没喝酒吧?」 「我刚才只喝了果汁 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顾尚伟是用一张电子钥匙卡来开门的,徐固猜想着他应该放在身上的什么地方 他抬起头来,对方刚好低下头,两人鼻尖撞在一起了 有点粗鲁地把对方放在客厅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概是因为下车的时候吹了些风,现在已经有两分醒意的顾尚伟躺在沙发上,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你不回房睡吗?」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徐固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那个比自己重了将近十公斤的男人抱起来,向卧室走过去 将脱下来的外套、领带及皮带放在床尾的小沙发上,那个人就走了 在听到门锁上之后整整一分钟他一动也不动,然后像遭到电击一般猛地弹跳了起来,冲到浴室里抱着马桶狂呕,直到将一个小时前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为止 明天、以后,他要怎么去面对那个男人?他会跟所有人讲他的事吗?讲他不知廉耻并嘲笑他的自作多情然后他像被蛇咬到般地扔了那条皮带,取出平常不用的另外一条,抖着手系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准备放纵一下自己,什么都不管先睡一下可是,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不是小苏而是那个乍看之下一点也不起眼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他发白的嘴唇颤抖了起来不只小苏,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出色的人,为什么都不是他们?如果是他们的话,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说不定他就不用那么痛苦了这次也不知怎么的一个都不在了,可能是因为你来的话徐固也会来吧,那帮家伙对徐固倒是挺信任的不过清醒的时候倒挺可靠的,除了订饭之外,还会帮忙做一些影印、泡茶的琐事,脾气好得没话说,以前那些司机从来都不帮忙做这种事的」含糊其词的他还是看着文件柜 小苏叹了口气:「这次连我都要同情徐固了 「好 五点钟小苏就跑了 心里想着有可能其它的加班人员也早就走了,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他跟徐固时,他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也说不定那个人已经跑到楼下餐厅快活地享受着美食,没时间管他这个好像经常不吃饭也能撑下去的人 他依然是坐在后面,坐在尽可能离男人最远的地方 他拚命压下恐慌,颤抖着声音说:「请你离开对方的脸愈靠愈近,近到两人高挺的鼻子就要打起架来才停住 一开始对方只是用舌头在他的嘴唇上面轻舔着,后来慢慢伸到他无法闭合起来的嘴里用力地刮着口腔里的四周,还有他那无处可逃的舌头,甚至还把自己的舌头深深地探入他的喉咙中那种彷佛要碰触到心脏的深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把嘴张得更开,受尽刺激的口腔不断地分泌着液体,无法将之吞咽下去让他觉得说不出的难过突然的动作再加上腿比对方长让他占了先机,很快便躲进卧室里然而当他想用力地把门甩上时,却被对方一脚踹开,受到巨大冲击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挨着床他整个人就摊在床上动不了了 顾尚伟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庆幸还是更深一层的屈辱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紧紧抓着前襟不停地发抖他急忙转过脸去,结果那个吻就落在他的颈侧,并顺着往下一路到达他裸露出来的锁骨上,轻轻地吸吮他痛苦地缩起肩膀,迫使那个人的嘴离开了他敏感的地方他急忙把头往后仰,对方放弃跟他抗争,下一秒却一口含住他突出来的喉结,并用舌头在上面慢慢地打圈 「啊……」他发出难堪的呻吟声,心里羞耻得想直接从这二十楼上跳下去 顾此失彼的他,就好像要把敏感带自动送到对方的嘴边让人家逐一品尝似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在男人的嘴里融化掉一样 这样模糊地想着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把对方的脸挡开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 「住手!」惶恐的顾尚伟顾不上羞耻,用手去按住对方那可恨的手 「啊!」他无法控制地尖叫起来,身体像通了电般发起抖来,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忠实地将这种感觉传输给压着的那只手 对方得意地继续乘胜追击,把手滑得更深入,终于停在从一开始就隐隐作痛的部分,在周围慢慢地画着圈 身体难耐地扭动了起来接着盖住眼睛的手被轻轻地拉开,他的人也被转了个身,与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正面相对变成这样的身体不是因为某人,真正的原因就算是被对方误会他也不会说出来 「来」对方抓住他不知要放哪里才好的手,放到自己衬衫的扣子上,看到他的手不愿意动起来,还耐心地用手指引导他如何去动还好穿的是黑色的内裤,如果是浅色的,湿成这样大概已经变成半透明了吧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啊!啊……」 他想把身体弯起来,但这种仰躺的姿势却让他没办法如愿,他只有难过地扭动着身躯 这种似有若无的碰触不但让他腰部以下都没了力气,连指尖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对方跪在他张开的两腿间,正在解开裤子的钮扣,然后退下床让裤子滑落下来 当徐固重新回到床上,得到的只是顾尚伟像个虾子似地缩起来的背部,只能再叹一口气 「啊——」他整个人紧绷得像注满力度的弓,手放开保护的地方抓住床沿,想用力地逃开「都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再说,」停了一下,看着顾尚伟暴露在空气中胀得通红的地方,用不带着一点情感的语调说:「你的身体舍得我停下来吗?」 最后一道防线被瓦解,顾尚伟觉得整个世界在崩坏 现在真的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头了,和男人有着肉体接触这个不争的事实已成定局然而,徐固这种无情的说法却让他觉得难过里面的滋润还不够,突然的贯穿让他里面痛得火辣辣的,不停地抽搐,然而肉体上的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慢慢渗血的心脏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脑中白光不断地闪现后,他才彷佛记起要呼吸般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拿着喷出来的精华做润滑,先滴在之前稍微抽出的部位,然后再慢慢地推进去,再抽出来 最后那个人倒在他身上用力地喘着气,还热着的汗水贴在他开始发冷的身上,极其地不舒服被悬空的腰部不但没有着力点,而且当对方摇晃起时的冲击力道全部累积在腰际处,让他有种腰部就要被折断的感觉,痛不欲生 知道他发出这种声音不是因为情色的原因,徐固看似好心地把他拉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从下往上地顶撞着他 虽然腰部不用痛得要死,但那种要顶撞到他脑子里去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徐固的肩膀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他头痛得厉害,腰部则麻麻地抽痛持续响着的闹钟被躺在身边的另一个人「啪」地一声打飞到地上,再也没发出声音来本来想离那个人远远的,到外面客厅的大浴室去,但明白现在的他走不到那里,他只有去了卧室里的小浴室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 坐到浴缸里打开莲蓬头,将水温调到最高,就这样披着西装,一动也不动地任凭那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他肮脏的身体 别碰我! 想这样嘶喊却喊不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嘶哑到开不了声的地步 昨晚他的矜持只有在开始的时候,后来他回抱着对方不知廉耻地尖叫不已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滑落」 没有回答,他只是无力地把对方的手拍掉 找一件浴衣披在身上,不想留在那个还留着激烈做爱过后的味道的地方,也不想去整理那满是痕迹的床单,直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这样算是在赎罪吗? 旁边还放着其它的东西,他仔细一看,像是止痛药和消炎药之类的打开灯后盯着落地钟看了好久,他才把看到的东西在脑中组织出「凌晨四点」这个概念 喉咙干得要冒火,他才记起从前天中午吃过一顿午餐后,到现在还是滴水未进 他模糊地想着,手却没有停下来 虽然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但身体内的生理时钟还是让他在七点半的时候醒过来了 就算他被人强暴了,地球还是照样旋转,工作还是得照样进行只是等一下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人,不过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 解开浴袍的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面的那个人,从胸口到脚踝,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黑色的痕迹,简直就像得了奇怪的皮肤病一样 昨天他只注意到身体上的痛处,没有留心到这么明显的问题 明明已经饿得要死,但不爽这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不要忽然闯进来!」 「我已经敲过门了」说着便把提着的东西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他竟然睡着了? 「先把这杯水喝了再吃饭」 半个小时过后徐固再进来就看到顾尚伟靠在椅子上睁着眼睛发呆,眼前摊开的饭盒虽然只少了一半,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顾尚伟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因为感冒难受,一开始……一开始就不要来碰我!」发疯般地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他抱着头痛哭起来要不是财务部的老头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我才不会让总裁办公室安排这样的会议」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那天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老练,亏他还说得出那种责怪自己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近似于吃醋的说法现在的「顾尚伟」之于他,说不定只是个身材不错,脸蛋不赖,在过程中可以玩弄于指掌间、可以好好享受的对象 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不太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想着自己会在那个人平常坐的车厢里,抓着他平常握在手里的方向盘,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天却还是亮的,口干得冒火 毫无预警地,一个黑影落到空无一物的阳台上 当他看清那个黑影竟是这几天来一直折磨着他身心的男人时,手脚都发起抖来 他被吓得全身重重地震了一下,眼泪更加控制不住巨大的冲击让他差点随着椅子往后仰倒在地上,他及时抓住桌边才没有摔下去 心难过地绞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你不是讨厌到要赶我走吗?你不是讨厌到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好像被我抛弃的表情?今天早上小苏通知我直接去公司,但没看到你我的心就慌了想到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看不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你家门口,可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激动的男人低下头,恨恨地噬咬着他的唇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 「该去洗澡了」 这才是目的吧」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 「只是洗澡?」 对方沉默了,看来这么不保险的事他还是明确地拒绝比较好 果然没多久对方就向他伸出了手,他一把手放在那个瘦长却有力的手掌中,就被拉着撞到男人硬挺的胸膛上 那种用力到双方脸颊都深深地凹陷下去的吻法,让无法呼吸的他焦虑到全身燥热浴缸里的水因此而整个摇晃了起来,如潮水般地涌动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而用力地互相撞击着,不断地溢到外面去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最近的顾尚伟很反复,情绪不宁、无心工作,还因为一次小小的感冒就休息了几天的时间,把过去五年内的反常现象一次演个够,但风雨过后的空气总是那么地清新那个虽然在平时看起来温驯好欺负的顾尚伟,在五年前打死也不进家门,就算被封锁经济,两人不得不饿着肚子坐在二十四小时简餐店里看着别人吃东西流口水,还是死也不肯低头,小苏就看得出他那股骨子里的任性非平常人能比拟,只是他很少会将这种任性表现出来 但是!现在的他,那股任性有种要觉醒过来的征兆他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却苦了总裁办公室的人而且顾尚伟那种人,除非是已经渴到快要脱水的状态,否则是不会自己去找喝的毫无意外地,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徐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都伸着脖子等着他们离开对于他这种霸道的行为,顾尚伟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心里连抵抗的想法都没有原本徐固就一直随身带着行李,他只是把那袋行李硬塞入顾尚伟的衣柜里,后来就没有再拿走了 一开始顾尚伟很抗拒这种暧昧的状况,每次都想办法让他住不下去 「这样很不卫生啊 然而想起当时徐固的回答,他的脊椎就开始直冒冷汗 说是「半同居」,是因为徐固一周还是会有两三天的时间回去朋友的住处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每天都会从各大报纸中把跟他们行业有关的消息剪下来,用荧光笔把重点画出来,夹在活页夹里给他看 他不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夜晚的落地玻璃窗如镜子般地真实,将他在欲望中的表情及难堪的动作,一丝不漏地反映出来这个男人,一点隐私心都没有吗? 虽说这里是高级公寓,户与户之间都设计得非常巧妙,互不干扰,绝对没有从自家望出去刚好有人望过来的尴尬那种非同一般的摩擦方式让他腰软得连对方的气都生不起来 有次在周末的上午,晚起的顾尚伟在浴室刷牙,比他还要晚起的徐固从背后抱着他,把肿胀的地方按在他穿着睡裤的大腿上摩擦道:「来做啦,晨间勃起了他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就已经抱着他的腰用力地往上提,担心失去平衡摔到地上,他只好用脚踩在洗手台上,对方在他腰上一推,他就变成了光着下身蹲在洗手台上的羞耻状态,前面的镜子清楚地反射着他睡衣下摆间抬头昂扬的欲望,无处可扶的他只好紧紧地抓着水龙头」 他一边哭泣着,一边往后仰靠在后面的徐固身上,手放开水龙头,颤抖着把睡衣拉高一点点,露出他红色的前端」对方赞叹般地在后面摇晃起来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事后从未做过家事的他拚命地擦拭着那面镜子,想到以后天天都还要对着这面镜子刷牙洗脸,他就忍不住想哭不管擦得再干净,都改变不了他曾在这里做过那件事的事实但让那个男人一直用那种要把他当场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他也不觉得好到哪里去虽然已经有好好上锁了,但任何锁对徐固来说都跟蝴蝶结一样,好看又不实用 「那你的身体应该很怀念吧」 还没等他否认,对方的手就不老实地伸进他的浴袍下面,揉捏着他光滑挺翘的臀部:「你下面什么都没穿,这么快就做好准备了?」 那还不是因为不管穿什么徐固都有办法让他光着身子到第二天起床早知道他就应该尽快处理掉那些东西,但徐固来了之后,他的脑袋里已经没办法去想太多东西了 那个男人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徐固却不管他,「让我猜猜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其它方面也是,在公司里,徐固总会在他觉得渴的时候拿茶进来,帮他买的东西都是他看起来最舒服的颜色 这个男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在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短时间内,几乎已经把 「顾尚伟」这个人分析得透透彻彻 知道自己绝对挣扎不了,顾尚伟认命地翻过身来,用力伸长手去抓放在床头的遥控器 「嗯,啊啊!」他用力地在被单上扭动着身体」 「还不是你的东西!」 一手环着对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按着自己的肚子,他皱着眉头:「肚子有点不舒服」 「谁叫你都不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再睡,我都说了要帮你清理 「你可以弄在床单上,反正都要天天换」对方叹了口气,把小指探进他的里面,引导着里面的液体流出来说到底,常常做到脚软腰酸,他还能够正常地上班,还不是因为有徐固高超的按摩技术 特别是中午过后愈来愈明显 会不会只是午餐的时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引起肠胃不适?也有可能最近他也觉得愈来愈依赖徐固了,难道那帮女人察觉到什么了?女人的直觉有时真的很可怕」 「这个我当然知道」说着就装作不经意地把镜子收到下面抽屉里」 「我什么也没说他还在想会不会是东王朝集团暗中对他施加了压力,但总不会是像徐固说的那样是因为他吧? 「就像惯用的那只手会比另外一只手要大一些一样,人的身体很诚实地反映出本人的状况,甚至有时会偷偷地透露出主人的行为你现在走路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得出来了不管在私底下被徐固如何羞耻地玩弄,做出多么丢人的行为,但在人前他看都不会多看徐固一眼,徐固也配合地不跟他多说一句话,也从来不会把吻痕留在衣服遮不到的地方」徐固抚着他的脖子后面安慰着,但被他一把打掉了」 「那回去吃点药吧,我就是来叫你回去的 「你到外面等我,我怕停车场的空气不好你会吐出来 「顾总请 犹豫中张雷用力一拉,他一个踉跄就跌进车厢里,没有熄火的车子马上开动起来 「是老范叫你们来的吗?」他按着愈来愈痛的肚子发问 他被带到二楼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椅子、桌子,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房 可是,他还是希望徐固能来接他 「你以前就经常不注意饮食 他搞不清楚张雷指的是谁他也不会遇到那个名叫徐固的男子,也不会被对方耍得团团转,不会被弄得不只一次地哭出来,也不会像把心脏剖出来给对方看般地毫无保留」张雷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寂寞 「已经等了几天,可是你都跟别人直接进停车场,跟到你家楼下也是看你由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我们又不能进入你住的那幢大厦的停车场,只有今天才看到你独自一个人出现 是张雷把他叫醒的」 张雷离开门还没台上时,他看到门口两边各有一个高大的男子」男人一只手回抱着他,一只手抚着他发热的脖子 「不早点来,让我害怕 他刚安定下来的心反而开始不安,扯着那个拉着他的手的男人袖子问:「老范去哪里了?」 「我没看到他「以后你都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担心我「真的很厉害,所以我让他走了看来他对张雷不会再感兴趣了吧 「那其它人呢?」 「张雷把他们叫走了,这是约定,我也省得一一动手 他不想去问对方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也不再问对方刚才在那幢别墅里发生的事 徐固苦笑了一下说:「另外一个约定」 车子停在那家医院的门口,他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有些无奈 一大堆人从医院里冲出来,医生与护士把他安置在轮椅上后就往里面推 「肠胃炎 尽管他再次强调已经不痛了,但还是被强迫打点滴 虽然他比徐固高很多,但为什么印象中他都是从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呢?难道是因为徐固常常把他压在下面的缘故?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身体彷佛要掩饰什么似地扭动着 而那个男人却一边吻着他的耳朵一边说:「我去把门锁起来吧 「怎么样?」 「我觉得一点事也没有再怎么说,你们唐阳打的也是『唐』字号」东王朝的太子爷嗤之以鼻徐固到底是怎么说服他那帮骄傲的表兄弟,独自一个人去接他的呢? 「但半个也比我下面的十个要强,『那个家伙』竟然没有把这样的人安排来东王朝,却安排去做你的半个司机下次得跟他好好地『商量商量』 好想问他是不是三个月之后,他就像休了长假一样,重新回到「那位先生」的身边呢?每个礼拜固定消失的那几天,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就让他从现在开始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吧 「嗯!」当对方用力地抽动时,他大腿内侧柔软细嫩的皮肤被摩擦的高温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啊……」他痛苦地呻吟着,闭着眼睛不去看这让他神经麻痹的场面 明明对那个男人渴望成这个程度,为什么就没办法坦率地让对方好好地抱呢? 说到底,顾尚伟只是一个胆小的男人,一个很容易就受到别人一句话影响的男人可是,在爱情中变得盲目的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吗?那个男人却从来不曾说过让他安心的话,整个人、整个心都可怜地悬在半空,难受得让人心里泛酸届时我们可以用出厂价购买他们的建筑材料,以作为建厂物资之用,新案子所支出的总成本也会大大地降低 「把徐固叫到我办公室来」在对方锁门的时候他已经急躁地扯着领带 「抱我对方喘息着,舌头用力地刺入他的喉咙内,在他敏感的口腔黏膜上用力地刮着虽然我知道你的身体没办法拒绝我,你的目光也总是追寻着我,可是你暧昧不明的态度还是让我忍不住地怀疑,怀疑是不是在你面前的不是『徐固』也行,怀疑贯穿你的身体让你不顾一切地尖叫出来的不是『徐固』也行,怀疑让你抱着入睡的不是『徐固』也行用牙齿咬开包装,拉开拉链,套在自己肿胀的部位上,然后打开第二个包装,帮他套上 那种滑溜又冰凉的东西套在热呼呼的分身上面,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扶着他的双腿,用力地刺到最里面,然后狠狠地抽插起来 「不、不行了……」他的呻吟声愈来愈重,只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咬得都流血了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他的尖叫声融在对方的吻中,被握着的分身抽搐着将精华释放在保险套里」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如果徐固知道因为场地的修改而必须将大部分的预算重新确认和计算,最晚也得拖到晚上九点才能走的话,一定会气得内伤吧再加上这个东西之前曾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出现过 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其实穿错内裤并没有什么,反正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上多少对方的味道了 看着眼前这个单单是靠回忆就可以折磨得他气息不稳的男人,他有点心虚地叱道:「班也不好好上成天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也许是他的喘息声重了点,男人走过来摸摸他汗湿的额头,但马上被他打掉了 坐到他前面的桌子上,男人把他抓起来贴在身上,还抬起他的一条腿围在自己的腰上可是年届三十的他,在前一晚做了两次以上之后,身体还会处于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实在是太丢脸了甚至只不过是回想起对方的下体,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情 「我今晚不住你那里,干脆现在就把今晚的份做了 自从新案子开始运作之后,底下的人各司其职,忙得水深火热,他这个只有大事才需要出面做决定的主子反而轻松了下来而那个男人也有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没离开过他的身边,这段时间两人厮守得几乎亲密无间,在家里无时无刻贴在一起不说,在公司徐固也经常借故泡在他的办公室里半天不走 他不希望徐固偶尔才能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两人是突然想起才一起幽个会的野鸳鸯一样 他之前的司机没有一个可以在他身边待到超过三个月以上,可是这一个,不管是三个月后,还是三年后、三十年后,他永远都不想换下来 要怎样才能把这个男人留下来呢? 「想做吗?」男人间 身体随时都做好被进入的准备的自己,实在是没资格成天怪对方不分时间地点地发情被顶撞得大起大落的同时,连文件柜也用力地摇晃起来,厚重的活页夹跟文件柜上的玻璃门碰撞出好大的声音,可是他连担心外面的人会不会听到的时间都没有,全部的心神都沉醉在对方所带来的高温中 明明里面被撑得饱饱的、不留一丝丝的缝隙,但抱着他的男人插在体内的部分一抽离,那张小嘴便挤出大量的液体,彷佛要把所有的空间都挤出来留给男人,等待着再次被进入 似乎永无止境的摩擦最后还是终止在他里面的深处,被岩浆一样的热流差点灼伤的时候他难受得想跳楼,偏偏又感觉强烈到全身抖得像筛子一般可是从男人还未拉上拉链的裤子里露出来跟他穿得一模一样的黑色内裤,分明也是姓顾的」他红着脸控诉,语气里有不自觉的撒娇,也忘了咬破领带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心中一紧,刚才的愤怒彷佛全因为这句话换成了担心,可是他们几乎天天都裸裎相对,他没看到对方身上有伤口啊,难道是内伤?内伤往往此外伤要严重得多,而且是要休息三个月的伤,但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呀!之前还曾害他淋了大半天的雨,难怪以他这种铁打的身体竟然也会因为淋雨而感冒原来这一切不是别人要找人来加害他,而是让他作了一场梦,一场最后还是要惊醒过来的美梦 「我今晚离开,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他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在沙发上坐直身体,半天没反应 过了好半晌,男人抬起头来,有些哀伤地看着他「我也不愿意,可是我更不愿意让你辛苦 「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能随便受伤 他不由得头痛地脸红了起来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那一年的那个晚上,他的家庭从此分崩离析   他仍是悠哉游哉的度过了七年,尽管有些孤独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   朋友也多半是酒肉朋友,比如大学篮球队的队友,啦啦队里的几个小姑娘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   长久以来,这个使人厌倦的空缺,在孤独的心境里安营扎寨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情欲涌动,心里却是空的   “对不起”,他的神情很是懊恼,拉过床上的薄被,轻轻披在美女的身上,“你休息吧”这样的结果,不在预计中   看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许可叹了口气,难缠的家伙,24小时在线,不用睡觉的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这一切完成以后,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忍不住回首眺望这些印象无一例外的来源于当时简朴单纯的报刊杂志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极为漫长,他反击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以至于六岁的心灵里竟蔓延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他们的父母依旧是忙碌的,时时周旋在成人的世界里,工作,算计,谎言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战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同校同级同班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转眼间,小考就要来临   姜允诺在这座学校里混了六年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他乐在其中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   姜允诺讥诮的扯扯嘴角,扭头看了看许可她再一次痛恨自己被他单薄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后悔对他的帮助以及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怜惜   饭桌旁,那个孩子撅着嘴问道,“林姨,爸妈又不回来吃饭啊?”   “是啊,你爸爸今天有饭局13岁的年龄就学会用手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这档子事也不能太常做的,不然真会变成哈比人了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许可再次出击,逃脱约束的双手轮番攻向对方的弱点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   清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就是那个啊”真是白痴姜允诺”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   “是你自己无知好不好,我说得这么清楚,你应该谢我……不要打啦   “对啦,如果你到18岁还没有来那个,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你和我一样是个男的……哎呀……“   如此,姜允诺接受了生平的第一次“性教育”,而许可,是她的老师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还不知这种情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   嗯,看起来凶悍,实际是个傻瓜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   为了配合父母亲百年难遇的舐犊情深,许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甜甜笑容   “爸,妈,你们有话要说?是终于决定要离婚了么?”看着自己的父母,姜允诺漠然的开口”   “爸爸,你真幽默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家长的决定当然是最好的安排,不容置疑,无需质疑,更没有抗议的机会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后者却不动声色的啜了口红酒可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寒冷的气质”   “嗯哼”   “笑!”   许可微微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笑了,然后轻轻的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   如果换作以前,姜允诺早就一脚飞了过去,然后说“少来,我还想多活几天”或者是“你真了解我”从何时开始,他再也没来过电话,回复的email越来越简短,话筒那端响起的永远是冷漠而单调的声音,所以,不守承诺的那个人,是你吧   姜允诺将相册和衣物一起扔进行李箱,又把机票和偷来的护照随身放好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听说他在球场上的绰号是风中浪子,过人的速度的确很快”,关颖露出一脸陶醉,优雅的气质丝毫不损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正好,下节高数课可以少受几分钟的罪”,姜允诺懒懒的说,然后无聊的打量着这些同自己一样等在教室外面的学生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   摔锅,真正的摔锅,看惯高鼻大眼的欧洲人的姜允诺也不禁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东方丽人,婷婷斜靠,秀色可餐哪对人不可以太失礼的她身高166公分左右,身材窈窕,肤色白皙,优雅大方,且能歌善舞,是女生眼里的栋梁之才,男生心目中的气质美女   “哦?”黄子曦两眼发光,周雨也扭过头来   关颖看着姜允诺,说:“今天周末,她们两个都要回家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好”,坐在桌前的姜允诺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笑的看着关颖   许瑞怀颇有得色的告诉她,许可考入了一所北方名校而后又转移话题问,你妈呢?她还好吧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可爱的神情,糯糯的嗓音,戏谑调皮的笑容……那是一个全新的陌生而冰冷的身影,孤寂落寞的存在着,而后越行越远   现在,除了儿时的回忆,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   眼前的姜允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方便利落的仔裤,深亚麻色的长发轻柔的搭在肩上,纤巧的个子,素白的脸蛋,眉清目秀,除了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椭圆形耳环,全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这人,在干什么呢?再试,遴轩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跟着增加   以为她就这样放弃了,林轩不禁吁了口气,脸上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你讨厌我?”小心翼翼的继续求证姜允诺怒目而视,林轩却一本正经的指指门口,老师进来了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   某人语气轻松的接着说:“还行,爬楼没有踢球累,就是花时间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我不讨厌你,但是对这种被强迫的感觉,非常厌恶对于眼前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   “嗯?”,某人难以置信的真大眼睛,“为什么?不是……我是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因为啊……   “因为……你这人也不赖啊,也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你?”姜允诺向他伸出手那声音却突然减弱,它说:想也没用,他已经消失了,从你的生活里,他不再需要你了……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脸色突然阴晴不定,林轩觉得有些奇怪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有些冲动,有些糊涂,有些无奈,至少她这么觉得有时,看着那抹意气风发,年轻帅气的身影,姜允诺会突然想到: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   “哦,那是新加入拉拉队的大一学妹”,林轩回头看了看,然后抽干了一瓶水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   “没水了”,林轩摇摇空瓶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   “七年不见,你越来越恶劣了,去过蛮夷之地的人就是不一样”,许可忍不住伸手拨乱她的长发,好软好滑   “不关你事”,她冷冷的回答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那么现在,究竟又是怎样的情景?   林轩啊,不就是足球队里的那个核心人物么?姐姐,你果然很受欢迎的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   -------------------------------------------------------------------   晚上,在图书馆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许,这不是今天的……那个女孩吗?她为什么……嗯,对你那么凶呢?”看着照片,少女终于想起来,却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呵,我才不信呢!”美女娇笑林轩每次都大义凛然,一口回绝   姜允诺仔细数了数,许可的面前已放了六个啤酒瓶,还不算地上的她们一左一右的挂在许可身上,姿态妖娆撩人这火辣的一幕,看得姜允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荡了   “你不会又想去给他一拳吧”,林轩有些狐疑看着自己的女友,担心她又开始发飚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姜允诺有些得意的冲林轩扮了个鬼脸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不远处的许可,左右逢源,一脸惬意,喧闹的人群将他们隔开,距离在一瞬间变得遥远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第一次发现,林轩也可以这么敏锐,也许很多时候,他只是不说而已感动和喜悦的暖流,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流过,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先喝一杯再说”,许可身旁的女孩一边数落,一边起身让座”说完,微扬臻首,一杯皆尽”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   她也曾暗暗自嘲,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以他人兴趣为己任的小女人可林轩原本就是个内敛而沉静的人,在一起时除了说说足球,他往往找不到其他话题所以说共同兴趣是要培养滴   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却有些累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在众多暧昧怀疑的眼光中(不要奇怪,现在流行耽美,看见帅哥就会怀疑他的性取向),发现那小子的口碑非常不错,大家嘴里的好人榜样,且身家清白,没有前科他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非常纯洁,无可挑剔许可暗暗放下心,明明没养过小孩,却偏有为人父亲的感觉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淡漠的冬日阳光下,看台上有一抹纤秀的身形   兀自发呆的姜允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乌云罩顶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相比之下,言兮萝却显得大方得体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歇歇吧”,陈凯觉得有些累了,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抹了把脸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   “也对”,陈凯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论脸蛋,论身材,那小妞没一样赶得上言兮萝的   许可的手捏成拳插回口袋,冲他点点头,“不想死的,先把牙刷干净”,说完,用手指勾起椅背上的大衣,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   “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她认为自己说的不够直接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   情绪低落的时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只有他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这堂课,是计算机英语   第12章 恶作剧之吻   该来的还是会来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   她彻底内伤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轻轻的抽回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尽管她很讨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凤爪,鱿鱼,羊肉,猪肉,脆骨,韭菜,茄子,土豆……每样10串,越辣越好”,姜允诺一口气说完,拿起服务员送来的水就要喝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啧,今天的烧烤可真不咋地都不辣的,吃着没劲,姜允诺扔下凤爪,开始啃土豆   “你很闲啊,怎么到我们系去听课?”臭小子,不知安的什么心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什么”,他没听清楚,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恍然大悟,“还是,你太喜欢林轩,但是又被他甩了,所以……”   “不错,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爱死了,非他不嫁”,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什么推心置腹,姐弟情深,都没啥好说的了,姜允诺招手买单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哦”,多说无益,干脆什么也别说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哦”   “不想,不会去,不打扰你,会难堪”   “到了,拜”,姜允诺接过课本,向他挥挥手,走进宿舍楼大门   哈,姜允诺暗暗冷笑,臭小子,原来如此,是在利用我刺激她啊,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谁怕谁?   恶作剧之吻吗?吻,便是吻了,又哪管它真真假假   当传闻和猜测成为现实,有人放手,有人执著   “美女,太三八就不可爱了”,姜允诺笑着瞅瞅她,“我这人很记仇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只是未到生气时”,说着,甩出一对主,扣下了周雨手里的双K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第14章 帅哥雷远同学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这么号人物   终于,许可看向身旁的人,笑得颇为得意,“怎样,她不记得了,你欠我一顿饭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   姜允诺怔怔的,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因此,艺体课不像某些课程那样有报名考核,光是在服装上就刷下去了大批的人”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   此时的雷远已脱离伤残人士的行列,帅气的运动型装扮仍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的浓浓的书卷味道,举手投足,潇洒随意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如今,他成为了昂扬的男子,自信挺拔,游戏人间   雷远接着说,“这次活动由校体育部成员姜允诺同学和我一起负责”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能不能告诉我”,姜允诺边看别人训练边和雷远瞎聊,“我什么时候说过加入你们体育部的,还是我选择性失忆了?”   “给点面子吧,美女,下午开会时决定的,我们体育部都是和尚,就缺个女生”,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跆拳道黑带三段,不要你要谁啊?”   “少来,你们缺的就一跑堂的,店小二”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参加训练的女孩里,除了言兮萝没有不被她损过的,哪怕只是节奏快了半拍,体育馆里就会上演河东狮吼因此,姜允诺尽量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差错影响训练的进度姜允诺记得她叫李清,是拉拉队里的成员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女孩停了下来,强忍着眼泪,呆呆的立在那儿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你这是什么话?”正在酝酿熊熊怒火的艺体老师猛然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时不太出声儿的“店小二”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   “嗯?”   言兮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你们,真的是情侣吗?”   第16章 眼前的迷雾   言兮萝,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没有目标的人往往害怕过得充实的人,害怕他们的勤奋与执著她喜欢看他宽宽的笔直的肩,握着笔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对着书本认真专注的眼神,她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隔着憧憧的人影,透过若隐若现的灯光,她知道,他正看着她总是想努力的逃开,避开人来人往的世界,因为那里有她,避开纷纷扰扰的思绪,因为那里有她,以为书本可以让自己平静理智,可又情不自禁的想见到她,有她的世界,他想参与,终究,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人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   “真是一群狂蜂浪蝶啊”,关颖低声说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晕,你TMD的还喝啊,赶快陪我结帐去   林轩不等她开口,鼓足勇气说,“给我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   苏格拉底回答说,这就是爱情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   真是……讨厌的表情,姜允诺对着那张脸一巴掌挥了过去,“拜托你说清楚,那都是三岁之前的事情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他将手里的东西扔进路旁的垃圾桶,然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认为最可笑的决定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为什么要说慌……早上的那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带来的依然是令人心跳的感觉   中午,是一年一度的“学院杯”足球比赛的决赛,姜允诺照例被雷远叫过去端茶递水   风云变幻,只在瞬间,许可硬生生的收回力道,脚下一滑,重重的向后摔去,倒地时,左手本能的撑了一撑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医院骨科门诊旁,许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额上尤挂着几滴剔透的汗珠,略显苍白的脸色衬着他的眉目更显清俊出尘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   雷远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两人间的风云突变,更加品不出他们心里的细小波澜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对你,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他的声音有些伤感,“我喜欢你,但是比起他来,我做得还不够……所以,你拒绝我,如果是因为他,我可以接受   “知道了”,说着,他挂了电话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我要喝咖啡,热的,不加糖”,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却又直觉的避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样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   “伴唱的CD都交上去了,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关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姜啊小姜,你整个下午都做什么去了?还有,你平时练歌的时候怎么就不记歌词呢,比赛又不是在KTV,面前是没有大屏幕给你看的”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学校的大礼堂里,却是热闹非凡   姜允诺和关颖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不知怎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这是一首适合在冬天唱的歌,她想”   “出来,我在楼下”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旁的道路上,泊着不同牌子的轿车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   该死,他紧紧地握着拉杆,手指隐隐泛起青色,他的自制力,一天不如一天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许可看了她一眼,“是你十四岁前呆过的家”   “我们俩的”,姜允诺有些诧异,“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洗发水流进眼睛了,难受”,他嘟哝着,向个孩子一样   当她的眼睛以极其暧昧的距离,对上那双深沉幽黑的眼眸时,她倏的一把推开他,却无法挣脱他的怀抱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许可实在忍无可忍,“你以前一个人都是这么做饭的?”   “已经很好了”,她无所谓地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菜”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掠过她眼旁的刘海,酥酥痒痒,而她却一动也不敢动也许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无法更近却也勿需后退”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   门外,一帮子男生,扛着几箱啤酒冲进来”周雨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和雷远比较熟   雷远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手机,“她们到了,我下去接臭小子,怎么就这么能喝呢,不管是谁劝酒,全都来者不拒说来说去,不过是网上广为流传的经典,就算重复了几百遍,依然是,说的人兴致勃勃,听的人津津有味   黄子曦用手托着下巴,眼光迷离,含糊不清的叹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连讲黄色笑话也这么有气质呢,允诺,你这老弟真是人间极品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   “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久没练习了”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什么样的礼物呢……当人们得到了相对的回报,惊喜过后,想要的,自然是更多嫉妒,经不起挑拨,总是轻易冲开理智的闸门,蜂拥而至他想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或者,从不曾拥有的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   “这样好玩儿吗?”许可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冽冷然的不带一丝情绪,“姜允诺,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觉得相当有趣是不是?”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   在黑暗里拿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走进暗沉的屋内,并不开灯,这样的世界,沉默暗淡,才是属于她的   突然发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闪烁,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同样落寞的身影凭风站立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有些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   开学一周,情人节   学校里的文明纠察队的队员和路边花店的玫瑰一样,多得让人厌烦   “姐姐,兄弟,拜托你了”,雷远的双手搭在姜允诺肩上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关颖的脸上又是一红,说,“他叫我们去舞会,小陆他们也去”   关颖拍了拍姜允诺的额头,“许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们两姐弟怎么还在冷战啊,到底为什么呀?”   她胡乱往嘴里塞着雷远进贡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说,“走吧走吧”   她的心也也一点一点的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钝钝的疼痛   似乎看见他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定格在陆程禹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关颖站起身,拉起姜允诺想撤,却被他们团团围住靠,雷远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不现身救美?   “做什么呢,跑学校里来耍流氓?”   姜允诺听这声音,微微一怔,居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比要和这群人打架还要紧张,复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荡漾   那几人抬头一瞧,眼前的三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于是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中间的许可,“你小子给我记住”,然后推推搡搡的溜走了   雷远把关颖拉到身边,细细的瞧了瞧,“对不住啊,来晚了”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关颖差一点儿笑喷,赶紧忍住她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她拿着它,发了一会儿呆,恍惚中记起曾在什么广告上看到过,这个牌子叫……“JISSBON”,她相当肯定地说了出来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别装了,挺傻的”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明明生活已是很无奈,我还在这儿自虐,他心里说着,把运动背包摔在篮球馆的地板上,然后起身上篮,打算盖个火锅   “你这是打球呢,还是当桩子啊”,队长老刘从他手里抢了个篮板,不费吹灰之力   老刘瞪了许可一眼,“我还以为啥呢……不会是被你马子见着了吧,误会啦?谁啊?言兮萝?没事,我去澄清”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再说了,她是你姐又不是你媳妇,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怕她呀……我说,她是不是老管着你呀,那多没意思   雷远拍拍许可的头,“允诺确实不厚道,怎么就没想着给你介绍一金发碧眼的法国小妞呢?改天我说说她,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对他,往往视而不见,然后招呼相熟的人,比如雷远,陆程禹,又或者其余闲杂人等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终于有一次,陆程禹看见,在空旷的操场旁,姜允诺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满满的,只是单一的色彩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她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清醒了不少   她无奈的自嘲,这里是女生宿舍,他怎么可能进得来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有些人看他一幅淡漠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姜允诺却是个例外避闪不及,正好一脚踏了上去   他回过神,正写着,“啪”的一下,铅笔的笔尖断成两截,划出一道长长的粗重线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关颖看了看表,继续优雅的吃着羊肉串   “喂,你他妈的慢点,那两丫头在骗我们……”,雷远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   几分钟后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   “等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声音该死的温柔   她看着路旁的冰淇淋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他似乎微微一颤,屏住呼吸,略微收紧了双臂,不料,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醒了她   她果然一动也不敢动了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他在心里叹息,真他妈的纠结,然后眼睛一闭,说,“以后再不准吃冰淇淋”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正在毫无防备之时,他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低沉悦耳,却如当头一棒,打得她头晕目眩,措手不及   果然,冲动是魔鬼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陆程禹的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电话,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脑里安静之极,如同这家被人们遗忘的小饭馆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起初,她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因为成人和孩子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无法互相理解然而,当她试图抛却这种依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种模糊的情感,使人心跳加速,相思成灾,无法自拔,如同控制人体中枢的一种药物,似乎,名曰爱情   可是,爱情和血亲,永远是无法相交的集合   陆程禹低声笑着,“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难怪许可不把你当姐姐”   第30章 真想灭了他   周六,宿舍里静悄悄的,姜允诺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起来刷牙洗脸,扎了个蓬松的马尾,穿上白色的小T恤和阔腿低腰仔裤,趿着双人字拖鞋,拿着饭盒无精打采的往唯一营业的二点五食堂晃悠过去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   陆程禹似乎想起什么,问,“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随时奉陪”,姜允诺随口应着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   姜允诺从没见过她这种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tmd……”,她从来没说过粗话,字音未落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她吸了口气接着说,“我tmd还贤妻呢,都快成良母了”   姜允诺愣了会儿,想起她前段时间频繁的以看通宵电影为由夜不归宿,于是小心翼翼问:“不会是……有了吧?”   关颖叹了口气,“那个一直没来,我快担心死了……”   “他,他……”,关颖吞吞吐吐的说着,眼圈微微发红,   “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着急”,姜允诺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警报解除后,她突然发现雷远也没那么可恨,毕竟不知者无罪,也许是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他从车头一路走过来,不时地被人推一下,拍一下,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着,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活泼了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他把音量调至最大,试图盖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耳麦里传出节奏强劲的乐曲,让人心浮气躁她又在避开他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   她直觉得顺手一抹,才发现上当,于是轻轻地向他胸前给了一拳   当旅游巴士抵达度假村时,夜幕已然降临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   第32章 我希望你幸福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   曲调越来越高,许可笑着摇摇头,握着麦克风的手垂落下来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   “我以为,真的会有奇迹出现”,他对自己说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身后,脚步沉沉,两人住相邻的房间   她回过神,表情尴尬,“不关你的事”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在说什么,什么避开,姜允诺心里一跳一跳的,慌乱之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招惹的人还算少吗?你……滥交如果……你真的,喜欢什么人……我希望你幸福”,他嘴里干涩,短短的两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艰难无比他也很累的,是吧?忽然之间,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而来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两人都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耳旁只有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惹你姐生气,两人好好处,咱们好男不和女斗”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虽然山里的夜晚有些潮湿清冷,然而毕竟是五月的天气,姜允诺蜷在被褥里,不一会儿就觉得燥热难受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不是”,许可头也不抬的回答身后的女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   许可和她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抓了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里,又对姜允诺说,“你把门锁好,我带了钥匙”   陆程禹抬头,看见姜允诺在吧台前坐下,要了杯酒水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向个性冷静的人突然觉得有些火大,对着话筒劈头盖脑的吼了一句,“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第34章 继续乱下去   陆程禹,许可和雷远曾在同一所高中度过了三年时光他说,爸妈离婚了,自己一个人住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姜允诺问,“要和谁交待,爸妈早就不管我啦陆程禹扬了扬嘴角,“我没法对自己交待”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许可拨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这种相互之间的慰籍,似乎从不曾间断过,那段离别的日子也许只是记忆里常会出现的并不重要的断层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心情已然改变她不由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肩头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   “这不下雨吗”,他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姜允诺突然觉得心间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头脑一热,对着他的嘴温柔的吻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吧”我就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你们都知道啦”,关颖看着她轻轻一笑,“他肯定还觉得自己特委屈吧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两人笑闹够了,关颖突然若有所思,“其实,我始终觉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爱上什么人,都会倾其所有的投入,不会轻易放弃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   晚上,姜允诺去上素描的选修课久而久之,苹果香蕉坛坛罐罐石膏雕像倒是画了不少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她装模作样的画了很长时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猪头,第二次似乎要稍微好点,因为猪头变成了肉包,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扔下笔尖叫,“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弟弟”,为此,小肉包被揍了一顿   画画讲究心静神清,奈何她心有旁骛,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直熬到下课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他的双眸,像深沉的夜色,是璀璨下的迷人风景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接着,她又踢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她轻笑着去捏他的脸,“我怎么没觉得,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吻技一流,怎么就笨笨的啊,你和人家都是直接上床的吗?”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如同奶油冰淇淋悠长甜美的滋味,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臭小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接吻……”   压上他的嘴唇,她专心致志的品尝着舌尖的甜蜜,他的味道   她的手指刚一触及拨号键,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想起昨晚,好像还在梦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分不清虚虚实实二十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过了很久,时间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她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关颖轻笑一声,“你从昨晚回来就不对劲”,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小姜,你有情况啊,会是谁呢?”   “哪有啊,别瞎说”,姜允诺有点不敢看她,走到书橱旁随便抽出一本书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许可叹了口气,“别看书了,咱们去看电影吧”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学校周边灯红酒绿,校园里却显得幽静清雅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他的嘴唇热热的软软的,渐渐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在她的耳后,颈项,锁骨之间流连不去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她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姜允诺听见他的话语从他身体里传了过来,暖暖的,沉沉的,动人心魄,又使人心安,她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划着,“女朋友……女朋友……”   “行啊,到时候把mm给带上粗糙的水泥地面,旧色屋檐连同斑驳墙壁和丰盛鲜亮的各色小吃相映成趣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够酸够辣,香味扑鼻,的确是记忆中的美味,才吃了几口,姜允诺已经大汗淋漓   牵着的手,十指相交,仿佛已练习过上百次,默契而温暖,再自然不过   “学校里不可以,外面也不行,你想渴死我吗?”他好像是在叹息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   流水潺潺,两只黑天鹅的身后,游着几只灰色的丑小鸭,悠闲自得,很幸福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他的神色有些倦怠,没有理会她的揶揄,“上个星期,也就是我们一直没见面的那些天,我正帮人写代码,写了几个通宵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美女的目光却从珠宝堆里拔了出来,飘向了远处   他径直走了过去,两个孩子见到他都是一愣,似乎还有些慌张许可从小就很独立,有主见,个性活泼,学习能力当然不在话下,让自己省心不少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   许可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有我”,摩挲着她的手指发觉少了什么,“戒指呢?”   她轻轻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握在手心里,“大了,样式我也不喜欢”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   她一面招呼儿子坐下,一面看向桌对面的言厂长家的女儿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想到这儿,心里舒坦了几分,脑海里却有了其他的计较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滚烫的身驱,胸腔里的气体似乎全被挤轧了出来,周遭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心跳而轻微震动,她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静静的呼吸,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疯了”,感觉到坚固的牙齿仿佛刺入了骨头里,她大声叫了出来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嘿,这妞不错”,雷远把望远镜塞到许可手里,“波涛汹涌,蔚为壮观”昨晚耳鬓厮磨的画面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就觉得有些晕乎   许可走过去一看,“没什么,很正常啊”雷远的眼光很是挑剔,不过他自己并不觉得   许可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细细的分出了时间段,类似于课程表,连双休日也不放过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如果她哪天看着你笑,你就真没希望了”,许可说着,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   “谁啊,足球队里的吗?”   “许可”,林轩回答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是啊,我们也没看清楚是谁”,他突然想起那只纤纤素手,涂着深色的丹蔻,突然直觉地说了一句,“好像是姜允诺”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是他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而言兮萝正在对某个问题纠结不清,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第41章 还是下不了手   星期六,姜允诺做了一整天的家教,补齐上个星期推掉的课程   “来接你啊”,许可拍了拍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来,我载你”   前面一大段空地,许可把车子蹬得飞快连带大幅度的转弯,风从耳边刮过,姜允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向后靠近他的怀里,“你慢点”,她低声叫着,如果摔下去,她可是垫背的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姜允诺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在许瑞怀面前也很少搭理许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人,满心盼望着快点吃完饭,可以回学校呆着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成为陌生人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姜允诺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许可看着电视,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   她整个人呆立在花洒之下,越洗越冷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呜,痒痒”,她轻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嗓音如孩子一样的娇憨稚嫩   他抓住她的手,“那你让我亲亲”   许可飞快的放开她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   姜允诺没有去接那张卡,她静静的等待着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   许瑞怀更为恼火,他在姜允诺面前顿住脚步,极力压抑着脾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不是正常的感情,许可,他是你弟弟!”许瑞怀用力扳着她的肩,“诺诺,听爸爸的话,早点抽身,对你们都好”   她突然握紧拳头大声嚷着,“早就没有了,如果不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你就知道在外面乱来,你以为我们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姨都和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妈妈生了许可以后也不照顾他,你不回来,她就躲在房里哭,她一直哭……你不理她,也不管我们,许可当时才那么点小,不肯喝奶粉,她也不在乎,嗓子哭哑了,她也没听见……”   她的思绪沉入伤感的回忆里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   雷远辩解,“你不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早上还好好的,让我看看”,他更加疑惑,使劲掰开她的手,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几道清晰的红色指印   他愣了一会儿,瞬间了然“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有事冲我来,他凭什么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他又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忽而又把她搂进怀里,“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别去”,姜允诺拉住他,“是我们之间的事,错得太离谱”,错得惊世害俗,违反伦常,没有哪位做父母的会姑息这种错误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姜允诺笑笑,“我是说,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跑去找他”   “好”,她轻轻点头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第43章 凡人的怨念   “然后呢”,姜允诺好奇地问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这些事都发生过,你还说没暗恋她”,关颖脸上一热,有些害羞的将他推开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姜允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使劲跳了跳   他的声音通过空中的电波传入她的耳里,似乎较平时降低了一个音阶,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沉沉痒痒的撞击着耳膜   “九点半”那好吧”,她结束了通话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那几人见到他俩纷纷抚掌笑着说,“许总,你这老爸当得不错,上阵不离父子兵哪”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   许可低声对许瑞怀说,“老爸,你真够离谱的,也不怕你儿子得点病啥的”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为什么?因为你害怕和别人不一样,你也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自己想玩,所以就撮着别人也玩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许可笑笑,“是的”   言兮萝冷笑,“就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   那三个人看见他俩,也不跑了,反而慢慢的踱到跟前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再拨   坐上出租,言兮萝说,“市医院”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雷远的号码是多少来着?只记得前面四位,他问言兮萝,“你有没有雷远的手机号码?”   言兮萝看看手机,“呀,没电了,有是有的”   四十分钟的路程居然花去一个半小时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   他抬起手,却发现掌中的血渍,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必然是很难看的   她想敲自己的脑袋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   她挂号拿药跑上跑下,只是不和这个人说话医生摇摇头,“这可得破相了,不过幸好没落在眼睛上,如果有头痛,恶心的症状,就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先好好休息,观察观察”   许可的样子应该是很落魄的,神色也疲倦,衣服还脏,好歹刚才在医院里洗净了手和脸   “没事”,他趴在床上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姜允诺迷迷糊糊的睁眼瞪着他   她的语气不善又相当抗拒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我……”,她模仿他的语调,微微一笑,轻柔的跨坐在他的腰间,长发适时的垂落,遮在胸前,“你还痛吗?”她指着他身上的瘀痕   顺着他的力道,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想不想试试看”,她捻起一撮发梢轻刷他的喉结,“跟自己的姐姐做爱,和跟其他女人做有什么区别呢?”   “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再去抚摸她的腰   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姜允诺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怒气竟然安慰了她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他比她看的更清楚,归根结底,她只是在找借口而已他对她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就象做梦一样   “我去把房退了,你回学校吧”,“哐”的一声,门被使劲地甩上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只是想两人好好的呆在一起,没人打扰,却又闹得不欢而散以为她只是吃醋,谁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许可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那枚丢失的戒指   她默不作声的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的”   “不是什么?”他紧张得盯着她   吻,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唇,舌尖感觉到不断的酥麻疼痛,她头晕脑胀,艰难的喘息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她瘪着嘴,羞涩的想去撞墙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   “啊”,许可捂着腹部闷哼,“我这儿本来就有伤,你看”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她有些害羞的轻柔的将它握住,那热度好像能烫着她   她猛地缩回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许可半响没言语,她伏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息声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真正的相爱着,有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喜悦昭告天下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他说归说,做归做,仍是帮雷远凑足了钱”   关颖笑了笑,“这分数好啊,不多不少的”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他不是那种因为几句玩笑就会翻脸的人,因此在座的人不免诧异,拎不清他为什么生气,也就有些冷场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这个像不像的问题立刻变成了八卦的好素材,饭桌上又热闹开了   她看见关颖的书桌上堆了一摞书,不是GRE就是TOEFL,随手拿起一本来翻了翻,问, “你打算和雷远一起出去了?”她手上的戒指折射着午间的阳光,明晃晃的耀眼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   这,便是答案了   他却突然喊,“姜允诺”,他叫着她的名字,很大声的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待她走近,他突然一口烟喷在她的脸上,引得她连连咳嗽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那三人似乎并没发觉她回来,都赫然的扭过头来瞅着她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   口袋里的手机忙乱的震动着,她知道是谁,看也没看的掐断了来电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不是一般的丑事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   言下之意,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越快越好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   陆程禹笑着点了点头,“姜允诺,这才是你的个性,够爽快”   她想飞奔过去,靠在他的肩头痛哭一场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   他说,我爱你   她跟着他回到家他的手终于放开她柔软的胸部,试图入侵她紧紧并着的双腿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就算说话,也是三言两语   两周后,许瑞怀的意识逐渐恢复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   姜允诺以为他要喝水,匆匆忙忙洗净手上的泡沫,走到床边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许瑞怀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自他慢慢好起来以后,许可会在家里做一些带给他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姜允诺一时没转过弯来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他跪在那里,背脊却是挺得笔直,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目光坚定他躲也不躲,仍是跪在那里,双唇紧抿着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相视而立”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   “姜允诺   他不说话”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   关 颖:我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在一段感情里,女人容易满足现状,而男人,更向往在凄美的遗憾中迷失自己你这么一走,他这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你了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   雷 远:还别说,我倒真发掘了一个美女!   关 颖:(瞪着他)谁?   雷 远:我老婆啊!哎,我以前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人特冷,自持美貌高人一等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   雷 远:……   *** *** ***   阴雨绵绵   都结束了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长久以来,对她来说,他就像一盘无子可落的残局,不可触摸,不可解释   直到下了飞机,听到不一样的语言,看到不一样的建筑,满目的高鼻凹眼,姜允诺这才惊觉,离开他已是如此的遥远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她笑了笑,眼睛却湿润了她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隔壁的室友正在开Party,黑色沉重的低音炮搁置在走道里,年轻的男女们或抽烟或端着啤酒在小客厅里大声说笑,饭桌上放着土司火腿,还有几块剩下的批萨,厨房的门上贴着举行Party的通告   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随后几天,两人会在厨房里遇见,多半是法国人在烤土司,中国人在煎荷包蛋,芳邻会用眼角冷冷的扫她,大家都不说话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   姜允诺把煎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她原本就毫无胃口,这下就更不用吃了,她拿了瓶酸奶回房间   “男朋友?”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   关颖告诉她,许可被勒令退学了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   北北说,“诺,你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肿眼睛”   姜允诺问,“男的女的?”   北北说,“那女人,那个婊子”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她叹息说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男人,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喜欢被人拒绝的男人”   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在北北的聚会上见过的,他们一看见她,就学着她的腔调说,“嘿,我要报警了   “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碰到个技术不好的,我能睡过去,有时候无聊了,就躺在那儿悄悄地数一,二,三 ……心里想着,怎么还不完事啊?偶尔记起来才会叫两声可是,你瞧,人们总是擅长使用两种标准来对待自己和别人做了数年的室友以后,北北才明白,姜允诺对待学业的态度一如她对待男人绝对的投入当然要求百分百的回报,可是,在这世上,又怎会有和人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爱情   所以,看似胆怯的人,实则是最贪心的人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教练对她礼貌的笑着,也不着急扶起她,她几乎可以看见他的脑袋透过滑雪帽咝咝的向外面冒着白烟   一会儿,美景却被眼前的人给遮住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两人终于告别了供初学者学习的小斜坡,坐着缆车去到旁边的滑雪径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   陈梓琛倒也不再强求”   她笑了笑,轻轻推开他,“到点了,要上班了”,说着裹了条浴巾进了浴室   陈梓琛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杂志,一本护照从书里掉了出来,这本和他的不一样”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   姜允诺反而不甚在意的笑笑,“对的,双向选择么,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无可厚非,一如姜允诺向往的寻常的家庭生活,寻常人之间的感情和温暖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他说   姜允诺当时有些犯晕,她不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这样的理由”   姜敏见到他俩还是很高兴的姜允诺看在眼里很觉得心酸,不是不愿意经常来探望她,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对姜允诺算是蛮不错的了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面对她时,姜允诺觉得自己像是小偷,又或者是许瑞怀的同谋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   姜敏笑了笑,把另一枚戒指放入缎面的小袋子里装好,说,“那孩子,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你们如果回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两个孩子,一人一个我谁也不偏袒,一碗水端平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话没说完,泪水滴落下来好半天,她才说,“诺诺,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允诺吗?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他陪着她一起熬过苦难,终于在城市里找到容身之处”她说”   姜允诺正要出去,又被她叫住,“你那儿,有没有他现在的照片?”   “谁?”   “许可”姜允诺随口应着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   “那哪儿成啊”,陈梓琛反对,“那么一大家子人过来也不方便,再说可以顺便回去把酒办了   陈梓琛轻轻地摇晃她,“喂,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姜允诺背对着他嘟哝,“安静点行吗,我已经睡着了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除了他以外,她的圈子里鲜有男性的身影出现   夜里,姜允诺习惯性的失眠,有时三四点的时候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至于她为什么会经常失眠,他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睡眠习惯,只是她的比较特别而已陈梓琛的公司作为才步入正轨的不折不扣的中间商,最希望能找到好的货源,低廉的成本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信誉上的保障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他这几天正巧在北京,你俩可以好好谈谈”陈梓琛也不便多问两人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办事处位于三环以内的一幢写字楼上,规模不大,人员精简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   秘书走了出去   陈梓琛没见着传说中的小开,心里不免嘀咕,生意做得不大,架子倒端的挺足,装个啥啊装?一个鼻子两只眼,还不是普通人一个于是乎,桌旁的三个大男人,一边吃一边偶尔逗逗嘴,却又互相留着余地,一顿饭吃得倒也热闹他瞥了一眼门边的玻璃隔窗,外间灯火辉煌,仍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当老板的不挪窝,下面的人也不敢就这么大剌剌的走了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   许瑞怀发够了脾气,看了他半响,冷哼道,“许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   一旁的王总四十来岁年纪,为人和善精明,看那男孩愣头愣脑的模样以及两人的相处模式,估摸着他不是这位许总的亲戚也是熟人的孩子,忙说,“小孩子嘛,喜欢新鲜,让他一起进去吧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   也许……   即使踏上了这片土地,仍然和他相隔着半个中国的距离,而她不想也不能再去与他相见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   他记挂着什么时候能够顺利的签下合约   半响,他用手点了点纸上的一列数据,“纯碱的价格还行,脂肪醇的就低了点”,说着,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不再去看”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许可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鑫回神,“有,”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收据,“头儿,我最近可被放了不少血,那姓李的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员了,换着法子吃,今晚还有一顿,我都快找不着地方了”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   他慢慢地走进饭庄,穿过门廊,渐渐驻足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他说,“回来了”神色淡然,平静无波,对她,亦如旁人”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另外三人都觉得讶异,“怎么,你们认识?”   他不答”嗓间莫名的干涩,她轻轻咽了咽唾沫   时间仿佛停顿   李来运回过神来,拍掌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我可以功成先退了   大家说起他们婚期在即,陈梓琛客套道,“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伯父,可惜最近火车票和飞机票都很难买到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走出饭庄,许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示意他开车,而自己坐在后排的位置   无聊小番外   屋外,大雪纷飞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   陆程禹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有点讶异的挑挑眉,“修成正果了哈,”他拉开一罐啤酒,和坐在雷远身边的女子略微碰了碰杯,“关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陆程禹向那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又对雷远说,“你他妈别乱说话”   雷远看着那些人,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红包厚一点,我就少说一句”   关颖觉得这称呼极其绕口,不及细想,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踩着七寸细高跟鞋“噔,噔,噔”的已经走到桌前今天星期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你忘了?陆阿姨打麻将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都快忙疯了”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雷远说,“瞧瞧,瞧瞧,这就是一时把持不住,搞出人命的后果”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苦笑的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私心希望老天的雪再下大一点,最好把她的所有回忆和感情统统湮灭掉,这样——她也就不会那么累了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   姜允诺呆住,神情一片茫然,手却越攥越紧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她的年轻,甚至还没经历过挫折,这样的幻灭,会促使她成长吧从此后,他与她虽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他不能开口反驳,不能出言否认,否则,前功尽弃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绪,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害怕失去,恐惧她会象一朵娇弱的花,凋零在自己手里只是双手自发抱紧了男人,头枕在他肩上,脸上偷偷绽放了一丝满足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带陈梓琛一同前往去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关颖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你的,我儿子才不是傻小子      雷远把喜帖递给姜允诺时说,“我们不知道你那一位的名字,也没写上,到时候爱带不带随你,对了,来两人就给两份礼钱,我还指望着用这些红包再去付套房子的首期呢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她的内心即彷徨又雀跃,仿佛这样,她可以接近他,又不会被人发现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      接下来的,依旧是点头,握手,寒暄没事,迟早要碰上的不过好在人家都是各司其职,在一定程度上秉公办事,只要积极配合工作,努力搞好关系,多半不会产生矛盾”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      姜允诺看见他手里握着铁锹,心里突突的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声,“许可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 第58章 何处不相逢[VIP]   半年前,这家化工企业濒临倒闭,许可买下了其中的两处精细化工车间,扩大了自己公司原有的生产规模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      沈清河又说,“我这儿有两件事,一件,厂里有几个技术员,都是读书人,大学毕业的,当年他们进厂的时候,厂里情况还不错,他们在这儿也成了家,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工厂也不行了,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他们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比这周边的农民,下岗了还有块地种种,年纪轻的还能出去找个工作,他们算是大半辈子都困在这穷乡僻壤了,我看不过去还有一件事,我这儿有份名单,都是厂里的困难户,双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但都是在精化车间里做得不错的,你看能不能先用着,观察一段时间,觉着不行再换?”      许可看了看名单,略一沉吟才说,“行,请生不如请熟,只不过这里人数多了点,估计要划掉几个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不过你们这一溜达,就把厂里的电线给掘了,这个损失不小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      许可叹了口气,“看来这山头是一定要拜了,厂里的情况刚好一点,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陈梓琛尚未开口,牛二的叔叔就嘎嘎笑了起来,“哎哟,许总你太客气了,这种天气吃狗肉是最好了,补啊!”      许可笑道,“吃狗肉没意思,咱们找家做得好的店子,吃鹿肉,喝鹿血,才是大补”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那牛二的叔叔都里揣着厚厚的信封,怀里抱着香艳美女,正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哪里顾得了旁人      他把花束塞在她的手里,自个儿径直走进屋内,整个人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9章 一条农夫的蛇ˇ     想起那一天,许可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周小全有些愣神儿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      等她再问下去的时候,许可多半会婉转的调开话题”      许可笑道,“谢谢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改善了不少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周小全作为难状,“妹妹们,我不能再多说了可惜了周小全心里的一点小暧昧小期盼在男人心无旁骛的等待中大概快要风干了”      周小全了然,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帮你打听个人吗?举手之劳”,她一向交友广阔,大学时,有要好的同学去了欧洲留学,其中也两个呆在法国的”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      “去死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他明白自己为何而去,并不是单纯地想找人聊天,他在尝试着接受另一个女人,在尝试着向现实妥协      如何才能在思念她的时候,去爱上别人?      思索良久,不得结果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雷远叹了口气,把记事的小本推到她跟前,“你自己看吧,这上面的日期,人名,还有菜单可都是你写的”      姜允诺一脸平静,“挺好的,人多热闹”陆程禹先走进来,许可微微侧身,众人才看见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女人”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她低着头,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小全,你这是在切菜还是劈柴呢?”      二十岁的许可说,姜允诺,你这是在切土豆丝吗?你在劈柴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周小全逗她,“赶紧生一个,都说做了父亲的男人才会开始步入成熟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她悄悄看了眼许可,人家眉毛也没动一下,继续吃香喝辣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雷远忙说,“没事,我做灯泡好了,给你俩腾地儿”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姜允诺不明其意,自顾自的说,“邻居的小家伙,才一岁多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妈妈说,留给你未来的”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有人唱着,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      姜允诺拿起皮包,正要下车,想了想又问,“你等会儿去哪?”才刚说出口,便觉得此话非常的不妥,她认为自己毫无立场去关心这些问题,无论是泡夜店还是回女友家过夜,都与她没有丁点关系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车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      “怎么了?”他问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他倚在车旁,略低着头,点烟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她发现自己连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想说      “水土不服吧”      他仿佛在斟酌什么,又说,“你是不是觉得,太仓促了,关于结婚的事?”      “你觉得呢?”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陈梓琛笑了笑,“我就是这么问问      她在心底于是就有了一点期盼,她觉得,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然而,由于年关将近,路上依然车水马龙      不知是谁打来了,就见陈梓琛在那儿连连称“是”问题解决了,一切都重新步入正轨   姜允诺的内心很不争气的,又意料之中的添了几丝慌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幸好,有当地村民开始上高速公路卖方便面和热水,十多元一盒方便面或者一暖瓶热水”被指的那个男孩腼腆而羞涩的看着她,另外两个男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忍着笑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不客气”他的同伴们又是一阵哄笑,却也没再打扰她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      “还好,不算远”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他的头发湿了,羽绒服上也有水渍,他没有戴手套”      姜允诺佯装生气地不再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向前走着,直到两人上了车陈梓琛走了以后,她旁边的座位便一直空着车厢里点着灯,很是明亮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别动想要极力扼制住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愫,怎奈它们令人羞愧的无孔不入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她去浴室里洗了热腾腾的淋浴,而后换上了他给的一套睡衣,宽大的男士睡衣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刘鑫暗想,这姐弟俩的年纪应该换一换,看上去才更搭一些想起刚才看的报纸上说过,这样罕见的暴风雪天气还会持续数日,不免又有些心慌意乱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姜允诺在水槽旁涮碗,睡衣袖子往上挽了数道,仍是长了,宽大的衣物掩住了玲珑曲线,束起的发尾下,白皙的颈项若隐若现,背影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姜允诺看见许可面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      家里没有温度计,感冒药也过期了,她给许可找了些维C片吃了,又给他喝了很多温水,让他早早的睡下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快躺下去”她扯了被子搭在他身上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她慢慢的躺回床上,一宿未睡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她突然觉得这样子不对,于是用了很多牙膏,拿了牙刷在嘴里使劲地刷着      姜允诺忙摁捺住一连串的腹诽,随口问道,“好点没?”      “还行,”他伸手探探自己的额头,“我自己试不出来”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      “要不再买点挂面回来,早上可以做面条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      姜允诺还和以前一样,脸红的习惯始终戒不了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沈清河笑骂,“傻小子一个”      沈清河一边系围裙一边对许可说,“知道你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今天我下厨做几个家常小菜,咱们喝喝酒,聊聊天,热闹热闹”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      姜允诺觉得自己又开始犯病了,当下决定离开牌桌,踱去院子里转转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      她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口吻,“不知道了吧,我这是变相的为他们消除安全隐患,尽量让他们少玩一些不太安全的东西”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      过了一会儿,听见沈清河在屋里喊,“开饭了,都入席啊”      沈清河今天挺高兴,特地拿出瓶陈年茅台往桌上一搁,说,“难得今天许总赏光,我这十几年的珍藏也能派上用场了”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不错,”许可笑道,“男人嘛,跌倒一时不要紧,可不能一辈子受制于人,不然过得没劲!”      沈清河点头,酒盅一抬,“大伙儿干了”      桌旁的几个男人轮番敬酒,许可一连喝了好几杯”      许可说,“这事先不急”他笑着,“这男人嘛,总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这二十多年里,相聚的时候虽然短暂,但也眼看着他从一个小男孩变成当年意气风发的大男生,又渐渐成为如今心思莫测的男子,而以后,终究会成为别人的某一个人,再次与她形同陌路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      许可看似心情不错      姜允诺把手伸进皮包里,摸到一只缎面锦袋      许可挑眉,“什么?”      “戒指啊      他反问,“为什么要给她?”      “你说呢?”她若无其事笑着,“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不是她,或许是别的什么人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相比慵懒的坐姿,他的眼神却清晰而深邃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她不敢多想她偏不想买账,闲适的坐回到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说吧”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话一出口,她的心也随即乱跳一通,嘴里却依然辩解,“他对我很好,你不知道的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售票处的大婶问她,“几点的?”      她想了想,“一小时后的还有吗?”      “没了,中午的还有”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立刻接了过去,“家里不是还有菜吗?”她的手机和背包还扔在家里,他知道她不会走远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      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会因哭泣而死去,如果能这样,大概也不错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那个在她心里被默念了无数次的人,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      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哗哗淌水的花洒,撑着门的手移动着,而后用力握住了门的边缘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手搁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心犹自怦怦直跳,她如释重负      浴室里灯光昏暗虚弱,门外是明亮而真实的天色,他伫立在门边,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直退到盥洗台跟前站住,她强自镇定心神,低声说,“出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比如某个羞涩而明媚的清晨,或者,某个绝望而狂乱的夜晚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      她的脸颊还泛着漂亮的红晕,却刻意僵直了身体,极力想要回复之前的生疏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他扔掉了她的东西,还笑眯眯的瞅着她,毫无半点歉意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他的呼吸是那样急促热烈,几乎要吞噬了她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      她因为胸前的肿胀快要哭泣出声,拼命的想推开他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      “别……”她的眼神变得慌乱,突然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他仍然穿着长裤,而她却不着寸缕,双腿夹在他的腰间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像,离了他,照样过得好好的,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继而有了婚约,全不似他这般浑浑噩噩,越想着挣扎越是无法改变外面迷迷蒙蒙的飘着冬雨,屋里却是湿闷的,飘散着欢愉过后的气息嘴蹭到那软绵绵的臂膀处,忍不住轻咬了一下那里白生生的鼓弄着,浅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辨,暗红吻痕和青色齿印触目惊心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      身体里涨得难受,心里悔恨之意又起,她急得反手过来推他,却是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去掰他扶在她臀上的手,依然不见半点用处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你拿我开涮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他突然停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自己看看床单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      他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哑声说:“诺诺,宝贝儿,叫大点声,我想听”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她低叹一声,将额头抵在房门上,站立良久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他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由问道:“为什么?姜允诺知道这事吗?”      许可却是答道:“这其他的,多问无益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关颖白了她一眼,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笑笑的低声问她,“难道陈梓琛希望你骨感点啊?男人不是都喜欢丰满的么,摸上去肉肉的有手感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      姜允诺苦笑的摇摇头:“我和陈梓琛在一起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却抵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三天,甚至抵不上他清清淡淡的看我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精神上为他守节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人就是这么矛盾,我现在已经没法面对除他以外的男人,所以,打算和陈梓琛分手”      关颖哭笑不得:“乌鸦嘴,我这婚礼还没办呢,你就咒我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她是嫁过来的,两年前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儿也没有亲戚”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      陈梓琛说:“诺诺,我对你坦白,是希望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就住这儿吧”      她一动不动的窝在沙发里,看向窗外,昨晚一宿没睡着,疲乏渐渐的袭来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      陈梓琛笑了笑,低下头来      陈梓琛轻声叹道:“你还真是……”,他没再说下去,伸手稍稍搂了她一下,“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吸雪茄了,别熬夜看书,对身体没好处      陈梓琛也笑道:“我一直对那个男人,很好奇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他才又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他的手指搁在接通键上,轻轻摩挲着,终究还是没有摁下去酒店里挤满了吃年夜饭的一家老小,小饭馆也早早的收了摊,无法,只好去麦当劳呆着,要了可乐汉堡一个人吃得毫无滋味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姜允诺走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贮藏室,心还在一个劲儿的普扑通乱跳,再看看身旁一个摞一个的纸箱纸盒,脑袋立刻便晕了,就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赶紧走人      外间,许可忙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着,瞥了眼地上的一只淡蓝色的小纸盒,便弯腰去拾”      许可稍稍挑眉,接过去掀开盒盖,问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她低头一瞧,满满的一盒回形针,不由傻眼”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忍耐,终是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你总是乱扔我的东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此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只得无措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然而却无法弥补”      趴在他的肩上,她仍是吭哧吭哧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一波波的疼痛无法抑制,不断冲击着心灵深处,使得呼吸也跟随战栗起来,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脸色苍白,双眸黑而幽深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他的神情内敛而沉静,然而在双眸的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悲怆的情绪,浸着淡淡的温柔神色,渐渐扩散着,沁透了出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再看,嘴里小声央求:“别说了好吗?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便不再言语”      他也扭头看过去:“又下雪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默不作声”他看了看她,又接着说,“两次了,除夕之夜里,都在忙着向你说对不起”      “嗯,上次你还……”她停住,没再说下去”      她又说:“多做点儿,我要和你一起吃”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      他笑着:“绝对不骗你,你一会儿尝了就知道了      她眼里含着泪水,轻笑着说:“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他仍是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将锅里的一小张烧糊了的薄饼倒进垃圾桶里”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他轻抵她的额头瞧着她,她慢慢的睁开眼,双眸晶亮,她对他微微的浅笑      他又吻了吻她,说:“吃饭吧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坐在他的腿上,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两腿间的坚硬,顿时就羞红了脸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她放下手里的碗,低低的“嗯”了一声      “穿上”      她没去接那衣服,反而怯怯的走上前去,想要抱着他:“都十一点了,让我留下,就今天……”      他低叹一声,却是迅速推开了她:“先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指着窗棱插销上悬挂的项链,突然问道,“姜允诺,分开这么多年,你一直戴着那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上次离开之前,我对你说什么了?我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      他抱着她,抵在栏杆上,哑声问道:“这里是几楼?”      她闭上眼睛,答道:“七楼”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他越来越激动而绝望的索求,他急切地看着她,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柔辗转,在高潮中呻吟哭泣,他看见自己的汗水滴入她的眼里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对她说:“不行,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缓落到腰部之下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      他问:“刚才那样,你不疼吗?”      她起初点了点头,而后又只是微微摇头      最后一次醒来之前,她睡得极熟”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许可把早点盛在盘子里,虽然每样只有一小碟,林林总总的,也摆了一桌子”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抱抱你……”他眉间微蹙,似在叹息      她被他暖暖的抱着,分离仿佛变得遥远,她闭上眼,等待着”      她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一个人要乖乖的”      “忘了我……”      “好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犹豫,还是犹豫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更加令人烦闷的是,眼泪又快要落下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她忙点了点头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他生龙活虎的强势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如同个废人一样的呆着,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做保守治疗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      姜敏来了,她走进病房时的第一眼,并没留给床上躺着的,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是立在窗前的青年男子”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      心跳突然变得迅速      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着:“臭小子,你翅膀长硬了,嗯……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心……为了她,连你老子都不认了……”他一时气得发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现在糊涂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就凭姜敏那几句话……她那是气急了,才……”他突然猛烈的咳嗽着,许可赶紧一手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一手按响了电铃      许瑞怀仍是断续的骂着:“不肖子……你连财产都不要了么……公司,厂子……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吗?儿女债……儿女债……”      房间里涌入了数位医护人员,脚步纷乱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春天,万物复苏      许瑞怀捱过了这个春季,终是撒手人寰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又过了几天,姜允诺之前从法国邮寄的包裹终于陆续到家了,装着书本和衣物的纸箱堆满了客厅,沙发上也是尚未整理的衣饰整理物品的时候往往充满着回忆的乐趣,似乎每样东西都同一桩往事相联,她拿着手里的物品,满脸愉悦兴奋,和许可说个没完”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当时,姜敏才移居北美不久,尚未来的及处理留在法国的大小事务,于是拜托了姜允诺去两人曾经的房子里偶尔住上几天,一则看管房子,二则帮忙收取包裹和邮件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她看到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他亲切而和蔼,她也依言坐在他的床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询问着她的近况,问起她的工作和日常生活而她也真心的安慰着他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      他又说:“你弟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若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男人和女人终究不同……男女之情在男人的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现在缠着你,无非是还没有得到你,无非是你曾经离他而去,他不甘心……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世上的男人,从来没有特例……”      许瑞怀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许瑞怀接着说:“第三个条件,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前所发下的誓言”      姜允诺微微点头:“是的,我当然会记得姜允诺留一份,另一份,许瑞怀交到周律师的手里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许瑞怀原本就该这么对她,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的嫌弃她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许瑞怀乏力的摇了摇头,却也知道不能明言,含糊其词的说:“无关法律效应,只是想提醒她罢了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      她在那端笑了笑:“什么事?”      他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暗自叹息着,沉默稍许,才温柔的说道:“我爱你”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到处都是人,却是看不见他      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扯住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 关于这个故事,写到四十多章时曾经设想过两种结局,其一,有血缘HAPPY ENDING ,其二,无血缘SAD ENDING(因为很喜欢描写两人之间失之交臂的伤感张力,这一点,俺承认俺有时不厚道),但是,也希望追文的各位能有个好心情,所以最终选择了第一种结局 写完以后,心里却并不算很HAPPY,这两人各自都付出了太多,所以结局实在算不上完美 之前为两人的身世铺垫了不少的迷雾,其实也是打算能为这两人制造一个契机) 回头说这篇文,雷点众多,女主不讨喜,男主的刻画也不真实,情节上的漏洞不少,言语也矫情,每每重读时,都觉得遗憾,甚至忍受不了只好跳过不看,但是仍然丢不开,放不下,也会因为写文时过于入戏而心情不好,这种感觉真的很怪异,也许是因为第一篇文的缘故,更不愿让大家在坑底久等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 ^-^祝好! 可看可不看,看了也白看之番外(新添人物:涂苒---陆程禹的老婆,周小全的闺蜜) 夏末的傍晚,半明半暗,平静如常 涂苒拍了怕她的肩:“想什么呢?好好开车,想男人归想男人,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涂苒立马就蔫了,眼神飘向窗外:“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呢……” 周小全没太忍心损她,当下也不吭气雷远哪能体会不出这笑容的含义,不想被涂苒得逞,立马转了话题:“我今天一瞧这陆程禹,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啊,又给人欺负了吧?” 涂苒回嘴:“不应该啊,你这心思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撞着了熟人,不得不寒暄几句,那人热情随和,也善谈,随便几句说到了工作上,话语不断,末了还要请她喝酒陆程禹也是笑道:“急什么,不就说几句话吗?” 雷远说:“就是,你还怕她就这么跟人走了不成?” 许可低头看了他一眼:“放手” 许可懒得搭理,径直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姜允诺的腰上,和那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她:“你才上班几天,就比我还忙,这么晚才下班?” “是啊,最近比较忙,”她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衣的领口她不由悄悄白了他一眼,寻思着什么样的回答才可以使自己摆脱他的胁迫”说话间,突然看见周小全呆呆的看着他俩,神色莫辨 姜允诺愣了愣,这才转过弯来,伸手在许可的胳膊上重重捏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我没你那本事,尽勾搭美女” 雷远挡开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结次婚,你这当伴娘的就落跑,现在又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没门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姜允诺说:“快走,快走” 姜允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