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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   这时一位面目慈祥的妇人缓缓走来,妇人表情严肃,甚似带了股哀怨”妇人轻轻呼到”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如此而已她就算是活过来,你也给不了她什么   轻叹了口气,林逸之又重新恢复他俊朗的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怕不是为与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应岚妃所托而来”   “西婪?!”林逸之惊讶的挑起眉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   林逸之不语,又一盏酒下肚,凉彻心肺凉彻骨,如同当年目睹心之所爱坐上他人花轿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   “谢了成千上万朵芙蓉花置于河中,顺流而下,两岸童男童女各五百,手持花篮向河内洒鲜花,和尚道士各半百,以求念经安魂之效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是吗?命中还注定了什么呢?”半妖回头问道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   “是,王爷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玉姑姑轻声唤道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这侍女是一年前开始侍侯小姐的,小姐久居病榻,要说不认识府中布局就算了,连侍女都不认识未免……   “另外……”侍女低声又说   “娘娘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奴婢知道了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   “遵命,王爷”涂龙曲身领命   林逸之对涂龙办事一向很放心,于是带着甫笛,头也不回的匆忙往骑兵队伍最前面赶去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这种事,为何不奏报皇帝陛下呢?”左颜汐笑问”左颜汐安抚玉姑姑道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只闻赵旬大声问道:“探到什么消息没?”   “回将军,敌军在城外的树林边扎营了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亲卫队的副队长柳言是亲卫队中最年轻的一位,向来有着风流成性的“好”名声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涂龙头也不回的说完,策马奔进队伍之中”   “好,你去把他请来,不过,只许一人,就说我在这马车上等着他   “平儿这就去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李大人?李烨与王爷素来交好,若是他的话……   “他来不了了,他在皇城受阻”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左颜汐轻轻回道   赵旬暴躁的叫起来:“如何是好!李大人有无说明化解之法?你我二人同处这战事之上,根本无从分身啊!王爷!”   林逸之出城迎敌,赵旬守城接应,缺一不可,如今粮草未到,岌岌可危,又出这档子事,怎能叫他不烦躁!   李烨自然也在信中说了,此事全全交由左颜汐去办了   “王妃?……”赵旬愣在原地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   出了帐的涂龙显然松了口气,他仰起头深深吐了一口气,柳言在一旁打趣说道:“大哥怎么脸儿都红了呢?”   “休要胡说!”涂龙情急喊道”说完便向队伍中走去   “哦?逃脱了呀……”左颜汐沉思了片刻,“如此一来怕是问不出幕后黑手了“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左颜汐正色说道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   “如此说来,王妃此刻也在行军队伍之中?”   “是的将军,多亏王妃娘娘机智多谋,我军才顺利到达”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士兵们听见后面一声哨响,便纷纷撤离了   林逸之咬着牙没有吭声,此刻他必须以全部力量来压抑这种痛苦!   左颜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真是固执啊!”说着一手拍上林逸之的肩头”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惊觉奇怪,“你要干什么?”   左颜汐笑而不言,匕首划下自己的胳膊,流出殷红的血,一边用卷起的草叶接着鲜血,一边说道:“你中的银箭是苍银所制,中者比一般中箭更痛三分,而且所伤之处,伤口终不能愈合,使其无法止血,最后血尽而亡   林逸之有些抗拒,更为她所做之事而吃惊,他别过头不愿意喝,“为何……”   “为了不让你死……”左颜汐笑盈盈捉住林逸之的下颚,强迫他咽了下去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只是,眼前男子真的值得她以血相救么?   左颜汐心里也产生一丝疑惑   “汐儿,绝不可为妖啊……”   想起这些左颜汐心中一阵苦涩,她是想成人的,无奈人身发肤皆脆弱,经不起岁月蹉跎,原先的样貌已经不见,只剩妖形,如今机缘巧合又再度为人,与林逸之结此缘分,心中自有一些彷徨   “爷爷说你是我命中大劫,你最好乖乖的睡,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口吞了你,看你还怎么做我的大劫”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赵旬说完又爽朗的笑开满怀”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罗贤一阵感悟,“属下行医多年,竟不知人血有其神效……”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血留下甫笛与平儿两人侍侯着   “娘娘!醒醒啊娘娘!”杉儿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一面扶左颜汐上塌   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也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他根本没办法违抗左颜汐的命令啊!   以血养血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是吗?”林逸之冷然一笑,“平儿,药呢?”   平儿一下愣住,吞吞吐吐说道:“……奴婢收,收好了……今天娘娘不舒服,所以……就先煎了药送来……”   “是吗……”林逸之心中好笑,说词都漏洞百出啊   每天,左颜汐都会取自身半碗血来交给她,吩咐她再配上另半碗浓苦汤药加之混合,今天左颜汐身体不支尚未取血,这……这叫她如何煎出一样的汤药来?   “怎么了?还不去吗?”林逸之微微笑着看平儿   “你怎么了?”林逸之自然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赵将军有何佳策?”林逸之抬头问他   赵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属下认为可用火攻在将士们惊愕的眼神下,左颜汐笑盈盈的说道:“大家不用惊慌,刚才王爷跟我一起商量到了一个好办法”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左颜汐明了的说道,“浓烟升起后一部分士兵会从林中逃窜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树林前面安排一千弓箭手,不过我估计绝大部分士兵会被命令去河边取水灭火,因为树林里还有他们的所有物资粮草,所以,在河对岸需要两千弓箭手   林逸之倒更显平静,他知道左颜汐智慧过人”林逸之冷冷的吩咐道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   “莫非是保护山林的神仙?……”柯尔娜不禁喃喃自语”左颜汐笑得温和,轻轻答道”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林逸之冷着脸回道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这一张看似邪魔却也风流的面孔,迷倒了不知多少皇族的公主与千金”   “可是殿下……”   “下去吧夕阳斜照,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娇红,柔似无骨的人儿舒舒坐在一捧浓绿里,几分娇艳几分惑人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潇沭瑶凄然泪下汐儿想起了她的娘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许久,潇沭清鸾慢慢放下她的手,低哑了声音,“对不起……”   一般人可能会问她为何以血相救吧,但是眼前的少年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的说:对不起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左颜汐淡淡说道   “你放心,我也是华葛人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   “小月知道了,这就去办”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   西婪退兵了   左颜汐在他怀里点点头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秦岚如斯说着,低下头去”   林然扶起娇弱的皇后,耳畔细语:“我已经发出了急令,催促皇弟回宫以庆佳喜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   林然细细的看着,微微笑意拂面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   左颜汐懒懒的伸了下身子,似乎是犯困了,毕竟她为了打这一场辛劳仗已经几夜没睡好觉了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一首街头孩童声唱的打油诗,如今想起却叫克罗蒙·俣心中沉如千斤   “我应该回去,向陛下奏明一切——若得此女,我东诸定可踏平四国!”   日没于海,夜色顷刻间袭上来,船上的士兵燃起灯,灯火于海风中摇曳,映在克罗蒙·俣眼中,犹如他此刻心中的欲望,不断膨胀……   几日过去,左颜汐一行人一直连夜赶路,未曾停息,她心里犹记着两月之约”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左颜汐看着逐渐远去的柳言,心中大石放下   相信柳言不会负我所托”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为何?……为何算不出真确?”白狸又尝试了几次,却只觉得脑中更加混乱不堪,沉思片刻后,便作罢了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皇后她从石阶上摔了下来”   林逸之心中有些担忧,“皇后她此刻怎样了?”   林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她?她死不了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那日她分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为何这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她不明白啊……皇命难为?还是佳人在盼?左颜汐苦苦的笑   左颜汐,我要了你的身体,却失掉了自己心……   那么一刹那,她险些就露出了妖性要发狂,终究忍了下来,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   不在乎么?   最恨的,莫过于失信,与背弃”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涂龙点点头,正欲走去,猛然一停!   一瞬间他哑然无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府上会栽了这么多花?   涂龙也注意到,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蜿蜒而躺的池塘,他盯着池塘上的花苞愣愣的没说话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涂龙!你怎么回了?汐儿呢?”   涂龙笑笑,躬身呈上谕旨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他喜欢得很”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   杉儿在一旁快嘴说道:“娘娘这些天一直在等王爷您来接她,每天都茶饭不思的……”   “才不是……”左颜汐懊恼的看向杉儿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左颜汐轻轻唤她“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虽然是盛夏,但是池水这么凉,你也太调皮了,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我……”   左颜汐刚想申辩,林逸之却又吩咐道:“姑姑,以后可别让汐儿这么任性了……杉儿,去拿块棉布来,给娘娘擦拭一下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   玉姑姑进了房内,左颜汐已经从床铺上下来了   这发,梳得如流水流云,两端简单的束成花样,青丝直直垂下来,一支碧绿玉簪插上耳畔三分以上,几分妩媚几分多情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   她想着,应该是皇妃,回头看去,竟对上林然的眸子!   左颜汐心里自是一惊   “汐儿,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   林然看过去,手上竟然是浓密的兽毛!——细密黑长,五指的狰狞中,前端伸出长长的牙白色利爪,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这分明是野兽的前足!   “如陛下所见,小人本是人妖媾和而产下的半妖,如今这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负荷不了日渐浓重的妖性了”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   秦岚?林逸之一惊,转念一想,才想起自己为保她在宫中地位稳固,这三年来帮她经营人脉,现在她在朝中想必也应有了自己的拥护者了“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逸之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夜深了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左颜汐提了衣袖,神色黯然的便要离去   她仔细为左颜汐擦拭着,触着的这皮肤清冷,身体冰凉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   她有些乱”杉儿笑着说道甫笛依然愣愣看着林逸之衣衫上那些密布的泥点……   左颜汐一旁见了甫笛那样儿,更觉好笑,提起小脚丫就往林逸之身上蹭去!   “啊?……”甫笛目瞪口呆了   眼前的女子,正是一国之后金枝玉叶的秦岚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逸之!……”   林逸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后,凡事……勿失了礼数浴盆中浮沉的花瓣气息香凝,使人安神   林逸之又看了看纱帐里隐约可见的娇柔佳人,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你!……左颜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岚有些发怒”   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秦岚心里冷冷的笑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他不得不恨林逸之,是林逸之的情意害了秦岚!   他那娇柔的女儿竟然对他说:“杀了左颜汐!”   他那善良的女儿竟然会仇视人命……她变了,变了太多   左颜汐心里一凌   秦岚仍然在一旁念叨着:“你不帮我,我一样能杀了左颜汐……虽然皇帝把她的命交给了李烨,但是她现在进了监牢,没有王府里的人守着,想杀她易如反掌!”   “福祸天注定,你派人杀了王府的管事,因果循环,请娘娘您小心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秦岚一惊,“你要走?!”   “宫中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在下,我想回莫罗寺继续潜修”白狸仍要强调他的一贯原则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甫笛,你把她的供词写下来让她画押,交给李大人”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因为他与秦岚的过往,他的王妃也许将要承受更多   “李大人?……”涂龙迎上前去   “陛下万福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他的妻子为救丈夫进宫与祖皇理论,祖皇贪其美色便开出条件,要求他的妻子进宫为妃,那女子盛怒之下闯进牢狱救出丈夫,无奈将领对祖皇忠心耿耿,不肯离去,祖皇的士兵前来阻拦,混乱之中将领被利器所伤,一击致命   “何况只是皇帝的亲卫队,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明白吗?!”秦岚怒斥”   “陛下……唔!……”   林然的剑力之猛,侍卫话未说尽便倒下地来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当涂龙告诉他汐儿被林然带走,他简直是震惊,这种不合礼数的事竟然是林然所为?!他想不明白了……   难得他不但要防皇后,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防?   眼前的佳人正在熟睡,林逸之看着她,心里平静了些,他不记得何时起,自己的心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那怎么行,这些个小玩意儿,怎么有资格佩带在小姐的千金之身上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诺帝·布莱斯眉头皱起来,面有难色,“唉,恐怕我是有心无力啊……”   “国王何出此言?”使者问道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   “……也是……”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真该死!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这男人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算要走了!   柳言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仿佛完成大事一般舒心一笑   有风,丝丝吹来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可左颜汐不仅听见了,而且准确的判断出了方位”   左颜汐点点头,目送林逸之离去”林然站起身来,“你现在先别管亲王府,帮我去监视秦岚”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惟有秦连失位,断却秦岚的势力,汐儿才能安全……   他不可伤秦岚,却可伤她的父亲!   “涂龙,为我去请李烨来,并且发出请柬,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都要请到,三日之后我要大摆官宴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侍从惶恐不安的小跑过来,“老爷,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去陈大人,于大人,钟大人府上去!告诉他们这几天都不许来我府上,静观其变!”   “是,小的这就去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   不过现在距离哓州,差不多还需要四天路程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秦岚从椅子上站起来,打量眼前男子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   房内的秦岚尽管痛得说不出话来,面上却依然冷冷的笑,她缓了缓气,提声惨叫:“救命!!!”   “娘娘?!您怎么了?”   几名侍女冲进屋来——   “娘娘!!!”   “娘娘!……娘娘!!!”   秦岚倒下地来,捂着腹部,嘴中念道:“左……颜汐……”   “娘娘!娘娘!”   “娘娘晕过去了!快去请御医!!!”   “娘娘!!……”   亲王府里,涂龙带着几名护卫走进林逸之的书房”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   “……属下遵命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鬼魑子的身形开始变幻起来”   “王爷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秦岚与林逸之两人,更显得空了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   “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那段人人惶恐的日子,除了死人,没人能忘记   涂龙紧紧拧着眉,低头道:“属下查过了,不是皇后……”   “那是谁?!”   “……似乎是……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林然?!   林逸之听得心里一颤——林然三番几次,他究竟想做什么?   “陛下……似乎不想让王妃娘娘安然回来”   “属下遵命……   她绝对不会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   左颜汐轻轻拍了拍杉儿,安抚她躺下休息   一声轻细的哨响,秦岚的房中闪出两道黑影“奴婢这就去办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回头再看那草棚,只得轻叹一声,“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我要送你下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娘娘能施法让他们睡一会吗?”   “虽然他们练过武,但也只是凡人,这种气候下睡着很容易冻死在山里   左颜汐也轻轻笑起来,神似春风摇曳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不过……我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已经沦为妖魔道,杀妖魔只会积修自己的道行她为了见林逸之一面,已经不择手段”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左颜汐轻蔑一笑,“他抓得了我吗?”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被祖皇抓住的吗?”白狸提醒她道”   左颜汐苦笑没有言语”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他逾越了,他过分关心左颜汐的处境了,竟忘了王爷的两难之处……   林逸之吸了口气,面色恢复平静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如此坦然的在这里”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威胁”   林逸之凄然一笑,“我也一样”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白狸笑着回道无奈……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   李烨一声叹息,沉默许久——“不管最后如何,你我终是朋友”   涂龙轻轻推门进来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她只能是我的   这一句,让林逸之气血上涌!他怒不可释一拳击过去——林然胸口重重吃了一痛!向后踉跄了几步”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然!”林逸之面容绷的死紧,他死死盯着林然,心中犹如刀绞!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大殿之外,却有旁人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   “……那……多有打搅了   “柯尔娜……”左颜汐笑起来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两军对持,今年华葛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刺寒的风由北方刮来,人们不禁疑惑眼下是否还是秋季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不出两日,林然一定会发兵攻城——白狸,我的眼睛需要几日疗养?”林逸之清声说道   “至少三日”白狸回道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   “姐姐是指……”柯尔娜一时愣住,“……可是,那些只不过是些闲话,姐姐怎么会记挂在心上……”   “所谓空穴来风,其实,我确实有一事拜托你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柳言说道   “李大人……这……”涂龙和柳言不禁诧异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林然回过头,看了看昏厥过去的涂龙,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言,露出淡淡的笑,“羊入我口,我何乐而不为?我正愁着怎么让左颜汐顺服的回来,老天就给了我法宝……”   柳言听得脸色全变!——“请……请……陛下……放过王爷……”   林然微笑着摇摇头,“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进地牢!”   他走到林逸之身边,蹲下身来看了看,“让御医来诊治他,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言一旁听了,只觉得眼前的林然心如蛇蝎!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海风阵阵,波涛回回,寄居于渔家村落里的左颜汐忽如奇来一阵心惊肉跳!——   逸之?   逸之在叫我……逸之在叫我……   左颜汐捂着心口,觉得一阵比一阵痛!   “汐儿姑娘,饭菜不合胃口吗?”和蔼的老婆婆亲切问道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对,现在”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左颜汐冲柯尔娜一笑,“我不会有事的   “你!”柯尔娜一步迈向前,挡在左颜汐身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士兵一愣,看这眼前的少女雪肤红唇,惊呼——莫非是陛下四处寻找的王妃娘娘?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给我看清楚我身后人是谁!”   士兵有些奇怪,但还是看了看柯尔娜身后那名披着狐毛外袍的女子,披风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士兵无法看清容颜,但从装扮看来,他也知道这两名女子的来头都不小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柯尔娜无谓的笑笑,“没关系……其他人呢?”   杉儿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王妃娘娘万福!!!……”其他士兵跟着齐齐曲身行礼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秦岚的轿起,离去”赵旬道   林然脸色一沉,似乎有些恼火   “蜡烛人儿?”柯尔娜不明所以,只看见柳言干涩的笑……   不管如何,……回来了,真好   瞥眼看见柳言臂膀上怖人的伤疤,柯尔娜心头一阵发酸,他在牢狱中,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月光柔和,铺洒了整个庭院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秦岚道”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林逸之只觉得头脑昏沉,再听不下去任何言辞,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心中想要——   “……汐儿呢?……”   众人皆寂“我想……王妃一定是被迫无奈才会使出这等手段……”   那日送左颜汐入宫,她眼中的怒气,他尽收眼底,就算左颜汐将林然千刀万剐,他也不得不信……   “……滚……”   一群人愕然的望着林逸之——   “滚!!!——”林逸之猛然咆哮!“我叫你们滚!!!——给我滚!!!”   皇城在一股起伏难安的气氛里,迎来了一年之中的最最寒冷时分   秦岚进去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发潮的腐败气息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她必须要过这一劫”老人轻声劝道,“世外事,人外人,皆不相干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为什么……”李烨望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熟悉的秦岚,“为什么你一定要毒死她?……”   “我这也是为了逸之着想啊,御赐毒酒比起斩首,至少能留个全尸,不是吗?”说完,秦岚更是嘤嘤笑起来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 ……”   “不过你也别怪他,他这也是不得以啊……”秦岚吃吃笑着,“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的国家与百姓而不顾啊……”   “…… ……”   “不说话?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对这个抛弃你的男人,没有怨言?”   “…… ……”   “他既然能抛弃我,当然也能抛弃你,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王妃?他登基之日,也是与我大婚之时!”秦岚高声笑起来,“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哈哈哈哈……”   左颜汐咬得嘴唇发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只是秦岚自己的片面之词罢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让我进去……”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我要见王妃娘娘……”   左颜汐一惊!这是杉儿的声音!——   秦岚止住笑,提声问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门一下开了——   士兵将杉儿带进屋来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甫笛!住手甫笛!快住手!”杉儿急忙制止他”   涂龙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见到王爷没?”   “……没有,王爷不见任何人”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   ——同样是侍从侍女两侧拥着,丝绸牵手,鲜花铺地,秦岚一身绮红长袍,鲜丽无比,她面若桃花,盈盈含笑,双眸带情,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秦岚脸色不太好看的观望着”白狸面容苦涩   汐儿,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得这样快……   汐儿……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就来陪你……   汐儿……汐儿……   台阶之下,是通往宫廷的大门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轰!!!——”   身后一声巨响!——   伫立了百年历史的九龙平台轰然分裂成两瓣!平台上因为庆贺大典而筑起的高架顷刻倒塌!   众人懵住冰清透彻的芙蓉枝枝亭立,发着幽幽的光……   “你说什么?!”秦岚的脸变得惨白无血,“尸首一夜之间就腐坏成骨骇?!!!”   黑衣杀手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作答   左颜汐没有回来秦岚着了一身淡蓝色的水裙,在夏季里显得几分凉意”秦岚略略欠身,向林逸之请安他放下奏章,步出门外不仅是秦岚,更是秦岚幕后之人——那个人,才是真正伤害到汐儿的人!   现在,他要借着秦岚,来查出真相!   此时山谷的寒池中,却渐渐孕育出了生命……   白狸与白须老人每日都会在寒池边打坐运力,往池中输以灵气”   白须老人看着池水下面若隐若现的人形,有些感怀   一阵鞭炮声响起,涂龙寻声望去——   “那边好象有新开张的店铺……”   杉儿望过去,不过那里拥挤着很多人,她身形娇小,看不分明”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   “虽然已经复原了你自身的躯体,但是血气尚有不足,你还是在谷中休养些时日比较妥当”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我下去看看他这一路上同样的话都被你念了无数次了,我就差没飞着赶来了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来喜偶尔会在我的耳边抱怨我这些年太安静了,除了看书就没有别的爱好,连女红也极少碰触   触目所及尽是平淡和恬静,我几乎忘却了前世种种烦恼,只想一直拥有眼前这如画般和谐的景致   我带着感激的心情握住了来喜的手,要是没有她悉心的照顾,我在兰朝的新生活不会开始得这么顺利”她拼命地摇头,说得一脸惶恐”来喜聪明地改了口,眼眶里盈满了喜悦的泪水   我选了几张画让来喜拿出去卖,以前在电视里老是看见古人卖字画为生,我也想试试我的画有没有人买,结果来喜拿回来了两百多两银子,看得我瞠目结舌空调啊,这辈子我是再也用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强打精神继续前进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其实我真的不在意我将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前世里有一句话:生活就象强奸,我们要么反抗,要么享受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   愣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无视来喜的叫喊,把眉毛上两条黑黑粗粗的毛毛虫给擦掉了,不是我太爱美,而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小新的眉毛去嫁人   周围依然很安静,我有点怀疑王府是不是没有邀请观礼的人   今日这场大婚,中间要不是出现了那把尖细的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在举行婚礼,丧礼也比这热闹多了,至少还有人哭灵,我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句恭喜   看来我一进门就失宠的消息很快就要在王府里流传开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恭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对我这个刚进门的新人有丝毫藐视”李庆露出了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后面这一句倒没骗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我心里隐约抗拒着接近那间屋子,秘密到了眼前反而没有了揭开的勇气,还是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我端着微笑,极力拒绝着,十分不愿意他派人来监视我”丰腴女子娇嗲地开口了,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挺起了胸前傲人的双峰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以后进了门再这么叫我?”我冷冷地说道,最讨厌古人那些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   丰腴女子满脸通红,双目圆睁,发疯似的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回王爷,王妃两天前被府里的人推伤了”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他笑了笑,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旁边的小厮赶紧给我送我上了茶水””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散茶?”项彦骐疑惑地望着我   我听完以后忿忿不平,对项彦骐肯定地说到:“这种制法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味道形状颜色比起现有的茶叶绝对是天壤之别,你一定要严格保密散茶的制作过程,到最后完成的时候再举办一个盛大的试茶会,务求一举成功,别给魏家可乘之机”   “到时候成功了,韵芯你可是最大的功臣”项彦骐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聊上午赶着过来看龙舟比赛,东边集市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完,现在正好从东边绕回去,沿路还可以多逛逛多看看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总体比较起来,兰朝的绘画似乎没有书法那么多姿多彩   我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离我太近了,眼里突然变得紧迫逼人的视线给了我莫名的压力”暗门被关上前,他冲门外喊了这么一句话我撇开了一切思虑,放软了身体开始回应他,两只手也毫不客气地圈在了他的腰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我的迎合而变得更加滚烫灼热,原本钳住我下颌的手指也移到了我的脑后,解去了束头的发箍,在流云般的长发里穿插抚摩,舌头也没有了开始时的狂肆,逐渐变得舒缓温柔却更加悠长深入,甚至直抵我的喉咙深处   “看来以后穿男装瞒不了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象我这么聪明的”   玉无间用低低慢慢的嗓音安慰着我,手掌在我背后上下摩挲着我的长发,眼睛里闪烁着越发耀眼的光芒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他说完以后就带着随从们迅速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却偷偷地斜视了我好几眼   我们三人在酒楼里坐下后,玉无间点了一壶雄黄酒,来喜点了数颗粽子,轮到我的时候我对伙计道:“再多加一壶酒,除了雄黄酒,别的都可以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再要一份枣花和一壶不加糖的菊花茶   我耸了耸肩膀道:“还好吧,我自己没多大感觉”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   “还要不要再叫一碗?”君凰越问我   见他停下不走了,我也只好在原地站着,嘴里忍不住道:“麻烦你快点找个人把我带回去,这夜里的气温也变得真快的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不同的是,今晚他并没有牵我的手”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笑了笑道:“静园一向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去,连李总管都只把我送到了静园外面就没再进去了而玉无间的出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一个正确的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别拿罗裙了,过段日子我再穿那”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   她听了我的话,从箱子里找了一件她亲手为我缝制的由我设计的改良版长衫,有点类似我昨天逛街穿的那件,不过颜色要稍微花俏些   饭后我突然来了作画的兴致,于是和来喜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让张禄制做的画板搬到了房间外的小院子里   我选了一副长吊单粒白色珍珠耳环戴上,项链和手镯就不打算戴了,这两样东西之于刚才那五件套并不合适   一路跟着那门人行过假山水池穿过游廊月洞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花园里,花园很大,一眼似乎望不到头,里面雕栏砌玉花团锦簇,赏花的人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或孤芳自赏,仆人在其间往来穿梭,好不热闹观其杏眼琼鼻,齿如含贝,仪态万方,倒也不辱没皇妃应有的气势”   看着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模样,我在心里笑翻了天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听着身边这群人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我才知道玉无间身边的男女就是当今的大皇子君洛栩与九公主,本来今日玉无间是受君洛栩邀请在书房谈事的,却被前来贺寿的九公主知晓了,死拉活拽地闹着玉无间陪她游花园,加上君洛栩的帮腔,于是便出现了我眼前的三人行   看着九公主望着玉无间含情脉脉的娇羞表情,我怀疑玉无间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他们两兄妹事先安排好的”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王嫂身为堂堂周丞相的孙女,殿阁大学士、大司农周大人的女儿,想来文才应该很高了,不如请王嫂也赋首诗吧,也好让小妹和诸位姐妹们高兴一番”   李萤充分扮演了一个优秀交际名媛的角色,热络地为我撑场子,似乎对我格外关照,我暂时也无暇思量背后的原因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接下来,他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各案几后的女子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一案几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大殿中顿时嘈杂了起来,妇人少女们的娇笑软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大殿   我身旁的映雪此刻正羞答答地应付着跪在我们案几前的男舞者,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道她以前从没见过这阵仗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   我向他斜斜地望去,他身着一袭和别的舞者款式都不同的大红舞衣,交叉大领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发如浮云,肤若桃花含笑,光洁的额头,眉色如望远山,深深的双眼皮下眼波潋滟,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红艳欲滴,绝美的外表犹胜“掷果潘安”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恶狠狠的眼神活象要把我生吞活剐了   如此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李萤才宣布今天的聚会结束”项彦骐稍微调整了坐姿专注地望着我道,“你提的那个用募集的银子做善事的基金会,其中很多地方我和爷爷都不明白对于后来凡是对基金会做了捐赠的对象不论捐赠银两多少,每个月都要对外贴出一张榜单公布他们的名字,并在名字后面写明捐赠数额”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   我听了后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我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嫂确实是不二人选了,于是也不再推辞,笑着应允了:“那好吧,就麻烦嫂子了还好大学上颜料色彩课的时候我有认真听,而我的学校不愧为全国最好的美院,那些教授们的知识要多专业就有多专业,给我上颜料课的那位教授恰好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之一,不然我还真没法把我想要的颜料给弄出来   到了天上人居后我才发现,天上人居斜对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竟然就是醉绿阁,这下可热闹了,天上人居开张后的惊世骇俗程度绝对不比醉绿阁低,这条街肯定会因为我们这两家店而变得更出名了我和来喜走回王府的时候早已薄汗贴背,却见许多下人正在我揽香院的门口忙碌着,李庆也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我有一点无语,打算洗个澡除掉这身汗之后就去找君凰越问个清楚   静园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只不过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园子里的景色比上次看得清楚些了,一眼望去葱翠青绿占了一大半,到处可见高大的绿色树木,树与树之间全铺着干净的青色大石板,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也只是在园子的边角处开放着”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声音有点紧绷:“我知道那些不实的传言都是她俩散播出去的,但我没想到她俩竟然胆子大得跑到你面前嚼舌根了,看来,上次的惩罚太轻了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我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柔软了起来,反手把他的手抓在了我的掌心,轻轻地说道:“我没有对你不屑,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我以为我俩在某些方面已经有了默契和共识,所以我想自己没必要在你面前掩饰什么,难道你想我对你虚以委蛇吗?”   他听了我的话以后似乎更激动了,抓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不同上次的轻拥,这次他抱得很紧,圈在我腰上的手略微有些发抖,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每一次起伏以及他呼在我头顶的每一口大气,但他怀里的温暖和上次却是一样的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可是我不敢,因为我那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恨我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虽然我对现在的这副身体很满意,但不代表我就能这么快地接受她就是我的样子,我前世的身体和样子我看了整整二十八年,已经深深地植入了灵魂里,再怎么也抹不掉了”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我也不再多说,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第十六章 雕像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静园,李庆得知我要搬过去的消息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一定认为我和君凰越的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不过就某一方面来说,我和君凰越的关系确实得到了改善   而君凰越和我相处得还算愉快,我住进来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陪我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和我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我的话很好笑?”他俯下身与我的眼睛平视,黑黑的眸子晶莹发亮   他的唇就这么贴着我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子有些纷乱,我以为上次和他在亭子里谈开后,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亲密的时候了”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从那以后直到我搬回揽香院,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君凰越,每次去花厅吃饭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看来他是有意避开我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乐得自在,不见面也好,省得我去揣度他若即若离的心态你刚说的还没请到的那两位大名人是谁啊?”   项彦骐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无奈:“这两人可不好请啊,一个就是大才子玉无间,在京城里可是无人不知他的名字啊,何况他乐善好施是出了名的,请他来题词是最合适不过了,可我之前递进他府里的那些拜贴都被他回绝了,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   这种款式不仅穿上很凉快,还会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口和脖子,纤细的锁骨在罗纱中也会若隐若显,使我看起来十分妩媚性感我偏头一看,正是每次都跟在项彦骐身边的那名随从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中间项彦骐进来了一次,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前些日子交代他找人去制作的颜料,那些工匠师傅果然做出来了,我的心里无比激动,以后作画就不止丹青墨三种颜色了,久违了两年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又即将在我手下画出来了   咬了咬牙,我反手脱下了身上的罗纱外衫,顾不得胸口以上全都暴露在了男子眼前,我动作迅速地俯身把罗衫缠在了他的腰间,紧紧地在伤口处打结,并把结头剩余的罗衫盘成团用力抵在伤口上,只有在这样强力的压迫下,他伤口的血液才不会迅速流失      隔着马车的帘子我对外面的小厮说道:“麻烦请你们的霓老板尽快来这里见我,你只需要对他说‘十五二十’就好了”   说完后我意识到这话似乎有点伤人,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没那么多心眼的人才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你这不就遇到我来‘报’了吗?”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小姐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霓绯的声音里有一丝冷然,清亮的眼睛里掠过肃穆,这一瞬间完全不象我初见的那个三分清丽七分纯净的霓绯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想到霓绯和来喜并不熟悉,我让来喜去陪着张禄吃晚饭了,顺便照看一下那名黑衣男子”他一口应允了,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也许是刚才弹琴太投入了吧,我在心里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解释着” 他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怔仲,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光采,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清透 如果北疆失守被忽必烈攻进兰朝,所有的汉人包括我都要遭殃了,想到这里我如何不惊骇,而叶檀的形象在我心目中也陡然变得无比英雄高大起来,这个能与历史上的军事名人忽必烈对峙数十年且立于优势的男人简直太威武太厉害了”他缓缓地对我说道,紧盯着我的视线里装满执着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我被王爷吩咐站在门口等您好久了,王爷从天黑的时候就在您房间里坐着了,到这会都还没离开” 然后转了转身子背对着他在方榻上躺下了,我的脑袋越来越重,只想快点睡觉”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 我接过帖子一看,上面写着:静候书帖之人 后天就是试茶会的日子,还是约他在人多的场合见面好了,如果他不来就算了,大不了把君凰越推出去剪彩,我就不信他这个神秘的面具男会比玉无间的群众吸引力差,只不过慈善效应会打点折扣了,想来君凰越应该不会拒绝他老婆娘家的这个小小要求吧 临出门前我告诉门房:“麻烦给王爷禀报一下,我今儿晚上去项府赴宴,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不过就是叫他陪我逛青楼罢了,我原以为男人都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第二十一章 青楼 我和霓绯来到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胭脂楼”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青楼女子们开始迎客的时间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清雅中带着一丝冷淡疏离”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这位是秦公子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他语速略快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有一丝责备” 然后对霓绯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无间玉公子 听那掌柜话里的意思,似乎现在二楼坐着的人都是受了项家的邀请专为试茶会而来的,看着几乎有六成的桌子旁都坐满了人,我心里暗道:原来还有比我更积极的人,看来这次新茶的吸引力很大呢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 “我原本是打算过来吃午饭的,谁料你竟然比我来得还早,是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见到我吗?”他勾着嘴角痞痞地对我说道,眼睛象玻璃珠子,透明而光亮 我继续怂恿他道:“听说那莫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你这外表和文才同样出众的状元郎无疑就是天作之合,你舍得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佳女子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听了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越过半张桌子向我倾过身来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提着茶壶上楼来,挨个挨个给周围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上茶,一时间满层楼都是扑鼻的浓郁茶香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谁让你解释了,多此一举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霓绯停了停继续道:“看着你挥舞毛笔时行云流水般娴熟高超的笔墨技巧、潇洒大气的作画姿势、陶醉沉迷的面部表情,我觉得你已经和这幅画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神韵气质,让我完全看呆了我以前学服装设计的时候曾经参观过江南一家颇有历史的布料手工印染作坊,对其中一些很特别的花样染法很感兴趣,曾详细地观摩学习了其整个的印染过程 行回揽香院的路上,灰衣人不停地求我把伤口包扎一下,我恍若未闻,木然地迈着步子,任由伤口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也任由过往的回忆象针般扎在我的心上…… 我腹部的伤口并不深,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后退得及时,但手腕上的伤就比较严重了,深可见骨,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流血并不多 “快让我看看” “那为什么那天我救了人回府的时候,李总管告诉我你似乎并不知道我的行踪?” “那日那名黑衣人跃上你的马车时,被两个刺客看见了,我派出去的那两人急忙上前阻止他们对付你的马车,但是一番打斗不仅引来了更多刺客而且还把你给跟丢了,所以那晚我很担心你,谁知道你却在外面喝酒” “恩?” “呃,夫君,你是我的夫君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他对我默默关心的背后隐藏着无言的温柔,就好象我房间里的那个水池,外表不起眼,水面下却躺着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 而来喜一跨进我的房间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晚上来喜喂我吃完了饭后就回房缝制蕾泡了,她知道君凰越要来了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大门里面虽然比较隐蔽,但也不是完全被人看不见” “谁要你帮了?” “算我自己要的吧,我这可是在英雄救美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 叶檀坚毅的脸上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沉稳肃穆的面容、威武阳刚的体魄,站在人群面前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着”我说得有点无奈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 当他眼底的温柔漫溢出眼眶时,他终于开口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我只想让你快乐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事实,来兰朝快两年了,我一直都过得轻松快乐、悠闲自在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 擂台很大,大约长宽各三十米,台上铺着红氍毹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几人这么一闹,招亲比试也开始了 这句话是诗经中的名句,意思我还是知道的,就是说知道我的人,说我心烦忧;不知道的,问我有何求”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我轻笑 “那我以后教你”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接着他竟然把其中的一幅交给了来喜,其中的三幅交给了我,余下的四幅交给了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周靖文肯定想也不想地就会让他过关了,白沂的画和诗特别是那一手好字,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至于君凰越……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不过关了,客观上讲,他把我真的画得很好很好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 可是我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正背对我望着那莫小姐,完全没有向我这边看过来我的心里除了愤怒顿时还多了点苦涩,这人就是我认定的丈夫吗,为什么我会陷入此刻这样的境地…… “今日最后一关就是刚才那一幕情景,结果只有北洛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所以他是今天打擂当之无愧的胜利者,我莫思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三天后嫁给北洛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停下脚步,书房里的那人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站立等候了 书房里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执拗:“我不会写的”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姐姐,府里失火了!”来喜砰地把门推开 我默默地望着那片窜腾在空中的火光,心里有些奇怪,静园里隐藏了那么多高手怎么还会失火? “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王爷住在静园里呢,虽然他和你……” “放心吧,他死不了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 “怎么了?”我疑惑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这场火是他自己故意放的,“君凰越”不死,他怎么能分身乏术地扮演好“北洛” “你只需要请个司礼人就好,别的都可以不准备”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镇定地看了回去 “我只想问你,荣王妃你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厉 心里有点窃喜,没想到玉无间这么管用,我原本准备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定安亲王就默许了,看来朝中的党阀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来喜抓着手里的披风,满脸的不舍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 “怎么受伤了?还严重到连笔都不能拿”霓绯眉头紧蹙 紧接着,鸣炮声响起,来喜把红盖头蒙我头上,搀着我向外走去我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如果府里的长辈亲戚们知道了我刚才的举动肯定会有不少指责,古人的保守可是出了名的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我抬手掩在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个哈欠上,伸了伸懒腰,决定不再等他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开口了:“你似乎喝得不多……” “能推的就推了”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玉无间为我不停夹菜的动作和他老爹有得一拼,惹得玉无暇在旁边直嚷着想嫁人了,她这种非古代闺阁之女宜说的话只引来爹一阵微笑,而娘更是大力表示支持,我终于知道无无间兄妹俩自由不羁的性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饭后,玉无间陪我逛玉府” 我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听说定安亲王和皇上的感情很好?”我若有所思地问道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一位须发皆白的精烁老者正与周守成低低交谈着,两人极为相似的五官让我猜测那名老者应该就是我在周家无缘一见的三朝元老、三公之首的周丞相 她今日的打扮十分得体,雍容华贵中不失清雅婉约,既没有抢占后宫嫔妃的风头也没有逊于任何朝臣家眷,很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怎么说?”我转头看向他 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匆促地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可他选择不闻不问,还一口答应我提出的本该让他很为难的要求”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也知道官场黑暗,但只要皇帝需要我,而我对他又没有异心,那些污秽卑鄙的争斗就拉不垮我,等到几年后新帝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心腹时,我之于他就可有可无了,那时候我就马上辞官,既对兰朝尽了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也算不毁对你的承诺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 他狂饮数杯后终于按住了我再次举杯的左手:“澜儿,谢谢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了然的微笑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也许他不知道我说的“酸”是什么意思,我心想”低低的声音,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的喉咙有些紧窒,一大口菜嚼在嘴里难以下咽 “怎么会为难,我这是害羞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 大殿上一时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我低头行礼,眼角却瞥到玉无间的脸上一片肃冷严峻,心里很是不安,这才成亲数日就要分别,君洛北的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性格也真是太要强了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由着他又抓又拖地带我坐进了一个凉亭 玉无间拉我坐下后就势靠在了亭子的护栏上,握住我五指的大掌并没有松开,半开半合的眼睛让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 我忍俊不禁,牵住了他的大手朝亭外嘟了嘟嘴:“皇上还没走呢 身旁的玉无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肩背,温热的掌心带给我阵阵安心和放松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玉无间匆匆地挥退了来喜,连拥带抱地把我揽进了房里 嘴里的呻吟来不及逸出便被湿软的唇舌给堵住,柔滑而灵活的舌尖在口腔里如游蛇般翻转,舔吸之间强势地撩拨缠绕我的唇舌,大掌一路向下抚弄,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片湿热和滚烫,十指拨动间弹起属于两个人的欲望之乐不过纵欲的后果就象现在这样,全身乏力,双腿酸痛 心里一时间颇为感慨,这个池子的布置肯定花了玉无间不少心思,比起君洛北那个名贵无比的白玉池也毫不逊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你就会瞎想 第三十五章 远行之前(上) 刚吃过饭无暇就来找我了,问我认不认识天上人居的掌柜,她想买那匹挂在天井里的绸缎 “真的啊,以前我并不知道大哥画里的那位公子是谁,直到大嫂你嫁进来我才明白大哥画的竟然是男装打扮的你 “谢谢 他瞥了我一眼,但笑不语,手里忙碌着在桌子上铺陈宣纸”我把手里的花儿在他鼻子前扫了扫 他点点头,在桌子上另外铺开了一张宣纸 “我很抱歉”我的脸颊在他颈项处缓缓磨蹭着,心里突然装满了沉甸甸的踏实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当然,无间也陪着我一起来了,看来在我南下前他都会形影不离地陪着我了 “他刚升为廷尉,哪能离开兰朝半年之久啊?”我讪讪地回答”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我赶紧申辩:“不是我发明的,是我在古卷上看到的 “澜姐姐,宁儿都等你好久了”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波光流转,隐隐流露出期盼”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那名太监把我领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只见庭院里花木扶疏,蜂飞蝶舞,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周围护以白玉雕栏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 我不语,举杯再饮”他紧接着又说道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我当然不会去关心他为什么不吃东西,伸了伸懒腰,我从怀里掏出锦帕抹嘴 “这块玉后面刻着‘如朕亲临’,兰朝在凤国有几处暗桩,你此次南下我会派遣四名大内高手扮成下人跟着你,他们中有一人知道那些暗桩所在,但只有这块玉才能调遣暗桩,也许你会用得着它 “你我均是俗世烟火,既不能成画,也不能入诗,更看不破那一花一世界、一砂一极乐,所以,你还是等君凰越复活时再来解释吧烛花爆开,发出噗地一声轻响,摇散了墙上两道逐渐拉近的身影,也震醒了我差点坠入那片沧桑里的心神 我抬起膝盖使劲向上顶去,却被一只手臂挡住了,心里又急又恼,干脆张口向那跻恢辈环牌谖已拦厍敖サ纳嗤芬ィ獾奈兜阑熳徘镉甑乃嵘黄胩盥宋业目谇唬炜绽锵赣耆缢浚:宋业乃郏畴档墓馊锶辞逦亟邮盏搅肆降廊缁鹑缯氲氖酉摺?br /> 嘴里的铁锈和酸涩越来越多,齿间咬住的那条舌头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雨水连成细线从我的发梢不停地流进我的双唇,把口腔里越积越多的血水往喉咙里推去手腕处的隐痛更加明显了,凉寒如丝,密密地钻进我的皮肤浸入血液流遍全身,驱逐了我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热度 “得罪了,小姐 “你,竟然是你!你竟然是女子!”他迟疑着,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其妙可惜,莫思攸错过了他”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我一一接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皇宫不是个来去自由的地方,也暗骂君洛北那个可恶胚子,竟然什么也不交代就把我丢在大雨里转身走了,还好我今晚遇到了这个四皇子,不然就惨了想起他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突地明白了,那白沂应该就是眼前这君洛沂了,只是他一直以为当日作画的对象是名男子”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 我心里虽然已经火冒三丈,但当着君洛沂却不能发作,只好恨恨地跟在君洛北身后出了宫门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我踮起脚尖吻上了无间,他温柔地回应我,灼热的双唇温暖了我的唇舌,也温暖了我的身心漫天飞舞的白絮,飘飘扬扬地扑向空中那一排人字形的翔影,用整个生命去追逐一刹那的永恒,迷花了长亭里众人的双眼,也迷乱了我离别依依的内心 他执着我的手,轻声问道:“此一别,浮云落日,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我直直地凝望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为我挡住了瑟缩的秋风,春水般的眉眼敛着秋的惆怅,紧抿的嘴角关着黯然的叹息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 君洛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无间背后,墨发白裳,苍白透明的脸孔如玉雕瓷刻,立在秋风里宛如冬日下的白雪,只一点点阳光就可以消融殆尽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突来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君洛北是什么人,他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有柔弱的时候,能爬上金銮殿那个最高位置的人,血都是冷的,心都是铁打的”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 我听了心里一酸,那琴声里的凄切和缠绵那么悠长婉转,非是有心人绝弹不出那样的情怀和缱绻 “不用再找了,别的客栈肯定都没有上房了,我定了两间上房,就让给公子一间吧少女粉嫩的双唇浅笑盈盈,嘴角浮起两窝梨漩,两汪水眸弯成了月牙儿,娇小的身形却是体态妙曼,不堪盈握的柳腰衬得胸前圆润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曲线优美的玉臀挺翘迷人,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大抵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妙人儿了彦骐也是一脸惊喜地望着我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她走在桥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簇燃得热情、蓬勃的火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那白衣公子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象听风的翠竹,轻曳中不改挺秀;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致的程度胜过他身上的那袭白绸;墨黑的眉攒着浓浓的坚毅,黑得发亮的眸子如空谷般幽静 “还好我家慕蓝很会持家,若象这夏小姐一般,我挣的银子可就不保了可惜我重阳来了两次宛城,一次也没登上去看过 “秦大哥,这位公子是谁呀?”夏芸凑了进来,两弯新月里扑闪着惊艳的火花”我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互相介绍 “恩”夏芸一早上缠着我的热情终于转到了霓绯身上,眼底那抹热切的晶亮明显泄露了她对霓绯的兴趣她喜滋滋地爬上了通向菊花台的石梯,站在石阶上不停挥手,催促我和霓绯赶紧过去”我推辞着,有心想看看他作的诗是什么样的 他凝视了我两眼,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快,快写下来 他一脸平静地立在案旁,并没有走向石梯,看来是要等我一起去了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 “你也和夏小姐一样叫我绯吧,我家就在凤国的都城丽阳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瞬间,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么高的台子,那么娇弱的女子,摔下去肯定没命了”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我对小贩道”我一边走一边感慨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进入丽阳后,我们并没有心思打量城里的景致,只是径直地朝着霓绯所说的长平街而去,他说他的家就在长平街的尽头 霓绯本名凤非合,是双生子中那个没被选上的孩子,因为他比另一个孩子晚出生了几分钟 至此,帝王该有的装扮都在我手下完成了 霓绯的步子极缓极轻,虽不至于浮晃但也不是多么稳实有力,倒也合得上外界传言的太子体弱多病的样子” “这,这太珍贵了……”听了非离的话,我才彻底认识这朵琼花的价值,金香玉的珍贵我在前世也有所耳闻,都说有钱难买金香玉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希望夏家不会和画舫的事扯上关系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枣花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我叫烟行素”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行素的母亲刚至中年却已头发斑白,颈子上文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当她知道我们是从兰朝而来时,眼睛里亮起强烈的光芒,里面夹杂了惊喜、激动,甚至还有怀念和悲伤,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把我们热情地迎进了屋子,可我在屋子里却没看见行素的父亲 一个半月过去了,烟娥她们终于制出了能大大提高纺织效率的八锭脚踏棉纺车,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们所有人都振臂欢呼,兴奋不已 我这才知道烟娥二十年前在海滩边救了一名遇上台风的男子,那名男子叫白林,是兰朝人,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后来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爱慕之情,最后还举行了黎族人的传统婚礼,并生下了行素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离开兰朝九个月,行过了千万里,走过了秋冬春,我终于在铄石流金的盛夏回来了 “等一下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 我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还好,我今日穿的是女装 回到府里时,爹娘和无暇都在花厅等着我们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 “二十年前,与我一同参加殿试的贡士里就有一名叫白林的男子,后来他高中第一甲第二名,仅排我之下,皇上授其儒林院编修 清凉的池水浸在我身上时,全身的热气立即不翼而飞,通透舒爽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回家好啊! 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小腹,缓缓地在肚脐周围摩挲,我抬眼看去,无间的眼睛透明如池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欲语还休的情愫在其中轻轻荡漾 小腹处的大掌辗转向上,扯去了彼此最后一层障碍,刚感觉上半身被托出水面,胸前的柔软就被一抹湿热覆上了,滑腻的触感绕着顶端一圈又一圈地打转、舐舔,直到其变得敏感坚挺才转向另一边,四肢百骸如有电流窜过,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喘息渐渐平复,我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归身体时,无间却勾着半边嘴角又俯下身来,我忍不住惊呼:“不要了……” 可惜抗议无效,留在我体内一直没有退出去的灼热之物再次变得硕大起来,于是,另一波缠绵悱恻又开始了…… 吃晚饭时,我几乎是挂在无间的手臂上走进偏厅里,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烟娥母女第一次与爹娘同桌吃饭,我打死也不会从床榻上爬起来 “无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下午你不是对我说没人来提亲?”行素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素手托腮,双眼微眯,云鬓堆鸦仍旧斜斜地挽着一支牛骨做成的发簪” “爹也要听” 一家子人顿时来了精神,对无暇的意中人好奇无比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 “山水门外绕,八从中来横内门”无暇不假思索便背了出来,可见平日里已经把那花灯看得烂熟了 “是小澜的澜字吗?具体何解?”行素虽然汉语流畅,但对汉字的了解还是欠了些火候”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翌日清晨,我与烟娥母女吃过早饭后便往皇宫进发,到得宫门时,赫然见到黑玄立在门口处,想必应该是君洛北派他来迎接我们的”无间看着我笑道 我递了个眼神给烟娥和行素,示意她们先说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君洛北淡淡地说道,眼帘低垂,十分专注地吃着菜 “好啊,小澜你去吗?”行素开心地问我 他轻瞄了两眼,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才道:“我已经送给你了”我把紫玉推到了他面前,这东西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再揣在怀里了,不然被无间发现了再问起,我可没法搪塞了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正当我思绪翻转不已时,莫思攸终于开口说话了,清清雅雅的声音温婉可亲,哪里还有我刚才见着的肃冷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 “哎呀!”行素的尖叫声混着莫思攸的落水声一起在午后的荷塘上响起,打破了一池碧水的宁静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行素扬高了嘴角,笑得满脸神秘,“难怪兰朝太子会这么喜欢你”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我无意识地轻轻念出了心底的话对于我为项家争取到独家制造棉纺车的事彦骐尤为激动,晶亮的眸子迸出强烈的光芒   无暇神色黯然地来到我房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机灵劲不再,清幽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哀怨,看见我对她展露了笑颜后,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糟糕至极的坏事——皇后昨晚秘密召见了爹和娘,竟然有意选无暇为太子侧妃,懿旨在三天后就会下来了   无暇,如果你今日不是生在这位高权重的玉家,可能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怕是只能黯然神伤了……   傍晚时分,我和行素换上男装来到了“胭脂楼”   兰朝与凤国、廷尉夫人与开源皇帝,两个不可逾越的界限,注定了我与非离此生可想不可及的距离和鸿沟了      我抬眼看去,正是我以前见过的那胭脂楼老板青芙,依旧的笑容可掬、落落大方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行素,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我微笑着坐下,并不惊讶青芙的话   玉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中,无间最近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懿旨传到玉家时,他并不在府中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也不知道自己……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心里颇为复杂,虽然无间一直没提过,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盼望我怀孕的消息   “所以,当他哀求我,再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见你一面时,我还是答应了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拉着我的手就向那间屋子奔去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我心下大惊,君洛北竟然这么直接,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把头死死地偏开,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   一指温润拭去了眼前的迷蒙,我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迎上了他专注的眼神,那里面有失落有哀伤也有隐隐的欣喜,像雨后的彩虹,闪耀着斑斓的色彩”我张口欲言,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做好秦澜,我也能做好君洛北”   说完后,他难得地冲我微笑开来,眼神无比蛊惑只见皇后面露微笑,心情似乎非常愉悦像这种不记名不记数的投钱选拔赛,非一般客人能参加,能参加的客人都是身家丰厚、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把张禄的舞衣给我试试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左手环胸,右手摸着鼻尖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一双冷冷的眼神宛如凝结了万年寒冰,足以把周围三尺以内的人全都冻死   花台下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哗然,魏流昔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本该投给花魁竞争者的金子投到了一名男子脚下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哈哈,太高兴了”无间停下手中的毛笔,从案台上抽了一个折子递给我,眼里有隐隐的波澜“你主动请缨随军是为了给密折上的命令铺路吧?先给别人造成一个你很想上战场杀敌的假象,然后让别人误以为你堂堂廷尉去当一个粮草监运官只是为了能更接近战场,把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粮草吸引到你的身上来 送信的小兵据称是无间领养的孤儿玉覃,此次随无间一起去的前线 “也就是说,北疆紧挨月城的三大边城几乎一夜间同时起火?”我不敢置信地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隆冬腊月里三座到处结冰的城池竟然几乎一起起火,而且火还烧得那么大,基本上城里的建筑照玉覃的描述是全毁了” “具体怎么说?”真是一惊未平又一惊北疆的胜利按加急传递的时间来算是三天前,也就是他写信的前两天,那个时候他就在信里提到战事将逢巨变”我故意面对着爹说道现在看到高台上相敬如宾的三人,我才明白无间的誓言多么珍贵,在这个一夫多妻被视为天经地义的朝代里,无间给予我的是这个朝代所有女人最宝贵的奢望——一夫一妻,矢志不渝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 我抽出手绢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整理好仪容后端出一个正规的见面礼,“四皇子,民女已为人妇,叫我玉夫人即可爹娘一直担心我身子瘦弱,生产的时候怕不顺,平日里给我灌了大量的汤药 身旁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我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不知夫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君洛北丝绸般柔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注意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我“夫人”了,显然是故意略去开头的夫姓了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天呐,我就知道,依我这么瘦弱的身躯,那么窄的盆骨,怎么能顺产?可我的先见之明似乎也没能提高我的活命率,当李御医用他那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叫我“用力”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使了我的灵魂竟然出窍了,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骇然地往下看着,心里惊慌不已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盼望已久的无间   我穿在莫思攸身上已经七天了,假借上吊未成惊吓过度,一直卧病在床莫思攸这个该死的皇后身份让我很难学别的穿越主角那样,背个包袱拍拍屁股就离家出走,浪迹江湖   君洛北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边慢腾腾地喝着茶,眼皮半敛盯着茶杯,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欺进体内的手指让我彻底慌乱了,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 “谢谢 “那看来是我打扰到凤帝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面对我的回避他也不以为意,最后还执意送我象征凤国皇后身份的玉雕琼花,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朵琼花的含义墓园四面环山,翠竹林立,风吹过后带起满园的沙沙之声,夹杂着秋日清寒,让本就阴冷的墓园更显萧瑟君洛北对死去的秦澜都这么在意,对活者的正妻却那么冷漠死去的都已经死去了,却不知道珍惜身边活者的人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看着盘坐不动的非离,看着身边木然得像出鞘利刃的银白身影,再看着我自己,默默无语的三人,比刻着秦澜名字的墓碑更冷更寂寞众人中也无一人上前劝说,人都去了百日,估计能安慰他的话都已经说过了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 这个秋天,凋零的何止百花,连同无间为着秦澜的那颗心也随着盛夏远去了” “而你却只能躲起来 良久,一声唏嘘从非离嘴里叹出,“玉无间,我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再嫁了” “不,你有一颗无比宽容的心,更有一颗无比清醒的脑袋心神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扯着,宛若刑架上的囚徒,被恶魔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肉体 见他并没有注意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放松,斟酌了一下词语道:“很冒昧问凤帝一个问题,你我素未相识,此刻却站在了这里,究其原因是否因为那朵琼花?” “皇后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再多问呢?”非离清眉微皱,眼神向我射过来”我故意停了下来看他反应,他果然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也不说话 “其实是本宫想拜托凤帝一件事情现在我只求事情赶紧平静下来,再也不要让我看到那些刺目的伤痛了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害的是我自己,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终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非离,看他正准备转身的脚步有些迟缓,我继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皇太后如我所料,气得宣布不回宫过节了 输人不输酒,我可不想因身份变了就得隐藏自己的嗜好感谢皇后替朕解开了心中的一件憾事,这杯酒朕真心地敬你”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 “姑娘请问不过个托娅提起千年古树则让想起定安王府桃林里的那栋小木屋,每根木头都在千年以上,结构巧妙,搭建得衣无缝”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敢情小丫头被君洛北礼貌性的笑就给打动?帅哥的笑脸就是好用啊! 月城的使者团里走出人,黑衣裹身,还未瞧见脸就感觉到他身上辐射的寒冷    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眼,当然不会忘记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二十年前诸葛修退出江湖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他的金饰作品面世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 该死的月城简直妄自尊大,完全不把兰朝放在眼里”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 不过可不打算就么便宜地放过月城,既然他们在面前么得寸进尺,那也不客气众所周知,四刻钟为半个时辰,当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的时候,就过去两刻钟;那么只燃头的另支香也烧两刻钟,剩下没烧完的那截还可以烧两刻钟,把那截的另头燃,就只能再烧刻钟   让宫人仔细沿水面在木桶内侧刻好记号,然后把盆子里的凤冠拿出,把木桶里的水再倒回去,盆子里的水又装满回到初始的状态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   这是关于血浓与水的故事   于是我只有答应她,是的,我会坐上飞机,飞上个三千里,是的,我会到东海岸去看我唯一的亲爱的天才的妹妹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   "珊娜呢?"   既然是这种狗屎事儿我希望能立即把它结束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那医生却摇了摇头"我耐心告诉他,"这事儿非常简单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我收紧眼睛,望向他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   喝完酒我本来是应该上床睡觉的赶快洗个澡早点睡觉十点五十九分,我提前到了医生的候诊室外   从护士小姐的美貌程度来说,做个心理医生似乎是收入会很不错的职业难怪他去接我的时候要戴上墨镜基因改造的后果很多,其中一种是眼睛中虹膜的变化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   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也是如此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   刮风吧   我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干涩声音   "你一定是很累了但也就只是如此而已"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犹如例行公事   很难解释清楚这个情况没有言语他回房间时,我闭着眼睛,不想见他,他却缠了上来   于是我还是一天天地给他讲述我家里的故事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聊"他抬头,大约是感觉到我的情绪了   "你之前和几个病人的家属睡过?"我开口问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   转基因人是无论如何也能得到快感的   我射在他的身体里,然后倒在了他身上过了好一会,我想起身,却发现被他那里夹住了如果我不是在撒瓦纳的河边长大的乡巴佬,而是象他们这些纽约人一样精明的话,我也许也能这么对自己说"   所以每次听爸爸说那个故事,我和珊娜,我们两个就会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闭上眼睛祈祷着,"不要,妈妈,不要告诉他在我的心中,对将来与遇到并成为自己的妻子的人,我说着,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妈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对我们说,"不要说出去他们都瞧不起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更瞧不起我们的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   如是我的话,绝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伤害爱我的人年少的我这么发誓着,而这个誓言,是无论多么艰苦,我也一定会遵守的如果没有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   于是我继续进行那精巧的折磨,将他的乳头拉起一点,用指甲细细的揉捏,看着他眼中的水雾凝结,终于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凝结成泪珠落了下来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小时侯看课本只觉得恐怖的片段,在心中突然点燃着,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一点,人类如何可能看到他人的痛苦并由此得到快乐,在那一刻就象被闪电照亮的夜空一样,心里变的雪亮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都能忍住声音的亚力克,在那一刻尖叫了起来,而我甚至都没能听见他的尖叫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最初来的是好的狗,它们有着温和的眼睛,我知道它们是来警告我,警告我更糟糕的是在后面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10走吧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   "罗?是罗吗?"电话里传来的是苏珊的声音"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我有些赶快的想着我觉得她很了不起不是理想主义的那个迈克,不是跑到丛林中去当了三年雇佣兵,一边砍掉老人小孩的头颅一边写信回来给父亲母亲,告诉他们那里一切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迈克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我想起上午11点与他的约会,摇了摇头   "你不能再喝了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   "你知道,我也知道,让她痛苦的,让她自杀的那些声音,那是来自她自己的头脑"他轻声说他的身体一僵,但没有避开我的手,只是闭上了眼睛"他低声说我只是在挑逗着他的欲望,隔着他的裤子抚摩着他的那里他站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闭上眼睛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我一时没能理解他说的话,直到他睁开眼睛,以无法形容颜色的眼眸望向我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   过去命令的口气,没有商量余地"人不可与男人做与女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圣经上这么说着,"因那样你必使你自己蒙羞当然象征性的抵挡总还是有的,每当他看到我想出的新主意时,总会感到害怕,假装或者认真的挣扎一下,然而他和我都同样知道,最后他还是会照着我的要求去做这使他的密洞暴露在空气中这是让亚力克去拿来的我让酒保给了我一杯酒,坐在吧台上看舞池里那些身影在晃来晃去身高六尺三,年纪不到三十,一边说话一边恨不得把裤裆解开,以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个男人"   我当然不是需要十块钱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或者是那样,或者是我高估了我自己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然而我也并没有真的做到爱护他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或者相信男人是不可以轻易流下泪水,任何一件事情,从某个球队的获胜到迈克第一声的"爸爸",都曾让我不顾形象地落过泪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然而苏珊的脸色却稍微有些改变我不但背叛了苏珊,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背叛   "罗珊娜现在仍处于恢复期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部分,或者,按照她的说法,"狗已经停止狂吠",我想带她回去,回到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许多事情,也许还要从最根源的地方来解决"   我感觉到他话里的讽刺,没有回答亚力克站起来,走到我身前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游戏,从最开始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   星期六是迈克所在的球队比赛的日子,我架车去的路上才想到,自己大约已有6年没有去看迈克的任何比赛了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他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很好,但风度倒不错连被他无助的样子所煽动起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尽了他比任何同年龄的同学都更为聪明他的手腕还拷在床柱上,我看了他一眼,决定自己对别人的童年经历并没有什么兴趣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平常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   我看着他,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珊娜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那时政府因为要修建某个基地而需要征用我们的土地,妈妈已经决定将地卖出   "那是没有用处的"他说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我的心情沉了一下,然而我随即想起,那是战争   FBI很不满地离去之后,苏珊走了进来   27个小时后,迈克正向着中立地带走去,准备好好与政府的人谈判时,当地政府雇佣的前特种部队的一个枪手,用Ak-47的阻击枪打中了他虚假的,做作的笑容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有时是躺倒在地毯上,有时是磕绊着到了沙发旁,但更多的时候,是就站在门边上,甚至裤子都来不及全脱下,只是举起亚力克的一条腿,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当着那些男人的面他的所有欲望与高潮,痛苦与惩罚的来源   "请去拿一点茶,我很渴"那人开始道歉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我看着外边的夕阳,没有理会他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过来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不过这单身宿舍虽然人不多,但自己如果高声呼救,也应该会有人注意……   她正满脑袋胡思乱想到发昏,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语含歉意,却也很是坦然大方   大帅哥!混血大帅哥!高大英挺的混血大帅哥!!高大英挺却满身是血的混血大帅哥!!!      桑笑侒意外地呆了呆——天降帅哥了??      那人沉默过后却很局促:“我吓到你了?对不起,我的样子是狼狈点,我有点儿着急刚才……”   “你……受伤了?”桑笑侒小心翼翼地问”让人窒息的静默中,他的声音清晰地震动在桑笑侒耳边,让她瑟缩,然而更可怕的是他将另一只手伸到桑笑侒眼前,手上,赫然是一支乌黑的手枪!!      手枪!!桑笑侒简直要晕过去了,这、这不是道具吧?这回事情大条了,自己惹上了高段数的亡命徒了!!      门外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响起来,似是不耐烦:“桑笑……”话音没落,门忽然被推开!然而更快的是,帅哥歹徒回脚就将刚推开一个缝隙的门踢上,桑笑侒的惊呼压在嗓子眼里,混乱中似乎听见“呲——”的一声,然而随着门“嗙!”地一声合上,一切又归于静默”   桑笑侒自然是不敢问什么时候时间才到,只好一动不动地僵直坐在沙发中   “挺喜欢的桑小姐,麻烦你他喝的很慢,一天的工作加一连串的惊吓,自己渐渐的竟然有些困顿   她检查了屋里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有关陌生人入侵的蛛丝马迹,连根头发都没有   连给他喝水的那个杯子,都已经洗刷干净,放在原来的位置   艾罗三八兮兮的惊呼:“笑侒!你该不会也看上院长大人了吧?天哪天哪!连你这么镇定的人都扛不住院长大人的魅力了!哎,哎,唉!”   桑笑侒被艾罗夸张的反映吓了一跳,她一脸黑线地推推犹自沉醉的艾罗:“喂,我在看夏弥,你不要发神经我想着咱医院丧葬一条龙服务这么健全,在这里溘然长逝挺方便的谢谢院长关心,我最近失眠比较严重      夏弥嗤的一笑,明艳不可方物,杏核眼眯起来,眼角飞扬着,掩饰住了不应该泄露的情绪:“你傻看着我干嘛?桑笑侒,你怎么总是呆呆的?”   “我……”桑笑侒脑袋轰隆隆的响,是真的?是真的?!!真的帅哥真的枪?!!   夏弥极具风情地撩了撩及臀的大波浪长发:“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恍惚间,只记得他似乎很高,也曾经忧伤的看着她说:你很适合笑      总跟朋友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在一起,偶尔独自游荡,也让她觉得挺不错于是她就笑了   有人从她身边挤过,另一个人从后面一把将自己推到一边,然后快速的经过她的身边,像是在追前面的人5倍+ 相当fh啊…… 法国时间2:02 仍在为周一演讲做准备……估计还要至少俩小时…… 郁卒中rp爆发…… 我叫蒙尉访   茫茫车海中,帅哥轻松的转着黑色跑车的方向盘,蛇形穿梭然而走上高速后,却仍有一辆灰色的车紧跟其后后面一辆黑车追上,停在灰车旁边,快速地下来几个人,将灰车团团围住   A市是一座得天独厚的城市,临海依山,土地富饶然而在A市这么多年,她不知道原来从此处看过去,海是可以这样的广阔深沉   她开口:“也许我能听到一些解释哦,忘了说,真舒服,你这个椅子买的不错,你倒是挺有眼光挺会享受的”   桑笑侒挣扎:“那我的邻居怎么办?她也是个独身女人,自己在这里多不安全!”      蒙尉访没办法,跟着桑笑侒去敲夏弥的门,很快门开了,香浓的咖啡味飘了一走廊   “呦~帅哥啊~有什么事吗?”      蒙尉访似乎是因为尴尬没有直视夏弥,桑笑侒急切的开口:“夏医生,你今天下午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夏弥打了个哈欠,白皙的颈项扬起,光洁细腻:“没有啊,我昨天喝多了,刚起来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虽说简历拎出来,她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可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孑孓伶仃的人   桑笑侒很快进入状态,在蒙尉访指定的房间里布置起来一通收拾完出来后,看见蒙尉访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前发呆      “蒙尉访,我真的不会死吗?”   他的声音轻,但是坚定      她在仁夏医院已经一年有余,可是仍算是新人笑侒能获这个职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学毕业后,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情投了简历,竟然就中了”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闷响,地皮在震颤,大约十几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怎么不在窗边坐着?”   桑笑侒转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她说:“我听说,在被追杀的时候,不能挨着窗户坐着,否则很容易死掉”   “哦,你吃鳕鱼吗?你不吃给我你这样,只会害更多的人   这样的巧合让她再也控制不住了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我甚至没有任何缘由的相信你,我甚至阻止不了自己相信你   蒙尉访看着她的笑,觉得整个心都暖洋洋的   蒙尉访惬意的等着看她落荒而逃,然而桑笑侒却僵了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毫不退却的正视着他,问:“你要我说实话吗?”   一千零一次对决,终于轮到蒙尉访落荒而逃      蒙尉访对她好的不得了,常常让桑笑侒有一种被深爱被宠爱的错觉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是错觉,明明知道这样的男人绝非平凡的自己可以消化”语毕,高个走到窗边挂了个电话,语速很快,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   这个情景非常眼熟”   桑笑侒一下子扑上去,却忘了腿都坐麻了,踉跄一下,扑倒在床边   她却不舍得责怪,反而心下轻松   她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目光,像是怕再也见不到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不会自命不凡也不会妄自菲薄      她径直去了洗漱间冰冷的水珠泼在脸上,使她镇定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一身是血的进来,样子有多可怕   她伸出手去,没有碰触,只在那道青紫的痕迹上比了比   那是一道指痕   她再次走进神经科的大门,她坐下,面前的医生白瓷般的面容平静悲悯,有如观音他碰巧姓关”   医生问:“你都梦到了什么?”   “……我记不住,在梦里明明清晰的很,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觉得,你没有没想到这个观音医生竟然出乎寻常的这么多话!给了她这么多信息!!   她当然不知道,观音医生为这个他故意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只顾着高兴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蒙尉访出院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模式      桑笑侒恼过也闹过,可是她是没什么野心学不会执拗的桑笑侒,恼累了,也就依然好心情的过下去了有时是一整天沉默的侧脸有时是一杯留有余温的牛奶,更早的时候,是调笑、是缱绻、是深情款款”那神情很像她第一次见到蒙尉访,他长手长脚地坐在她家的小沙发上,微笑的看着自己说:说来听听,解个闷儿!      桑笑侒觉得难受,她看向一旁的咖啡壶:“你煮的的咖啡,和他煮的味道很像”   “在那种时候边说话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地开锁并且快速踢开门?”   “啊……是夸奖吗……”      “他回家后经常带着一些香味,总与你当日的香水味道吻合”她说的很慢,很认真   是幻觉吧……      夏弥叫人来领她走的时候她不干,想起来关于蒙尉访的问题还没有问出个究竟      穿着藕荷色衣服的女仆无声出现在身侧,吓了桑笑侒一大跳      二楼整个走廊都铺着厚厚的赭红色地毯,上面绘制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著名画作,华丽、充满张力   桑笑侒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纠结的手臂女人光袒的胸脯上,亦步亦趋的向前走   直到女人忽然停住:“桑小姐,到了   桑笑侒的房间是右手边,上楼梯第四个房间   “每日三餐,早7点、中午12点、晚6点三十分,下午茶在下午三点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什么,有一个声音,仿若一直再重复同一句话,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至少这一次她有力气蹲下而这房子里,果然还是这个房间看花园角度最好   夏弥笑了一下:“这个,可是极少数我不敢做的事之一一边酸涩地想着果然她和蒙尉访有很悠远的回忆,一边又感慨这样漂亮出色的女子却这样坎坷的出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他们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桑笑侒仔细回想,她在蒙尉访家挂电话回去说自己搬家了住在朋友家,他们也很是关心的样子嘱咐了一堆有的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隔着电话线听他们嘱咐一个小时,都比不过蒙尉访一句“头还疼吗?”温暖窝心,真的只是小女人的见色忘义吗?      “我爸妈……对我很好,我想是我的问题吧,我似乎不太容易跟别人亲近,我总觉得我似乎活在生活之外,与周围的一切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此时的桑笑侒又开始掏小跷滔滔不绝,后来她抱怨:你们都是阴谋家!每次都骗我说好多话,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夏弥很屌的撇撇嘴:我们从多大开始就学谈话套话,察言观色语言的频率起伏可都是经过精密考察过的,你一小丫头片子你还想出什么幺蛾子啊!      此时的夏弥若有所思地微微扬头:“这样啊……”脑袋里飞速旋转的都是一些专业的名词和技术数据”   “哦?你来过吗?” 夏弥四两拨千斤   她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的脸,她说:“桑小姐,九小姐让我领你去见蒙少   她说不出话来,这样恐怖的伤势,却这样轻描淡写的被说出来   真傻、真傻”男人的声音有如金石,声线密实、冷酷   布夏尔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桑笑侒看着心疼,她为他擦拭着,一边问:“蒙尉访你怎么了?蒙尉访你是不是疼?你想要什么?”   他总是牵着笑的嘴唇苍白又干燥,反复的喃喃着什么”   蒙尉访果然听了她的话就渐渐平息了下来,喃喃了一声:“小九啊……”就继续睡了过去   男人的惨声、女人的凄声,声声重叠,而后一点点放大,再放大……   不要死……求求你……      最后连成一片轰鸣,震得她心神俱碎可是,后来终于有一天……”他停顿了一下,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他说,“终于有一天,她犯下了一个让人无法原谅的大错,连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她很想大喊:别再这么看我了!我会误会的!!   可是又怕他不再看她      想到这里她就格外的坚强   于是她就推着坐在轮椅中的蒙尉访走到花园中她柔声说:“蒙尉访,有些话你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骗我了?”   蒙尉访眼中有什么飞速的闪过   良久,他说:“好其实军团是有组织支持的,但是头儿坚持我们要有自己的资金供给线,所以那时候师傅就牵头做了这个过了几年,一次出任务,头儿让我和小九竞争,而让我非常丢脸的是,那场对打我竟然输的很惨、很彻底” 蒙尉访又浮现出那种表情,仿佛整个人都浸在冰冷冷的灰色雾气中,明明没有表情,却像是已经在流泪”   桑笑侒想到那个喜怒无常的布夏尔,点点头所以,笑侒,你不要担心      她想知道,除了失眠导致幻觉之外,自己身上种种的异常有没有别的解释      蒙尉访却欣慰微笑:“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   “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蒙尉访说过她可爱、说过她真诚、也说过她漂亮,却没有说她是这样美到媚气横生的美人   她努力睁着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夏弥,你告诉我,蒙尉访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夏弥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爱上蒙尉访了”      “莫季娅……她……”   “她死了   夏弥在思考,所谓勇气和个性,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形成?   昨天一时冲动告诉她莫季娅的事情,不知道对她会是什么样的打击或是困扰   她忽然觉得,桑笑侒安然笑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使她坦荡无畏、不卑不亢      她不知道,隐身在暗处的某人不满——布夏尔皱眉:“大蒙这样以后桑笑侒怎么办?”   夏弥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大蒙根本掩饰不住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不觉得害怕,反而因为蒙尉访而生出了超乎一般的热切来,她想着,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她从来是个简单的人,不是吗?      这日她照例到蒙尉访的房间里给花浇水,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看看蒙尉访的枪一时手痒,就去摸      老旧枪套跌在她的脚边,内侧镶着的照片上陌生的年轻女子依旧不管不顾的笑得灿烂”      这天夜里,桑笑侒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个女孩,穿着漂亮精致的洋装,噙着高傲却冷漠的笑意站在英伦花园中      梦中桑笑侒没有流泪,可是心却很痛,那是一种冷到极点孤到极点的痛” 撒花~ 我坐等鼓励~蹭~~ 代班的布夏尔(修后)   “hey,三少,为什么不把你徒弟也带来一起测试?”唐闵一边射飞靶一边问”   “三少,是吴叙!是吴叙……他死在后海了!!他、他和莫季娅小姐在一起……大小姐她现在很不好……”      蒙尉访爱莫季娅,不是秘密,但没有人放在心上   因为莫季娅从小就爱着她的桑多哥哥,而二少桑多也是在一心一意地等她长大,做自己的新娘除桑多外其他三个人差不多大,桑多要比他们大个5、6岁      而在蒙尉访他们跟了桑多的第五年,吴叙……死了?!      内侍长话音一落,布夏尔骂了句娘就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非常迅速地就赶到了现场   而事实上,他们所在的岛屿很大,相当于十几个纽约市,而且植被丰富,甚至有几条庞大的山脉贯穿其中   那一天,他亲手将吴叙的骨灰放入土中,而后遣退了其他人,独自对着墓碑整整一夜   可是,生命往往如此,你可能平日里从不生病、能连续击中171发飞靶、卧举三百千克、连续72个小时不进食依旧生龙活虎……可是,一个纤小的爆破飞片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太担忧,这一次,他忘记了保持距离他看看莫季娅单薄地坐在草地上,再看看自己——他手中还攥着跑热了脱下来的外衣   夏弥是个犀利的让人讨厌的女人,她是女组第一名,并在两年前,非常畅快轻松地让自己在一场对决中一败涂地   不打不相识,那场对决让两个人相交,并且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      自从他很小的时候一次从练功的地方跑出来,偷偷窥视大宅,却看见美不胜收的英伦花园中穿着鹅黄色蕾丝公主裙的莫季娅开始   而吴叙此人本就有些孤高阴沉,除了二少外,也甚少搭理他人以吴叙那敏捷的身手,自然是一个回身就扒住了岸边的礁石      蒙尉访到训练场的时候天色已黑,唐闵在做夜间视线练习,他看见蒙尉访走过来,停下看着他:“喂,你干什么去了?你消失了一整天!”   蒙尉访抹把脸坐下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当时德洛内长老暴怒,那段时间他周围的人动辄得咎,受到的惩戒都极为残酷各自反省,然后继续干活,忘掉不用记得的   德洛内长老显得很有些尴尬,但是他见米索担了事,他再坚持也整不到莫季娅只会把自己的傻儿子搭进去,便也恨恨地一甩袖走了你告诉我,吴叙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系窦娥…… 婵娟乃冤枉俺……修文中我基本只是加了大蒙的戏份……其他都是原有哒!哭墙……我没嫌弃季娅 她的本质是桑笑侒,只是可怜哒被迫有些尖锐 而且我多爱大蒙啊 狂给他加戏”   她愣住,有点想跑,却被布夏尔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她只得笑着说:“不错啊……”   布夏尔甩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怜惜地说:“傻丫头,吓坏了吧我明白的   虽然还未成功,但三哥看着自己的目光是越来越放心了,桑多也正要将两人的关系大胆带入下一步,可见她至少面子上做的还不错   一步登天的好事,谁都想   那些人即使有心如何也是无胆的”      推开院门,清凉的晚风夹杂着花草的清香,将宴会上的嘈杂通通带走,桑多牵着她踏过草坪一时感慨就轻声说:如果有个地方能安心沏一壶茶就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一句感慨,却被桑多记在了心里,并且在这座城堡与会议室同样方位的地方,敕造了这样精致的一个中式茶室   她开始饿了,也觉得冷,天渐渐黑下去,到处漆黑一片,她觉得害怕了没想到昨天下午走的,竟然今天就回来了!   他欣喜这么快又见到她,又突然想起自己送给她的秋千还没有搭完!顿时有些讷讷的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4000字大放送~ 话说 大过节的 霸王们也都上来换口气吧~!! ^_^ 青云直上滴大蒙   蒙尉访看着她似乎平静下来了,轻咳两声,憨憨地说:“我、我不是护着它,我是怕你伤到手”   蒙尉访没有追问,陪着莫季娅在一侧席地而坐,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朗笑着说:“来吧,蒙哥给你靠!”   莫季娅温顺地靠在他肩头,久久不语我相信你在那里一样可以有很好的成绩季娅,你看,你累了的时候,我这个肉垫还是能挡挡风的我相信再经过几年的磨练就可独当一面,届时IZ财源的重担恐怕就要你全权担待了!”   这回连莫季娅也惊异了!这样的放权简直石破天惊!看看周围,除了三位少爷神色从容外,其他的人无不一副震惊神态!   蒙尉访面子上还算镇定,估计八成是强装出来的,他推辞说:“二少,这万万不可,我担不起……”   布夏尔笑着站起来举杯走过来,一搭他的肩膀:“你二哥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来!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了!”   他说什么?二哥?!   这意思……!!   蒙尉访在懵懵懂懂间被连灌几杯,但迟迟没有反应过劲儿来”   说着从抽屉里拆开一盒新烟,弹出一支,侧头点燃   蒙尉访却抬手拉住她的手臂,他的手竟然极凉,莫季娅还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挥手就甩开他      莫季娅冲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蒙尉访背景萧索的坐在那里,又有点心软,咬咬牙开口:“蒙尉访,你耍什么脾气?!当了主子了不起了是不是?!”   蒙尉访咧嘴笑了下:“没有,有点烦今天) 太多感慨 在此一定一定得感谢亲们 真的 没有你们 我坚持不下来 你们带给我的感动与精彩 肯定超过你们的想象 也超出我的期盼 真正感恩 挥泪鞠躬 我们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只希望我们学到的,更多! 祝亲们 新年快乐 09年大吉^_^ 变故   莫季娅再见到蒙尉访是两周之后,她一路狂奔进医护室,看见面色苍白似鬼的他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显然逼得他很痛苦   她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用亲人的方式      她的声音低缓有些忧伤:“你想让她回来,你不想她继续呆在那个鬼地方受罪……你决定即使要抛弃你拥有的一切也要成全她,是不是?”      蒙尉访敛下眼睑,莫季娅细细地看着他,他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子,不同于桑多的俊雅和布夏尔的俊逸,他是个俊朗的男子——宽额挺鼻,剑眉浓郁,轮廓阳刚,尤其是他朗然笑起来的时候,男子汉的那种爷们之气更是愈加彰显,眉目飞扬拓达,阳光般直接耀目   他终于答:“是”      莫季娅换了一口气,只是说:“我听说大哥和三哥都是震怒非常不过我相信这次再怎么样看在小九的面子上三少也会保下我的命的最严重,就是将我逐出大宅,也发配到那个鬼地方去呗!”   她眼中有什么飞速闪过,她怔怔地看了蒙尉访一会儿,轻喃:“原来是这样……”      蒙尉访眼睫一跳,笑得坦白:“季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下站住脚   她埋怨地看向一旁的夏弥,真是胆大包天!!   显然,夏弥也在埋怨她,眉宇间阴云密布,但也不敢落跑      是谁说,别人的伤心似乎可以稀释自己的   “回来!干什么去!”   她有点张皇:“我去求大哥啊!我怕他、怕他……尉访对IZ衷心耿耿,是大哥自己赏识不已非要提拔他,尉访他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既然给他这个位置就要给他这个权利,他有权决定一个外派杀手的去留!”   “也有权私下传授机密情报?”   “他……三哥,大哥这完全是迁怒啊!夏弥想要回来,以她的能耐,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又、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个早晚呢?!再说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主张公平、透明的竞技规则,首先夏弥就不该被外派,其次,上次她在非洲立功就该调回来了!”   布夏尔闭了闭眼睛,掩盖过于复杂的心绪:“季娅,什么是应该?夏弥年少轻狂、为人浮躁、野心过大,屡屡蔑视规章,别说留在大宅,就是除了她不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你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她瞪大眼睛:“不!她没有!不可能的!大哥不是这样夹私专行之人,我不相信!”      布夏尔叹气:“好了季娅,我们不说夏弥了,她是怎么个处置方案大哥自然会拿捏……”   “你不管了?!!”   他睇视她:“我以为你们一直互看不顺眼来的还有,我们不要再谈夏弥了,说说蒙尉访,好不好?”   她深吸口气:“夏尔哥哥,他会没事的,是不是?”   他叹气:“呵,这丫头,这么多年了每次有求于人就搬出‘夏尔哥哥’来撒娇,真是没办法……季娅,最近桑动作频频,似乎有些打算了,你呢?你想好了吗?”      莫季娅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转换的话题,但确实让她分心了   想放手的时候,才恍然发觉,这么多年,桑多也没闲着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话说这个女人也算是才色兼备,少年时参加选拔大考也是女组榜眼,尤善暗器      “感受”耶……哇……听听!多刺激!      当年莫季娅按捺不住好奇,跟蒙尉访俩人上蹿下跳的想要看个究竟,奈何会场防范的不是一般的严密她很想知道有没有人当场失控……嘿嘿      这一桌上,对着希娆那在清纯、高雅与妖媚间自然且频繁交替的举止,唯一被影响的人似乎就是自己了   米索失笑,没说什么,可是看着希娆的目光却有着满溢的纵容,俯头就着她那双白玉手缓缓喝下去      蒙尉访默默地抬起酒杯,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      如今可以说的是,很显然,这个林之让希娆不安了   于是希娆美人抖了抖她的孔雀羽毛,杀进大宅来了      莫季娅粗鲁地灌一口咖啡:“报告上显示这个月夏弥身上的创伤已经超过十五处   可是她依旧不甘心地咕哝:“在你们这些男人眼中,他的情妇们从来不是问题”   三少的神情极微妙的波动了一下,不剧烈,却深刻   两个人数步之遥的视线之间,像是隔着很多很多不能说的红尘眷眷,各自深思、各自怅惘   于是他用了十秒      她凝视着他的笑容:“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   他挑眉:“哦?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回事?”   莫季娅静静注视他一瞬,然后敛下眼睑,抿嘴微笑,很快又抬头粲然一笑说:“可能真是太不巧了”      这一连串表情变幻她只用了几秒钟,可对于他来说,竟然如此漫长苍白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我觉得,二少逼得她快到极限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结束笔试了 还有三篇论文 含泪望天…… 决定加快点发展 快点师徒反目吧~咔咔~ 继续口号: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飞吻~~~~ 别说,都别说   他颓然长叹一声,支起一条腿,手执酒瓶搭在膝盖上,闭目仰头靠着沙发我只是害怕……我怕,控制不住,我怕我会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我怕我会拿枪抵住二少的头说我会让季娅更幸福……你懂吗?小九?我不敢太接近,我怕看见她不幸福,我怕看见她幸福……我还怕……我还怕……”      “你还怕她就是爱桑多,即使不幸福,依旧爱桑多      他不可否认这样的声音,很动人,有点似曾相识,配上她的眼睛,的确少有人能抗拒”她在蒙尉访的瞠目结舌中笑笑,“别太惊异,除了面对他,我一向这么大胆,所以梅西埃才要把我接进大宅保护起来啊   林之对着他隐隐的敌意耸耸肩:“哦,还有,这种对自己朋友的护短,也很像无数的门,她每推开一扇,那门就随后在身后闭死,再也打不开   他听见破空声侧身避过,她又摸到一块石子   几乎是立刻,大宅里至少有三处灯火亮起,有人影嗖嗖窜出      蒙尉访一手支着秋千架,俯身看她那张不算顶美却是他爱着的小脸,带着一丝倔强、一丝委屈、一丝坚持地对牢他,月光洒落下,如此地白皙、皎洁、令人心动      他声音低沉,有点沙哑:“没有,我没走      越来越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都如此清晰   虫鸣蛙叫的声响,让人平静,莫季娅的心情很好      从小,他就被灌注了太多太多的期望和目标,很多人觉得他一定会对与母亲过早分离而心怀隐恨,然而实话是,他几乎想不起母亲的样子      没有人相信德洛内长老的感情,桑多面对各方的怀疑从未站出来申辩,可是,他却是信的      其实这么些年来,德洛内长老一心希望桑多能够做出些成绩,如此好将他推荐到意大利总部,而后一步步完成他复兴家族的心愿我知道近期有很多有野心的孩子有些按捺不住了,我昨天还批转了两人你如果想做古瓦,要么干掉我你来管IZ,要么你去意大利,我会给你做最高推荐   但是父亲的焦虑直接形成了他的压力,尤其是德洛内长老近期从古瓦的传言中获得了灵感正在积极接触各大世家,想要给桑多联姻增加身价   忽然改观,觉得这些小玩意也有它们的可爱之处此前上面很是住了一批他们在IZ的心腹好手,还有些医院内部的IZ人,这一段时间全部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所以他们格外警醒些      持射灯的显然也是经验好手,三两下再次扫到她的踪影,她深知只要她一滞停狙击手立刻会射穿她,于是她持续晃动力求让对方眼花缭乱,随后腰一施力就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腰腹力以脚勾铁栏三两下就翻进花园      枪声一止,莫季娅甫落地就被几个人团团架住”语罢正好停在她的门口”      第二日莫季娅还没来得及跟他们交代缘由,就有人替她做了   那压力将她瞬间定在楼梯上,想扭头就跑却明白只是徒劳      布夏尔坐在藤椅里翘着嘴角看这这一幕,蒙尉访沉默地靠着罗马柱站立,其他几个小兵佯装忙碌却都竖起了八卦地耳朵”   夏弥挑眉:“这么效率?!你是昨晚没睡还是失眠?”= = 不是一回事吗?   终于打着火,他深吸一口烟,回身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芳草萋萋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女人无疑会是快乐的、安然的、妥帖的   莫季娅干到第二杯的时候看见蒙尉访   先是牵起一侧嘴角,而后整个薄唇扯开漂亮弧度,鼻翼两侧连到下巴形成一个极性感的形状,看得莫季娅喉间一紧,不知怎么就想到上次那个未完成的吻   对于她的躲闪蒙尉访只是一笑,对酒保做个手势,礼帽调酒师很快奉上两杯酒   他却没有回答   此生从未有那个吻如此震动到彼此的灵魂   万般不舍的也不要分开你本来,是想不清楚,所以想拖      晚上莫季娅拎了瓶酒敲开夏弥的门   蒙尉访拢了浓眉出声:“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或是压力,我只是想你知……”   “尉访!”她急声打断他,“我也不知道我希不希望你给我压力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      莫季娅踢开他身旁零散一地的酒瓶,坐进他旁边的沙发里”   “呵呵,这种解脱?还不如灌下NL2直接有效   目光交接时,她猛然忆起他枪套中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女子照片,心下酸涩泛滥   这样割舍不下的凝望,不是给自己的吧,是给照片里那个叫季娅的女子吧,可是,他望着的却是自己啊,却是她桑笑侒啊!!      她缓步下楼,在他面前站定:“这么早就要走了?”   蒙尉访细细地看她,觉得她似乎心事颇重的样子,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笑侒,你怎么了?没休息好?”   她咬咬嘴唇,却止不住为他的关心而心潮涌动,她试着微笑:“不要操心我,听说你这次的行动挺危险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蒙尉访略一皱眉:“头儿怎么说?”   “他说一切看你的意思,你若不愿意,他跟你一起”布夏尔这时才看见桑笑侒,点个头算是招呼不过头儿应该已经出门了,那他直接过A市来先?”   布夏尔见他镇定自若且已经迅速思考到他人的布置明白他是真的胸有成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答:“嗯,大哥一会儿直接过来A宅等你回来再一起部署后面   桑笑侒捧着花壶不算善意地看着他”   他端了茶壶走到她对面坐下,扬了扬眉看她:“茶室不沏茶做什么?煎牛排?”   她其实也很纳闷:“我不懂,但也许这样做她会不高兴   她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开一本叫《记忆密码》的书,却满脑子都是蒙尉访的影子,她点了香薰希望自己能够平心静气,可是那精油的气味飘散反而勾起她更多回忆来   她恼怒于被卷进仇杀大嚷着让他赶快去澄清二人的关系,他却笑着自我介绍说:蒙尉访   米索也含了抹温润笑意,开口:“从没犹豫过?”   蒙尉访抬头,看着米索,黑眼睛向桑笑侒的方向略移了下,答:“从没其实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就利诱,不成就威逼了呗……”他晃晃脑袋,“小意思啦!”   “可是毕竟……你一点都不在意?”   “一点都不在意   “喂,你脸这么烫,怎么了到底?”他这几日比较忙不会疏忽了她出什么事了吧?   桑笑侒看着他关切的眸子,黑漆漆亮晶晶,像头上的夜空一样,她的心不能控制的狂跳着融化   然而,对着她小心期盼的眼,他却要说出会让她伤心的话?   不,他做不到,他永远无法伤害她,无论她是谁   他不能控制地伸出手去,怜惜地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感觉她僵硬的颈项,在自己的手下渐渐放松他不顾一切深爱着的那一部分,从来都在这具单薄的身体里,不曾离开、不曾磨灭你现在想跟我撇清关系,太迟!”      ~~~~~~~~~~~~~~~~~~~~~~      是夜   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置于脐上,她跟自己说,放松笑侒,放松   你到了吗?   我到了   当她意识到空气中对不检点的酒鬼的愤怒情绪已经微妙转化成另外一种极具张力且一点就爆的高温情绪时,她有些虚软的逃离淋浴室   灯光幽暗的室内,他一双眸子炙热的盯着她,两人之间隔着数步,空气紧绷,水滴沿着他的发梢落下,坠在地毯上有轻轻的响声      她伸手捧住他的大脑袋瓜,吧唧亲下去:“傻子   “你什么时候去摩纳哥?”莫季娅眼睛一转,光芒流动,“我俩跟你一起”      接下来的好几天,宅子里都安静得渗人   连一向活跃的夏弥也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桑笑侒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这一天就兴冲冲地去砸夏弥的门:“夏弥,我们包饺子吧!!”   夏弥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那是什么?”   “是中餐经典菜色啊,我妈教过我的,很好玩   “不忙的魏玛,我们自己来,你给我们面粉和基础食材就好”   夏弥翻个白眼:“你干脆让魏玛给我们片儿地我们从种麦子开始好了,保管你吃上饺子的时候他们都回来了!”      看着桌上那一堆芹菜、胡萝卜、猪肉、牛肉、虾、鲜贝……夏弥都快晕过去了大蒙、三少和很多兄弟们都不愿意干,喜欢这行的人前几年都被踢出去了反而是米索和夏尔……”      桑笑侒听她这么说,却没有一点安下心来,反而感到一阵又一阵从身体深处本能爆发出的忧虑,为蒙尉访,也为布夏尔和米索      “夏弥,桑多呢?蒙尉访很敬重他,他呢?他跟尉访关系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 被催更了 挠头 魏玛可是出场过哒龙套哦~没人记得?? T_T 蕾丝飞扬亲~我把桑多写出来了 话说口的问题是,我在H的……过程里面米口哎,反而是结束了第二天才有口      夏弥扫了一遍,拿起一个枣红色护照:“就这个吧,法国离摩纳哥近比较方便”      莫季娅翻翻这个翻翻那个,最后拿起一个印着突起小十字纹路的大红色护照:“我用这个,最好看,唔,瑞士,不错啊,这个黑色的也不错,哈,瑞典好啊,我喜欢北欧,那生活节奏才是人生呢,而且155个免签国去哪里都方便……不过同样155个,德国这个红的也不错哎……”      夏弥修眉刀抖了一下,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莫季娅,你有完没完?!再这样不带你去了!!”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疯子16公里,而整个国土面积不过1      莫季娅激动地拽着蒙尉访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孩子对着老板娘的连连感谢她不好意思的使劲摇手      她拿眼睛瞄那老板,年纪很大的男人,肥头大耳身材臃肿,面对如此惨烈的钱财流失不动如钟      她在人群响起的掌声中得意地架起手臂,等着老板来商情   蒙尉访温柔地笑开:“想看的想吃的都只有你”   “也就是说她最近如此拼命的接任务、频繁的受伤无非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一个假设”   “太顽固”两人均煞有介事的点头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别总惦记着离开了的人,你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好不好?”   莫季娅收紧手臂,良久后终于说:“我试试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张牙舞爪的丫头却总能让他回归最本质的情绪,与她一起时的那种平静感,他在他人身上遍寻不到,就连林之,也只是有些形似罢了      夏弥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他真的别有他意      与米索在一起,时光总是跳跃着簌簌流走,她常常觉得这份默契与欢喜是特别的,他面对她时的坦白与自在也是独一无二的”      夏弥又捅他一下,他只得又开口:“只能开车,这是命令      小镇成一个C型,一端高一端低,蜿蜒而下的中间是个颇深的峡谷,山涧与绿色植被次第铺开,其中还掩映着各种小小的童话房屋      “咔嚓”      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神,两人依旧僵立”      “什么?”      “你做我的经理人,工作内容就是呆在我身边,我给你抽成100%,好不好?”      莫季娅看着他,那双带笑的黑眸子深处,是双方皆知的认真专注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 隆重推荐一篇文,《山河赋》作者,明月晓轩的新文《长歌行》~~~ 绝对实力派作者地bg古代架空长篇~~没有一味的缠绵和感情纠葛,文笔大气老练~~推荐推荐~! 亲们陪我一起入坑吧~嘿嘿 ps下章回到桑笑侒 终于出变故了 可算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话说每次一听到她说要跟自己一起走,她就免不了想起当年去摩纳哥的日子   “呃,虽然没你那么漂亮……但也还不错吧而且随着她这几次自我催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精细,虽说清醒后她仍无法很好的忆起催眠时的场面,但莫季娅的形象也是日益鲜明生动起来至于我,”她又摸摸自己的脸,忽然绽放开一个很灿烂的笑脸,“我觉得我笑起来也是很不赖的!”      即使白日里都找很多事来忙,但那股担忧一直盘旋在众人头上,晚上躺在床上依旧是心跳如雷无法入睡”   “是啊,苦了他们那一路!那车,减震特别差,空调还坏了,开到90脉就得飘了!”夏弥摇头笑与他拥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她重重地重复      蒙尉访将钥匙潇洒的掷给小弟,说:“记得擦车      却见那女人一手搭上英俊富少的肩膀,抬起一只脚,轻转了下白皙纤细的脚踝,红珊瑚脚链光芒流动,细白的足下蹬着一双价值不菲的精美高跟鞋”      男人一笑,眉眼飞扬起来,下巴的弧线极具魅力,帅气逼人,看得前台小姐手一颤,房卡几次没插进信封   蒙尉访端着咖啡回来,看见报纸眼睛闪了闪,忽然记起临分别时夏弥在他耳边说“别让她看报纸,老德洛内和古瓦家的联姻成了”   两个人尖叫的笑着在大雨里奔跑,领着手奔到车边,反而都不急着进去      她跑到车旁,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眼睛,暗黑暗黑的,拉开的车门被她一甩手关上,回头看着蒙尉访      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是个很美丽的城市多瑙河七月的夜景,如珠如玉,不是泰晤士河畔的繁华璀璨,反而有一种静静的,让人心疼的美感   他见到莫季娅,立刻几步上前,一把紧紧拥住,连声道着我很想你   她漠然推开他,冷声说:“不是要结婚了吗?虚情假意什么?!”   桑多赶忙解释加发誓:“那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季娅,我发誓,我的妻子只会是你收到大蒙的消息后再看见桑多,夏弥他们给他的说法是,他们三人一起执行任务,后来听说你订婚,莫大小姐心情不好于是蒙尉访陪她散心兼做别个任务去了她翻出这些年搜集的其他几份材料比对,确定这份合同的签名虽不同于老德洛内如今的签名,却与他六年前的签法一模一样   “我知道   蒙尉访很好看地笑了笑:“既然不爱我,我跟老德洛内同归于尽也没什么的”   莫季娅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种材料多失踪一秒钟就多很大被发现的几率,想到蒙尉访被处以残酷极刑的样子,她觉得血都凝结      床边的医生群似乎得出了结论,其中几个人迅速走到洗手池,用刷子刷手冲洗,护士上前帮他们穿手术服带手套   墙后还有一扇带着玻璃的门      ——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谁?!好熟的名字!!谁要死?   不,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莫季娅和桑小兔竟然同时变故liao~~~ 话说,莫季娅那边,有人要杀人…… 桑小兔这边,有人要救人…… 抱抱给我留言鼓励哒亲~(3、26) (4、12) [img]tzjjdlylt_8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尉访,布院长……不会有事吧?”      蒙尉访被夏弥拖着去治疗,他不肯:“都是外伤”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弱   一个护士样的女人疾步走到夏弥身边,低声说:“颅骨骨折且颅内出血严重,现在正在设法止血   蒙尉访脸色一暗:“三少不会的”      蒙尉访沉声开口:“日前两位长老反目,可能梅西埃教父已经有所警惕如今局势微妙,他们商议后便决定执行第二套方案这该死的宅子里屏蔽做的极霸道,进来后就无法联络他人      他立马闪身到一处窗口,看不到场地,但看见众多礼花接连升空      有一种奇异的恍惚突袭而至,他再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危险,他一只手握着枪从驾驶舱的窗户伸出向下急速地扫射,一手架着方向盘,只是卯足了马力不管不顾地向布夏尔冲过去   没有人欢呼终于脱险,大家只是静默地瘫坐在机舱里,有些怔忡,有些不可置信,相视的眼中满是红丝”米索至今没有消息,可能被控制,但他相信头儿一定有办法脱身      蒙尉访不再说话,让夏弥独自冷静   可是他想起来她说:我等你回来   那个人,该不会嫌弃她总是头疼失眠吧?那个,是后遗症啊,不是她不乖啊      有护士推门出来,桑笑侒听见里面的喧哗声那个人,就死在这里   蒙尉访看看桑多,知道他这是终于要在婚礼前清理自己了   然后决然挣开      那一年,吴叙死后的第三年,他对她说我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那么多年前的话,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现在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他记得,他说的话他都记得是我企图侵犯二少的未婚妻,莫季娅小姐   她大吼:“你疯了!!!你竟然真要杀他!!!”      直到这一瞬之前,没有人想到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杀死蒙尉访   桑多就地打滚,她空中变化双脚落地,抓起旁边一个护卫身上的枪当做暗器,向桑多掷了过去”他的手抚上她的左胸,用力的缩紧,她疼的抽气想挣扎,楼下的蒙尉访迅速低下头去   “可是我一想到,你心里也许有我,我就又宁愿挨了这痛,等你回来所以他很痛,痛得几乎要弯下腰才喘得上气来所以三少一直不赞同莫季娅与桑多的事月色轻荡,嬉笑声中那一年多的离别被轻易抹平她说,我知道桑多现在离不开你,我会想办法跟大哥说的让他派你去北美      ~~~~~~~~~~~~~~~~~~~~~~~~~~~~~~~~~~~~~~~~~~~~~~~~~~~~~~~~~~~~~~~~~~~~~~~~      桑笑侒是被蒙尉访唤醒的,她有一瞬很恍惚,对着眼前面色焦急的人脸,他憔悴了好多”   桑笑侒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躺在一张病床上了,她刚刚明明是趴在蒙尉访的床边,如今却正好换过来”   米索看看他,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伤亡比较严重,这次的突袭比父亲估计的凶猛狠辣,现在正在调查尸首的身份,可是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那年没有做任何伤害我的事,之后也没有,反而宁愿顶着个夏弥的男人的空帽子,为我护航,让我一路高升其实他从来都知道,不知道的一直是我,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包容、忍让,甚至帮我      夏弥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米索也没再踏前一步,俩人就默默地保持这个姿势      这样寂寂的呆了一会儿,亢奋的劲头过去,倦意涌上,夏弥刚打了个呵欠,希娆扭着腰走进来      那希娆还不罢休,偏生又死盯着夏弥说:“小九啊,我原来还真是对你有误解,我以为你想当林之第二呢”这么一说,他们相视一眼,笑得反而更开心      第二日她下楼的时候看见米索、夏弥、蒙尉访撑了遮阳伞在花园里喝茶”   夏弥不禁笑:“这俄罗斯的警察可真是……给了多少钱?”   蒙尉访晃晃头:“这个嘛,花的是古瓦家的存粮,所以我就没客气”米索说的淡,夏弥忍不住酸酸地看了他一眼说:“中文越来越好了”   对她的阴阳怪气米索一怔,蒙尉访倒是顿悟地摇头笑:“那日在西西里倒是多亏了林之冒险替咱藏了这么多弹药”   “哼,女人也不差啊   桑笑侒看他苍白薄弱的样子不禁有些莫名的心疼,她努力想了想她最初认识的布夏尔,那样的招摇跋扈,随意一笑都是飞扬的神采,惹得一众医生护士芳心乱蹦他……是谁?”   蒙尉访一震,不语”   关寅又扫了眼二人,无视蒙尉访求救的眼神,专心看着仪器   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夏弥      桑笑侒垂下眼睑,然后转身      桑笑侒上前一步,几乎是紧贴了他,然后踮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蒙尉访电击般的一震,她却贴着他的唇呢喃:“尉访,我喜欢你,我不想跟你分开,无论你去哪里,都带着我好不好?”      他僵直着,一动不动那结果,曾经毁灭梦中那个叫莫季娅的女子,也许,也可以轻易的毁灭她桑笑侒”      她的上身已经贴在他的手臂上,她仰头,鼻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他的下巴      蒙尉访哑声:“笑侒,你……”余声被她堵住 由此,在我整体修文期间,我后面的章节也时有变动,所以更新不能定时,免得贴上来再修改”布夏尔睇视着桑笑侒,“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      桑笑侒在对视的须臾心有一丝颤抖,他的气场温柔,却能洞穿人心”   她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两个人就这样寂寂无声了片刻,却是无声仿有声这世上,即便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他都会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众叛亲离”      她很努力的想眨掉涌上来的泪意,却还是失败了   桑笑侒看不懂他的喜悲,只是在那个时刻,即使布夏尔依旧与自己谈笑风声,她却能感到他的沉默,内心深处,很深很深的沉默   桑笑侒对她的恶感犹如天生,也没有理睬她,只是自顾自地看望她的花苗      希娆拍拍屁股站起来,勾着一边嘴角,挑衅地看着她:“我就不明白,人都死了你才表什么心意,既然这么想姓桑,当初干什么去了?!”   桑笑侒也想问问你确定你没认错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出于夏弥娘家的身份又受不了她的得意,所以只是很平静地说:“姓到了,总比永远都姓不到强,你说是不是?”      懒得跟希娆纠结,她从花圃出来,迎面走来一个人   这人算是生面孔熟名字,他们论事时常被提起   布夏尔伤重归来那次,他因为同是伤重,被留在突尼斯治疗,这几日稳定后才赶来A宅所以有能力的亲请多多支持纸书!否则可以等待网上的全文   四月的天气,空气里浮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房子里却是丝毫没有人气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   转身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那张压在杯子下的便笺,寥寥几字,笔力遒劲:   出差一周,勿念!   以若拿出字条,看看落款的日期,已是一天前了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   安以若觉得身体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榨干了,但是看看四周,心里稍稍舒坦些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看看手机屏幕,原来之前还打过两个电话,估计自己算太沉,没听见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在一室阳光的清晨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以若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独吃要来的好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   “安以若,你这是沉思什么呢?茶都凉了又把手机放回去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   以若看看屏幕上显示偌大的“林牧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真没饭吃?   以若以眼神示意於一淼,接起手机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呵,第一次睡到这么晚,幸好是周六      难得能享受周末的安逸,大好春光,这个时候宅在家真的挺不错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左边是林牧之的咖啡,右边是自己的各类茶叶花茶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又或者最简单的,能坐在一起,和谐的呼吸一室的空气,即使什么言语都没有后来终于碰着了,也终于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骨感;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奈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可能别人为了贵三毛钱的韭菜在菜市场争得像个泼妇,她或许踱步在超市的货架前,看看哪种物品离保质期更久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所谓男色当前,不就是说的面前的林牧之么?安以若忽然觉得满足了某种虚荣感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安以若,你就没打算学车吗?你预备打车一辈子?”   学车,这两个字在以若心中是一个伤疤,代表着伤痛的符号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导致又一次体育老师问她:“安以若,你这个月是不是内分布失调啊!”      平静很久以后,林牧之仍然伏在安以若的身上,她微阖着眼睛,任由他去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      一觉睡到自然醒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可是时间始终没有厚待她,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亦然她定住了脚步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以若无言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开机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跳出的18通的未接电话,无一不是林牧之的   挂掉电话的时候,以若站起,大概是长时间来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晕眩,腿脚也微微的麻了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心理打着腹稿,如何开口,如何解释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那头沉寂了好久,以若安静地等着他回答,一度以为他要退却,“你要是没时间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上天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   “安以若,你和煜城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可他们终究还是走散在时光的流里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   只有安以若自己知道,心底那个叫做心动的因子,无声无息的出没在心底,无力抗拒那次其实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她唱的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每个音节,每个旋律都仿佛是对一个人无声的告白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安以若曾经念叨着别人的男友如何浪漫,如何有情调得带女朋友逛游乐园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以若没事做,晃晃悠悠的到村口,想给顾煜城打电话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她看他忙碌的背影,只觉得鼻子发酸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一下子看的呆了,不由侧身,他的唇就那样落在她唇上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然后送她回学校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像个木偶人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他刚醒来,元气大伤,全身还裹在纱布,隐隐地透着血渍,可是脸上却毫无血色”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粥熬得极稀,以若用勺子的喂给它“安小姐,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的答复让我不满意,我自然有办法得到我满意的答复!”   顾母把话撂在那,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安以若却不知什么时候爆发毁灭的力量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他的书房里,摆着那么多奖杯,那么多证书,可是到头来终究抵不过一句恶语中伤——身败名裂,只是瞬间风云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明晃晃的阳光中,仿佛看得见跳动的尘埃颗粒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   林牧之见她不做声,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倒是镇静,要是寻常女子,不连连尖叫了!”   “我还是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只要电梯不忽然掉下去就好!”   这让林牧之想起一些经年往事,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和一个人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两天都没人发现!”   安以若无事可做,只好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   林牧之嘴角浮起温柔的笑,语调也随之轻和许多:“我们两个人都认为会死在里面了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这倒是她希望的,潜意识中,她还是避他不急,可是不好好谢谢,似乎又对不起这十多年来受的思想道德教育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静静在一旁观战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难得有人这样和父亲谈得来,安以若也不赶他,却拒绝和他讲话,只除了必要几句之外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   安以若干脆放下箱子,坐在一边的座椅上,拿出那些照片细细地看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      看着以若费力下车的样子,林牧之忍不住问:“你住几楼,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有电梯!”安以若抱着箱子,和他说了谢谢,起身就走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安母前一周请了假陪着安父回乡下的老家,就连林牧之都十天半个月没有再联系过她了也许真的是她太过于冷淡,终究让他没了兴趣   “哦,算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了?”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额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   多年以后,当以若想起这个草率又带有赌气的决定,几分欣喜,几分失望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她忽然无比的想念远在天涯的顾煜城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   “这不行,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他对安以若有好感,那是全办公室皆知的秘密但是他也不假装不矫情,依旧是似有若无的追求她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他凭什么十天半个月对她不闻不问,又莫名其妙的来对她耍脾气”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   江哲无所谓的笑:“说实在的,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我能怎么说,我又一次含糊糊弄过去呗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恐婚   “下班了,一起走吧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没事就好她只叮嘱母亲说是外出几天,也没敢说实话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安以若又困又累,于是转头,调整了姿势准备闭闭眼” 小剧场: 他们领证那天,8月8号,家里人说沾沾国家的喜气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要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林牧之交往,和林牧之结婚,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 去厨房给他熬粥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 06年世界杯的时候,正好是他住院的那段时间,而这也似乎是他养病期间唯一的乐趣了他说,一直来都有个愿望——带他心爱的女孩去看一场世界杯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 ‘‘真像那个晚上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   她愣在原地良久,等到回神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於一淼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站定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   “一淼,你和煜城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当她深夜敲开於一淼公寓的门时,於一淼刚好在敷面膜开门看到是她,差点惊得掉下脸上的面膜纸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 无处告别(一)   安以若和林牧之结婚两年多以来,似乎是第一次铁了心要和林牧之怄气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那样的女人,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看见都会移不开视线的,对着她不是嫉妒,只是艳羡   那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摆在客厅那个名贵的青瓷成了垃圾桶的一堆垃圾,就明白一同瓦解的或许还有两人的关系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都说这样可以延长花期,可终究只是延长,而非花开不败      那一方粉色的卡片,被她静静的搁置在一旁   千言万语只成了最后公式化得互道再见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偶有几个乌篷船滑过,咿咿呀呀的橹生煞是好听,一片安静祥和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时光流转,他的身边多的是别人,她再也不愿成为他的牵绊,况且,她真的不确定是不是一如当年那样爱他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直到身子没了重力,直到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气息,安以若才看清头顶林牧之棱角分明的侧脸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当心手上的伤口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之后为了迁就她,很多菜她都尽量做的清淡些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落井下石,人之本性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对了,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啊?” 於一淼似乎想什么想的出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但是基于同事的关系,也帮着安慰宽心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家人吃饭虽然她也有问必答,但是明显带着游离的敷衍和漫不经心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 安以若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嘴角也随之扬起愉悦的角度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陪你到散场,友情亦然,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岁月中走散了 痛的记忆(一) 她好像行走的迷雾里,没有方向得寻找着,一团一团的云迷蒙着她的眼,可是耳朵里充斥着一阵一阵没有间断的哭声失望,心痛,自责,她一个人自行了断就好,不要在把这些伤痛加诸在林牧之身上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 顾煜城的眼中有着出乎意料的欣喜,连忙舀了第二勺,而此时安以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置的铃声,她的心猛的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忽然害怕,如果被林牧之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她看了新闻,林牧之所在的城市被洪水围困,所有的交通设施都瘫痪了,他应该还要多呆几天吧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之前她都愿意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也许真的是忙工作了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 安以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借着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左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利落,还是顾煜城过来帮她把水倒好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好心分手(二) 入夜的大宅,夜深人静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她不知道那些落进眼里的水滴,是悲伤还是绝望,只是仿佛可以听见身后有爱情在低声哭泣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所以她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   可说是家,深夜为她等门守家的却只是一只狗——於一淼之前养的,后来出国了就把这小东西交给了她,幸好这么空旷的房间里有它闹腾才不至于像个古墓一样死寂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安以若厚着脸皮,说完了准备许久的说辞,可那人也依旧无动于衷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冷不防有人从身后,碰了下她的手肘,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地中海”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我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 她和陈浅一起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林牧之似乎有些诧异,礼貌性地朝陈浅笑了笑,继而帮安以若开车门,系好安全带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公子您好,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冷绝的背影一顿,烈日下,全身竟散发着冰一样的寒气 「也许是今天,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微笑的眼眸更弯了 「好一曲潇湘水云!意境清淡幽雅,几个月不见,你的琴艺又长进了不少唉,真是伤脑筋」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祝公子马到成功」 「感卿慧心,如花解语 从口中传来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易辰摊开四肢,大剌剌地躺在草 地上,不经意地回想与那人见面的第一次情景…… 天真蓝,就是太阳毒了点……到底是什么时候遇上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根,易辰暗暗忖道:应该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也是同样一个夏日,同样的毒阳,同样地百无聊赖…… 同样的江湖,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恩怨情仇 一个非常奇特,又非常独特的男人 那人正在一口一口吃着菜,他的腰挺得笔直,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板,表情 很严肃,动作很慢、很专心,彷佛这世上已没有任何事比把眼前的菜都吃光要来 得重要 这个男人,很对他的感觉! 只可惜,自始至终,在他坐下之后,那个男人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连头 都不曾抬一下——完全地漠不关心 最后,那人理都没有理他 「难道是个聋子?」 易辰伸长脖子,几欲凑上他的鼻尖 易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存心来交朋友的呢!对他这么个天上 无双、地下少有、玉树临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有着这么迷人的笑容、亲切和善 的态度,他居然还说他是一只——苍蝇! 简直是……太、太、太过分了!天下有像他这么英俊的苍蝇吗? 但在他那冷血无情的眼光下,易辰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下掉入冰窟,冻得一句 话也说不出 「公子!」 那女子脸上浮现五道血痕,樱唇亦被打破,说不出的凄楚可怜,一双盈盈大 眼却不死心地看着他,无声地哀求着,希冀他能出手相助 易辰终于按捺不住,一下站起身来不知何时,那亮泽的指甲上竟飞出了长约一寸的银针! 银针一闪,寒光骤爆!疾朝那男子的眼眸刺去! 风云突起,横变顿生! 第二章「掌柜的!」 易辰拉着无情来到了状元楼,拣了一个平日他爱坐的靠窗位子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随便「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月海双侠现在何处?」 待小二下去后,莫无情便开始追问」 看着他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笑容,莫无情心中纵然着急,也发作不得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一眼,继续吃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不过你先等我一下,我得跟老 板赊帐」 莫无情毫不留情地说道」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莫无情挪远了与他的距离相较于近海的清澈,深海看 似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滑若丝绸,凝然若脂大大小小的 岛屿也过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荒山枯岛,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还是趁早打道 回江南吧!」 「你可以自己游回去!」 哇!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再说下去恐怕会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扔下海吧!易辰识趣地再也不提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呀「难道是情仇?不太像,冷月仙子美 则美矣,但现在已是徐娘半老了,你还只是个年轻人 「谢谢青儿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 五脏六肺都似乎整个翻转过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胃,吐到后来,竟是 淡绿的胆汁 「我马上给您煎!」青儿应道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该不会真的葬身于此吧!但是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受伤! 「闭住呼吸!」察觉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淡紫烟雾,莫无情连忙提醒易辰, 同时海水已浸入腿肚之下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叮」地一声,宝剑出鞘,削金断玉之声,响彻楼内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易辰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 边说道,易辰自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意挥动了几下 易辰手持枯枝微笑看着他,果然是一个识货人 莫无情看他半晌,终于…… 「成交!」 这头倔驴终于吃下了这根胡萝卜,易辰笑得差点没流一地口水 ***炎炎毒日,仍在高空继续猖狂着 天空真蓝,空气中传来青草和土壤混杂的气味…… 莫无情坐在树下,蜷起右腿,将右手搁在腿上,仰头,望天脸上无表情, 无波动,十足一块岩石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他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海浪,沙滩 除下他全身的衣服,细细察看 顾不得其它,莫无情俯下身子,一口一口吸出左臀处的毒液,吐在地上 他的身躯因毒素的折磨而微微地颤抖,莫无情眉头轻皱,手臂收紧,将他紧 紧抱住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心脏在为那灼灼而烧,想移开视线,却又移不开「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 「无情,我想做一件事,可是又怕你会生气 莫无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块捣着千灵车与其它药草的混合物 但是……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两人反而此以前更加疏远! 易辰懒洋洋地靠在岩洞口吹着海风,视线围着一旁捣草药的莫无情打转,想 从那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探出些端倪,却总是徒劳无功 「千灵草」果然有奇效,毒素已被渐渐拔除,第三天,易辰已能下地走动」 「现在是夏天,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的伤又好得差不多了」 易辰的样子,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耍赖 「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莫无情咬牙切齿道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不知强行压抑了多久,手臂都近乎麻痹,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从他喉口溢出 低沉的一声闷哼,开始在他体内抽送 「啊……」 吃痛的同时,体内一热,被射入一股滚烫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欲望也喷 洒而出」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岩洞外,一片晴天」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无情!」 易辰轻唤着男人的名字,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他们如果让你做一件事,你会不会去做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 「你冷吗?是不是风太大了?我们回岩洞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请问莫兄可是此座小岛的主人?」 裘劲上下打量莫无情的装束,无法从他那破旧的衣衫与不整的外表探出一二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无情冷冷地转向裘劲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最最骇怕的一刻,终于来临,他已逃无可逃! ***红口喷弹而起,万丈光芒,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色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我的确叫易辰没有错,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 「但是,我姓慕容」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利剑一下刺破衣衫,刺进肉中,深入肌理,可以听到剑刃切割肌肉的声音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是否因为爱得还不够深,否则为何连血液的颜色,都如此惨淡? 渐渐远去的船只,正在带走那个一生都不想放手的男人 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心守着他的小茶铺 「那小草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有个深谷,里面还住着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 「唉,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什么!?身心俱震! 「老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句子突然飘入耳,一下子打碎了他的声音 「唉,人一老,睡眠就浅,每晚子夜凌晨,都会醒个那么两三回但是自从莫公子扑了进去以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出来… …唉……」 接下来,是老人那一声幽长的叹息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美人在前,但他悠然悠哉的眼眸,却一直盯着手中的酒杯,彷佛这酒杯就是 他的情人」 谢秋水突然幽幽道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公子,别再喝了,对伤口不好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 「干嘛哭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死呢!节哀节哀啊!」 伸手替她拭去泪水,轻轻一晃,沾在食指上的一滴珠泪划过一道弧度,落人 湖中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 衣袂声动,从密林树梢中突然跳下两名男子但他平时生 性贪玩,总不肯好好练习,纵有再好的剑招,也输在根基不稳,但是二年多苦练 下来,武艺已是突飞猛进,区区一个唐门,自然不在话下 一大片白晃晃的剑光直扑过来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谢秋水见有转机,立即温言相劝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那是唐门的人茅屋下有秘道,原本是我师父挖的,以防人寻仇,恰好被 我用上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 ***东海之滨——迎风小舟——船舷上,两只洁白的信鸽,挣扎着咕咕作 响,被人在脚上圈缚纸条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怎么 可能会放过你呢?不管你今天喝不喝药,我都抱定你了……」 「你又在骗我!」 「来吧,无情,让我亲一个……」 船舱响起类似亲吻的声音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 不过,他可是自认天下第一大美男子,怎么可能一直被人压在下面呢? 「好,今天就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嘶……哗……砰……」 衣襟撕裂声、重物落地声、打斗声、轻叫声、喘息声、呻吟声…… 这场攻防战中,到底谁能胜出,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小叶轻舟,像一枚无羽箭,悄无声息,直朝大海深处划去”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疼!哪个混账掐我屁股?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均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似动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般般入画之姿”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众人还未看清,少年手中宝剑已然出鞘,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一个凌空飞踏,踮足踩了一下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心直指前方,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地,躺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虽手里拿着棍棒却是颤颤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苏丹红:哈哈哈!知道我的威力了吧!孔雀石绿:我不是绿豆粉!我也是毒药!我是大名鼎鼎的致癌物!)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已是后话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 “哎~~”我们在地上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请大家直接无视女猪!)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皆输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部《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想容,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女猪:Bingo!你平时不是很笨的吗?说!是不是偷喝了脑白金? 作者:=_=)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快!宣陈太医!”“是!”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一边喝着陈太医开的驱寒苦药,一边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竟然欲亲自喂我,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那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多次抗议无效后,我便任由他去了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我和狸猫的位置设在次首座,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 种种残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改朝换代、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沉浸其中,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云思儒丹青甚妙,尤其是他的山水花鸟画更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时间悄悄地驻足留步,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请姑娘开个价钱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二) 章节字数:3806 更新时间:07-09-19 19:11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兰茂见过三皇兄”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皇后主意甚好”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 题诗继续进行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两人就这么站在茶几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 “客官,水已备好”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 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淋满了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的那层膜,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竟让那人动了你的身子!”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嘶咬遍我的前胸,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屈辱的姿态和淫糜的血印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哎……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写,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 “属下参见陛下”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似曾相识燕归来 章节字数:7708 更新时间:07-09-19 19:27 画屏闲展吴山翠”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念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享受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重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和徒儿姑娘很像……”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不会呀,狼很乖的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殚尽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流云聚散了无痕 章节字数:4517 更新时间:07-11-10 00:40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按此顺序习之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是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不久,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他的思路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 “曾经是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柱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中年人边喝茶边问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还请娘娘见谅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章节字数:2666 更新时间:07-12-03 19:29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章节字数:3885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我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顺着溪水逆流的方向打算去一探究竟而那气势恢宏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道乌黑的脸和身上彩色的围裙,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当时我便想,若有一位待嫁的娇娘头披喜帕坐于其中该是怎样一种风情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   “容儿,你还有我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五毒教主玩笑了天然爽直无矫饰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绝爷别气坏了身体,小的相信宣娇娇总有一天会出现」 申屠绝捧起热水往脸上泼」他再一次冷漠的斩断她的奢望和幻想 「绝爷,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小海虽然才十四、五岁,不过,已懂得欣赏像顾凝香这样楚楚动人的大美人,换作别的男人,早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主子却选之唯恐不及,真是令人有些纳闷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 「没有银子就免谈,快滚!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意」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等元元的病一好,她会想办法报答他 十年前的他,是个拥有数家店铺的大商人,却迷恋上一名青楼名妓,不仅为她赎身,还不顾亲友反对的娶她为妻,谁知,她竟是对手安排在他身边的内应,短短的三个月,他从锦衣玉食、威风八面的大老板变成穷途潦倒的穷光蛋! 所以,他找上了摘星山庄,请求当时的庄主申屠绝帮他报仇,而申屠绝则看上他的商业头脑,和他作了交换条件,待取回属于他的东西后,他便成为摘星山庄的总管 「我要你通知摇光回来」欢欢脸色一黯,「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个曾当过乞丐的女子?我现在只求能够三餐温饱,其它的事就随缘吧!」 曾经她有个平凡幸福的家,可是爹娘在半年之间相继去世,本想来这儿投靠舅舅一家,没想到他们已经搬到外地,天下之大,她不知该往何处去,在彷徨之际来到这间破庙,结识了阿妙婶母女和疯爷爷,于是决定和他们一起生活」 「不用了,妳留下来陪元元,我去就好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只见他十指狂乱的拨弄琴弦!彷佛想将心头的不满和愤怒发泄在琴声中,身上一袭灰色绸衫随风飘扬,整个画面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一股邪魅之气…… 她一时忘了呼吸,不自觉的将手心贴在心房,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明知道规矩人家的姑娘不该死盯着男人看,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 「请不要这么做……我马上离开就是了 「知、知道」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左天虹带她来到书房里,这里是他处理公事的地方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我们也该回去了,元元还在破庙等我们呢,」 「嗯!」欢欢将剩余的纸钱烧完,合掌拜了一下才离开 她噗ㄔ一笑,「岂只是脸,我全身都要烧起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我们女人只要遇到心仪的男人就会脸红心跳,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瞧她这副鬼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总管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还要我们来伺候她沐浴……」 她们的对话让欢欢听了又难过又尴尬,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美?她也很想早点恢复女装,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她们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欢欢不再反抗,像没有知觉的玩偶似的住她们又搓又刷」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压抑的粗喘从床榻的方向传来,他暴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 欢欢吓了一大跳,抚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才抖着手指扯开腰带「绝爷,求你不要……」 申屠绝的理智早已被兽性给取代,他只想尽快埋进女人的体内,好减轻血管里焚烧的灼痛,他没有停下动作,野蛮的扒去一切阻碍他的障碍物 「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手打我,让我进去……」他嘶哑的大叫,在残余的理智中,有些不解为何身下的妓女会又小又紧,甚至有几次将他排拒在外,可是叫嚣着要发泄的欲望很快的将仅存的疑虑抹去,他不顾她坚决抗拒的身子,展开了另一波无情的掠夺 「啊!好痛、好痛喔!」欢欢泪如泉涌的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头,努力忽视此刻在她腿间奋力冲刺的疼痛」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她颤着唇说」 「妳是为了我和元元?」阿妙婶一脸惊愕,热泪也夺眶而出,「欢欢,我们非亲非故,妳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个恩情妳要我们母女怎么还?」 欢欢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阿妙婶,妳刚刚不也说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吗?那么我们怎么会是非亲非故呢?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妳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申屠绝邪邪的扬起嘴角,他以为自己够冷血了,想不到他这个总管却比自己还高一筹 「绝爷还有事?」 「她住在什么地方?」申屠绝突然有个想法,在蛊毒解去之前,何不把她留在身边,至少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阿妙婶也吓得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你这臭小子不想活了!」 「敢打我兄弟,老子揍扁你!」中年乞丐一把抢过她手上用来当武器的锅子,反手一个耳光,将欢欢的脸打肿了 中年乞丐将她压在地上,一双脏手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小美人不要怕,我会好好疼妳的,嘿嘿嘿!」 「喂!你乐完了就轮到我,动作快一点,我可等不及了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先送妳们离开」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 「小姐,难道妳要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霸占妳的地位吗?妳才是摘星山庄未来的女主人,妳现在要是让步,可就真的输了 「我……真的可以吗?」她实在没有自信 申屠绝缩紧方正的下颚,狠瞪着跪在眼前浑身颤抖得像只无路可逃的小老鼠的秋香,此刻的她,完全失去刚才嚣张的模样」 「是,绝爷」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申屠绝一张俊脸拉得好长,瞇起黑黝黝的俊眸,「我不喜欢有人拂逆我的意思,妳最好照我的意思做,不要试图惹我生气懂吗?吃饭!」 她在他强势的威胁下低下头,乖乖的执起筷子,不敢再争辩 「我……尽量就是了」 「妳是说……绝哥喜欢她?」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它的吗?小姐,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三年了,有见过绝爷对哪个姑娘特别眷顾、特别好吗?」 顾凝香揪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姐,妳别再犹豫了,难道妳不想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想看了,好,我跟妳去 「凝香姑娘,绝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妳还是请回吧!」 「我……是听说庄里来了女客,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过来找她聊天,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楚楚可怜的眸光看得守卫很不忍心,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行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第五章 「不行,我真的吃不下了!」以前只要有一个馒头可以吃就觉得好幸福,现在欢欢除了正餐,还包括点心、消夜,另外还加上每天一碗补药,吃到她看到食物就想吐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 欢欢羞红了双颊推拒着他,「骗人!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快放开我啦!」 「妳真的惹我生气了」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 「绝爷……」欢欢虚弱的逸出吟哦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春梅赶忙站直腰来,捧来一迭衣物 她真的沦落了,虽然只服侍他一个男人,可是这跟妓女又有什么两样? 将枕头拥在怀中,轻嗅着遗留在上头的气味,欢欢脸上迷惑的表情让她像个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 欢欢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你……吓了我一跳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你看旁边那一朵,像不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哈哈……真的很像耶!妳每天都在研究这些云的样子吗?」 欢欢偏过螓首,瞅了坐在身旁的男子一眼,照理说,她该对陌生人怀有戒心才对,可是,这男子就是予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男子一脸的和蔼可亲,「摘星山庄这么大,里头应该有很多地方可以逛,妳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带妳四处参观,总比坐在这儿发呆好 她甜甜一笑,「我叫欢欢,开阳大哥,你也住在摘星山庄里吗?」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 欢欢不愿有人平白无故受她牵连,尤其是老实无辜的第三者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 申屠绝的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 第六章 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的顾凝香,终于找上申屠绝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 ※※※ 「妳就是欢欢姑娘吧?」要不是春梅就陪在她身边,小菱实在不愿相信眼前这带着稚气面孔的小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 「小菱,妳再这样乱说,我就要告诉绝爷了!」春梅大声喝斥,心急如焚的对欢欢解释,「姑娘,妳可不要听她的,绝爷从来就不承认这门亲事,都是她们自己硬赖着不肯走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她的秀外慧中和容忍体贴让欢欢感到万分愧疚,好像她是个惹人厌的破坏者,他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未婚妻,居然不懂得珍惜,实在太不知足了! 顾凝香秀眉微颦,「绝哥真的没跟妳说过吗?」 「请妳相信我,他真的没有说过」 欢欢的喉头像被东西梗住似的,只能强颜欢笑,「是我不该出现的,等事情有个了结,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可是,万一绝哥不让她走呢?」顾凝香担心地问 申屠绝随口回答,「等我找到宣娇娇再说「绝爷不满意她?」 「当初她也是为了银子才答应跟你交易,若是让她有了我的骨肉,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逼我非娶她进门不可,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有个母亲当借镜,他不会笨到明知故犯 「妳有什么好叹气的?」清冷的女声自右侧迸出」她是「北斗七星」之一,自然是申屠绝的人,不过不是「女人」,但她是存心让欢欢想错方向「妳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姑娘是特地来找我?」 「看来妳很识时务」不会装腔作势,她心中对欢欢的评价高了几分」 「如果妳真想走,我倒是可以帮妳」小菱吐了下舌头,怕怕的说」 正在绣花的裘如欢抿嘴一笑,「宣柔姊放心好了,不管缝得好不好,我相信只要是妳亲手做的,表哥都会很开心的穿上它」 「讨厌!」被唤作宣柔的红衣女子娇嗔道 「妳们两个又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第七章 宣柔娇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缝到一半的衣服藏好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 「如欢,妳不能说!」宣柔紧张的喝止 见她始终不肯吐实,林睦德只好把话题岔开 后来她才知道,舅舅一得知爹娘相继病逝,唯一的外甥女可能会来投靠他们时,这一年来,时常抽空到原来的住处附近打听她的消息,可是每每都失望而归,想不到这次老天爷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让他们得以重逢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 「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林睦德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我在等她向我坦白,如果她真的信任我,认为我是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与她之间就不该存在着秘密」他脸上疑虑尽去的笑说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 「叩!叩!」 「柔儿,我可以进去吗?」是林睦德的声音 她慌张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整整衣裳,仪态柔媚的开了房门」他总算把来意表达清楚 「好」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 「那我要尽快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请他们开始准备婚礼」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好,我一切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会学习当一个平凡的妻子,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将来不许纳妾,不然我就毒死你!」 「好,我向妳发誓,这辈子除了妳,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 「怎么了?我救了妳,妳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申屠绝满意的笑睨着她吓坏的小脸,哼!逃走的小白兔总算让他逮到了「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申屠绝伸出一指勾起她的下颚,邪笑的审视她羞愤的表情「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 左天虹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沉稳,「或许她想要的不是那些」在他刻板的观念中,女人自动投怀送抱都是为了他的钱,巴不得黏他黏得紧紧的,唯独她居然逃走了! 「既然绝爷认为她跟其它女人没两样,为何这么愤怒?像她那样的女人,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个」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 第八章 裘如欢小心的拉高领口,免得让人瞧见留在颈上的吻痕,想到昨晚她居然臣服在他的求欢之下,不由得满脸羞愧」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把宣柔姊还给我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望进她眼底,双手击掌,一名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将宣柔押了进来,宣柔嘴里还不住的咒骂据她这段日子对申屠绝的了解,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说好听一点是「送」,因为穴道被制住的宣柔根本没办法拒绝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走!」申屠绝扣住她细瘦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厅外拖去」 「哼!谁要跟那匹种马学?他一天没有女人不行,要是哪一天得了花柳病,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好,不管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妳留下来」该说的已经说完,现在是行动的时候了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凝香姑娘和绝爷是……什么时候订亲的?」 果然! 「凝香姑娘的父亲和老庄主是多年至友,在三年前生了场重病过世,临终前,将女儿托给老庄主,意思是要请老庄主做主,将她许配给绝爷,不过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妳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妳就是喜欢把心事往肚里藏,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事情并不像妳想的那样」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 ※※※ 「见过凝香姑娘」左天虹轻轻的一句话对她来说,却宛如青天霹雳 裘如欢捂住热辣辣的脸颊,不吭一声 「不要!凝香姑娘,妳冷静一点……」 「别碰我!」顾凝香嫌恶的挥开她伸来的小手,「妳知不知道,就是为了妳这小贱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老庄主在世时亲口承认的媳妇儿,现在为了妳,竟要把我嫁了,这一切都是妳害的!」 「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是总管亲口跟我家小姐说的,会有错吗?」小菱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是不是妳在绝爷面前说我家小姐坏话,所以绝爷才会这么做?」 对于这项指控,裘如欢坚决否认 春梅不知该如何是好,「妳们再不住手,我要叫人了!」 这时,小菱像被热水烫到似的收手,「小姐,已经够了!要是真把她打伤,绝爷会赶我们出去,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别再打了」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他当场拒绝 申屠绝瞪了一眼状若无事的左天虹,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自作主张 「如欢,妳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妳?」若是申屠绝真的做了什么,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会为她讨回公道的」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 「住口!」申屠绝火爆的吼道,俯视怀中挣扎的人儿」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 眼看她对林睦德重视的程度远超过自己,申屠绝俊脸一沉,口气更冷」 「妳知道?那么是我听错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回来这么多天,申屠绝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这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她,他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从今以后,他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林睦德狐疑的问:「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欢,我知道妳忘不掉申屠绝——不要否认,妳脸上的表情说得明明白白;再说,妳都是他的人了,便宜也都让他占尽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 「我赞成柔儿的做法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 左天虹以不变应万变,「绝爷这话就说错了,欢欢姑娘只是选择了对她最好的一条路,林睦德既然是她的表哥,自然会真心对她,两家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总比无名无分的跟着绝爷好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相公,你说对不对?」 林睦德当然站在准老婆这一边,脸色一怔,以从未有过的强势说道:「绝爷,如果你今天是诚心诚意上门迎娶如欢,那就应该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你   『是!没错,红霓要结婚了』   噢!天呀!周母暗暗呻吟,她原本以为低调处理红霓的婚事,就可以避免闲言闲语呢!看来未必,反而让众人更加好奇,纷纷打探新人为何不举办喜宴,并且还这么仓促结婚;亦有猜臆新郎倌是何许人……真是应验了『欲盖弥彰』那句成语』周父不愠不火地说出最简单的道理:『是亲友的不会乱嚼舌根』   『嗯……仔细一看,倒还有几分夫妻相』   『红霓棗』芋黛甜甜地唤道   衷心为红霓高兴的妍妍开心地叹了一口气,『啊!谁想得到红霓会这么快就嫁了?而且还是嫁作……『黑帮夫人』!』   欧阳敏微挑嘴角,在背后怂恿红霓偷尝禁果的她可不觉得快,『也该是时候了,两个人混了十几年一直都没进展,他们不累看戏的人可累了』   美丽的妍妍从小就是个颇有名气的广告童星,中法混血的优良遗传,使得她的五官轮廓兼具深邃性感与纤细柔和的完美,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让她由小美人变成大美女,然而也因为她的美貌使得她比普通的女孩更多了几分坎坷』妍妍勉强地打起精神笑说:『后天我要去『圣安娜之家』去看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聊着聊着车子已开到了欧阳敏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答:『不要,下次吧!』下车道别的时候,敏儿不忘提醒妍妍出入注意安全:   『如果我没空的话,叫助理陪你出门   七嘴八舌地尝试键入一些残破不堪的字句,结果仍是徒然无功』   『太麻烦你了』岳涛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   他将车子停在『圣安娜之家』的大门口,尚未熄火便注意到左侧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火红的爱快罗蜜欧,显然院内另有访客   『你好   岳涛所看到的苏妍妍,是一个卸下多余粉饰、沈静内敛、内外兼美的女子不!可能是苏妍妍受盛名之累,遇到太多心怀不轨的猪哥、色狼,才使得她对男人统统抱有警戒之心   当院长捧出了一盒精致美味的小蛋糕当茶点时,岳涛玩笑调侃:『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不然就是托了苏小姐的福气棗我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好的待遇棗李奶奶偏心!』   老人家笑了:『胡说!每次来都像火烧屁股似的匆匆就走,你什么时候有空陪奶奶喝下午茶来着?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的话,你现在还坐得住吗?』   院长意有所指地看着浅啜茶水的苏妍妍   『花容月貌为谁妍?』岳涛陡然冲口而出,看到苏妍妍一脸错愕惊异的表情不禁自悔冒撞   而刚刚两人共撑的那把大伞正安稳地斜躺在右侧客座下棗这是岳涛的殷勤,怕她下车时淋雨欧阳敏微抬左眉,蟑螂王是老板外甥,或多或少知道些内幕吧?她慢条斯理起身,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刚下班的欧阳敏为了陪妍妍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拎着公文包、手提电脑以及参加宴会所需的衣服来到妍妍住处   在妍妍的豪华浴室里洗了一整套熏衣草美容香浴澡,欧阳敏正坐在妍妍的席梦思床上擦干头发   『不!我怀疑他不是正常男人』   戴上了手镯、别针的妍妍连忙回答:『马上来岳涛坦荡荡地展露明亮笑脸,换回来的是冷冽的一道视线   最起码,苏妍妍并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肤浅女星,那么,就算在追求过程中,牺牲他一点小小的隐私也算不了什么了   果不出其然,当晚会发起人之一的杨氏企业董事长夫妇过来寒暄时,不忘为身后的岳涛介绍:『这是我一位世交子侄,你们年轻人不妨多聊聊   『贵姓?』她冰冰冷冷询问   『府上何处?』她继续盘问   这个巧合令欧阳敏瞇起了双眼,在记忆中搜寻是否有岳涛的蛛丝马迹,但却毫无所获,毕竟台南也算得上是地广人稠的大都市』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男主持人不正经地询问:你的意思:这张『稳的』了?少年仔!咱借问一下:出手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可以节税』男主持人催促道:『忠实影迷说句话呀!』   岳涛咧着嘴笑,语惊四座:『坦白说,我不是苏小姐的影迷   笑容灿烂的岳涛慢条斯理道:『我是苏妍妍小姐忠实的仰慕者   相对于这位『监护人』不友善的态度,觉得不好意思的妍妍反而放松了情绪,和他轻松自在地闲聊,未尝不可说是因祸得福呢!   『圣安娜之家』的初识是个温馨怡人的话题引子,他着迷地望着妍妍亮丽地绽开笑颜棗回忆自己如何在学生时代便和那群小天使结下了不解之缘棗   『……我并不认为这些孩子可怜,虽然他们有些地方和常人并不相同;有时候我甚至还觉得从他们身上获得的比付出的更多……』妍妍徐徐道来   刚吃完一盘什锦沙拉『顺道』质询明白岳涛学、经历的欧阳敏,不怀好意地再度打岔,『根据岳先生刚才所言,『您』是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资优生……』   『不敢当!』岳涛同样愉快地打岔:『只是成绩过得去罢了!』   欧阳敏不理他,继续说道:『……还有MBA学位,可是我们家妍妍却只具有高中学历而已,你不觉得『齐大非偶』吗?我很冒昧请问:岳先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妍妍的?』   妍妍颊生芙蓉,倒不是因为敏儿隐瞒她早以国际网络教学取得了硕士学位贬低了她,而是因为敏儿分明故意刁难岳涛,这种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动辄得咎』   吃完了那顿鸿门宴之后,咱们的女诸葛亮很不情愿地承认:这个姓岳的家伙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棗甚至,如果她的心胸再宽厚些的话就该给他一个无懈可击的评语才是   发箍束起直发的欧阳敏额头光洁没有浏海,没戴眼镜的她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紧抿的薄唇泄露出她冰冷的性情棗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女子可能是那位欧阳女士的近亲呢!   经过短暂的困惑与猜测,现在正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曾陪红霓去过一次的经验实在令他心慌手乱棗一大群小朋友对他又好奇又畏惧,还有胆小的小朋友被他脸上的疤痕吓哭过,『吓』得天不怕地不怕(红霓除外)的王志圣一整日陪着笑脸、低声下气,等到回家时,一张脸都笑僵了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岳涛笑容淘气,『不晓得为什么   秋天清冷的季节有着淡淡的诗意,是恋爱的预感……   北投郊区别墅   『追求大明星辛苦吗?』贺连宸玩笑的问道,递给岳涛一罐啤酒   宽敞的厨房里笑语连连   当然,芋黛的厨艺也不错,大快朵颐的贺连宸满足地感慨,『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一个月来的耐心等候,终于获得了众人的认同与默许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我正在构思一个血腥、谋杀的游戏……』欧阳敏似真似假地说:『也许,第一个被害人就设定为一个不学无术,只会镖窃他人心血的计算机公司职员』   王某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告诉他,他说的黄色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心肠软的妍妍经不起他的苦苦相求,终于答应陪他出席盛会』早就穿好一身网球装、运动袜的妍妍轻推丝被下的人形唤道   岳涛看着她将长发梳高绑了马尾,看起来好年轻棗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敏儿没缩发髻的模样棗马尾虽然俏皮可爱,刚刚她晨起佣懒、长发凌乱的模样也很迷人……哇!岳涛自己吓到了自己,他在想什么呀?!居然会觉得欧阳敏好看?   不过……秉持客观立场来说:如果欧阳敏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并且态度随和点的话,的确也是个清秀佳人棗当然还是比不上艳冠群芳的妍妍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莉瑶热情亲切地上前招呼:『这位是苏妍妍小姐吧?久仰大名!你本人跟银幕上一样漂亮呢!』   从抵达目的地后便懒洋洋的躺在场外长椅上动都不想动的敏儿,稍为挪动了一下姿势坐起身来,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纵使心中百般不乐意,岳涛还是得挂着笑容为两方介绍:『妍妍,这位是我表妹罗莉瑶,她身边那位是她的堂姐罗……玉琳!』   表小组拍手笑道:『表哥真是好记性!我记得:你跟玉琳姐只见过一次面嘛!怎么就记住了人家的名字呢?』   『两位好   在这同时,网球场外的敏儿已经走进了铁丝网内,绕到妍妍身边站着』罗莉瑶惶恐道歉   且不论他对罗家姐妹们作何感想,岳涛确信一点:那就是欧阳绝不会让任何人对妍妍有所侮慢』   『演艺界……不需要文凭   岳涛正要推辞时,妍妍已经答应下来,他只得在旁观战一盘六局打下来,两人都汗水淋漓』罗莉瑶表现出输家最好的风度道   『呃!』小心斟酌语词的岳涛还是忍不住调侃冷若冰霜的敏儿道:『妍妍,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语未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妍妍作势拿发梳捶他,『胡说!你老是喜欢捉弄敏儿!』   敏儿不屑地冷哼出声,『凭他?』   『休兵!休兵!』岳涛笑着摆手,随即表现得一本正经,『欧阳小姐,请』   对方笑呵呵地拍了拍岳涛肩膀,频频称赞他少年有成,望了一眼欧阳敏也夸奖一番直说岳涛有眼光等等   『那是谁?』有些抗拒的敏儿低声问   谈笑风生的岳涛和她寸步不离,两人还下舞池共舞了好几曲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欧阳敏伸出左手食指摇晃强调,『真的没醉   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欧阳敏,甚至不用耳朵也可以猜中大家在『关心』、『讨论』些什么棗一向孤僻冷淡的办公室头号老小姐是不是真的和新老板睡了?   从不把闲话、流言当一回事的欧阳敏『不动如山』,可是该来的还是躲不开   这女人的舌头比毒蛇还毒,损人不带脏字眼,居然……居然拐弯骂人是狗!思虑慢半拍的他现在才想到』   岳涛殷勤地引着她往目的地去,那是一间专营咖啡、咖哩,取谐音为『双c』的快餐店,温暖明亮的原木色调装潢配上轻快流行乐,满室盈绕着各式咖哩及咖啡的浓郁香味,平易近人的价格使得店里客人络绎不绝   用餐时,只见岳涛谈笑风生,一个劲的自说自话:『这里的咖哩牛腩不错喔!如果没有禁忌的话,我建议你尝一尝   岳涛丝毫不受影响,愉快好奇地间:『请问:你们欧阳府上家教是不是规定   『食不言,寝不语』?』   她抬头一瞥,语气极为冷淡,『视情况,看对象   『可是,』岳涛双眸中带着笑意,若有所思地低语道:『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正人君子呀!』   强忍住满腔懊恼怒火,敏儿僵直着身子快步走向办公室,原本与岳涛平分秋色的气势霎时矮了一截,不由得令她咬牙切齿她不算坏,也不是心肠歹毒:平常对待父母双亡的妍妍也慈霭有加   可怜可恕,不过敏儿就是无法释怀棗大人们始终不明白,无心为恶所造成的伤害仍会造成无可弥补的裂痕……母亲并不懂,妍妍对她的全心信赖,对她有多珍贵!   压抑下甩电话的冲动,敏儿冷淡地说:『妈,长途电话很贵的,没有事的话我们下次再聊   所以当今天早晨带着一双黑眼圈及苍白脸色上班的欧阳敏火气之大是可想而知   不到早上十点,她已经拐弯骂了几个人是一群猪,刻薄嘲讽王某人的脑容量绝对不比蟑螂大棗因为后者不会发言   冰雹流弹四射的欧阳敏让人退避三舍,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无端被贬为『养猪户』的岳涛装作不知道,轻咳了一声:『欧阳小姐,请你把测试过的程序报告交给我好吗?』   欧阳敏以一种看待白痴的轻视眼光瞪着他:『测试报告在线上!』   『我知道,』岳涛叹了口气,『请你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敏儿随着他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内棗这是前老板的手笔,善待自己占了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办公室,让十来个员工挤在杂乱的空间内   岳涛温润的舌尖濡湿了她的唇瓣还得寸进尺地经叩她紧闭的牙关,敏儿发出模糊、愤怒的抗议声,还是摆脱不掉他的纠缠   敏儿一脸惊恐,似乎泄露了答案;是没有但也很接近了,筱蝉想』   她言归正传与敏儿讨论起『那个男人』的心态』   欧阳敏轻哼一声,转而叮嘱两个兴奋过度的助理,『虽然日方那边有专人专车接送,你们两人眼睛可得放亮一点,别让飞机上的登徒子过来搭讪,住饭店时小心出入,逛街SHOPPING时别只顾着玩,要看好妍妍』   『哼!我有手有脚,肚子饿了自然会张罗吃的,不劳人照顾』   『你听听!』妍妍向岳涛一笑   岳涛恢复了一贯嘲谑口吻,并且蓄意打量敏儿纤细修长的身材,眼光停驻在她胸前说道:『看来你的『营养』并没有跑对地方……』   不待敏儿反击,妍妍已经娇媚地撞岳涛一记笑骂道:『可恶!』   敏儿慢条斯理地回嘴,手指着自己头脑道:『我的‘营养’全消耗在这里,不像某人把营养都用在发达四肢上面,而忽略了最重要的部位』   这几天来捆绑两人的紧绷气氛剎那间烟消云散   孰料,敏儿比他更懂得『制敌机先』的道理,车子才刚开入市区便冷冰冰地评论道:『男人全是一丘之貂!』   想吵架,岳涛扬眉,他可是十二万分的乐意奉陪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近乎玩笑的戏语有令人不容置疑的认真   妍妍!敏儿低头闭目呻吟,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认识你!』欧阳敏乖戾道   一个吻所构筑成的感官世界,像笼牢般锁住了两人,唇与唇的接触交换最私密甜美的嬉戏,彼此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包括了对方气息、发香、沐浴用品、皮革气味等等复杂难以细辨的气味分子,巧妙地融合为一种饱含欲望的催情剂   在岳涛住处的客厅脱下风衣随手一掷的敏儿耸肩道:『反正我既没胸又没臀,无所谓』   『爱记恨的女人』   一路上,他们彼此亲吻、抚触、轻碰对方,就像偷尝禁果的少年少女,不顾后果地投入一场背叛游戏   就这一次吧!收敛起伶牙俐齿的尖锐,避免语言所可能引起的误解,投入这支火与冰共舞的爱之曲   将明日拋到脑后   敏儿蜷缩在岳涛温暖的怀里,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与愧疚,像黏腻的蛛网悄然缠身   良久,睡意蒙胧的她脑海陡然跃进了一段箴言:   女人的爱情写在水里,   女人的信念划在沙上   她的肢体语言对于节奏的掌握非常灵敏,既富挑逗性又惹火,只可惜表情太过冷淡高傲你觉得哪一个比较美?』   『这几位都很美丽,身材一流没话可说,不过……』敏儿挑眉冷静询问,『在另觅新欢之前,你是否应该先送我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岳涛恍然大悟:伶牙俐齿、心机细密的欧阳居然对自己的容貌没半点自信心?   他忍俊不住再度笑出声来:『啊!敏儿,你的审美观大大有问题……』   『什么意思?』她质疑道   他知道她:小时候读书成绩顶刮刮,却因为太高太瘦而对自己外貌失去信心,自尊心强又高傲,身为校长大人的掌上明珠使她一直交不到同龄的朋友,直到离乡负笈圣星   高中才有改变   『性』,是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不管一个人费尽多大心力在修饰外在或内涵,身为『人』的本质往往在最原始的本能行为中表露无遗』   岳夫人导入正题:『过两天,台北市的『台南同乡会』办月例会,你收到请柬了吧?』她停顿一下卖弄虚玄,『邀欧阳小姐一起去吧!我『保证』你一定会有意外收获!』   母亲大人的强调语气令岳涛有种『吉凶未卜』的感觉,原本不打算露面的岳涛反而坚定了出席的意志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   『你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为什么?』敏儿问』岳涛侧首在敏儿耳畔低声道   敏儿微微一笑,『你听说过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一袭淡雅浅灰色套装衬得敏儿像一位俐落干练的时髦都会女子,清丽不俗   心思放在敏儿身上的岳涛分神应允,静观其变   ※※※   回家途中,岳涛和敏儿皆沈默不语   敏儿挥开了他伸出来的手,语气嫌恶,『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任何事!』   他抓住了她的双肩,真挚而毫不退缩地望入敏儿怒焰腾然的双眼中,无声地传递没有得到解答绝不松手的毅力,『我真的毫不知情!』   『好!你想听就听仔细!』敏儿绽开森寒的笑容,重提那段沈淀在记忆深处的龌龊回忆……   那是欧阳就读小学六年级的事,翁明达市议员那时只是个刚从师范学校分发至国小实习的年轻男教师,故事并不新鲜,国小男老师血气方刚,碰上了早熟的落翅仔,师生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   那女孩的寡母一状告到校长处棗敏儿的父亲那里,请求申张正义;翁老师那边的人情压力旋踵而来:让欧阳校长头疼不已   他终于知道可恶的老妈在『玩』什么把戏棗她拋出了诱饵,为的就是试探、考验敏儿的本质与能耐;而且『提醒』儿子:未来儿媳妇必需符合门风(最起码闺誉无瑕),亲爱的母亲大人在攻击弱者时一向不留情的,她也不可能容许儿子娶个软脚虾的妻子入门……幸好妍妍躲过一劫!岳涛头疼地想道   他终于知道:敏儿的怪异、别扭个性因何而来』   他蓄意强调,看见了敏儿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否认!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否认到底!棗我会向妍妍解释:陪你亮相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   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岳涛暗骂   ※※※   敏儿的良知与诱惑在天秤的两端摆荡』   『你……』红霓生气欲骂,芋黛阻止了她,低声安抚道:『他说的没错』妍妍漫应一声,摘下了墨镜,一双慧黠美眸含笑望着岳涛,温柔地说:   『你不给我一个欢迎的吻吗?』   尴尬的沈默笼罩在众人周围,知情的红霓、芋黛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而且……刚刚那个吻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妍妍诚挚温柔地向岳涛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喜欢并不等于爱   『好啦!』妍妍开朗地站起身来:『我要跟你讨论的就是这件事!现在可以叫敏儿出来了吧?我有礼物要给大家喔!』   芋黛、红霓相顾失笑   『好   『没有了   看出苗头的红霓嘴里嚼着一块桂圆饴,慵懒『好心』地提醒老公,『圣,收敛点吧!别太过火了!惹毛了敏儿,『乐极生悲』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噢   心照不宣的三个男人爆出哄堂大笑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不知道,希望吧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我知道了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俗话说:貌由心生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四:咽苦吐甘恩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为我剃度吧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敦,大也;煌,盛也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故而来寻公主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这……法师……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我真的很佩服他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   我笑而不答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而是——我不敢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好啊”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你要做母亲了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   "韩、赵、魏、楚、燕、齐   "前230年,灭韩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那也够不容易了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   "艾晴,别老打趣我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果真被拦住了"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   爸爸,你等我长大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言:'始知所归矣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他说,要消防吕不韦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他看到了我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心里暖暖,宜昌舒服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可是,我还能忍得住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却只有两个字---“等我”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 我有丝伤感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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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怜 作者:花花了 前言 第一节 时代背景   时代背景:   世界分内海与离海,内海有四国,分别是东诸、华葛、西婪、北岑,四国分布成环形   北岑与西婪接壤,但属小国,常年冰封,与外界少有联系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李烨又饮一杯   “王爷   这妇人便是伺候左颜汐的玉姑姑,这些时日左颜汐的病情不断恶化,早年本身就有病根在身,如今可说是多疾并发,所以玉姑姑是每日都频繁的向林逸之报告左颜汐的病情,尽管林逸之不闻不问,玉姑姑却依然故我,她对左颜汐有着不容忽视的忠诚尽管有人指责他未免太不讲人情,但是他也懒得辩解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身影,一个恐怕是死也忘不了的窈窕身影   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回道:“小姐三日前开始昏迷不醒,群医无策,今日清晨小姐醒过来一次,问了句春分到没到,老奴回答已经春分,小姐便断了气了   玉姑姑低着头,怕是已经泪流了满面,她应了一声之后并不离去”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林逸之说着,又喝下一杯梅子酒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她……她怎么样了……”他也只有在李烨面前才敢流露真情”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   “上次我与赵将军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半年不到又进犯了……西婪国土虽大,却不及我国富足,他们如何准备的粮草与军队?”林逸之觉得蹊跷“西婪与我华葛国素有纠纷,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需惊慌……”林逸之无谓的说道”   “她要我代她对你说声保重玉姑姑是明理人,她也知道进退,在皇城内安分,当遗体运到了城外的旭岫河,玉姑姑开始正式举行了最为壮观的水葬   林逸之也参加了葬礼,他想着办完了该办的事,就起程离开皇城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一样?”它跳上竹舟,开始细细端详躺着的女子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这女子与她同名么?……似乎真的命中注定了   “姑姑今个一早就去旭岫河了……”侍女低声作答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红颜薄命,一切都是命数   小姐年幼时有道人曾预言过,小姐活不过二十,若能在死后水葬,结合天时地利,兴许有一丝回魂机遇”   “是,是……我们回去……让老奴为小姐带路……”   左颜汐死而复生,引起亲王府一阵慌乱   “王爷”他还不知道左颜汐此刻已经活生生的回来了,“我有一些事要吩咐你”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   林逸之愕然”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听完更是一阵苦涩   “小姐她……”   “住嘴!”未等侍女说完,玉姑姑叱呵道,“从今往后不许如此称呼,要尊称娘娘!这也是刚才王爷吩咐下来的   “娘娘她……不认得自己的房间,也不认得府中的布局,……还……”   “还怎么样!快说啊!”   “连奴婢我也不认识了……”   “什么?!”玉姑姑惊愕住   “可惜没有莲花”身后唤者正是前来的玉姑姑”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   “娘娘”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左颜汐说得很轻巧,撒娇得味道更浓,她当是断定这个疼她的姑姑不会勉强自己的   拉扯着一帮奴仆,左颜汐侍女们在花园里嬉闹起来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西苑?林逸之望向西苑的方向,他自然是看不见左颜汐与她的侍女的嬉闹场景   “王府好象又有了一些生气而哓州距离皇城足有半月路程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本是一只普通的狸,在寺里潜伏着,日夜听着钟鸣佛语,竟悟出了道行,修炼成妖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白狸为了感恩,应许秦岚为她实现三个心愿   林逸之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一万精兵其中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因此队伍落下很长一段距离这亲卫队中的二十人,可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都经由林逸之亲手挑选,林逸之本身武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他曾笑言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便是他的亲卫队队长涂龙而甫笛也骑着一匹褐色骠骑跟在一侧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这是左颜汐吗?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比起原先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风华绝代更胜摄人心魂的魅力左颜汐变了……   玉姑姑在一旁出了声,“李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烨闻声,又看了看四周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究竟何事让您发愁呢?”左颜汐略略抬起头,捋了捋发丝笑着问道   “我刚得到密报,王爷运送粮草的队伍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王爷的后路”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回头一想,不禁重新估量起左颜汐,这女子,何时通晓这些的?   “李大人不用为难了,我自当会前去解决的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左颜汐坦白的说   “姑姑啊,亲卫队个个都是高手,我这次去带的人少些,就不会耽误行程了,更容易追上王爷的队伍,您就放心吧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可能是出门远行的姑娘,担心遇上土匪,所以跟着军队前行吧”涂龙说道”   “我相信她会感激我的”左颜汐无谓的笑笑说道   “涂龙队长是亲卫队队长,平儿见过好些次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涂龙是练武之人,对这深苑王妃有些显而易见的轻视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可不知,她为何笑?   “这请安我怎么受得起啊,也不知这话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呢……”   似乎是同时,涂龙与柳言都刷白了脸,“娘娘,小人不敢……”   左颜汐本不愿意与他们撕破颜面,只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得不以气势压人“林亲王的得力助手涂龙大人有什么不敢的呢,我只是奇怪若亲王召见你,你也会带上副手么?”   “…………”接着是一片沉默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   一旁的杉儿也急了,劝道:“涂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娘娘是受李大人所托费劲心思才出城相助的西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林逸之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慌,那树林仿佛怪物般吃掉了他的士兵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左颜汐显得自在,她从马车的颠簸之中脱离,椅塌更觉舒适   “杉儿,渴……”她竟然是对谁都能撒娇的”说完就拉扯着涂龙退出帐外   柳言含笑看着涂龙,涂龙不是那种看了美色就乱方寸的人,方才柳言自己也被左颜汐的绝代风华所镇住,更叫他们二人紧张的是左颜汐那清澈的双眸,仿佛能洞晓一切”   柳言笑,“我这就去办涂龙看向营地前方的灌木丛,喃喃自道:“好吧,我就去抓几只鸟来……”   这时涂龙的营帐已经完全属于左颜汐所用,他派了八名可靠的士兵在营帐外看守,以保左颜汐安全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   “属下遵命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只听得左颜汐一声叹息,“我本来是有意明日清早就起程回府的……”左颜汐轻轻说着,自椅上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向涂龙”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涂龙说完便退出帐内   左颜汐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似乎管上了麻烦事呢身边两位俏丽的侍女乖巧的迎上来扶她上塌,左颜汐嘻嘻笑起来,这样似乎也不错呢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   这声音如暖风拂面,奇异般使得赵旬因战事而躁动的心平服了”   赵旬性情粗旷,脾性豁达,加上常年在外参战,本身也是不拘小节之人”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   杉儿又曲了下腰身,回道:“不必将军劳心了,娘娘说了,只是有些疲惫,虽然哓州城并不富足,还请将军务必整理出一家可供娘娘休息的农舍   “甫笛,王妃娘娘来了,你带两名士兵快去把军营旁边那间农舍整理出来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   涂龙见车里没了声响,有些担心王妃的身体,于是对赵旬说道:  “将军,娘娘一路赶来万分辛劳,还请将军尽快安排好地方以让娘娘安神休息”   左颜汐点头应许”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他只觉得眼前此人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让他不得不低了头   帐外剩得赵旬与涂龙,以及另三名亲卫队的卫士   不知不觉中林逸之已经被逼到山崖之上,这时林逸之发现山壁的陡坡上立着一人,而服饰比一般士兵华丽得多,莫非那人就是此次进犯的西婪统帅?林逸之一边斩杀着敌人一边想着,他开始努力向山壁靠近,以接近那人,谁料迎面突来一道白光,林逸之大吃一惊,急忙拿剑挡住!一道银箭如划破天晓之气势来势汹汹的扑来!林逸之虽以剑相抵,银箭威力却不同寻常,划过剑背,生生刺进他的肩头!   林逸之吃了一痛,只觉得犹如火烧般难受,突然脚下踩空,竟直直坠了下去她总觉得林逸之已经凶多吉少”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左颜汐笑着说道   “啊!!!……”随后而来的是一声惨叫!“你干什么?!!!”林逸之不禁怒吼起来”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草叶接满了鲜血,左颜汐甩甩衣袖挡住自己的伤口,笑着又说,“所以呢,你要喝下我的血”左颜汐望着他吃吃的笑   “娘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慧贤德啊,此乃王爷之福啊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左颜汐笑起来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赵旬曲了一身,转身离去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两人除了简单的问候,没有多余的交谈,见面也是极少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   “你究竟是何人呢……”林逸之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喃喃低语而在群曷,最有名的还是精致的手工制品,混合了各国风情,包括毛毯,烛台,各类容器等,每年都给华葛带来巨大的利润   “殿下,九霄回来了,有副将的信   “殿下,信上什么内容?”   “华葛援军神速,以致使他没能及时攻下哓州,而且……”潇沭清鸾的脸变得阴沉,“而且,那林逸之并没有死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平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平复下来,“奴婢一直在这侍侯王爷,不知道娘娘在哪,想必是在农舍休息吧   “甫笛!”没料到林逸之在身后叫住了他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涂龙随同两名护卫也赶到农舍,眼前左颜汐卧在塌上,面色苍白,似乎大病一场——左颜汐是这么告诉他的,那可以用他的血啊,用谁的不行偏偏用她自己的血?!   左颜汐又说她幼时服过金丹妙药,从此其血便有神效   屋内一片紧张的如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喂服了半碗汤药,左颜汐发出一声呻吟,屋里的人才都松了口气   她在防备我么?她为何惟独防备我?   倒是左颜汐先笑了,她眯起眼儿,笑呵呵的看着林逸之,“王爷您来看我了呀,我生病了,好辛苦啊……”   涂龙表情一凝,他似乎能猜出左颜汐的心思了”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   左颜汐笑嘻嘻插了一句:“莫非是因为我擅自使唤了这两人,于是王爷您吃醋了?”   林逸之笑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杉儿,继续喂娘娘汤药吧”   左颜汐听完这话,觉得他似乎是不再追问了,心里松了口气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林逸之看过来,涂龙低着头也缓缓跪下,低声说道:“属下们斗胆,近日来让娘娘以血养血,为王爷治疗   “我知道你不乐意,我知道你不高兴,因为你是堂堂一个亲王,你的自尊心容不下需要别人救治才能苟活的自己   秦岚回过神来,发现皇帝正注视着她,顿时惊慌起来:“请皇上恕罪!”   林然笑笑,“皇后何需惊慌,我让你来陪我聊天品酒,不过你似乎心不在焉啊……”   “妾身……”秦岚一时找不着理由来搪塞   林然看得极其入迷林逸之向来是喜怒不露于色的一群将士们都注视着他   赵旬点头应声,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现在西婪军全部藏匿在河边的树林,前去的探子都没探到任何动静,进了树林的探子全都不曾回来”   林逸之点点头,“这么长时间不行动,估计他们是在等援军,我们必须在他们援军到哓州之前击溃他们   赵旬问道:“娘娘,不知是什么妙策?”   左颜汐纤细玉手伸出,直直指向树林,清晰说道:“火攻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   “我还没说完呢,”左颜汐别别嘴,“我说行就是行嘛!”   林逸之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如何?”   左颜汐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仪态尊贵”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林逸之突然明晓了她的心思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   “你还没说你是谁?!”柯尔娜很不服气走上一步,狐狸问题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步步走近,左颜汐转过身看见他,宛然魅笑心中自升起一阵疼惜左颜汐疑惑的望过去,心里一惊   “夫君?”   “呃?”   “不如背我回去吧尽管如此她依然是不知死活的在后面叫着:“夫君!别丢下我不管啊!我的脚好冷啊,走不动了啦……”   早知这样怎么不穿鞋出来?!林逸之依旧不予理会,她又在戏弄他了!该死!   “啊!”左颜汐在后面一声惨叫就这么抱着她,感觉很舒服呢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   “她睡着了”林逸之声音极其轻柔,他勾起嘴角,笑得柔情   而林逸之越显柔情,涂龙的心只觉更沉,更苦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混沌的天空飞来一只大鹰,并不停在队伍上空盘旋,潇沭瑶很快认出那是她饲养的鹰,吹一声口哨,唤道:“九霄!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伸出戴有护臂的胳膊,鹰有灵性,俯冲下来,靠近潇沭瑶后轻拍两翼,伸出利爪稳稳抓住她的胳膊   “我军溃散,副将被俘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林逸之,你对我,可有一丝的情分?   哪怕是一丝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如何是好,他在乎了!如何是好?他听了那男子对她的一声唤之后,竟然是怒意难消,气结郁心!他万分在乎了!   眼前的她,却似弱柳扶风的坐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问与不问亦都一样   如此想着,想着,林逸之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修长,为她挡去大半夕阳残照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   夫君,假若你知道我是一只丑陋的妖,你仍会待我如此么?   怕是一场春秋梦回,怕是一场浓情余恨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   前方的林逸之早就生疑,此刻更是奇怪,却见涂龙策马赶来,面色惨白,“王爷!娘娘被虏走了!”   如晴天霹雳!被虏走了?!!!汐儿——!!!   手掌紧握成拳,指甲也陷进皮肉之中,沁出丝丝殷红的血……却都不似他心头痛楚的一分一毫!他知道自己的在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乎到这斯地步!   “整列队伍……”林逸之显出骇人神情,一字一顿交代,“起军攻城!”   “遵命!”涂龙满身血污,现在也全然不顾,策马回头奔向后方队伍!   潇沭瑶怎么也想不到,潇沭清鸾倾城而出,一万强兵被他领出去,竟然只为带回一名女子!而现在她更是被拒在他的房门之外!   究竟藏了个什么女子?!   潇沭清鸾身边不乏美女,却从未见过他对女人这般执着   “你来做什么?”他语调冷然     红颜 第八节 雪山留情   时值腊月,一位俊美的少年郎蜷缩在雪地里,自他身下,一滩殷红的血已经凝固,他背上的伤口却仍旧汨汨流着血少年的面色已经死白,也许已是死了,他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右手紧紧拽着一支粘有污血的银色羽箭   雪白的山坡上缓缓走下一人,体态娇小,身披黑色长袍,头上遮了黑纱,看不清容颜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   将气息微弱少年移入屋内,汐儿咬了手指,沁出一圈血珠,殷红如夕她将手指置于少年惨白干裂的嘴唇之上,轻轻触碰,湿润他已寒动住的嘴唇许久之后,少年似乎有了意识,他如同饥渴于甘露一般贪婪的开始吸食汐儿的手腕,也许是他太过用力,汐儿觉得有些些痛,但仍没有收回手去   不知为何,汐儿竟有种哺乳小孩的错觉,心,便柔下来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这次,却意外的救了眼前的少年郎汐儿,是一只体流银狐血的半妖   汐儿低头一阵轻笑,勾起少年心里涟漪   “我……我从华葛来,以前在这里住过   “……”少年想了想,说,“清鸾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潇沭清鸾倏然抓住她的手腕,猩红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轻轻拿捏起左颜汐的纤细手腕,平放在自己的大掌之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她手腕上轻轻的,来回抚摩,仿佛,在回忆旧事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   潇沭清鸾眼中闪过一丝阴寒的光,字字说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   “清鸾!我已经是别人的妻了……”左颜汐几乎哀求的说道   “是因为你是一国亲王的妃子吗?”潇沭清鸾冷然问道,“一国亲王又如何?我会让你成为一国之后!”   左颜汐一闻此言,不禁一颤,“你……疯了!”   潇沭清鸾嘴角慢慢上扬,邪邪笑着勾住左颜汐的下颚,手背轻抚她细滑的脸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疯了   左颜汐听见他在门外对侍从吩咐着:“好好伺候,有个闪失拿你是问!”   心,一沉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   左颜汐神色幽幽,轻轻言道:“王爷在不久之后会攻到城下”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   “大人,士气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谣言不能不平啊”潇沭清鸾收起书卷,看了看潇沭瑶,拧眉说道:“我估计那林逸之是等不及到天亮了,今夜可能就会攻城,你把所有军队都调来城门,速去作好一切准备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左颜汐情急之下,回头问道:“东诸来了多少人?!”   潇沭清鸾轻轻一笑,“怎么,为我担心了么?”   “清鸾!不要再说笑了!东诸军事强大,你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自海上而来,我早在国中安置了军队,防止外敌趁我不在时来袭,不过……”潇沭清鸾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而后又收起了笑,一脸正色,“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许久,林逸之表情柔和下来,轻轻将左颜汐揽进怀里,抚着她一头乌云发,轻轻说:“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她大概不知道,在知道她被虏去的消息之后,他彻夜不眠的计划着整个攻城大计,心急如焚,焦虑不堪!   左颜汐倚在他怀中,依旧说着:“逸之,在群曷等我,就两个月,好吗?”   “你与他是旧识?”林逸之涩涩的问她他已经猜到她与那潇沭清鸾是旧识,却不敢问起他们的关系论智谋,他信她,但是他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毕竟潇沭清鸾曾不择手段将她虏了去……   “让柳言随你一起,我会放心些……”   “你同意了?!”左颜汐欣喜的抬起头看他”   林然于一旁坐下,满面开怀的笑问:“不知我让皇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以至于奏这等哀曲呢?”   秦岚面露惊恐,“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哈哈……”林然仰头大笑,定了定,又道,“原来是闲来无聊……”   “陛下,……您醉了……”秦岚心里有些惊吓,微微闻到一丝酒气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   是逸之……秦岚心头一阵喜,抬头正想详细询问,却迎上林然的犀利双眸,刹那间秦岚隐住欢喜之情,面呈淡然,“臣妾贺喜皇上   林然轻笑,“我送你回房吧,这里似乎风大了些,怕是受了凉了”   “谢陛下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寝宫幽幽无声   群曷城   林逸之看了他一眼,轻问:“何事,如此惊慌?”   涂龙面有难色,“陛下圣旨,令王爷速速回宫以庆退敌之功”   林逸之神情随之一颤,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知道了   待涂龙下去了,赵旬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赵旬开怀笑谈起来   左颜汐以三计降伏东诸强军的智谋,加上天娇之色,使得西婪百姓与西婪臣子对其万分赞叹,皇帝没有任何推辞便赠上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书,更加赙赠了诸多厚礼而左颜汐归心似箭,尽管西婪国王与王子一再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在两月之内赶回华葛,国王慷慨,千里礼兵相送,道路两旁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争相想要一睹华葛王妃的绝貌容色”潇沭清鸾依然故我的唤道”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潇沭瑶也下了马,曲身说道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东诸军遭夹击后即刻溃散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东诸大军谁能挡?   克罗蒙·俣想着,心中一阵苦笑   海天相接,一线夕阳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   “是,娘娘”   柳言接了信茧,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左颜汐如此想着,轻松的一笑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   红颜 第十节 宫中异变   白狸闭了双眼,于堂中打坐”   “不……不行,来不及了……”林逸之来回度着步子,一边念叨着你代我向娘娘解释,再送她回城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她神色冷然,回过头,又道,“杉儿,我们回房吧   门轻轻合上,涂龙忧心忡忡,却不知如何是好正当他在门外苦恼的度来度去时,杉儿从房里走了出来”   杉儿曲身说了句“多谢涂大人”,便进屋了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那也是个面呈温和的俊雅男子,坐在宝座之上,凌驾九天的气势却叫人两腿发软!   林逸之日夜兼程赶到皇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去见皇帝“皇兄,当初我送她进宫,你曾答应我会好好待她哪怕再无理再任性……可是……她却全不顾夫妻情分   “你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是回府上歇息吧”末了,林然如此说道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林然一惊,林逸之已经退了出去   新月宫里,秦岚躺于华塌之上,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说完便离去了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   该到了”   林然微微一笑,“王妃身在何处?”   “王妃娘娘此时仍在群曷   书房里,林然仍不变那笑意   左颜汐……似乎真的如传言所说,变了如今,他似乎隐约嗅得了花开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盼与她再次相见了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   “汐儿怎么没来接我呢?”   左颜汐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哎哟,什么风把王爷您吹来了啊?”   林逸之端详着自己日夜思慕的人儿,又见这灵动的眸子,他笑意满面”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左颜汐沉了脸色,“什么原因?”   玉姑姑面露忧容,低低回答道:“当今皇后——她自然记得林逸之是被一道皇妃小产的谕旨召回宫的   “娘娘您以前跟老奴说过,王爷与皇妃曾经是一对璧人,说王爷对您不闻不问是因为对皇妃情意未减……”   璧人?情意?   左颜汐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快了”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林逸之拿过杉儿的棉布,“我来吧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我让杉儿给你做些吃的吧……”左颜汐小小的建议道   气吐如丝,左颜汐心乱如麻”   林逸之眉头皱起,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   “你,只要能让我看到,就够了林逸之无奈的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涂龙与玉姑姑恭敬的候在外面   “姑姑,进去伺候娘娘更衣吧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   玉姑姑一惊,怔证的望着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莫明的惧意与陌生来”   “哦?”   “娘娘的美,是可乱人心志,惑人心魂的美   林逸之穿戴好了官服,与涂龙再次来到西苑   “娘娘装扮的如何了?”涂龙急问道   新月宫里,皇后秦岚也早已梳妆好了   秦岚却实在无心挑选,她也听说了这次宴会是皇帝为林逸之与左颜汐而设,左颜汐定是会来的……以往,这种宴会逸之总是一个人来的   林然问身边的侍从:“林亲王还没到吗?”   “陛下请勿焦急,想必快到了   一对男女信步迈进大厅,男者一身银色长衫,俊逸不凡,女者衣如流水芙蓉,绝色倾城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看看身边的林逸之,似乎也一样无奈众乐其中   左颜汐觉得有些疲惫,她能隐隐感觉到来自身后灼热视线   林逸之听到笑声,看过来,轻环住她的腰,“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注意到了”   “什么?”   “我说,皇后娘娘看你很久了……”左颜汐含着笑,说得意味深长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林逸之回头看那李烨,“究竟所谓何事?”   李烨四处看看,街市上人来人往,不远处一家酒馆生意正火”   眼前的男子笑起来,容情诡异,不似常人,他犹如兽类一般蹲坐在地上,吐出声来,竟不是一般的沙哑骇人”   林然自是没有一丝惧意,他正襟坐在案前,俯眼看地上的鬼魑子,问道:“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鬼魑子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似的,声调冷冷颤着,极其骇人!“呵呵呵呵……”   他一脸诡异不变的笑,抬起手,一边解下缠绕在手上的黑布,一边说道:“陛下请看”   “你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人当然知道,陛下未登基时曾要小人为您寻一只狐妖,今天又找小的来,怕也是为了那事吧”   “陛下的意思是……”   “我若没有线索,自然也不会再进山找你出来”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   “粮草异党之事已经查明丞相并无嫌疑,而且中枢大臣李烨已遭降职三品,丞相还有何要奏?”   “李大人污蔑老臣是实,但李大人认为朝中有奸细也不假,无奈粮草异党首领逃脱,无法追查,望陛下早下谋略,寻出奸细,还我国平静老远见到甫笛挑着灯在大门外等着”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   ——这个女人,在明目张胆的夺自己的夫!   林逸之想拉她回来,却怔证没有动”   林逸之看这四句话,看了很久,终于将那信揉捏成一团,扔在案脚边   王爷和王妃既然和好了,干嘛还要分房啊?   “怎么了?快去啊左颜汐似乎心情有些抑郁,平日里与杉儿说说笑笑,今天却一直沉默不语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奴婢再去睡”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   杉儿刚出房门没走几步,竟与甫笛撞了个满怀!   杉儿一抬头,见是甫笛,埋怨起来,“你跑这里来干嘛?!不用伺候王爷了吗?!”   甫笛神色紧张,他四处看看,见是没人,便拉了杉儿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突如而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左颜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娘娘?!”两人不约而同惊呼!   左颜汐望着他们俩惊恐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步步走近,指着杉儿手上的纸说:“现在是夏季,霜寒地指的是皇宫里的玉冰阁,以白玉与白色大理石建成,赢月时指的是明天晚上满月之时”   甫笛似乎有些打抱不平,他愤然抬起头,“可是皇妃她……”   “不要提皇妃,你们只要护好王爷就行,现在这信的事你们就当不知情,若泄露出去,会使王爷难堪”   杉儿听了有些不服气,她抬头回道:“那娘娘您的难堪怎么办?!皇妃传信来约见王爷,根本就没将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左颜汐神色一黯,怔证的看着杉儿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   左颜汐相信林逸之对自己的情,却对林逸之与秦岚曾经有过的情无可奈何,既成的事实,她无法改变,他们曾经沧海,他们曾经浓情,他们曾经甜蜜……那些翻江倒海的回忆,林逸之怕是一生,也忘不了”   左颜汐轻轻一笑,却仍看得出她的倦意——娘娘恐怕是不想见着王爷出府难过,所以才想先出府去吧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风声鼓动,虫鸟噪鸣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   一路山路颠簸,临近皇城时终于将马车赶上了大道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   林逸之哼哼笑她,“瞧你满脚的泥儿,活像一条小泥鳅,我怎么敢放你下来   “那得看咱们的娘娘听不听话了……”   “喂!要是你不动的话,我才不会动!”左颜汐在马车里申诉着,杉儿笑笑合上了窗   甫笛一直在门口候着,见马车驶来,急忙抱着伞跑上前去   左颜汐认出了来人,心头揪得死紧   “娘娘?!”杉儿慌了手脚,泪水泛上眼帘,她急忙跑上前去扶起左颜汐,“娘娘!娘娘……”   左颜汐身体冰凉,冷汗淋漓,双眸睁开竟是野兽一样的瞳孔!   杉儿顾不了许多,拉起左颜汐的胳臂想将她扶上床去,触到她的手,看见原本嫩滑的手,生出了森白的利爪!   杉儿咬了咬牙,泪珠大颗大颗滑落下来——“娘娘,娘娘……去床上躺一会就会好了……”   左颜汐四肢无力,任由杉儿拖拽着   杉儿将她扶到床沿放下,把毛巾浸了热水小心擦拭左颜汐湿透的身子,“娘娘,歇会儿就好了……歇会儿就好了……”   左颜汐虚弱的吐着气儿,半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杉儿,轻轻问她:“你不害怕么?”   杉儿擦擦脸颊的泪,死劲摇头”   杉儿惊愕的抬起头来”   左颜汐点点头,杉儿便端了盆推门出去浸泡在热水中的左颜汐闭着眉目,心里觉得安实了不少所以娘亲虽然有着高深的道行,却弃了成仙的机会,做了凡人……   但也不曾想过,凡人的生命竟是那样脆弱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   “汐儿……”林逸之轻轻唤她   她犹如惑人的精灵,在他怀里吃吃的笑,眉眼里尽是魅惑人心的娇俏——纱帐轻落,屏风微遮,房中是春意浓情,桃花乍现”   林逸之的住处在府上的东庭,与西苑相对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左颜汐仍旧笑得自如,“娘娘冒死来亲王府作客……就是告诉我这句话吗?”   “真是一张利嘴,你想拿皇帝来威胁我吗?我既然能平安的出来,也可以平安的回去   “不知娘娘怎么让我离开呢?”   她反问得挑衅,叫秦岚肚火中烧,隐忍住怒火,秦岚字字说着:“你赢不了我但是,她想相信他   左颜汐悠哉的笑,“请皇后娘娘恕罪,只是娘娘来此威胁到我与王爷夫妻和睦,娘娘比我更甚猖狂啊,我也是逼不得已而已若要我离开,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秦岚在一旁决绝的说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我只当他们是哥哥啦……”   为了防止国王继续唠叨,柯尔娜匆匆站起来,“我回去啦,陛下您找王子来下棋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   柯尔娜驾马回到国相府——她并不是穷得坐不起马车,而是性格太活泼了只爱骑马   一会,柯尔娜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姐姐要你暂时留下来帮我”   柳言微微一怔,刚才柯尔娜那一笑,竟恍惚让他看见了王妃的影子……   女人有很多种,有温柔如水的,也有娇艳似花的,有贵气凌人,有平易近人,有多情惆怅,有无情冰冷,有聪慧灵人,有愚笨固执……   左颜汐是哪一种?秦岚是哪一种?   秦连坐在案前,几分怅然——   他的女儿,原本是心地善良,性情温和的……   秦岚七岁时,她房门前的梅树因为生了虫害,不得不被砍掉,为此她哭了好久   后来,年轻纯真的少女遇到了风华正茂的林亲王,两人海誓山盟,定下终身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她过得似乎相当滋润呢   只有杉儿知道,左颜汐每日足不出户,卧塌休息,是因为她越来越虚弱了这些时日,左颜汐的食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靠着水果与清水支持体力,虽然左颜汐没说,但杉儿知道,娘娘一定很辛苦   左颜汐睁开眼,看向杉儿,“妖?……妖永远做不了人,就算凭借高深的道行变化成人,也始终是妖”也像她母亲,修炼三千年的雪山灵狐,变化成人,最终被妖性所困,魔性大乱而丧命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   “若你来是想说这些,那么你现在可以滚了!”左颜汐眼中燃着怒火!   “哎哟……不要动怒,雪山里的狐狸住进这气候温暖的地儿,不会觉得难受吗?哎!你的气色不好啊……”   “……”左颜汐怒视着他,怒气上涌!   “我记得你母亲,是最惧怕华葛的盛夏的,每年这时候都会带着你搬回西婪的雪山……幸好你是半妖,不然,大概就死掉了吧?是不?呵呵……”   “你这卑鄙小人!害我们还不够吗?!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一怒站起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林然打住两人的争辩,他叹一口气,似乎颇有为难   “逸之,只是暂时收监,待一切查明,老丞相心服口服之后,我自会放人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女人的笑怒嗔痴”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林逸之先下了马车,走到前面与李烨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李烨点点头,“放心,牢房我已经叫人另作了布置,不会慢待王妃”   林逸之拥着左颜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即便是我欠她的,还债的也应该是我,不是你”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白狸一字一字回答道请娘娘自求多福了”   “白狸,你……”   “在下并不是后悔随您进宫,也不是后悔自造的孽,在下只是想提醒娘娘,因果循环,善恶终报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奴婢……奴婢太慌张了,说错了,说错了……”   甫笛一旁愤怒的吼道:“因你说错一句!娘娘就进了牢狱!”   侍女痛哭流啼!“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这名侍女显然是受人指使的,林逸之很清楚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声音清冷,也不容质疑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   左颜汐在思考,思考从她出谷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关于案子的事吧   那宫中侍卫见到左颜汐,被她的容貌所惊,而后镇定下来,恭敬的将她请了出去”   他要让秦岚知道,早做提防!   左颜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真的杀不了你么?   这是左颜汐第二次进宫,第一次是进宫参加宴会,有林逸之陪同   侍卫打开门请她进去,左颜汐步进房中,身后的门随后被关上   左颜汐定了定心神,镇定回道:“不认得”   ——林然的爷爷,也就是祖皇在位时,有名爱将,作战勇猛,深得祖皇信用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   左颜汐觉得讽刺,她想笑,也想哭……   秦岚摒退两侧宫女,端坐在软椅上,眼前的男子半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秦岚的回复”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林然笑着回答   这是林然,比林逸之更甚冷酷的人   祖皇抑郁生疾,传位于长子,将自己幽闭在宫中密处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他自小便对画中人暗暗滋生着情愫,他从不求得天下,只求得此红颜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   左颜汐有些放心,紧抓着的手也松了下来   秦岚回到新月宫,她的心情相当恶劣”   秦岚狐疑的打量了那侍女一番,“欣儿染病在床?”她转头问身边的其他侍女,“欣儿病了吗?”   侍女们都慌张的点头”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柳大人是贵宾,你们怎可这般放肆?!”柯尔娜厉声说道   侍女们被柯尔娜遣散离去柳言刚搬进府上没几天功夫,竟然跟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侍女打了个熟热,甚至好几次被她撞见侍女偷偷做点心送给他吃……这男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又擅长讨女人欢心,加上一嘴油腔滑调,实在麻烦得很   “小姐您不用任何首饰已经美比天人了”   “多谢国王的关心,我一定会传达给我国陛下,此次前来还望贵国能向以往一样援助我国度过难关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   “你还要看多久?”柯尔娜突然回头,别嘴问他”   “我从来不说正经话,我只说真心话   柳言轻轻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柯尔娜的手心,随即放开她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我醒来见你不在……你睡不着?”   林逸之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倦意,头发散乱着,睡袍也凌乱得很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   “守皇城大门的是谁?”   “应该是羽菁军,高启朝将军”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   “小的遵命”林逸之转头正视秦连,“昨天夜里没有任何人出城,丞相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看守城门的高启朝,我倒是奇怪丞相如何得知我的王妃逃出城外”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一些忠告罢了”林逸之眸子里闪着幽深的光”   “属下遵命”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林逸之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走,又停住步子,回头道,“这几日燥热,你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左颜汐乖巧的点点头”   “我估计情急之下他会捏造假证……这倒不怕,只是担心皇兄下旨,保不了你……”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有事?”左颜汐担心起来,秦连老奸巨滑,那个皇帝也不是泛泛之辈,林逸之一个人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   “只要你安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应了放心吧……”   “那……我要去哪里?……出去多久?”   林逸之想了想,“不会很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他低头吻了左颜汐的额头,“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只要让护卫们跟着就好”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三品以上官员竟然有七人之多,这个秦连……”林逸之冷哼一声,“涂龙!”   守在门外的涂龙闻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上次那批死士的尸体,跺下耳朵,送给这些人   涂龙略微看过,低头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可想过秦岚?”李烨问“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如果秦连一天不除,王妃即使回来也依然危险……”林逸之道,他看看涂龙,又看看柳言,“你刚回来,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休息吧,涂龙,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睡过”涂龙刚直的回道”李烨上前禀报,“而后那些大臣全都不约而同拜访过丞相大人”   “莫非丞相大人在朝中暗结私党?”一个大臣突然出声说道   “我是遭人陷害!”   “丞相大人,你的意思是……你是被那日去拜访你的大臣们陷害了?”林逸之在一旁故作惊讶的问道   大臣们纷纷看过去丞相秦连摘去官衔,告老还乡”   到底,他还是要感谢皇弟,助他除掉了秦连!——只不过,如此一来,林逸之的势力更大了,看来,想要对付他,会更加不易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秦岚面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惊得侍女几乎飞了魂,吓得急忙点头应声,“是、是……奴婢这就去拿剪刀来!”   几个侍女与侍从下到水中,一池芙蓉被剪成碎片,风吹阵舞,飘散了一池绿水,那些微红带粉的花瓣——犹如残骸   突然左颜汐抬起头!警觉的屏息听着——   “娘娘,怎么了?”杉儿奇怪的问   “有人追上来了……追得真快,看来会很难应付……”   这时,护在马车四周的护卫也觉察到了,停住马车,警惕的面向四方拔刀立着   ……一……   …………二………………   三…………四…………   ……五……   ……   左颜汐闭了眼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殷红的血,丝丝渗出来……   ——我要你们偿命!!!   那些护卫,只是想保护她而已!只是想保护她!并未得罪过谁!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他们?!   还有玉姑姑……平白无故的,血染了花池……   一个黑衣杀手一剑刺进马车!——忽觉一股巨大的气将他击出!五脏内脯似乎全都破碎!痛楚侵袭四肢,那杀手猛然吐出浓稠的鲜血!全身抽搐不停!   原来正想袭进马车的其他杀手全都停住了,心中一阵惊恐!莫非马车里的不是左颜汐?!   下一刻,却怔怔看见绝代娇人步步走出来   你们已经尽忠了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娘娘……”杉儿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左颜汐根本无所惧意,她只是稍微轻点了食指,杉儿便像烟云似的模糊了……   杀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愣愣的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人质已经站在了左颜汐的身后!!!   妖怪!妖怪!妖怪!!!!!   杀手仿佛发了狂一般策马狂奔!——左颜汐刚想追上去灭口,身后却听扑通一声   “杉儿?”   杉儿在被抓到的时候,几番挣扎中背后被砍了一刀!伤口极深,鲜血已经染满背后大半衣衫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她现在去哪了?”   “小人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哓州群曷一带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只要别伤到我的性命就可,不过,至少要让我卧床一个月”秦岚正色说道”   “何不把琛妃给——”   “不可   “王爷”   涂龙不解,王爷的做法,怎么有点像要掩饰凶手似的?   林逸之见他愣在原地,又说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皇后病危,皇帝特来看望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   林然皱紧了眉,这种伤处,秦岚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打伤自己的肋骨……那究竟是何人呢?   “啊……奴婢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快说!”   “娘娘晕过去之前,嘴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奴婢遵命”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   “鬼魑子!你会变得如何?!”   空中传来鬼魑子那可怖的笑声——一会便再没了声音,他的身体犹如被阳光焚烧一般,化成了灰烬,风吹四散……消失殆尽   林然木然看着这一切   “是,就是你分外呵护的王妃!”秦岚叫道   尽管这笑,看起来有距离,尽管他总觉得没碰触到她的心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涂龙低低说道   “……那,王妃的下落,查探得如何了?”林逸之叹了口气,又问”   林逸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秦岚一口咬定是被左颜汐所伤,林然一定会发出通缉令,一旦被通缉,左颜汐就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林然没有发出通缉令,想必是秦岚没有出面做证词,……那她的伤真的是被左颜汐伤的吗?   也许真的是汐儿,……护卫被杀,为了报仇可以说得通……不!不会是汐儿!汐儿不会……秦岚派出杀手也是因为父亲被罢黜一时气愤,汐儿对杀手出手,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岚出手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棕色毛毯,身下垫的也是厚厚的野兽毛皮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左颜汐走过来,为她盖好厚毯,“你只管好好休养,三天后暴风雪停了,我会送你下山”   杉儿一阵感动,“……娘娘……娘娘不必为杉儿劳神……”   “主仆一场,也是缘分,你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养精神吧   她怎能不疼惜呢?眼见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人,是和玉姑姑一样的亲切……她却在她面前杀了人,血染了双手,杉儿亲眼目睹,到了眼下却不曾害怕过,畏惧过,仍旧全心全意服侍自己……   她透过杉儿,不止千万次的想过——林逸之如若有一天知道了,他会如何待自己?   她不想那样子,不愿意看到那种状况……   也许,我该脱了妖性,变成全人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她的伤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的确够严重”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   地上跪着的人,此时却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平儿低着头,安静的等着即将降临在身上的任何事情   整个皇城,仿佛被铺撒了厚而密集的网,一层又一层,一层套一层,一层牵一层……   林逸之进宫时,秦岚已然坐起,宛如一个胜利者,安静却傲然的坐在床头   在林逸之面前,她从来不是皇后,但是这一次,她必须是   林逸之又道:“我只是想问一下皇后娘娘,是否知道被罢黜的老丞相在回乡途中遭到埋伏一事?”   “…………情形……如何?”秦岚一只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薄被,白皙的手指发紧得显出青筋来   ——她必须依陛下之言而行吗?不……不行,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失去林逸之……也许她可以做一些改变,也许   秦岚看向案上所放的一个小巧的碧绿瓷瓶,眼神变得阴冷   涂龙敛着眉,沉沉点点头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冷得要命……”一个人一边拼命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抱怨着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这么久没回去给王爷报信,王爷一定很着急了……”   左颜汐冲她抚慰的一笑,“不用急,我先下山引开他们,你再离开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西婪与华葛的疆土以此山而隔,临山而居的城镇里,街边孩童一直歌唱着这个传说同时,她也揣摩着这群人的底细……   是林然?……还是秦岚?……   皇帝与皇后都要抓她……看来,似乎是回不去了……   可是,她想见他啊   ——那是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左颜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出了声,“若是在别处,可能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在雪山上,狸到了寒冷的地方还能如往常一样发挥神力吗?”   白狸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够镇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左颜汐莞尔一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住处吧,比你站在这里吹风吹雪要好得多吱呀一声,门开了   “坐吧”   轻轻的叹息自她喉头发出,左颜汐显得有些神色黯然三颗金星已经陨落了一颗,还有一颗我也保不住了,这次来找你,就是想保住最后一颗金星”   “死于非命么……”左颜汐喃喃念着,“我与那金星又有何干系呢?”   “秦岚腹中的,是第一颗金星,因我而死“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林然脑海里细细想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左颜汐的失踪,接着,是秦连的死,他虽然派出了刺客,却被亲王府的人所阻,第二天发现了秦连的尸体……然后,秦岚被打伤,侍女称是左颜汐所害,现在……琛妃被毒害,有宫女看见皇后的贴身侍女萍儿去给琛妃送过点心,最后又在宫中发现萍儿的尸体……查实后发现这女子是亲王府的侍女……   而左颜汐……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这名臣子几番跪拜,退出房门”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陛下请说”   “事实摆在眼前,逸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你我的和气?”林然一手搭在林逸之,轻拍了两下   “那林亲王扶持皇兄登基,如今竟要谋反?真是人心难料啊……”   “可不是吗,听说那琛妃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还有人说她已经被皇帝抓住了……”   红衣女子皱皱眉,转身走到茶棚另一角落——   “殿下,他们不知道”   他本在国内修复一些城池,偶然得知汐儿过得不好……突然又接到宫中急信……   潇沭瑶给潇沭清鸾批戴上斗笠雨篷,两人与随行的几名士兵纷纷上马,大雨滂沱,一行人很快在雨中消失了踪影   与此同时,西婪与东诸达成友好协定,资助东诸的淡水资源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   尽管城外与王府外面都大变模样,但是王府里面还是一如往日   杉儿如此想着,已经被涂龙带进了西苑”涂龙一旁回道   ——“外面情形怎么样了?”她仍闭着眼——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白狸看着左颜汐,视线停留在了她的小腹,算算时间,孩子也快两个月了,不过左颜汐披着厚厚的大衣,小腹稍稍的隆起并看不明显   “我想……去北岑”左颜汐如此说道”   “……好吧”   “白狸,谢谢……”左颜汐说得真诚   左颜汐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觉到新生命在轻轻呼吸”   “混蛋!”林然提声一吼,“你们都是吃白粮的吗?!!!”   底下臣子一片寂静——   林然显得极度烦躁!他是一国之君啊!竟然被困在城中出不去……林逸之,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着左颜汐了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想不到,你竟然为了左颜汐,做出这样会留下历史污名的事!逼迫一国之君!……   亲王府,东庭——   李烨望着亲王府内四处巡视的士兵,一脸愁容”   林逸之侧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他们要我篡位……”   “你已经把林然逼到这步了,如果你不篡位,死的只会是你,跟随你的那些大臣也会死于非命……你必须登基为王”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   林逸之望向李烨,报之一笑”   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左颜汐,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得华葛国四分五裂……   皇城四门都有林逸之安排的重兵把守,维皇派的军队全部聚集在宫中,眼下可以说倾巢而出,全部涌向西城门   “柳言……?”涂龙喃喃道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   “……王妃,还会回来吗?”涂龙的表情变得痴迷,他想起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得心口发痛……王妃,绝对不能献给皇帝!绝对不能!   柳言一愣,面容随后浮上惆怅“会回来的皇帝,不配拥有我们的王妃!”   后面的援军更多的涌上来,柳言一声高呼——“护送涂大人回去!快!”   涂龙只听得那一句“会回来的”,头嗡嗡一响,便失去了知觉   两人策马相对,对望两方”林逸之恢复冷漠面容,“我能再称你一声皇兄,也希望你能放过汐儿余下的队伍井井有条跟上前去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   秋日的阳光显得凌乱,却也温暖,但是华葛国仍处在一股冷冽的气息里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林逸之也明白,这样下去,华葛终有一天会大乱”   涂龙看了林逸之一眼,低头接着道:“王爷为何不直接登基为王,而接受了摄政王的地位?”   “……”林逸之听了,放下手中奏章,轻轻叹息,“祖皇为了防止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立下长幼之序的老规矩……自立为王不是我的本意”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但是,他也无法相信,这个眼里带着秋云流水的人儿,会带来这般祸事……   左颜汐笑盈盈的抚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面带几分喜悦——“白狸,我好象能听到他说话呢!呵呵!”   白狸笑了,惟独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林逸之无法分享   “三个多月了……胎儿正在慢慢成形呢……”   “是吗?……真好……”左颜汐面浮着幸福的笑意,闭着双眸躺在躺椅上,一手扶着椅手,一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肚子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娘嘛……”躺椅吱哑吱哑摇起来,左颜汐一边抚着肚子,一边调皮的笑着,“我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只有我能听见……”   白狸跟着笑,“他说什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叫我娘……这么叫我……娘……呵呵呵呵……”   白狸看着躺椅上的左颜汐幸福的笑着,心中有些不忍——不要再让她遭遇任何事了……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披上厚厚的长袍,打开了门”他这么说”   寒风无声息吹进房里,两人的神情显得落寞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   “因果循环,我觉得可笑,好笑……”林然止住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是只狐狸精吧?”   “…… ……”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   秦岚嘴角轻轻上扬,翩然离去他已经耽误太久,柯尔娜一定会担心的……可是……   那女子仿佛瞧出了他的难处,她将马车前后打量一番,清脆笑了   “马车陷得很深呢……如您不嫌弃,不妨随我去我的住处,再做打算?”她这么建议道怕是问了,也是些不愉快的事,否则,有什么理由会使一个孕妇独自出来呢?她的丈夫在哪里?她的家人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那后来呢?那女人的丈夫是不是卧病在床,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柯尔娜催促问道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他看见她那双渐渐被忧愁吞噬的眸子……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国相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小姐呢?”   “小姐方才骑马出去了……”   “这么大的雪!她骑马出去了?!!!”   “……是,是的……”   “没说出去干什么吗?你怎么不拦下来问问?”   “……小姐似乎很着急……直接从马厩骑马出门了……小的,拦不住……也没能来得及问一句……”   他皱起眉,难道与那女子有关……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让女儿冒着风雪出门……   他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越来越大的疑团……   左颜汐打开门的时候,柯尔娜正站在门外大口的急促呼吸着,她的面颊泛着微微红潮,细细的汗珠挂在额头前,眼神里充溢了悲伤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   左颜汐牵起柯尔娜让她进屋,轻轻合上了门,寒冷全部拒之门外”左颜汐走向她一贯休息所用的躺椅,慢慢躺下   柯尔娜开怀一笑,“哈哈!当然是女孩咯!”   “为什么?”   “我娘生下我之后就过逝了……所以,一直希望能有个厉害的姐姐,照顾我,疼爱我,现在我有姐姐了啊,最好,再有个妹妹,那我也能像姐姐那样去照顾她了……”柯尔娜率真的说着,眉眼都笑起来,她乖巧的蹲坐在左颜汐身旁,又问,“姐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呵呵……”左颜汐一边笑着,一边抚着肚子,眼里尽是疼惜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   甫笛端了茶水走过来,杉儿看见他,急忙跟上前去,“今天王爷要过来住吗?”   “是啊,王爷刚和那些大臣讨论完事……可能过会儿就会来这边休息了   “甫笛!王爷是不是在这?!!!”   甫笛闻声,转身一看,见涂龙迎面大步走来——“涂大人?……”   “王爷刚进屋……”杉儿在一旁说道   大地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响——   前方黑压压迎来一片军队!   “王爷!”柳言惊呼起来,“皇帝调来军队了!”   林逸之脸色阴沉的望着前方,他死守皇城不让林然出城,就是害怕他与外界取得联系……   “这只是皇城附近城池的小部分军队,他现在应该在积极不断的往这边调派军队……”林逸之说,“传话下去,叫大家不可恋战,一边周旋一边回城”   “遵命!”涂龙首先带了一批队伍冲上阵去!   “柳言,随我一起吧   “可恶!我们杀出去!”涂龙一声叫嚣!   尘土飞扬,两军混战   一扑橙黄粉末撒过来,林逸之心里一惊!急忙闭上眼睛,但火辣痛楚仍然袭上双眼!——   “王爷!”柳言拼命向林逸之这边杀了过来,眼睁睁看着林逸之受困,双眼被毒!   更多的士兵向柳言冲过来,阻扰他再次靠近!   “啊!!!”林逸之背后吃了一痛!他立即转身一剑斩下!铁血四溅——林逸之眼部犹如被生生挖出一般的疼痛!他挥展利剑,凭借听觉又斩除两名士兵!   “王爷!!!”柳言除掉围阻的士兵冲到林逸之背后,与林逸之背背相靠,“王爷,我们杀出去!”   周围的士兵被两人的气势吓住,不敢妄动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果然是她”   “……现在知道娘娘下落的人,越少越好”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   “你放心养伤,我会尽快赶回来”   白狸很是欣赏的看着林逸之——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心里却亮得犹如一盏燃不尽的灯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左颜汐回过神,淡淡一笑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姐姐……为什么……”柯尔娜十分不解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害怕人类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   塞尔拉兹·莫罗沃脸色颇为难看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白狸沉默了很久,而后,他恢复了往日的镇静,“王爷好好休息吧,守城之事还需要您多加费心”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林逸之想了想,点点头,“路上小心”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柯尔娜又警觉得向四周看看,“姐姐快走吧!往前走就是海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左颜汐迟疑了一会,“……那你怎么办?”   “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国相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快走吧!孩子要紧啊!”   一句孩子惊醒了左颜汐,她苦苦藏匿在北岑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啊……   左颜汐凝神注视着柯尔娜,“柯尔娜,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   “是林然   林然?   又是林然?!   “今天刚传来的消息,林然声称半个月之内你不回华葛见他,他就杀了林逸之,烧掉他的府邸……”柯尔娜稳住呼吸,又道,“听说王爷现在被关押起来了,身上中毒了但是没人治疗……”   ——逸之……   左颜汐砰地跪倒在地!觉得鼻尖酸楚,眼眶灼热……泪水,泠泠落下   ——左颜汐听见茶棚里的人这么讲   左颜汐拧住眉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左颜汐看着门上那把已经有些班驳的铁锁,心中苦涩   左颜汐眼神黯然下来,“这个我知道……那其他人呢?涂龙、柳言、甫笛……还有李大人呢?”   杉儿眼眶一红,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都被抓起来了……王府里只有女眷被遣散回乡,其他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都……被抓起来了吗……   “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也会被抓起来的……”杉儿抽噎说道   “姐姐……”柯尔娜也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内心感觉不安”   话音刚落,王府四周密密围上一圈士兵,将左颜汐、柯尔娜、杉儿围在中间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   “那倒不必,我只希望亲王府拆封,让我的侍女继续留在王府内,并且将王府里的人全部释放”   “这……”赵旬一时有些为难   左颜汐,一定很恨林然……   左颜汐回过头,面色平静,她小声对她们低语道:“柯尔娜,你先与杉儿暂住王府里……委屈你了”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杉儿应道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皇后娘娘笑言了”   “呵呵……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我二人以后就分治这后宫吧”秦岚笑得极其妩媚   左颜汐心中不解——为何?为何她这般得意?我如果入宫为妃,对她毫无益处啊……也许能使我离开王府,但她也同样会失去了地位……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娘娘,我们走吧   林然一身白净的儒袍,在书案前神往的看着那卷画”   林然嘴角噙着笑,“你可以下去了   “民不聊生?!罪魁祸首是你!是你!”左颜汐无法忍受的叫道!   “呵呵……”林然阵阵笑着,“怎么会是我,明明就是……你呀……”   左颜汐一时愣住——   回想起那茶棚里的谈话——   “那个女人,真是红颜祸水啊……”   “可不是吗……”   左颜汐凄然一笑   林然的脸色铁青,眼中甚至有股怨恨……   “是林逸之的孩子……”林然喃喃说着   左颜汐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然逼近过来,慢慢靠近——“是他的孩子……”   “走开!不要过来!”左颜汐已经退至墙角   林然的表情显得落寞起来……   “汐儿,我会放了他们,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我会放了他们,也会安排人给林逸之治病……”   “……逸之,你对逸之做了什么?!”左颜汐催问道   林然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   因为所有人知道,被释放就代表着王妃的被俘林然将林逸之关在这里,是想从脚底侮辱他的自尊……   林逸之无力的躺在湿冷的地上,头发蓬乱,衣衫也凌乱他中毒至深,一直以来御医所开药方只为保他性命,却不解毒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倚着软椅坐下,左颜汐侧着头看向窗子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林逸之偏头一看,竟见李烨,赵旬,高启朝,徐少戢,王纪樊……朝中所有重要大臣都立在离床不远处——   “你们?……”   “御医说你今天会醒来,所以他们都早早来这里等候”   怎么回事?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一群人——汐儿呢?   ——汐儿在哪?   “我……昏睡了几天?”   “六天了   “王爷醒来就好,请王爷尽快恢复健康,惩治弑王凶手,登基为王!”军机大臣徐少戢如此说道,半白的胡须也跟着抖擞   李烨看了王纪樊一眼,眼中泛着怒气,却久久没有发作……   “按照华葛国的传统,惩治凶手之后王爷应登基为新王,秦皇后续之为新后   “李烨   “她就是放火弑王的凶手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她本是最畏惧寒冷的,不过今年的冬天,她的心情格外愉悦   如此游玩了一番,秦岚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梅树下,立着一个人”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   “呵呵……”秦岚细细看了看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笑问,“王妃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望皇后娘娘相告她想了想,回道:“应该是逸之登基之前,……大概是春分吧”   “是!”   门,重重的关上——左颜汐听见铐锁合上的声响”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我只是依了她母亲的意思,让汐儿寄居在左颜汐身上,命中注定她会给华葛带来一场浩劫……”   “可是她母亲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让汐儿如此犯险?”   “为了复仇,也为了汐儿自己能得到超脱”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白狸愣了一会,突然笑了   “我已经照你所说的做了”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开门”   左颜汐的身子怔了怔新王会赐你毒酒一杯,送你上路   “从今天开始,你只用服侍我就可以了”   门合上,声音不见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靠着身后的枯柴   “杉儿,杉儿……”   是甫笛的声音!   杉儿一阵欣喜,冲到破残的门前,隔着木门问道:“甫笛!甫笛是你吗?!甫笛!”   “杉儿,你别急,我马上救你出来!”   杉儿定神一听,听见木门上一声闷响!——碎屑零零落下来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林逸之一己之力难抵众怒,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柯尔娜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人——西婪国的新王,潇沭清鸾”李烨小心回道   决定好毒药的同时,登基大典的时间也决定了   身后的侍女畏畏缩缩的端来洗脸水——   秦岚转过身去,高挑着眉望着那名侍女,“杉儿,为我更衣   “每年春分初日,华葛总会阳光普照,晴朗无云,真是一个叫人高兴的好天气啊,逸之决定这一天,真是合适……”   秦岚斜眼看了看面前低眉顺眼的杉儿,冷冷一笑,“你这副样子,真是和左颜汐一样招人讨厌”   “是”杉儿退了下去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杉儿啊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   “……放心?”左颜汐狐疑的提高了音量   “万全之策……”左颜汐低声呢喃,是说她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了吗?她的孩子,不会有事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左颜汐的心,也不禁缓和下来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   “逸之……”左颜汐泪流满面,她感觉到来自腹中生命的抽搐“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星空黯淡   “……王妃……死了……”   “……死了?……”潇沭清鸾不能相信,他呆楞之后,喃喃自语——“死了……死了……”   一直静坐着的柯尔娜终于抬起头,眸子里尽是哀伤——泪水滑落,“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么?……”   “柯尔娜……”潇沭瑶面有愧色的低下头,她能带回,竟然只是这样一个叫人绝望的消息雪地上染了左颜汐吐出的血,殷红刺目,朵朵犹如血莲一般崭放在一片茫白中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   忽觉一丝刺痛!——   “啊!娘娘您的脸……”一个托花的侍女惊呼起来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秦岚冷冷道   士兵们自动退让出一条空道来,涂龙与柳言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皇帝没有回宫,秦岚知道,林逸之此刻定是死守着左颜汐的尸首   “王爷,早点休息吧……”   涂龙与柳言劝道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陛下她款款走来,容貌依然美艳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   林逸之想了想,继续低下头看奏章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   门外是艳阳高照,夏日暖人,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坛,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芙蓉花开的样子了……   远处走来一人,正是柳言”林逸之双眸里敛着寒气,“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胆大到杀害林然,她身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人”柳言颔首答道   林逸之的眸子深邃而幽暗,他细细沉思着,半晌抬起头来,“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此时寒池里已经能看见隐约显出的人形——   “汐儿,你好生休养,再到春分时便能出来了林逸之一般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王府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忙碌政事,王府里没有了王爷与王妃,也跟着少了侍卫与仆人,府里所需用品再不用批量购进,只需要杉儿偶尔出来购买一些,便已足够所需   她时常会想起左颜汐在那年春天复生回府后说的一句话——“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呃?”杉儿回过神来,“我看看”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白色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匹”   侍女接过布,付过钱,便出了店门   “涂大人出来办事吗?”   “没有,只是四处走走”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好啊”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   “呵呵……”玉葵莲笑起来,“我卖的玉葵香可没毒!但是味道绝对可比那玉葵莲!请大伙进店里来品尝!——”   几番哄笑,人群纷纷涌进这玉葵莲酒居里——   涂龙稍稍松了口气,打量了半天,这玉葵莲看起来确实只是寻常的生意人,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听她说了这几番话,酒居叫这名字倒也不奇怪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客官您坐,您要喝什么酒,来什么小菜?”   “酒就要你们的招牌酒玉葵香,菜就不用了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放在鼻下闻了闻,果然香醇!   一杯酒饮下,冰澈凝香,回味无穷——心腹清冷下来,缓之又开始变得温热……心肺间感到一股暖流,十分舒适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这酒如何?”   涂龙愕然抬头一看,玉葵莲笑盈盈的于他的侧旁坐下,“客官觉得这酒如何?”   涂龙一笑,“在下佩服,从未喝过这种妙酒,赶问老板娘是如何配方?”   玉葵莲拂袖而笑,“与一般酒的酿造也都一样,只不过加入了一种东西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白衣女子”   “老板娘客气了……”这几名儒士文人笑起来   “姑娘行事不爱张扬,每次饮酒都在三楼的厢房内”   “哦?……”陆旭风眼里放出光彩,来了兴致,“可否请老板娘为我引见?”   “如此的话,我也需要老板娘引见一番了……”黄衫书生也笑着请求起来   其他两位也笑着想要引见——   玉葵莲呵呵笑起来,“公子们太抬举我了,我一定会代为转告,不过姑娘愿不愿意见,就只能看各位的造化了……”   陆旭风笑笑,“那就有劳了   “全是午时三刻诞下的,足够你补足血气了你放心吧”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杉儿姐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奋力而兴奋的嚷着   “啊!姐姐你看!有杂耍!”桂桂粉粉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好看的红晕   “啊……不要跑这么快啊!”杉儿在人群里踉跄了一下,手上的小人儿早已窜进了人潮,“桂桂!桂桂!”   桂桂冲向街道另一侧的杂耍处,那里人潮涌流,十分热闹   两边街市中间是大道,用来通行马车牛车或是其他交通工具   “小海,怎么回事?”这时,马车传来轻柔如丝的声音   ——若她的孩子能生下来,也该是个惹人疼爱的小男孩……她在每晚梦里,都能听见孩子用那细细的声音轻唤着娘亲……如今,一切只是恍若隔世     我闭上了突然变得酸涩的眼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白日里想往这种静谧幽雅的情景想太多了,以至于真的在梦里看到了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纠缠和无奈,阻隔那些谩骂和诅咒,远离那两个令我做呕的人……   “刘大夫,你再走快点啊,小姐昏过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样了”   “只要小姐没事,奴婢随您责罚”良久之后,老者眉开眼笑地得出了一番结论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在她无数个夜晚的辛勤回忆里,我也了解了很多我想知道的事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我听了后暗喜,周韵芯这样的性格正适合自己现在的状态   这日在来喜照常的全身按摩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她搀扶,能自己下床走动了来喜不止一次地惊叹我笑起来的样子是她见过最美的人,还笑言当初取名“来喜”是对的,终于盼来了我喜笑颜开的时候”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比起她们隆重夸张的打扮,我头上只挽了一支白玉簪,似乎有点太随意了   “老爷,岚儿她才刚满十五岁,你就忍心把她嫁给那个整日戴着面具,从不出门的君凰越吗?我就这一个女儿啊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   “爹,李公子三年丁忧之期即将届满,女儿这些年拒绝了无数求亲的人只为遵守当年和李家的婚约,女儿宁愿去死也不做那背信忘义之人柔弱的外表,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都有点欣赏她了   “老爷,我记得……芯儿只比岚儿小三个月,这,年过完了,她也及笄了”   周守成的眼睛里露出期盼的目光,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我冷漠地回视着周守成热切的目光,在他开始回避我的眼神时,我才缓缓开口 第四章 大婚 来喜坐在我面前低低抽泣,嘴里念碎着周家对我不公平云云,从主宅大厅出来后她就开始狂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即将被当作物品交易给一个丑八怪的女人是她呢   本来我是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来喜是我在兰朝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目前最亲的人,看她为我这么伤心我只得提起精神安慰她   项擎天临走前对我殷殷叮嘱,浓浓的关怀和怜惜从他和蔼的话语中流泻出来,落在我的心头,升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来喜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忙前忙后地在我头上、脸上鼓捣着,周守成派来的丫鬟们在我房里进进出出,把我打包好的物品一件件搬到外面随嫁的马车上”   “不行,本朝女子出嫁必须要梳合欢髻,一会还得戴上凤冠呢”   我望着还有些看不习惯的黄铜镜子,本来粉白黛黑、眉目如画的一张脸被糟蹋得红红黑黑的,不知道是因为来喜的化妆水平太差还是这里的化妆品质量太差,也许两者都有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   还好我原本就觉得这种包办婚姻很可笑,也没把过程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东西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姐姐,是我   我松了一口气,马上把盖头揭开,取下沉重的凤冠,来喜连忙帮我脱下身上的霞帔和喜服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门上响起来喜有规律的敲门声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他的声音徐缓,姿态不卑不亢   李总管推拒了我让他坐下的意思,固执地在一旁站着,我也就不坚持了,开口向他询问来意   他先讲述了王府里的大概情况,包括各院落的位置名称以及府里仆役人数分配等等,我注意到他说了君凰越一直住在西北边的“静园”,而我现在所居的“揽香院”却是在王府的东边世子吩咐这些以后都交给夫人掌管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我把一个白玉雕成的匣子递到李庆手上,那是我从嫁妆里翻出来的,原本打算交给来喜储放银票   “姐姐,一会吃了饭我们做什么?”来喜一边摆弄着迟来的早饭,一边询问我   我阻止了来喜又要在我头上盘髻的动作,随手用一根白玉簪把长发绾在了脑后想到一会要去的地方会看见很多桃花,我选了一袭粉色衣裙换上,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狐皮大氅,再抹了点口红   本想应景咏首诗的,但刮遍了肚肠也想不起关于桃花的诗,只依稀记得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沮丧地摇了摇头,我带着来喜往林子深处走去”   “这些不起眼的木头竟然都长了上千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来喜瞪大了眼睛惊呼,满眼的疑惑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定安亲王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你身边就一个丫鬟,人也太少了,一会用完膳后我叫李庆给你挑几个手脚伶俐的送到你房里左边的体态丰腴、媚眼如丝,右边的娇小玲珑、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   我被她们再三的讽刺和挑衅给彻底惹火了,说出去的话也不再留情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   “啪——”响亮的巴掌声   这时候眼前人影一闪,刚才的小厮挡在了我面前周韵芯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站在我身前的小厮个头极小,只到我肩膀,比起眼前的两名女子也要矮上半个头   我忍着她给我抹药酒时的痛楚,给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严肃地叮嘱她,以后在王府里说话做事都要倍加谨慎   我来到花厅的时候,一名面白无须身着整齐宫服的男子正拿着一卷黄色锦帛面向大门站在花厅中间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用白色带子在颈后绑起来的长发,看见他身穿的月白色长袍上绣着的银色百蝠流云暗纹   我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赫然看见一副银色的月牙形面具覆在他的脸上,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那方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的颈子没入长袍的领口,看上去无比的优雅和高贵不论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光是眼前见着的这份患惑人心的风姿就够让我惊叹了   “又在疼了?”来喜没有忽略我的表情,急切地问我道   我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他,正好瞧见一抹幽光划过他的眼底”我轻轻地说着,表情平淡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行走间衣袂飘飘,午后的阳光给他闲庭信步的身姿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   君凰越送我的药膏果然神奇,涂在后腰上清请凉凉的,减轻了大半疼痛,晚上睡觉时我已经没有前两晚入睡那么痛苦了   想起下午见到他的种种情形,我的心里漾起一丝激荡,无关乎男女之情,纯粹就是对于美好事物的一种感叹,我在前世从未见过如他这般贵气天成、风姿绰约的男人,这种似乎只能在小说中见到的人物如今却成了我的丈夫,我的心里简直就是百味复杂   往后的两个月过得十分安静平稳,来喜和张禄开始跟着我学习我专门为他们编的课程   中间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君凰越身边伺寝的雪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后谴出了王府,沁儿被分到了洗衣房做杂役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   “听别人说望月楼是城西最高的酒楼,在顶楼上可以望见整个护城河   “这,实在对不起公子,今天来看赛龙舟的人太多了,位置已经坐满了”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我叫周韵芯,有印象吗?”我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才缓缓说道”   我笑着点头最近两年来,魏家做事更加不择手段,为达目的甚至不惜散播谣言恶意中伤项家,使得项家的生意大不如以前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怎么了?”我挑眉询问我原以为你常年卧病在榻加上小姑姑早逝会变得内向抑郁甚至柔弱不堪,谁知道今日见着你才发现你爽朗大方、聪慧自信,而且一点也不柔弱,反而独立有主见,比起男儿也毫不逊色   不一会,下面传来三声响亮的鼓声,比赛正式开始了”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今天的龙舟比赛,魏家承诺给第一名五百两银子的奖励,而玉无间带着玉府的下人参加比赛前就说了,要赢到这五百两银子施舍给街边的乞丐现在他果然赢了这场比赛,不知道又要虏获岸边多少女子的芳心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   我瞄了瞄她疑惑的小脸,继续向前走着,嘴里解释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你想我俩以这样的打扮夹在一群女子中挑选珠宝首饰吗?”   “那绸庄总可以进去看看吧,男人也可以买布匹啊   店里这时候并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我和来喜两个人,掌柜稳稳地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并没有上前来招呼我们,这样反而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地观赏里面的字画现在坊间只流传了十幅秦澜的画,我家少爷本也是爱画之人,当然收藏不及了   正当我在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身体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还未回过神,我的肩膀上就多了一只大手扶住了我踉跄的身影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   “不是我太受欢迎,是她们太疯狂了,简直不可理喻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蓝色粗布长衫却掩饰不住他身上飞扬的书卷气,眉宇间的那片清明更使他多出了一股飘逸的风采,但这个人绝对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儒雅温和,我在他忽明忽暗的眼神流光中分明看到了狂肆和不羁,还看到了越来越明显的疑惑”我只好说了一半的实话我的心里有些愕然,想不到兰朝的超级偶像竟然被我这么容易就遇上了”我被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和灼热的气息搞得有点懊恼,干脆故意说些话来刺激他   心里突地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我迅速抚平了纷乱的心思,先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慢慢抬起头,朝他漾开了一个我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然后也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软绵绵地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喜欢的也是男人,不过让你咬我还不如我咬你狠狠地用力地咬了至少三秒钟,我才满意地松开牙齿,冲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们都站那别动我们就这么面对面地互相看着,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   我闭着眼睛深切地感受着这个带给我无比震撼的热吻,前世我也曾经历过接吻,但远远比不上此刻的激动,难道和陌生人接吻会特别容易兴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玉无间终于放开了我的唇舌,但双手依然牢牢地搂着我”   听着他这番几乎等于告白的话语,我的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说得好,就嫁给本公子吧”   冷不防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站在了我们面前   “怎么不说话啊?”野猴子的下巴仰得更高了,“本公子可是魏家的七少爷,你俩若是让我今天高兴了,以后的好处可不少,如果让我不高兴了,你俩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逛了   看着周围的行人从我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人见义勇为了,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不过对付这种无赖我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用行动表示好了,正好衬我这一身潇洒的男装   我把来喜拉到身后站着,气势凛然地对野猴子说道:“让开!”   “公子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想我当初在巴黎那几年,瑜珈、跆拳道可没少学,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精通,但对付一个和我身高差不多且骨瘦如柴的纨绔子弟还是可以的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我有点不习惯他这么阴郁的一面,只好努力装做轻松平常的样子说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正好在你旁边的酒楼上喝酒,从窗户外看见你了”他对着我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低沉,“你,刚才很让我吃惊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   反正今天已经出了王府,干脆玩痛快了再回去   实践证明,我现在的酒量不比前世差,当看见玉无间和来喜对我手中拿着的第二壶酒表示出惊讶时,我得意地对他俩说道:“我让你们吃惊的事够多了吧的   “我要回去了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咬着牙回答他道:“是的”张禄感激零涕地对我磕头行礼”   我放下了手中正在拭擦的湿发,心里暗忖:今天天上是下红雨了吗,这一大一小两位亲王都如此关照我 第十一章 相会  虽然头发还是半湿的,但现在也没时间再弄了,我只好随便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挽了起来,并换上了一套淡青色笼纱罗裙黑底白字隶体的牌匾十分惹眼,高高地悬在月洞门的上方跨进门后见着里面树影重重,馥郁的花香迎面而来,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片刻后,我对面房间里的灯灭了,君凰越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然是白色长袍,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脑后”   他听了我的话后向旁边抬了抬手,刚才拦住我的下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钻了出来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以后不用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   “三日后是大皇子正妃的二十岁生辰,大皇子妃遍邀全京城三品以上高官的家眷以及公主格格们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点名要你出席”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   以前经常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换成:一个神秘的男人背后也会有一个神秘的女人   这时候下人终于把我的晚饭端进来了,我说了声谢谢后就立即开始吃了起来,下午喝了一肚子酒还未进一粒米   出得门口时,他对站在门边的下人说“不用跟过来了”,然后脚下不停地继续往前走,我只好无声地继续跟着   可能是我的吸气声太大了,走在前面的君凰越停下了脚步看向我,我哆嗦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他的手很轻柔地放在我的背上和腰上,比不上玉无间手掌上的滚烫,但却很温暖,一如大婚那天他留在我手心的那抹温热,隔着薄薄的纱罗贴在我的肌肤上我低呼着连忙圈住他的脖子,活了近三十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么高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   “以后在晚上出门的时候多穿点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   “姐姐你说话逗我呢,你怎么会去占别人便宜,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了随便找件长衫吧,就我上个月交代你去做的那种   画什么好呢?最近没见过什么好的景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昨天人山人海的赛龙舟场面了,就画那好了,不过人物画一向不是我的特长,只有画来自娱自乐了”   见我眉毛也没抬一下,他继续道:“王爷还说了,府里金库里的珠宝玉器让王妃您心情好的时候去挑一挑呃,因为王府二十多年都没有女主人,所以金库里女子能用的首饰极少,王爷吩咐了,让老奴以后每月带这几家掌柜来见您一次,方便你挑选”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既然君凰越有这份心,我也没理由拒绝   几个掌柜把手里的小箱子并排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发现里面清一色的全是玉簪,还算君凰越比较了解我,没有让这些人带来发钿、步摇、金钗那些垂垂挂挂亮晃晃金灿灿的东西给我挑选   我留意到其中一名掌柜自报家门说是项家名下的首饰店,于是我就在他带来的箱子里随便选了三支,其余的箱子看也没再看了原来做名人的感觉并不好,第一点就是要学会睁眼说瞎话”   在这安静的时刻,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能嫁给荣亲王这样高贵不凡的男子其实是我的好福气”   我不甘示弱地微笑着回答玉无间,不管君凰越在私底下和我怎样,在人前我应该捍卫他做丈夫的尊严”九公主柔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众人的尴尬私语,看来她果然爱极了玉无间,这会挺身而出为他缓和气氛来了”   九公主突然指名对着我说话,柔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怨色,我微微有点愕然,难道她为了我刚才反驳玉无间而对我有不满了吗,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在挑衅我   我真想对她说,你在我名字前加了一大堆人名官名不等于就和我有文才划上关系,我不作诗你们就不高兴了吗?这个时候我似乎能体会一点玉无间的心情了,吟诗作文本该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被强迫而作的多少会失去自然之色,难怪他会拒绝了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见我斜着身子在看他,他也不语,微笑着任我打量,神情泰然自若”我微笑着向他说道,他眉眼间的那份纯净让我颇有好感”他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清清脆脆如珠落玉盘   随后我把十五二十的划拳方法教给了他,我们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比拼起来而今晚席间众人怡然自乐的表现也说明她们并不排斥这些以色侍人的男舞者,一个社会的上层阶级都这么容易接受,也难怪会在坊间流行了 第十四章 创业   参加完李萤的生日宴会回来后的这些天,我和来喜两人加快了速度缝制我们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看着眼前摆着的这些用我嫁妆里最上等布料做出来的五颜六色、款式各不相同的东西,我的心里无比感慨,这些可都是真真正正的纯手工制品啊,而且等我的铺子开张后把这些东西推销出去,绝对会在兰朝掀起划时代的穿衣革命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当然,这就需要在后来成立一个奖励评判团   “说得好!”项彦骐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循声望去,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童颜鹤发的项擎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项彦骐和我同时起身向他打招呼既然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加,项家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项擎天的眼睛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赞赏之色流于言表:“好,好,不愧为我项擎天的孙女,如此品性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怎么会没人认识你,你走第一圈的时候别人就会发现京城里出现了一名大美人,走第二圈的时候男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去围观你,等到你再走第三圈的时候就有无数青年才子向你表达爱慕之心了,你说你这三圈走下来还会没人认识你吗?”项彦骐在我身边表情夸张地大声说着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   之前我有说过分三成给来喜,所以最多也只能分三成给表嫂了   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颜料材料,是后世的人在敦煌壁画中发现的,敦煌壁画中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的颜料样品,我现在身处的兰朝处处有着汉朝的生活痕迹,想来应该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水平相差不远,所以我让张禄试着去找找,想不到还真找着了   我看着他们一中午都在不停地点头,心里又好笑又惭愧,好笑的是他们点头的频率太高了,我都快为他们的脖子担心了;惭愧的是他们赞美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把前人的智慧结晶充分发扬光大罢了,但又不能给他们说实话,只好厚着脸皮装有学问了   从望月楼出来后项彦骐带着我们几人去看我的铺子,铺子的名字项彦骐早就知道了,他刚才也有提,就是“天上人居”进得大门后就是多达六道的轻纱帷幕,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依次穿过这些颜色各异的帷幕才能到达后面的天井,天井周围列植着数株海棠,形成了十分惹眼的花篱,鲜红的花儿密密麻麻地开着,一眼望去光彩夺目、蔚为壮观   “这里的海棠是屋主以前栽种的,我见着好看,买下这个院子重整的时候并没有毁去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第十五章 谈心 从天上人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夕阳西垂,绯红的晚霞象是要滴出血来,难怪古人会说“残阳如血”   随着夏至的到来,天气已经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了,大街上的少女们已经是轻纱罗裙,团扇在手了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   “谈不上讨厌吧,你娶了我以后也没虐待我不是?我在府里过得挺清闲的,不用每天去给爹请安,没有婆婆小姑小妾们那些女人来烦我,下人们也很安守本分,李总管时不时的也会来询问我有什么吩咐,我感觉越说越满意呢,你这王府比起京城里别的人家要好得太多了,我现在很庆幸嫁的人是你”   “你对我的不屑连掩饰一下都不想了吗?”他突然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眼神象针般扎在了我的脸上,语气急促没有了平常的徐缓”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   “你说得那么感性,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有点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连忙用话调侃他,毕竟他看见的“精灵”是周韵芯的美丽外表而不是我的的   “可以了,这次给你多叫几份枣花,看你上次谗得那样,好象恨不得把碟子也吃下去   吃晚饭时,他果然给我叫了很多份枣花,还有各式美味的菜肴以及许多糕点羹粥和茶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桌子”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十分玩味的笑意,对我勾了勾嘴角就转身走回了书房   我被眼前活灵活现的雕象震撼得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实在是雕得太象了!突然,一个意识窜进脑海里,我盯着君凰越道:“这,是你雕的吧?”   他的眼神闪烁,眼光变换不定,我分明在其中看到了惊讶和懊恼,他可能光想着让我看了雕象后笑不出来,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试想一个从未见过我的雕刻师傅怎么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刻得那么惟妙惟肖呢   好啊,敢做不敢当,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在心里暗想   “满意,非常满意,看来那位雕刻师傅的想象力挺丰富的,竟然把我雕得这么象,瞧这胸啊,这屁股啊,真是前突后翘、曲线逼真呢,要不是知道你这静园里守卫森严,我肯定会以为那位雕刻师傅偷看了我沐浴   “你说得很对,那个雕刻师傅确实偷看了你沐浴,只不过……都是在梦里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   唇上的温热随着他的离开,很快便散去了……   “晚上我陪你吃饭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我和爷爷决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望月楼举行试茶会,今日我便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这个时空里竟然也有蒙古族,不知其与我所知的中国历史上的那个蒙古族有没有联系?我在心里暗忖”   我其实对于玉无间接不接我的拜贴也没有把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我微笑道”   我嘴里笑说着“应该的”,跟他一路穿花拂柳到了主宅大厅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   项擎天随即挨个挨个给我引见,我端着温婉的笑容和他们一一寒暄,顺便把礼物分给他们很可惜这里面没有项擎天的妻子,我名义上的外婆,因为她比周韵芯的娘还去得早”   她身着式样和我差不多的罗裙,不过体态要比我丰腴一些,头上挽了一个高贵大气的半翻锥髻,明眸皓齿,珠圆玉润”她扬着大大的笑容对我说道,语速极快,“蘅文,快叫芯姑姑   末了,我把来喜手中一直没送出去的那个大红礼盒递给了她,嘻笑道:“这匣子里的东西是小妹专门给嫂嫂做的,希望嫂嫂能喜欢      她嗔笑着瞥了我一眼,手里却欢喜地摸着盒子里的东西爱不释手盒子里还有一套作画的毛笔及我上次一起提到过的画盘,不过是用木头雕的   “小姐莫怕,我不是坏人”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我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我想要的合适的东西,反而看见来喜脸色刷白的惊颤模样   这时候远远传来小厮招呼客人的声音,没几秒就到了我们的马车前     想起霓绯眉眼间的那份纯净,我决定信任他一回,而且眼前之人的伤势也不能再拖了     我微微地笑了,这人还算个君子,知道非礼勿视”     “先别这么早就说谢谢,等你把这条命捡回来再说吧”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      霓绯来了 “你别出去,外面那是个男人 我有点无奈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是男人了吗?” “我,我会娶你的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 我穿上之后把头探出马车外,却见霓绯只着一身白色的内衫,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穿上的长衫是他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给我的 我四处观望了一下,没看见可疑的人,于是小声地对他说道:“你的醉绿阁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了皱眉头道:“是的,一名客人被数十名也装扮成客人的刺客围攻,他的同伴已经当场被杀了,而他却奋力突出重围,从醉绿阁楼上跳了下去,现在也不知道他生死如何” “他还没死,就在我马车上 看看外面的天色,离晚饭应该还有一个多时辰,我可以抓紧时间到天上人居去画一幅画的 “不是瞧不起女人,而是象你这么才华横溢的女子以前是闻所未闻,所以世人都往男人身上想了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可惜啊,画在了这里却只能让女客欣赏了……”霓绯的声音叹息不已 席间霓绯提起了我教给他的“十五二十”,说他对这个拳印象太深刻了,下午要不是那小厮传达了一句“十五二十”,他是不会出来的 我对霓绯说:“这样喝下去太不公平了,你现在喝的还没我一半多,这样吧,我要是再输了就给你讲一个笑话,你要是输了还是喝酒,怎样?” “好 我听了后心里就乐了,凭我从小到大看的那些幽默大师,笑话大全肯定把他拼翻在酒桌上 我看他那么能喝也豁出去了,开始给他讲我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荤段子,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别的可以讲了,反正在前世也不是没给男性朋友讲过,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而且他还不一定能听懂 到最后我一个笑话都蹦不出来的时候,霓绯已经喝了整整五壶酒,绝美的脸上染着薄薄的一层红晕,清亮的眼睛里也氤氲着朦胧的醉意,整个人看上去三分艳丽七分妖娆,散发着迷蒙的魅惑 我当然是拍手叫好 一曲终了,我的耳边竟然还回荡着刚才金戈铁马的余音,听完这首气势磅礴的琴曲我才深切地体会到,为什么后世会流传有诸葛亮巧施空城计操琴吓退司马懿十万大军的故事,因为确实能有人把古琴的声音弹得铿锵豪迈,悠远有力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脑子再怎么不灵光也该明白了” “火器?大炮?”我惊讶地问道,“兰朝竟然还有那些东西?” “说到这两样东西就不得不提起一位传奇而又伟大的人物单焱,他出生市井,却建立起一支自己的军队,而且只用了短短十年征战南北就结束了魏、蜀、吴三国纷争的局面,重新统一了天下并建立了朱王朝,成为朱王朝的开国皇帝,史称朱圣帝火器里用的火药和火雷大炮就是朱圣帝发明出来的,这两样东西也是他统一天下最重要的武器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我觉得自己好象听了一段天方夜谭,原来就是那个历史上从没有过记载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我原来所知道的那个中国历史的进程,难怪兰朝有着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上一样的语言、生活习惯和民俗文化传统 “孛儿只斤忽必烈,他也是第五代的蒙古大汗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宿舍的女生特痴迷金庸小说里的郭靖,我还记得她当时说了这么一句搞笑的话:“哎,这郭靖怎么还这么死心眼的帮南宋皇帝守襄阳啊,我真想钻进书里告诉他别那么傻了,忽必烈只用了六年就把襄阳攻破了,南宋不久之后也完了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 “我来醉绿阁的事只有陪同我来的人和我的副将知道,我从今天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我的副将这会一定在醉绿阁附近打探我的消息,你告诉那个霓老板,如果看见一个身高八尺许、左眉骨至右下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的男子进来醉绿阁就告诉他我在这里,只有他才能想办法让我安全地离开醉绿阁,刺杀我的那群人一定还没有放弃在附近搜寻我不过霓绯之前只知道我的名字,他一直都没有问我的来历,我也没主动告诉他,今天晚上他的手下送我回去后他应该也会知道我的身份背景了 我这才回过神发现我刚才说了什么,便重新补充道:“我说,你不满意我就休了我” 听了这话我的脑袋清醒了大半:“呀,昨日和慕蓝约好了今日上午在王府见面的,你当时也在我旁边啊,怎么早上不早点叫醒我?” “我怎么敢啊,今儿早上我象平时那样按着时辰来你房间,刚走到门口就见王爷从里面出来了,当时可把我吓得,他离开前还吩咐我不能把你给吵醒了” 我让来喜去把我和她这几月辛苦缝制的东西全拿出来,然后对慕蓝扬起一抹贼笑,让她去把角落里雕象上的绸布揭开 “啊——”她发出了和我意想中一样的惊呼,“这,这不是你的样子吗?除了没两只手,其他的和你本人分毫不差,连身高都一样,瞧她嘴角这抹微笑,活脱脱就是你笑起来的样子,雕得太象了,太美了!” 我给她说了这雕象的具体用途,她听了后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冲我大吼:“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把你的样子摆出去让别人评头论足,而且还穿得那么暴露让别人看见 至于身体就算了吧,记得以前有则笑话讲得很贴切:一个男人不小心闯进了女生澡堂,结果全体女生最先遮的就是脸 再三衡量,我还是决定不去玉府见他了,提起刚才的画笔,也不管上面是什么颜色,在他的回帖上写道:初十午后,望月楼,恭候大驾这君凰越到底有多富贵啊,搭建一个木屋用的木头全是上千年古木,给我砌个池子竟然全用的无比稀罕的羊脂白玉,换到我的前世他肯定是个开劳斯莱斯、驾私人飞机的主 午饭后,我把雕象用绸布绑得密密实实,把曲线毕露的地方都用厚厚的布料给挡上了,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长长的圆柱体,完全不用担心在马车上搬上搬下的时候会被外人看出端倪 可我必须有去青楼一趟的必要性,他不陪我去我只好单枪匹马地杀进去了”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 我拿话挤兑他,我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了 看着她眉眼间的成熟风韵和大方得体的穿着,我猜她可能就是胭脂楼里的老板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出去,旁边却有一只手比我更快地伸了出去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青芙把我俩带到了楼上一间安静而又豪华精致的房间 我对她说:“麻烦叫两位最美丽的姑娘进来 “两位,都是我要的 “反正都进来了,你就当是来欣赏美女顺便吃晚饭的吧,放轻松点,别老寒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里就冒冷” 看他没反应,我继续道:“你要再摆着这么生冷的表情我可要难过了,以后有事也不敢找你了 “韵芯,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只是不习惯女人挨我那么近,更讨厌她们身上那股呛得我喘不过气的脂粉香 我急忙低头回避,却看到一双黑面皂靴停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躲不开了,认命地抬起头 刀削斧劈出来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深深的眼眶下嵌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象是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折射着耀眼迷人的流光”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玉无间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在那一大堆人中坐下 我有点受不住地移开视线回避那抹逼人的闪亮,朝房间里的其他人看去,心里暗想:他竟然介绍我叫“秦”公子,看来那日在大皇子府里画的“五花齐放”被他看出我的另一个身份了 一名脸型削瘦、眼神犀利的男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狭长的眼睛,眼尾略往上翘,他旁边的女子也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他停止了和美人的交谈,转过头漫不经心地对我说道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 出来后,我径直朝着霓绯所在的房间走去,却发觉玉无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想起身边还站了个玉无间,我转身对他说道:“玉公子,我眼前的这位就是醉绿阁的老板,霓绯” 霓绯扬起一抹轻笑,率先打了招呼:“久仰玉公子大名 玉无间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慢慢地对我说道:“你不知道吗,两年前醉绿阁才开张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言,醉绿阁的老板有绝世无双的容貌,任何女子看了他都会自惭形秽,而男子见了他也会被迷醉,关于他容貌‘羞红醉绿’的赞美就不胫而走了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第二十二章 赴约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十,项家试茶会举办的日子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呵—— 好大一个八卦消息啊,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摆擂招亲,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暗想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想到这里我对玉无间道:“莫小姐设擂招亲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目前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差一个美娇娘了,下个月你可要把握机会哦,想来以你的才学品貌,闯过那六关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听了有些郁闷,是啊,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做自受 “这是我外公的事,也就相当于我的事,如果你答应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做不到的事我不会答应”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 项彦骐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待会泡出来的第一壶茶肯定会第一个给玉公子你倒上的,如果你喝了后比较满意的话,还麻烦你以后帮望月楼的新茶说说好话”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 我有些微讪地望向项彦骐,却见他冲我笑得一副仿佛逮着了猫儿偷腥的模样,眼睛里分明在说:好啊,这玉无间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哦 我有点头大地对他说道:“外公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还是说点别的吧,今日的玉无间太让我无奈了,看来以后和他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不多时,周围慢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看来散茶博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听了我的来意后,他顿了顿,道:“那日在大街上确实出现了两名灰衣人与那些刺客打斗,不过我也是和你从天上人居回来后,听了手下人的禀报才知道这事的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 连绵不绝的群山、雄姿挺拔的青松绿树、似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远处苍鹫展翅、金雕高飞,近处小桥流水人家,我全神贯注地在白绢上挥洒我的激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四扇门、四幅白绢,连起了一幅超级宽大的水墨山水画 我这才看见霓绯站在我身后,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盛满了惊叹和赞美加上天上人居只允许女性客人进门以及传言店内有许多幅秦澜的真迹,天上人居开张不过一天,名号就传遍了京城,而蕾泡的名字也在不久之后响彻了全京城,成为京城里所有女子谈论的话题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灰衣人迅速地把摁在地上的女子提了起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对着我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如果我的心也象眼前这女子般,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肯定会在兰朝因为思念而郁郁寡欢地死去 “把她放了吧,给她点银子让她离开王府……” 我唏嘘地说着,身上的伤口似乎更疼了,内心抑制不住地涌出一阵又一阵的空凉,曾经也有一名女子如眼前之人,为了一个男人对我高高地举起了利刃,而且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爱?她前几日在府里遇到我时,那种死死纠缠哭泣就叫爱吗?”君凰越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屑也有一丝冷漠” 我心里有点疑惑,那柳沁儿对我的恨意也未免太大了,不过我现在有更大的疑惑要问君凰越,柳沁儿的事也没有多的心思再想了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从明日开始就不会再派人跟踪你了……”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声音不若平时的徐滑,甚至还有点堵塞停滞的感觉”他缓缓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 “我们已经成亲五个月了”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我坦白地说道 我对待感情是个很理智的人,我不会去期待那些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我甚至觉得君凰越对我那种淡淡的好感正合适,太浓烈的感情我会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因为我回报不了对方同样多的热情,我会觉得亏欠了对方” “她一开口就要定做两百套蕾泡,说了十多个不同的尺码而且提出了很多要求,其中最难的一个就是要在五天内把两百套蕾泡全部做出来,甚至不惜给出了比平时高两倍的价格”我慢慢地说着,想不到今日去天上人居的客人竟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而且还和醉绿阁扯上了关系,看来她也是认识霓绯的,如果她真的和霓绯关系比较好的话,到时候染出的缎子就先卖给她好了 “咦,姐姐你怎么了,好象脸色很不好呢?”来喜唾沫横飞了半天后终于发现我的异状了 “那明日上午基金会成立仪式姐姐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府里养伤吧我在来喜小心翼翼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北的基金会,这是一座前后两进的院子,看起来朴素庄严,很适合基金会“为民造福”的形象 进去的时候看见外公和彦骐正坐在大堂里陪叶檀下棋,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叶檀身后,猩红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分外醒目 我对他稍显生硬的表情也不在意,十五年拼战在沙场上,见了成千上万的死人,还能知道笑就不错了,可不能要求他笑得象霓绯那么好看 “那以后我教你 我扭头看过去,他依然穿着一身素面蓝袍,明亮的眼睛里灼灼生辉 我对他撇了撇嘴巴,想起他在试茶会那天狂放的话语我就不想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了要和他保持好距离 “瞧瞧你穿男装斯文俊俏的模样,说不定此刻她们中间也有很多人爱上你了,还是让我站你身边帮你挡住那些吃人的眼光吧 不一会,叶檀出场了,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口中声声叫着“叶大将军”,场面沸腾了 “你到底怎么了?”玉无间整个人移到了我的正面站着,俯着身子与我的眼睛平视,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焦急”我说得斩钉截铁难道他以为我没有丈夫的宠爱会很伤心?难道他最近几次老是这么痞,是因为想逗我开心?难道他想跟我搞婚外恋? 我有些不是滋味地望着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昨天下午才认清了君凰越的丈夫身份,难道今天上午就要认个情人?为了自己的一点心动就要伤害两个男人吗?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不会的 理清了这一点,我的心灵无比空明,冲着玉无间笑了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很快乐”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眼底的温柔却一点也没少 基金会的成立仪式举办得很成功,外公当场就宣布了前期的几项慈善计划,引得围观的百姓一阵雀跃欢呼,相信随着慈善工程一项一项地展开,项家的名声将会随着基金会的名字传遍兰朝各地”来喜的声音很肯定 等来喜坐正了身体大概有一两分钟,我才装着不经意地向后面看了看不知道霓绯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两名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热情地和玉无间打着招呼,我认得他们,是魏流昔和魏流青 “韵芯,真是你!”他的声音里有丝惊喜”我端着假笑喊道 周靖书满脸通红,正欲张口,我却抢先说话了:“魏七公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 我却听得有些羞赧,眼睛盯着台上不再看他人群里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白衣男子跃上了擂台背对着我站着,衣袂和长发一起飞扬,颀长隽永的身姿看上去遗世而独立他的动作太快了,我甚至连他的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不过我的思绪还是有点陷进那个身影里不能自拔,两个人的背影实在是太象了 “茕疚,由敖 “弹琴在于心境和自然,讲究天人合一,而且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知音总是可遇不可求,这莫小姐的第二关比第一关更难了”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第二十七章 招亲(下) 我抬头向台上看去,第一个上去的男子身着松花色暗云文长衫,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玉无间轻声感叹着 接下来上去的人就是刚才惊鸿一瞥的北洛,他坐在古琴后面,只余一个侧面对着擂台正前方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 我不知道阳春白雪有多么高雅、复杂,我只知道台上两人的琴声温润调畅、清迥幽奇,比起四皇子的那出合奏过之而无不及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来喜的声音里有着惊讶和欢喜,打断了我狼狈不堪的思绪”我的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也点头同意 “韵芯,你的手……,快把拳头松开!” 玉无间在我耳边大声吼着,同时伸出手握住我紧握的右手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 “给我一个解释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 我嗤笑:“恼羞成怒了?” 他紧抿着嘴唇站起身俯视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夹着感伤,我的心有些退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这半年来他对我那些沉默的关心和无声的包容,甚至偶尔出现的绮旎和温柔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可他却再三地撩拨我的心弦,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一边做着暧昧的行为,当我终于肯敞开心扉接纳他时,他却要转身再娶,前后行径加起来简直就是对我赤裸裸的背叛,叫我如何能够大度地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叫我如何能够风轻云淡地接受自尊心被践踏的事实? “确实,不会原谅你”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什么?!”我无比震惊”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人们一边赞扬莫思攸和北洛的天造地设,一边感叹君凰越的人生毁在了两次火灾中 我穿着一袭明黄色衣裙,在脑后偏右的地方挽了一个活泼俏丽的百花髻,斜斜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再抹上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明媚耀眼、容光焕发 来到玉府的时候,我刚好看见玉无间从大门里走出来,他也望见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我,眼睛里闪过一抹迟疑和不信”他低低地说着,眼睛里的笑意并没有减少” 我点了点头,留下来喜和张禄在马车上,跟着玉无间进了玉府”他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激动” 他的面色有些担忧:“兰朝历来都很反对新寡再嫁,定安亲王能答应吗?而且才过去两天的时间……” “他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城北的清澜小筑娶我吧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下人把我引到一间书房,定安亲王站在窗前侧身对着书房门口,耳鬓的白发和斜飞入鬓的浓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昂藏的身躯把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穿得威严刚正 我微愕,我正想向他坦白秦澜的身份呢,他却已经知道了” “……我明日会把王府里的下人全部换掉,希望你日后能劝玉无间对朝廷多出几分力”我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向他暗示我会知恩图报,不过此报非彼报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 进得小筑后,发现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许多丫鬟小厮正忙着在天井里挂红灯笼、结红带,每间屋子的门上窗户上都贴着大红喜字,满眼望去尽是喜庆的红色 没想到彦骐动作这么快,前日下午才传出秦澜的婚讯,一天多时间他就把清澜小筑布置得有模有样了,也不知道玉无间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听了他们的来意后,我大为感动,原来外公为了光明正大地为秦澜操办婚事,对外宣称秦澜是他小儿子项昱明的义女 “秦,宁儿一直嚷着要见你,我就带她来了,你不会介意吧?”霓绯改了对我的称呼,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纯净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叫我秦澜就行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我叫你澜姐姐吧,你叫我宁儿就可以了”说完后美目瞟向霓绯” 孙定高兴地跟着来喜进了里屋去选画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是的” “你,爱上他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问得很小声” “那你为什么要选他?” 我有点语塞,看着霓绯清透的眼睛我很不想撒谎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我的心头上,震得我整颗心狂跳,涌起阵阵激动,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嫁了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要和我这边的融成一片 我的清澜小筑在北街的头上,将军府在北街的中间,北洛的迎亲队伍从我门前经过也是正常的,可他就不能等到我转过北街的街口再出现吗,非得这么巧就堵在街口了?应该是天意如此吧,刚才若不是爷爷拉着玉无间多说了会,我的花轿应该早转过街口了”来喜凑在我的轿子旁边报告着她的发现 “你今天有带银子?”我睁大眼看向他,他颀长的身高、宽阔的肩膀把大襟右衽的新郎礼服穿得大气而飘逸,不过我怎么也看不出这件大红礼服上有装了银子的迹象” 我也跟着他笑了:“再走慢点吧,后面的队伍应该快跟上来了”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半个多时辰后我跟玉无间终于走到了玉府,他告诉我门口等着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香暖的帏帐里铺着大红锦褥,鸳鸯被子鸳鸯枕上两只鸳鸯交头引颈,看上去缠绵悱恻、浓情蜜爱,我禁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上攀爬,迷糊了不到两秒我就突地清醒了,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醒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淡淡的酒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他的嘴角上扬,勾起浅浅的弧线,“要真喝多了怎么陪你?” 我的心跳一漏,装着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陪我 抚在我腰侧的大掌顿时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了腰后,湿湿热热的嘴唇缓缓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柔柔地描绘着我的唇部轮廓,耐心地来回舐舔,并在嘴角处落下无数细碎的轻吻,我被撩拨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欲启唇回应,柔滑的舌尖却转向了我的鼻子、额头、脸颊,在其上湿舔着,同时另一只大手爬上肩头拉开了衣襟,抚上里面的锁骨,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下覆在了下巴上脖子上,最终在颈侧辗转吸吮,滑腻的舌头在凝脂般的肌肤上不停打转磨舔我有些急切地回应他,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了小腹上来回抚摩,唇舌也变得激烈起来,含住我的舌头用力吸吮,舔遍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小腹上的手掌滚烫中带着湿汗,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我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我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我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想抚摸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驱散了身心的迷乱 我默然不语,满脸发烫地闭上了眼睛,刚才的情景象电影般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回放,让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入睡 第三十一张 兰朝太子 婚后第一天的早上,玉无间带我拜见了他的爹娘 玉无间的爹不愧为当朝太傅,举手投足一派大家风范,儒雅的面容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 “最近半年来周老丞相在朝廷上打压魏御史的行为越来越明显,好几名魏御史那方的重臣都被他参得丢了官职,甚至把魏流昔大哥的将位都参得没了,前几日皇上还在问我愿不愿意顶替其中一人的官位,被我当时拒绝了,皇上让我多考虑几日再答复他,我想明日就进宫去给皇上说我愿意,以便早日实现我对你的承诺 不过他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君凰越当初娶周韵芯果然是为了利用周家,而要对付的就是魏家,我想周家一定不知道君凰越背后的秘密,他们看中的只是定安亲王背后的北疆军权,看来周家一定是想把大皇子扶上太子之位,所以取得了定安亲王的支持后就和魏家彻底撕破脸争斗了起来,可周家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把魏家斗垮以后就轮到君凰越上台收拾他们了 皇帝亲览的奏折竟然会出现在君凰越的书案上,解释只有一个,就是那些奏折是皇帝给他看的,因为他绝对不会自己去皇宫里偷一堆奏折来看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孙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其实生了一位小皇子,只不过小皇子生来体弱,一位算命大师预言他受不起皇宫的天家贵气,若不带出宫抚养将会活不过十岁,皇上和皇后只好准备把小皇子托付给定安亲王抚养,谁料小皇子刚出生三天还未送出宫就突然夭折了,从那以后孙皇后就再也未有所出,而皇上为了避免孙皇后伤心,下令宫里不得流传关于夭折的小皇子的任何事”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来喜在我白色交领内衣外裹上粉底银白云纹胸衣,再套上粉底洒碎金的低交领短衣下连同色百蝶穿花织锦大褶纹裙,腰间束金色大带,外罩桃红色底提染金色小花宽袖云缎罗衫,最后再给我披上下端垂有红玉的银红色软烟罗霞帔,一套正式的礼服才算穿戴完毕 镜子里的女子高贵大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夭桃秾李、明媚耀眼,眉眼间的坚毅之色泄露了她的刚烈,乌黑的双眸象湖水般清澈如空谷般幽静却也宛如大海般深沉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了皇宫四大宫门的东门之外,在这里要下马车步行,东门之后就是兰朝的皇宫范围大殿门口虽然人群攒动却安静有序,一眼望去都是打扮得正式隆重且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一名熟识玉无间父子的老太监接替了先前三人带领我们往殿内行去,最后竟然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仅隔数米,完全能把那些位子上的皇室成员面孔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他们看我们这一家子也会看得很清楚 在我打量周家人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地发现了我,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除了没见过我的周丞相,周守成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他一双精芒内敛的老眼也顿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第三十二章 中秋夜宴(上)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拔高地回荡在大殿里还好众人的高呼声就象大学军训喊的口号那样整齐响亮、声势宏大,我的这点笑声无疑于水滴入大海,但还是引来了身旁玉无间的侧目 皇上亲自扶起了地上的叶檀,并下令传膳,这场中秋夜宴正式拉开了帷幕而她眉眼间的沉静傲然比起她身边君洛北的冷寂高贵丝毫不落黯淡,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配君洛北 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历历在目,让我细想下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 也许我不该再阻拦他,男人总有自己的一番抱负,既然他做好了准备就让他去施展一番吧,我相信他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相信他会在朝堂上干得很出色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皇上接着说道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 只听他们两人你兄我弟地亲热称呼着,眨眼间已对干了数杯酒,终于叶檀还是提起了我”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留给我和玉无间一个坚毅伟岸的背影他静静地望着我,嘴角慢慢浮出了笑容,眼睛里仿佛盛着两泓烈酒,让我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不过魏以山的这个问题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来,西方经济经过工业革命后得到了飞速发展,而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就是珍妮纺织机的应用,纺织产业是现代工业文明的发端,即使在我的前世也是大量收容劳动力的主要行业之一,如果在兰朝建立纺织业不仅可以吸纳许多闲置的劳动力,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更可以促进兰朝的经济发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脸微笑 “澜儿,若你说的那种织布机真能制出来就太好了,不止兰朝就连凤国和月城也几乎没人去织棉布,平日里要做一件布袍还挺费心的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他很快便松开了吸吮我耳垂的唇舌,得意洋洋地冲我笑开了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君洛北迅速地接口 “太子有何主意?” “儿臣以为改进织布机的想法既是廷尉夫人提出来的,那派廷尉夫人南下是再好不过的了,她若南下算是名正言顺 “好,廷尉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此行不管成功与否,朕都会对你大加赏赐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皇上说完后便揽着身旁的中年美妇率先走出了大殿,众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 我看看周围,百官及家眷大多都往皇帝和皇子们所在的亭子里涌去了,我和玉无间身处的这亭子里除了爹娘还余几个和爹正在交谈的老人,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这边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 我的心里一紧,随即告诉自己,半年也没什么,前世的时候我也曾出差韩国大半年没看到自己的亲人和男朋友,不也一样过了?当生活被责任和忙碌填满时,唯一的空闲时间都拿来睡觉了 “无间,咱俩已经是夫妻了,往后有大把的时间过日子 也许,君洛北登基那一天就是他另一场艰难征途的开始吧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 他抬眼看向莫思攸这边,我却觉得他那黑幽幽的眼神仿佛落在了我的脸上 “摆回去,这样推来推去的不是让父皇和母后看笑话吗,何况我刚才已经多叫了 晚宴结束时,君洛北一行人与我和玉家人同往东门方向走去 见我在望他,他突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原本抓住我五指的手掌抚在了我的腰侧:“别这么看我,我快忍不住要拆你入腹了”说完后,他大手一勾把我揽在了他胸口处”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后,天地间的寂静仿佛瞬时被关在了这方小天地里,屋角的蜡烛高高地燃着,晃动的烛火摇得满屋子都是浮动的红光,衬得床旁的轻纱帏帐更显朦胧和飘渺 身后的玉无间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和着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撞击我的胸口玉无间轻压着我身体的胸膛越来越滚烫,却也比不上他落在我颈脖和胸口处的双唇带起的阵阵高温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欲得到更多的抚慰来平复狂速的心跳和周身的火热”我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玉无间的声音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 “在你南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 “那就再睡一会吧”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 “姐姐,姑爷在隔壁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来喜从善如流,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有点好奇地推开房门,却被一道厚厚的垂帏挡住了视线,撇开垂帏后入目的情景却让我一怔 我缓缓地靠近池子,平静的水面上映着我半蹲的身影,池子内壁全是黑色的石块,其上有许多白色的纹路,我站起身仔细看去,赫然发现池底竟然雕刻着我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惊讶之下我再往四壁仔细看去,水的折射虽然有些影响,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些白色的纹路竟然都刻的是男装打扮的我的样子,或站或坐,或怒或喜,每一种神态都栩栩如生 “很久了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心下一转念,干脆大方地挺胸抬头享受美男的服务 我被他温柔贴心的动作惹得心跳加快,阵阵热流随着他的指间窜入我的心口,我默默地抬头望着他,丝丝依恋从我的心头逸出,此趟南下我将很久都不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暖和体贴了,突然间觉得,南下的路途太遥远了…… “楞什么呢?”玉无间落下了一个轻吻在我脸颊上 “想你怎么会挽发呢,是不是在胭脂楼里学来的啊?”我踮起脚尖回他一个亲吻 她欢呼着上前搂住我道:“大嫂你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就要南下了,无暇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无暇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默然,无间和我认识刚好三个多月…… 无间从门外进来时无暇便笑呵呵地起身告退了,圆溜溜的双眼背着她大哥对我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他双手撑在宣纸上,微微摇着头,语气低沉 “虽然还没全好,但握笔还是可以的”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 纸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米花发型,嘟着一张小嘴,眼睛里盈着笑意,一双特写的大手叉在火柴棍似的腰上,脚蹬一双花盆底 “澜儿,此次远行,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别这么说,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夜空里一轮玉盘高高地挂着,没有一点缺,明亮的银辉给周围朵朵浮云镶上了洁白的光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他执着我的手,与我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同昨日一样,亲手为我穿衣挽发,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琢磨一件艺术品”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吃过早饭后,我叫上来喜和张禄来到了天上人居不过天上人居只准女客入内,他只好无奈地坐在马车上等我 慕蓝满脸惊喜地拉着我问长问短,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子竟然也纷纷上前对我打招呼,口口声声唤着“玉夫人”,我只好端着微笑一一回应,后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要求我卖画了,不过也有人询问我作画那些彩色颜料从何而来 我感激地笑道:“天上人居的生意似乎很好呢!” “是啊,每日都这么多人,前几日才把一位小姐的两百套蕾泡给做完,差点没把铺子里的女红好手给累死 “对了,天井里的那匹缎子要挂到什么时候啊?” 我笑道:“今日我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事呢” 说完后我递出一个盒子给慕蓝,她好奇地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套旗袍,那是我从胭脂楼回去后凭着记忆里凌雪的尺码做好的记住,派人送旗袍给她的时候就说是玲珑阁让她穿的相信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吊足了众人对“玲珑阁”的好奇心,那时候我的玲珑阁就可以顺利开张了 想起刚才那几名女子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和爷爷及大哥商量一下大量制作彩色颜料的事,看来我还得去项家一趟” “不知道无间可否帮上爷爷的忙呢?”坐我身边的无间听了爷爷的话立即开口询问” 我笑盈盈地接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南下后颜料的事就交给爷爷和无间了 “无间比那人好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爷爷说得语重心长 “原来无暇给我说的天上人居里面的彩色颜料竟然是澜儿你发明的……”无间与我十指紧扣,颇有感触地说道,眼睛里掩饰不住一丝自豪”她见我进到花厅里,撅着嘴角站了起来”她的嘴角仍然微撅,语气里有丝埋怨可她却偏偏为了霓绯在我面前两度隐去这种与身俱来的骄傲,上次携霓绯来向我要画,她表现得活泼大方、天真无邪;这次为霓绯传话,她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却也耐着性子等了我许久 无间只是把我俩送到了玉府门口,并没有同往,看来他对霓绯陪我去胭脂楼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想和霓绯打照面 中秋过后就是秋分时节,气候已经进入了凉爽的秋季,没了春花的繁华,没了夏蝉的喧嚣,只有成熟的静谧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 “我也可以多等几日 “不行,绯,你不是早安排好了后日走吗?况且我为了等你一起离开,已经在兰朝滞留数日了 “好吧”半晌后,他同意了”我的语气无不惋惜,与霓绯喝酒的时候我总是很高兴,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酒量和酒品都是超一流的 我莞尔:“那我到了凤国怎么才能见到你?”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我自会去找你天,快要下雨了 几句话后我才知道那名宫人竟然是皇后派来接我入宫进膳的,而且只让我一人去,说是后宫之地无间不方便同往 一名宫女把我引到一间清雅古朴的内室,屋内一盆一椅无不奇巧精贵,屋角两只青铜狻猊香鼎线条雄奇,古意盎然,一望可知必是大有来历之物 怎么是他,皇后呢?转念一想心下就明白了,皇后不过是他摆出的幌子 即来之,则安之我走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君洛北也随即在我对面落座我见他落座后并未说话,便也安静地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桌上的摆设 他拿起紫金酒壶往玉杯里斟满酒,举起其中一杯递给我,缓缓地说道:“今晚算是为你饯行了” 我伸手接过,道:“多谢太子”说完后一仰而尽”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你这是在逃避过往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 淋洗了我良久的大雨终于停了,停在了我头顶的那柄绸伞外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来人一边扶我一边说道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不用了”我唤住了他转身欲走的身影,能在皇宫内苑住下的年轻男子肯定是还未出宫建府的皇子,这大半夜的我不想有人看见我在一个皇子的住处出现 “你慢慢擦,我也打理下自己”他的声音从屏风后闷闷地传了出来 难怪了,我心里恍然大悟,看来这四皇子还算得上是个谦良君子莫说这宫里地形复杂,就算你走到了宫门若没有通行令牌也是出不去的 沂?我想起了擂台招亲那日有个叫白沂的人画了一幅我的画象,当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君洛北身上了,没去看那白沂的样子 这是不是印证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话,“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敢问小姐芳名,为何会如此狼狈?”君洛沂轻声问我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君洛沂惊叹” “也好 正踌躇不前的时候,手臂被君洛北拽住了,我身不由己地被拖着往马车走去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揽着他的腰,感叹地说道:“我今晚在宫里的时候可真想你”他柔柔地问我,眼睛里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我本来被雨淋得有些不适的身子在他反复地折腾下变得疲乏不堪,最后终于忍不住在他还在驰骋时就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如今,一年前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我了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 我有些疑惑:“爹,你怎么对凤国这么熟悉?”我以为太傅只管做学问 “呵呵,爹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四方,走遍了天下,所以对凤国的情形略知一二 “好了,好了,我们回房去说天色透亮却算不上明媚,路旁荒草萋萋,稀稀疏疏的叶隙间透出微薄的晨光和残留的雨滴 秋风袭来,一阵又一阵,拂上我的鬓发,钻进我的衣襟,撩起我的裙袂,成全了班驳的青石缝里那素白的蒲公英”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昨夜的他,仿佛要把我病中的那十多日空虚全数补起来,烈火一般,烧得我不停服软求饶,烧得窗外的夜雨都沸腾成了水气,烧得我连皮带骨都成了灰烬,纷扬的粉末掺进白茫的水气,凝结成雾,滴滴点点,点点滴滴,落入粉帐,溅起满床的绮旖”我低头行礼,望见一双浸着昨日秋雨的裤脚 “澜儿,你们也上路吧,海叔熟知南下的路线,这一路上你要多听他的 无间,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此次南下我身着男装,扮作一名携仆人侍卫走亲访友的翩翩公子,看上去派头十足其实我也想低调的,奈何无间给我准备的马车豪华舒适,紫苏锦帘,描金雕花,加上四匹无一丝杂色的白马和足足八人的随侍,让我想不气派都难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 “公子,小姐,各位客倌,欢迎光临敝客栈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公子要真想感谢我的话,明日就陪我去赏花吧?”红衣少女冲我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的酒窝越发明显了,月牙儿几乎要拉成了一条细线,清羽般的睫毛在眼下画上了一笔浓墨 彦骐拉我在客栈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红衣少女笑着和我辞别了,来喜随在她后面去收拾整理房间了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彦骐微笑着鼓励我,并没有象爷爷那般责备我任性 我开心地笑了:“我是出来做事的,不是玩的,无间还在家里对我日盼夜望呢”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我哈哈地笑开了:“这么说你也有去那烟花之地了?” 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讷讷地辩解道:“我只是去谈生意,你千万别对慕蓝讲,被她知道了我就惨了”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彦骐摇头晃脑,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夫妻相处本就该互相信任,他眼睛里的明亮和爱意是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清澈,让我打心眼儿信赖他,依恋他一夜之间,“满城尽带黄金甲”只见她身姿妙曼,把一袭有些艳俗的红衫穿得天真活泼、热情大方,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映得她月牙儿似的眼,粉嫩的唇堪比花娇,嘴角的梨漩在她笑语盈盈间若隐若现 我好笑地加快了脚步,瞅了来喜一眼”我促狭地说道 我微笑不语,他说得也对,没自己挣钱的人永远不知道挣钱的辛苦,花起钱来自是哗哗如流水,就好象眼前的夏芸 夏芸拉着来喜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看得啧啧称奇,这般“不拘小节”的闺阁女子实在少见,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有得一拼了 我举目打量,一排案几后坐着三名看上去似是饱学之士的老者,案几上依次摆放着笔墨纸砚,其中一张宽大的宣纸上写着:以菊赋诗作文,得到三人一致好评者,皆可登菊花台 人群中赋诗的人十分踊跃,可能够得到三名老者一致赞同称好的寥寥无几霓绯,这是我在宛城新结识的朋友,夏小姐”夏芸摆出了一副淑女的温婉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热情而直接,与她那身红衣颇为相衬夏芸乐得第一个跑上前去吟诵,获得了三名老者的一致通过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是来喜委屈的低语声 菊花台上遍地金黄,圆形的台面并不是很大,直径不过六、七米,边上砌着雕云刻兽的半人高石栏,最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数盆浓浅不一的紫色菊花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 “是的,西湖很美,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相信你见了后定会爱上她的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两人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刚刚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主角 “我们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以后可别这么任性了,刚才真是把我们吓死了”我有些苦笑地说道 “绯,今日重阳,我们几人已经登高、赏菊了,就差还没有饮菊花酒了”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夏芸忙不迭地点头同意 “小六每次出门寻你都会被你拖着一起游玩,这次可由不得你俩任性了,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立即跟三哥回去”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夏芸有些不满地道 我写了一封书信给无间,托彦骐尽快给我捎回去 走在回客栈的街道上,霓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秦,你刚才在酒桌上写的那封书信也太简单了,只有十数字”路旁的小贩热情地叫住了我和霓绯” 老天好象故意和我作对似的,我的话音刚落,不吉利的事就来了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 “是,公子,我一定会‘好好’询问他的”海叔的声音里有一丝寒厉 “先回客栈吧”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我听得十分茫然…… 过了重阳节,就是十月小阳春,天气会有一段时间的回暖 接连数日的披星戴月,累得我和随行众人疲乏不堪,来喜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得两颊深凹,我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是黑眼圈、大眼袋 第四十一章 姑苏遇袭 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但并没有改变全天下所有的东西,也没有改变古人的情怀和审美观 城里水陆并行、河街相邻,不愧为后世所称的“东方威尼斯”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 可惜无间不在我身边,江南不同于北方的婉约秀丽一定会让他文思如泉涌,作出许多好文章来,今夜的情景也一定能引起他心灵上许多的共鸣…… 画舫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和摇晃,惊醒了我沉醉的心思,我有些茫然地抬头,却看见许多黑衣人举着亮晃晃的大刀长剑从两岸的树林里跳出来,跃到了画舫上我定了定神,一把扯过来喜娇小的身子把她藏在了我身后,这丫头,明明已经怕得全身发抖了,却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我身前 我点了点头,抓紧了来喜伸过来的手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杀!”一个全身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在外面的高大男子发话了,声音让我似曾熟悉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我顿时明白了,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杀我,他的目的是霓绯,他算准了霓绯会在那种情况下挡在我的身前,他砍出的大刀早已预备好了刺杀霓绯的招式 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都是些皮外伤,霓绯的伤势却不容乐观,大夫说那把大刀虽然没有刺中心脏却划破了肺叶,造成了胸腔和肺部大量积血,如果不及时排除积血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伤在肺部会让霓绯呼吸困难,若是感染了风寒更是雪上加霜”我轻叹,心里萦绕着浓浓的愧疚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似乎是累了可皇后不忍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活活地牺牲掉,于是便“狸猫换太子”,把霓绯抱给了凤国一位隐世高人抚养,那位隐世高人就是霓绯口中的师傅,霓绯的武功和琴艺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那,那个黑衣人叫你凤非离应该是把你误认为你哥哥了?”我恍然大悟 我默然了,想不到常年卧榻、身体孱弱的太子也能招来仇家 第四十二章 登基为帝 丽阳地处江南,山青水秀,风情万种,西子湖的风光更是美足了千年,情系天下众生 “主子,该换龙袍了 整理好情绪,我冲他莞尔一笑,大方地说道:“能亲手为凤国的皇帝披上龙袍,是我的荣幸 专注地缚上最后一条束腰大带,我总算把眼前的龙袍侍侯规矩了 我不得不说,这凤国的老皇帝还真是狠,可以一边办白事一边办喜事即使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也无妨,反正霓绯的血统无庸置疑,作为凤国唯一剩下的皇子,登基为帝也毫无争议 霓绯还告诉我,兰朝派来观礼的使臣是兰朝的太子,君洛北所以,朕决定改年号为开源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兄弟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他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透,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朵半透明的红褐色玉石雕成的琼花 我伸手接过,这玉石入手柔和细腻,看上去古朴醇厚、温润饱满,琼花的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甚至还飘散着迷人的香气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玉石!”我发自内心地赞叹”非离神秘地笑道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珍贵 “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从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把一种名叫‘快乐’的东西送给了我,你教我划的拳,给我讲的那些笑话,让我无数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得很快乐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她语气轻快了不少,似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一队是非离派来送我出城的人员,另一队人就是君洛北和他的随从了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我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帮我转述一个“夏”字给非离,希望非离听到后能早日查清事情的经过,也希望他能早日摆脱黑衣人带来的危险 “公子,这是我家主子吩咐奴才拿给你的”他恭恭敬敬地说道,双手捧高了食盒” 我听了一怔,抬头向君洛北看去,他立在刚才与我说话的地方,晨风吹飞了他的长发和衣袂,也吹散了他眼中的沉寂,一缕柔情,在波光潋滟中流转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好一名耀眼的女子,轮廓深刻的五官精明干练却不失婉约,随性自然的打扮透着性感和慵懒却不失纯真,那一身我前世里晒了无数次日光浴都求不来的小麦色肌肤和嘴角随时挂着的微笑,更是让她多了几分热情和阳光的味道 行素家的房子跟周围许多建筑一样,金字形的顶,泥糊竹笪为墙 行素的母亲名叫烟娥,当她听了我的来意后,立即允诺明日就找些族里的织布高手一起来研究改进棉纺车的事,我听了后十分高兴,想不到她会这么积极热情地帮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计划有望早日完成了 她们对我说的和画的纺织工具都很感兴趣,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研究地步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想到即将就可以启程回兰朝,想到不久后就可以见到无间,想到未来的兰朝经济将有一个质的飞跃,我就激动得心潮澎湃,止不住地想大吼大叫 举办庆功酒席这天,黎族的妇女几乎都来了,把烟娥家周围的空地全站满了,无数美酒一坛一坛地打开了,醇厚的酒香一缕一缕地飘荡在空中,能歌散舞的黎族妇女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用欢声和笑语来表达了内心的喜悦和对于自己族人的骄傲可能是今晚她喝的酒太多了,她聊着聊着竟然给我讲起了她的过往,讲起了她年轻时候的爱情,讲起了行素的父亲”烟娥突然抓着我的衣袖说道,眼神和语气都无比的坚定”我拍了拍她的手,对她承诺道 烟娥帮了我这么多,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她的 马车和来人一起停下,刚才还响得热闹的马蹄声突然间一起消失了,只有路旁的夏蝉还在继续长鸣 我收住了笑声,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缓缓伸出手与眼前的大手交握,久违的温暖如潮水,涌过我每一根手指,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柔情,在交缠的十指间荡漾开来…… 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下一秒,我被腾空抱下了马车无间的怀里,容纳了世间最炙的热,最温的柔,最安的心,还有最深的情,容纳了每一个女人的向往,也容纳了我倦在千山万水中的疲累 无间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腰,把我带上了马背 “先回去吧,路上可别再贴这么紧了,不然我还得把你拉下马”说完后,他一手环住了我的腰,一手拈花拂上了我的鬓角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 我抿嘴偷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才转头对娘说道:“以后应该不会再出门这么久了 “澜儿,我刚听你们说了行素的父亲叫白林后,心里一直觉得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这会终于给我想到了,但我也不能肯定这个白林就是她们要找的白林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后来儒林院有人传言白林是当时的白宝林的弟弟 我收敛了心神,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这几个月你还好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能好吗?”他勾着嘴角道,手里开始剥我的衣衫 穿过月洞门之后赫然看见了我的那个大浴池,原来无间把我的卧房和浴池给连起来了,以后泡了澡不用再穿戴整齐地从廊前回房了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 这小子还来!我立即扭头丢给他一个白眼,伸出手狠狠地拍掉了那只狼爪,却引来他一声低笑,眸子里映出盈盈笑意 “哈哈哈……”行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醒悟过来,捂着嘴偷笑起来 “啊,你得到的那个花灯上到底写了什么灯谜?”我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说了句话”爹捋着下巴上的短须微笑道”无间在我耳边低语,桌下的大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十分明了他安慰我的意图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并没有君洛北的身影,房里的四个角落燃着青铜狻猊香鼎,袅袅的轻烟从其中徐徐冒出,引得满室生香 我微笑着转身,正好望见无间那双明亮的眸子,浅浅的笑容挂在他略弯的嘴角,君洛北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前两米处,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比起数月前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眼底也越发的沉寂幽暗了,也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这次你等几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想要朝廷给你们什么赏赐?”君洛北平静地说道,眸子里漆黑如墨 “可以”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当然,我不会以为行素说这话是对君洛北有什么企图,她眼里清澈的目光骗不了人,而且她对汉族的君臣之礼并不十分了解,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罗裳,仍然是对开襟抹胸,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胸口和那朵娇艳的海棠,腰间系了条雪光素带,把她丰胸细腰的妙曼身材展露无余 可能是考虑到要面见太子,她换下了常挽的那支牛骨簪,梳了一个玲珑半翻髻,绕着金制花环,凤钗斜插,坠着一粒圆润的明珠,光彩横生,描着一双斜月眉,剪水双眸里眼波灵动,只轻轻一转,便觉光艳四射,比起阳光下开得婀娜多姿的粉荷也毫不逊色 “行了,别顾着说笑了,你碗里的菜都快凉了”无间偏着头看我道,顺手又夹了一筷鱼翅放我碗里 “素素,你别胡闹了,太子殿下还在呢 “没关系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怀里的那块紫色玉佩” 我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霸道,不过他可能把霸道用错对象了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母后说你前几日才被探子刺伤,希望你多加休息,别再熬夜批阅奏折了 “目前思攸能知道的现世的金香玉就是那凤国的玉玺了,不知夫人的这朵琼花是从何而来?”莫思攸眼神热烈,夹杂着一丝羡慕和嫉妒,“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你看吧,这玉若是用手摸过,手指也会粘上同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得当场傻眼,不错,那朵被我抚摸观看了无数遍的琼花上刚好刻有四滴晶莹剔透的晨露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揪紧了,胸口闷闷的,塞满了惆怅和黯然,非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醉明月,对酒当歌?那些灿若阳光的日子,也终将在回忆里渐行渐远…… “哎呀!”莫思攸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清露琼花掉进荷塘了!”她紧接而来的话差点把我当场气晕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她可能还不了解汉人现在的封建等级制度有多么森严和可怕,这么毫不掩饰地与堂堂太子妃对上,吃亏的只能是她了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 君洛北一身白裳,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青石墩上几步起落便踏上了陆地,莫思攸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刚好走到第三个石墩上,就在这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素一个快步从后面踏上了莫思攸所站的石墩,一个侧身把莫思攸挤下了荷塘 见着眼前这场混乱,我也止不住地偷笑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莫思攸的安危,这荷塘可不浅啊,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不会游水,剩下那半个肯定是个彪悍的主,可这莫思攸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等彪悍之人呢 话说我这些思虑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莫思攸掉进荷塘里扑腾不到三秒钟就尖声大嚷着救命了,果然是那正常的九个半人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扑通”一下水花声,竟然是烟娥跳下了荷塘,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稍微放下,莫思攸要真出了什么事,行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就这么冤枉地送了命,说到底,行素也是因为莫思攸丢了我的琼花才出手恶整她的 我在水底并没有受多大的苦,当我刚好把水喝饱,刚好喘不上气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环在了我的腰上,把我猛地提出了水面,我急忙大口大口地吸气,想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长满寄生虫的池水,我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咳嗽,咳得喉咙发呕发疼才罢休 当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才感到有一只厚实的大掌正在轻柔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而眼前看到的竟是一根根绿梗,绿梗之上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碧绿滚圆的荷叶,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遮住了整片天空,在我的头顶上方撑起了一把绿色的大伞,看到这里我才发现,我竟然被君洛北带到了藕花深处,而且还是泡在水里,隐在荷叶下面,此等情景倒别有一番静谧浪漫的感觉,可惜身边的人不对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汗珠?天气有那么热吗,泡在水里也能出汗? “呃,我们还是尽快回到岸上吧,你的随从可能已经下水来寻你了 “确实该回去了,虽然我很想再和你安静地呆上一会,但我可能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无力地勾起了嘴角,低头看了看水面 也许,人生本就是一场戏,我们在不同的幕段里扮演着主角或配角,娱乐了别人,也娱乐了自己—— >看旁边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行素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半晌之后,他有些气息不稳地拉开了我俩的距离道:“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当下把中午在荷塘边的事给他说了一次,我想,有的事与其让别人说给他听还不如我自己亲口道出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夜深雾起,正适合做两个人的事情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彦骐刚才告诉我,据他的特殊途径打听到,兰朝皇帝已经病重了数月,最近几天更是病得快不行了蒙古明显是探知到了老皇帝病重的消息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边境整军待发,在这种关键时候,身为太子的君洛北本该主持朝政平内对外,如今却因为救我而伤上加伤,陷入了昏迷我忍不住摇头叹息,封建社会就是这么强权至上,连婚姻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欢迎两位公子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我开口要凌雪作陪,青芙一口答应了,很快就把凌雪叫来了我俩刚走出包厢门口就被青芙给拦下了”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   房内的布置十分整洁简单,有别于胭脂楼别处接待客人的包厢的奢华艳丽   “两位小姐请坐”青芙浅笑吟吟,倒了两杯茶放在桌子上   “瞧小姐的肤色和五官,应该不是我兰朝人士吧?”   青芙的语气变得有些热烈,“小姐可是从珠玳岛而来?”   行素惊讶莫名,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望向青芙,脸上的表情明显证明了青芙的话是对的   “那,那小姐可否让青芙看看你的左后腰”青芙的舌头有些打结”青芙面有难色,眼睛里盛满了无奈,提起白林时满脸的深情和怀念,看来和白林渊源颇深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   “我……”无暇一脸茫然无措,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无暇愣了愣,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了,大厅里的人似乎同时长舒了一口大气,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是再让人满意不过的了”太后很快又说道的072b030ba126b2f4b2374f34   “坐到我身边来   太后握住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用深得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我,说不上锐利,但也并不如她语言般温和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身后传来关门声,我知道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滞了”沉默半晌,我决定开门见山,“既然决定了,又何必留恋过去我已经不是周韵芯了,请你不要再用看她的眼神看着我“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声音里夹着隐隐的叹息,一股温热随即覆上了我的耳鬓”   “洞房花烛夜……”他低低地开口了,把头转向旁边,阳光下的剪影分外落寞原来,我一直都明白君洛北的难处;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他”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   “我不会忘记君凰越,‘他’是我生命里永远不可能抹去的存在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我惊讶他表情的陡然转变,正在纳闷时,他下一句话如响雷般在我耳边炸开,震得我摇摇欲坠你始终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并没有忘记静园的那段日子   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不安想告诉他实情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不告诉他实情却又找不到任何隐瞒的借口,只好沉默地望着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有口难言”了他眼底那种对我毫不掩饰的信任仿佛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进了我的心口,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无间,人口渴的时候是缺水,我缺世界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而且,最大的噱头便是“玲珑阁”专为这次华尔兹表演设计的薄纱露背舞裙以及从未在花魁比赛场上出现过的男舞伴   倾斜、摆荡、反身、旋转……连绵不断的华丽舞姿被我忘情地跳了出来,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难以忘记的过去,“他”总爱搂着我,一圈又一圈地旋转再旋转……最后以一个极快速的反身连转潇洒结尾……      雷鸣般的喝彩声在我耳边响起,看来今晚的花魁非我怀里娇喘连连的凌雪莫数了”   我轻轻地微笑着,看着她湿汗淋漓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惜,便抬起袖子为她拭去了额头的汗珠,却引得她满脸羞红,看来她真把我当男人看待了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有了孩子后,我对无间的依赖更深了,只要他下朝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黏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就连他批阅公文也不例外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我似乎有点明白他御驾亲征的目的了,可他也太孤注一掷了,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绝境上   “是的”   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突然明白了个中道理”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能让你亲自押送的粮草一定很不简单 无瑕的梦中情人 兰朝107年的冬天特别冷,窗外连绵不断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我对无间的担忧就如这满庭望不到边际的大雪,缥缈得不可言语 捂着日渐隆起的肚子,我又想呕吐了,自从入冬以来,我害喜的症状就日益严重了” 我在来喜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中夺门而出因为,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和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满足”我强忍内心的焦灼和愤怒——该死的玉无间,既然要写干吗不写清楚点,这么不清不楚的几句是什么意思现在大街上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是的,主子就叮嘱小的这封信一定要带到夫人手上,别的就没什么了 “没有” 我的心里塞满了疑团,无间的信欲言又止,似乎在告诉我他不会很快回兰朝,不然也不会在信中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字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 “是啊……胜利了……”爹的嘴角扯得很勉强,仿佛掩饰般举起袖子饮了一杯酒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那般高贵的人物原也不是我这样的平凡女子能奢望的我爱怜地搂她入怀,鼓励她道:“既然喜欢,就尽力去追求;如果有机会重逢,不妨大胆地接近他,也许他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高不可攀的67 “行了,行了,别说得那么遥不可及他再怎么完美也是个男人,脱了衣服都长得一样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说到追帅哥的事上,我上辈子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世事真的很难预料,当晚宴上无暇盯着君洛北又惊又喜激动难抑并不停扯我衣袖的时候,我才知道——无暇喜欢的竟然是君洛北 皓月当空,银光如洗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个性自由奔放的行素对宫廷生活适应得似乎还不错,乌黑的眼珠里波光盈盈,光彩依旧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娇嫩面庞,我心中的哀伤更甚,缘起缘灭,孰是孰非?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我不忍点破少女正在强撑的自尊,安慰她道,“放心吧,这是最淡的米酒,我只不过……有点想你大哥了而已无暇却抽噎着扑进了我的怀里,低声哭了起来,委屈、伤心、担忧……太多太多的不能言语,悉数释放在了哭声里 “帮我照顾无暇,我出去走走我的无间是那么的耀眼,他怎么能有如此软弱的妻子 “秦小姐!?”他有些不确定地跟我打招呼 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有些羞涩地拢了拢衣袖,“恭喜夫人了”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我赶忙截住了行素没大脑的话,且不说周围竖着多少双耳朵,无暇喜欢君洛北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并不知道去年在荷塘边君洛北救我的事,我不想宫中的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挂满彩灯的曲折回廊连着同样挂满了彩灯的假山庭院,穿过庭院的月洞门就是清荷宫最为出名的无边荷塘,非离送我的琼花就掉落在了那里 想到这里,我有些恼怒地望向莫思攸,这小妮子的嫉妒心也太可怕了 5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9”随着君洛北的一句开场白,满园子开始沸腾起来” “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就当,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吧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人群里的君洛北和君洛沂两兄弟,身高都差不多,气势上却差了不少君洛北北疆一战后,身形更显坚毅挺拔,眼神也越发精灼了我明白君洛沂的心情,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既然当今天子要给我赏赐,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未雨绸缪,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多求一道保命符了听说李御医是当世神医,给宫里很多难产的嫔妃都接过生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当然,他们不能明着说我什么,毕竟这份赏赐对于玉家表面上是无上的荣宠 “这,这,这是真的吗?”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当然是真的,太后在我进宫后对我讲的,原本指望我去了后能改变情况,谁知新婚当晚,我主动脱光衣服皇上都没看我一眼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不过我估计,依君洛北的性格不会容他嚣张这么久的,冷落莫思攸一年多,是他故意做给镇南大将军看的吧? 怀孕的日子很无聊,不能跑不能跳,还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我只有每天画画,把我一切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留在了画里 明明重得快抬不起眼皮的眼睛,就那么突然地瞥到了窗外的那抹身影;明明就只是轻轻一眼,却立马认出了影子的主人这次不是幻像,无间他真的回来了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我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变成了皇后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君洛北的影子倒还一次没见着初秋来临的时候,皇太后传回消息说喜欢上了峄城别苑,打算多住些时日再回宫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见到他们父子俩的机会   “皇后难道五百年前我欠了他五千万没还?   等我再起身的时候,身边伺候的下人一个个都不见了,连周遭的灯光仿佛都暗了几分我不敢随意挪动,只好站着看着他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   两根温热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我不得不看向君洛北冷冽如旧,幽深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我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里谢天谢地,尽管以往每次我都很难忍受白布条的反复回收利用,但这一次我感激得差点对着那上面的红点亲吻膜拜 “不知凤帝这次会在兰朝待多久?”君洛北似乎问得不经意”说罢又是一杯下肚今日是她的白期霓绯一定不知道面前的兰朝皇帝就是周韵芯的面具老公,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君洛北说那句话了数年之后的三人,一人难产而死,两人各自登基为王,就连名字都全数改换如今他贵为一国之主,却仍为了“秦澜”的百期远从千里迢迢的南方兼程而来,其中的深情,我自是明白的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2非离回来了 “陛下,凤某失态了”我故意尴尬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虽然,虽然臣妾和护国夫人一向没有往来,可她的孩子却是陛下的义子,也算是臣妾的义子,臣妾于道理上应该去悼念的 君洛北没有让下人跟随,只与我进了墓园他静静地走在我的前面,削瘦的背影利刃一般挺立在风中墨黑的琴身,优美的断纹,仔细听来正是数年前他第一次弹给我听的那首充满金戈铁马之意的曲子 不等我有反应,身边银白色的影子抢了过来,衣袖翻飞瞬间点住了非离几处穴道,“你心中的悲痛太甚,急火攻心,加上你刻意放任翻涌的气血攻击五脏六腑,恐怕这内伤没有三个月是恢复吧过来的”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非离不语,缓缓拾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衣襟领口处的血迹浸入青色布料里,染成大片的暗褐湿渍清眉之下,净若远空的双眼仿佛承载了一秋的惆怅,浓得像墓地四周渐起的秋雾,用一整个秋天的凤都吹不尽,吹不散……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冲动想告诉非离我就是秦澜,秦澜还没死王府那场大火之后,我就该呆在佛堂里念经一辈子,不该去招惹无间,也就不会在难产之后留给身边人这么多的伤痛了为什么爱与被爱都会伤痕累累! 难道无情无爱才是我灵魂最终的归属? 墓园里的竹子摇动得更厉害了,风大了,雾起了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像没根的浮萍,被命运的大风吹得到处漂流,我没有强烈的动机去爱,去付出;也没有稳定长久的怀抱让我依靠蜷缩;更没有健全的家庭和朋友圈子,甚至找不到实现自己价值观的生活方式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活者的比死去的更痛苦我何其有幸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怀念,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心难过;也何其无奈不能公布我的真实身份,让无间生生地陷在伤痛和回忆里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我终于听见了无间久违的声音,那么熟悉,口气却陌生得让我的新再度酸涩起来 可是不行的,我不能再让深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可是远去的何止无间的心,还有我过往名为“秦澜”的所有痕迹和权利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无间低暗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开口竟是沉重得宛若巨石积压,起落之间哀恸无尽” 我的心里一震她,需要的不仅是自由,还有平等的尊重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选择不娶,比起短短一年的快乐,我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再痛苦也胜过如今的天人永隔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 我听了心里一喜,他果然是看在秦澜的面子上才进宫来见我的”我终于说出了目的非离捧着画轴没动,视线却移向了我,烟波浩渺的眼底轻轻泛开了涟漪”我相信非离不是一个爱对女人耍心计的男人,何况这个女人和他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 画轴已收好,眼前的人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很庆幸自己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呼叫了一声,不然等到现在这会儿已经冷得发不出声了君洛北在我生病期间一直没来探望过,他对自己的皇后也真很的下心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和君洛北再见,已是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了不知为什么,我从未见她这个妃子来向皇后请过安,我当然不会去打听为什么,也根本没兴趣知道对于这个好姐妹,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她或者令她难堪,所以她不来跟我请安我反而乐得自在 看她嘴里说着赔罪,行为姿态却看不出丁点的尊重,我的心里有些想笑,这丫头,倔强高傲的性子还是没有收敛,幸好现在的皇后是我,要是换成别人,估计以后有她的小鞋穿了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 行素总算端正了身姿,盯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轻慢,“没想到姐姐的胸襟如此洒脱,小妹受教了 “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我没去追究他眼神中的深意,只顾往杯子里斟酒,感觉变成莫思攸之后这是我最畅快的一刻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憾事,却也为他解开了心结而高兴,于是高举酒杯仍然站立着大喊:“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祝愿新的一年我们大家都能芝麻开花节节高” 行素亮声笑了起来,竟也是站起了身与我主动碰杯,“妹妹虽然对于姐姐刚才说的很多都不懂,但却也知道那些话都是很好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脑海里满是疑问和惊讶,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给我道歉的吧? “皇后,我以前似乎对你有些误会,今夜与你论佛之后才算真正了解了你的一些想法” 害怕他打蛇随棍上,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那个……御医说我大病初愈,身子还不能……” “我知道,以后这个事我会尽量尊重你的”他扬手止住了我的话,盯着我的眼神清澈自然,不像是在说假话  “夜深了,进去吧”君洛北拂了拂我肩头的积雪,转身走开了因为月城在二十年前突然开始闭关封城,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开放几个有限的关口,所以外人对月城里的情况基本无所知要是不给他们个满意的答案,份礼物似乎是很难有面子收下 “又有何难,只要把马驹饿上两,然后把母马喂饱,吃饱的母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饿,到时候呼唤,马驹自会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吃奶 “皇帝陛下,托娅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托娅不敢,感谢陛下为托娅解决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也让托娅见识到陛下非凡的智慧舞蹈效果非常好,凌雪众望所归夺魁,却被魏流昔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作弄,当时站在魏流昔身边的人就是眼前名冰山子 虽然他当时用手摸着鼻尖挡住大半张脸,可如出辙的冷漠眼神却让眼就记起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秘的月城人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而且还把矛头指向国之后,强调要个皇后“本人”来算出答案” 他话的时候,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两支香,看来是早有准备的不止每年要他们顶凤冠,还会要得更多”黑衣人似乎笃定答不出问题来,语气颇为轻松 在心里冷哼声,也不费话,直接道:“来人,把两支香其中的支两头起燃,同时把另外支只燃头” 顿顿,看下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才继续道:“而本宫就将在那最后的刻钟里计算出凤冠到底价值多少俩黄金   在最后半截香两头全被燃的时候,命令宫人慢慢地把凤冠放进装满水的小盆子里,盆子下面是个大大的盘子,凿个小小的出水口,出水口下面放着接水的木桶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   “臣妾以前未入宫的时候偶然得到几本内容怪异的古籍,上面全是奇怪的符号   刚才在大殿上挫败黑衣人,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君洛北也有想多话的感觉朕已经下旨,让镇南大将军从边境回朝,他在南边已经两年没回来过春节吧?”   听怔,成莫思攸以后整脑子里都想的是过去,从没关注过真正莫思攸的事情   不过家的门倒是知道的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   "请你去看一下她"母亲在电话里说着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隔着遮阳伞,我看见妻子向这边看了一眼我挂上电话,看见苏珊,我的妻子,走了过来是的,她并不是想死她知道这点,我也知道这点看来我的说服并不成功   我抬头看见苏珊,她应该是还有个手术要做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站在我面前她看着我的脸,拼命地想传达着什么东西,然而我却无法接收到于是她终于叹了口气   那种的金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眼   是的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邻居们都很有教养,所以在我听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们从来就不会讨论关于那个要靠老婆来养的人的事情   然后,似乎这个解释就已经足够,他拎着我的包继续往前走告诉她珊娜不愿见我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一定会说珊娜如果不愿见我的话,就更不愿见她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很清爽的声音   "你要不要过来,从这边看过去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找不到于是我采取了治疗宿醉的最好方法--拿起一瓶杜松子,给自己倒上大大的一杯她对着我甜笑,害得我的北方土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严重阳光从他的身后落入,一瞬间会产生纽约的阳光也很不错的幻觉   但这幻觉在他抬起头时就消失了   "请坐下   倒不是我对他们有什么偏见--除了正常的劣等分子对于优秀种族的正常偏见之外我是说我的情感   但是还有一种变化政府公布了这件事情也就才是两三年前的事情最初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象在对一个神甫告解,而那个人则对你说的一切秘密都不闻不问快下午时,外边起风了珊娜的脸色突然变的惨白她身上蕾丝花边的公主服沾上了泥   "风……刮风吧刮风吧刮风吧发现自己还躺在诊所的椅子上,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过了好一会,他点了点头珊娜说你不喜欢纽约   "这不能怪珊娜我感觉到有苦味从嘴里升起,对着他嘲讽地笑了回去   "哦,这么说你是决定扮演他了   "天使呀!把发疯边缘的,脆弱的天才诗人从深渊中拯救了回来,也许还顺便获得了她的爱情的年轻医生就是你选来帮助你的天才诗人的家伙,本身也是--你们行话里怎么说的,哦,躁郁狂"他说如果亚力克有那意思,我甚至可以给他出医药费圣安德鲁的那个年轻医生现在肯定希望我不要那么早就结束行程吧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他的眼镜落到地上,镜腿有些松动,送回店里去修了拿下眼镜的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年轻甚至……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   而在冰激凌店的柔和光下,阳光透过织水浮纹的窗帘透进来,店内飘着淡淡的音乐,我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亚力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些脆弱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虽然他已经吃下让我惊讶的量,但还是剩下许多实在不象是应该和妹妹的心理医生搅在一起的人   然而许多事情不是因为不该发生就不会发生的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亚力克从浴室里拿出避孕套和润滑剂亚力克的身体冰凉而干燥,煽不动感情,却能煽动情欲他的那里很紧我当然知道,本不是用来做爱的那里当然无法和女人的湿润温暖比较,但还是为那种干涩的感觉惊讶林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   爱我就请离开我   5一般情况下,人似乎还可以用这是为了别的理由来给自己辩解,可惜我没有我跟他说了父亲母亲当年第一次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个大兵哥,穿着笔挺,一脸前途无量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一年后,他按照手帕上的名字找到了那户人家但亚力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你大哥的事情,尽量多说些很了不起呀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坐了起来,望着他   "到底珊娜怎么了?你告诉我"   他蹲了下来,在我的面前,视线和我持平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声音平静稳定"他停顿在这里,看着我,我知道自己那种涌到喉头的不适感,靠得这么近的他一定也感觉到了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撕下他的衣服,纽扣弹出去,落在地上,我们却都没有注意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在我一下推进到他身体里面时,他咬在我的肩膀上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感觉到他的身子发出细细的颤抖,我想他毕竟也还是高潮了   而现在,这两点都被破坏了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咳嗽了一下,他才勉强说着,"不是你的错……罗林"   "……"黑暗中,我避开亚力克的眼睛尤其是那栀子花,简直就是庸俗"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不要告诉他名字我们不要被生下来   如果重来,我仍然不能确定那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们,我和亚力克不要对任何人说"   "可是爸爸打你而我们那美丽又温柔的母亲,就会突然变了脸色,发疯一般摇晃着迈克的肩膀然而在我的血管里,也流着那样的父亲的血他并没有发出声音,然而我注意到这点,为了验证,又更加用力地捏了一下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而以着为了珊娜的名义而做出这种行为,使我逃避着若非如此必然会缠绕意识的负罪感苦涩的,带着咸味的液体,好象海水般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然而每当我从熟睡中突然惊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跳象重鼓在锤,我都知道,都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要为那一切付出代价他动作的时候,轻抬着的臀部在我眼前晃,因刚才的情事而染成红色的小洞,呈现着诱人的蠕动,我伸出一手,稳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伸了进去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亚力克的身体很快的发热,当我在他体内的手指微微弯动,压迫着前列腺所在的地方,他的身体软了下来   之前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有什么好玩的,然而那时手边却正好有现成的按摩棒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   我能意识到这点,那从顽强的抵抗--即使意识并不想抵抗,身体还是依照本能而行动--而终于完全接受了命运的顺从我能感觉到亚力克放弃的那一点,而从那一点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属于我   我在打开按摩棒的同时在他的身体中发动攻势,而已经完全将身体交给我的亚力克,只是按照我所带领的节拍而动作等到我把自己和按摩棒都从他体内抽出,亚力克已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要充字数,还是只要sm就好了   我走进珊娜的房间时她并没抬头等我们都平静下来,他在房里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它们最初并不会说话,而是静静地出现,出现在电线杆上,出现在房间的镜子中,出现在阳台的吊竿上   所以我只是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瘦弱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抖着,那种从发梢到脚跟的怀里,我知道纵然在我的怀里,她也仍然不安全然而你无法击碎你所看不见的东西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然而它们开始生气,它们从它们所呆着的柱子上逐渐开始动作,它们一点点的慢慢下来,朝着我围过来,而它们的数量开始变得众多,众多,数都数不清……"   "它们现在还在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们还在吗?"我问着,珊娜恍惚地点了点头   "它们现在也还在它们用甜蜜的声音和亲切的姿态诱惑我,让我跟着它们走那只海豚的名字叫海伦,在它的颈部有一圈银白的带状标记   "你好那么远,就算是电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传到,不是吗?   "你喝了多少?"我的妻子,大名鼎鼎的医生,这样问着"千万不要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知道,血浓于水,所有的那些狗屎"迈克还好吧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好的从小到大都是全A,嗨,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优良基因,甚至连容貌都不象我"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大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象圣诞老人的袋子,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混在一起--当然等节日一过,袋子打开,还是都要落回原处的"   我这样安慰着我的妻子,挂上电话很想挥手把旁边恼人的声音赶开,然而那人却把我从床上硬拽了下去"他似乎松了口气,我的身体靠在床边,开始向下滑   "反正一天两天也不会死"我一口将剩下的啤酒喝完,瞄准房门口的废纸篓,啪地一声投进去你知道,我知道,珊娜自己也知道,这无非是个借口   "少他妈装蒜了当我的手离开他时他的身体向前弓着,迫切的希望保持最后的接触   "罗?"他试探地走过来,而我则让到一边"他说着"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停地打着他,亚力克只将手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任何其他反抗   而亚力克靠过来,开始亲吻我的身体当他深深吸了气后,将我的分身一口气容纳入他的喉咙,迎接我的是他鲜活的小舌,和伸缩收放着的喉咙深处的肌肉"而我只是在那里,摇着头,泪流满面   现在   那之后,我不再谈论珊娜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   而一旦认识到这点,身体中的野兽,就象突然消除了束缚一样,变得猖獗这是在我见珊娜之前,我们两人大体的相处模式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   蜡烛点燃的味道使亚力克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我将蜡烛举到他的双腿间时,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而开始挣扎绳子系得相当牢,因此他的身体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动作--无法挣开,只能更挑动我心中的残虐   肉红色的肉襞,媒惑地张合着,似乎在渴望着我的进入,然而那并不是我的目的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于是在百无聊赖的一天,我问他,"这附近有什么玩的地方?"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受伤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那是烟雾缭绕的酒吧,音乐嘈杂到了近在咫尺的人说的话都无法听清直到那人和亚力克似乎争执起来,我才走了过去,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出去谈对方似乎大是感叹他想往阴影里躲,也许还在盘算着立即跑开,但我没有给他那机会除了唇,我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部分,趁他张开嘴的空隙,我将舌头伸了进去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我相信他会走过来,就算先会犹豫,也还是会握住那只手,就好象孩子时,我和迈克无数次的重新握住父亲的手,无论他刚刚做过多么残酷的行为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我会一生一世地爱护着他们   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做到我甚至习惯了举着火炬站在那里的女神象,据说她是什么美国精神的象征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但是关于迈克,我没有泪水他长得甚至和迈克一点都不象,只是有着接近迈克的身材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等他走了之后苏珊才说,她是到纽约来参加一个研讨会毕竟就算她真的出轨我也并没有责怪她的任何立场,考虑到我和我妹妹的主治心理医生间发生的事情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   苏珊只是瞧着我我只是告诉他以我的考虑,让珊娜回到从小生活的环境也许更好   "你和你妻子上了床?"   他突然问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隔着眼镜,我看到他正眯着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   "怎么?现在突然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了?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了吧我想那无论对他,或者对我,都是一件好事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的眼睛成为怕人的红色   "如果我说抱歉呢?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呢?这两个星期每天我都期待你能出现,希望你能踏出最后的一步,逼迫着我到没有选择--不用选择的地步"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不要抛弃我但现在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心思也许母亲并没有过错,是以为一下子所有事情就可以变的美好的我,想法过于不切实际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   我转开视线我是说迈克长得和我的大哥并没有那么象,但每次我见到他,却无法不想起大哥   所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最近怎么样?"欢快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虚假,迈克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转身就跑开了我耸了耸肩,并没有泄气,万事开头难嘛   之后的一星期,我忙于各处的面视到了周末,我已经敲定了两家的教练和另一家的领队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我不记得我最后一次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是什么时候了   在我发誓说不碰他一下的同时,我忘记了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不打骂"和"不虐待"就可以了的   我真的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眼前的这个,若说是有所不同,只不过是他是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并且在不到一刻钟前刚和我上了床而已"亚力克看着我笑,他的语气中有我所不了解的自信我点头,煞有介事地"   亚力克摇了摇头,他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眼眸也似乎显得潮湿因为珊娜在我手上但是在她心里,会认为这是她的错,她应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而那责任,会让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18   "对不起不是香水,而只是乳液与香波的味道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我突然开口,苏珊似乎吓了一跳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但现在不一样了"   迈克以这样的话,开始了对美国政府的战争而本来应该开工一个月的进程,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而完全呈现着荒废的状态   我很明快的拒绝了他们请求帮助的要求,对他们似乎很诧异的表情,我笑了出来"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我知道苏珊说的对迈克获得了胜利,辉煌的,但却只能是短暂的胜利而我终于让迈克相信,他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现在是他要求和解的时候了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   "你想,一个失业了的教练,因为去纽约帮助自杀的妹妹,遇到了妹妹的心理医生,在给他讲述童年经历的过程中,不但帮助了妹妹,也使得自己走出心理的阴影……如果是这样的剧本,在好莱坞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表情,似乎想确定我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认真的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过了一会,他喃喃自语似地说我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容   连苏珊都注意到了这点"那不是那个医生吗?"她说着,一边抬起手打了招呼亚力克走过来,似乎只是偶然路过的样子,和我的妻子握着手"   苏珊笑了起来,以为那是句俏皮话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   "真的很有活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父亲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   "我并不是想做什么,也不会要求见迈克我只是想看看你,或者,如果可以的话……"   我是说,那不是我的父亲   20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除了象这样的夜晚,当他摘下护目的墨镜,穿上并不暴露却无比挑逗的衣服一个人出去,然后带着另一个人回来时对方肯定是男人,通常是有着高大身材与英俊容貌的家伙亚力克会将身体靠上去,以充满诱惑的姿态吻上对方的唇,然后逐渐向下,向下,身体下滑着,直到跪在男人的脚边,然后他会凑过去,一边用牙齿咬开对方的拉练,一边抬起眼眸向上望着……   很少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直到对方将欲望洒入他的身体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   那些男人离开的时候,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不知由于什么理由,他以为如果我恨着他的话,也许就能够满足他在我手上受虐的希望我看向他,他的脸整个地红了他用唇包住我的分身时,我闭上了眼睛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就算他自己主动将我的分身纳入他的身体,并左右摇晃,却不可能有现在的感觉这样深刻但她乐观豁达,风趣平和,总是挂着一张无忧无虑的笑脸,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桑笑侒对目前平静喜乐的生活非常满意,25岁的她,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找一个男人嫁掉”   桑笑侒这时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放开捂着她嘴的手,甚至还貌似绅士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再紧贴着她你没事吧?”   笑侒听到那人道歉,吓了一跳,而后又是心安可是被吓到的却是自己   桑笑侒悔不当初,尤其是在帅哥久久没有放开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身后的人不像刚才那么轻松,反而浑身肌肉紧绷,很警惕的样子她这一层楼只住了两户,就是她和夏弥桑笑侒深吸口气,再出声竟然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自然:“夏医生,不好意思我换衣服呢”   桑笑侒的心跳越来越快,倒霉的是自己,不要连累别人!夏医生,快走!!   似乎很久又仿若只是一瞬,夏医生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好吧,我回屋了      帅哥歹徒似乎有些疲累,他揉了把脸,把枪“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桑笑侒对面的单人沙发中让我安静地呆一会,时间到了我就走桑笑侒偷偷地抬眼想瞄一眼帅哥歹徒,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   漆黑、深埋、忧伤、沧桑   她想移开目光,却越陷越深   桑笑侒不知道怎么了,心痛不可自抑,泪意上涌至眼底,一层层地蔓延到眼眶   那人却蓦然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打量起这个屋子,他问:“咳,你住在这里?”   桑笑侒像是一只奔涌的水龙头,忽然被人按住了出口,憋闷并且若有所失,她讷讷:“嗯”   那人悠然自得地站起身来,东看看西瞅瞅:“你全部家当?”   桑笑侒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嗯,对   那人挑起一侧浓眉,看着她:“不太熟?”   桑笑侒谨慎道:“对,不太熟我家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很早出来念书,离开家很多年了”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又一屁股坐下,把长手长脚妥善安置好,敲敲沙发把手:“说说,详细点现在工作一年多,比较忙,也没有回去,只是定期往家里邮钱”      那人安静了很久,然后问:“你以前的男朋友?他什么样?”   桑笑侒皱着眉头,一手揉着太阳穴:“他……很高……”   “我想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黄道吉日,欧洲鬼节,再发新文~ 请亲们支持~~欧耶~~(11月1日) (12月19)小修仿佛昨天那个英俊的歹徒从来没有来过,他们没有深刻的对视过,也没有向调查户口一样的交谈过   桑笑侒茫然地坐回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手里握着想充当自卫工具的电话   她看看正与院长大人调笑的夏弥,垂头丧气的走过去      艾罗疯癫是疯癫,但是正事还是有的:“不会吧?你昨晚又没睡着?不应该啊,你今天面色红润,双眸熠熠,看起来精神头难得的好啊!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桑笑侒翻白眼:“对对,其实我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来跟你道别,马上就要去世了”   “噗……桑笑侒,我听你这么说才确定你是活过来了自从四年前院长大人重金将她挖角过来后,她凭着几个大手术迅速奠定了自己的威望,成为仁夏医院外科手术第一人家世煊赫家底丰厚,是个极为风流倜傥俊美非凡的人物,30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的好时候他是神经科一流的权威,但桑笑侒总是不以为然的想着:他恐怕是更擅长用颠倒众生的一笑,摧毁人家的神经系统而也是因为这个传说,双方的追求者都纷纷有些声势渐小、望而却步”      她的话掉到了地上,没有人接,也没有人动   她开始频繁梦到那双疼痛的眼睛   她决定自己慰劳自己,周末她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几件衣服,又请自己吃了顿大餐      如同她的名字,笑侒、笑侒她看着电影里的杀手握着乌黑的枪,从容的扣动扳机,不能再置身事外她也认识一个这样拿枪穿黑衣的人!      她竟然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刺激   ——这是桑笑侒的个人安危没有被威胁到时的想法   “闭嘴!!”是帅哥歹徒的声音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他轻松的将桑笑侒夹在腋下,在骚动引来保安前,跃窗而走   颠簸中她只觉得车身突然一晃,然后是剧烈的撞击声!而自己坐的黑车蓦然提速,飞速向前”   桑笑侒等了又等:“没了?”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自己也能这样咄咄逼人,她想她是被逼到了份上”男人伸手搔了搔眉尾,不是不好意思,倒像是意犹未尽,“啊,对了,那晚上我复制了一把你家的钥匙   蒙尉访听着她唠叨,却露出一个奇异而温暖的微笑,他的声音低哑却缓慢:“桑笑侒,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实话说,我就是给你时间,你报警,也等不到警察   然而当她回到公寓,看到自己温馨的小家被砸的七零八落之时,她失去了这种自控能力      她转过身来,拼命捶打跟在身后蒙尉访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照顾你的安全桑笑侒脑袋中忽然有什么闪过,却很快逝去      “哦,那就到时候再说,我可能也去住朋……”   蒙尉访忽然抓住桑笑侒向后退了一步   她看不见那人的脸,然而只是一直胳膊却已经足够威慑      蒙尉访的家竟然离他们医院不远,高档的住宅小区,24小时全角度保安监视,的确比她们那个公寓楼安全多了”   “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对”   “你们……都不会让我死的对吗?”桑笑侒的声音非常小   “蒙尉访,你不能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被什么人追杀是不是?”   “……对不起,我不能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觉得所有的攻击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   对方四个人,蒙尉访左右开弓,却不显得狼狈他急得不行,嘶吼:“她不是!她不是!”      桑笑侒不顾一切的快速奔跑着,声音和影像都离自己远去,只剩下眼前的路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想法:就这样死了,挺好   蒙尉访却灼灼地盯牢了她,那种专注,仿佛天大地大可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你,有没有事?”      ==========================================================================      桑笑侒周一上班的时候与平时没有两样仁夏医院仪器设备先进、医生技艺高超、待遇极为丰厚,而且医护团队出奇的团结稳定,轻易不会招聘新人你不要草木皆兵的,这跟你没有关系下午的时候她找到艾罗,问她感没感觉到上午的震动她满不在乎的答:有啊,不是电闸又爆了吗?   电闸爆了会有烧焦的味道没错,可是会有火药的气味吗?会引起那么大的震动,那么多的粉尘吗?!   桑笑侒不甘心,她追问:艾罗,你真觉得是电闸爆了?   艾罗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是自己想太多吗?是自己草木皆兵吗?      她站起来,却被蒙尉访拉住坐回座位上   “桑笑侒,吃一点”   她低头,看见全是自己爱吃的菜色”   “你不能吃鱼!”   “啧……真是麻烦   不是不尴尬的,尤其俩人还不够熟识   桑笑侒苦闷不已,愤恨这厮的桃花样又懊恼自己不禁挑拨她现在自我控制的非常疲累”而后,他在她惊怕的脸色中露出一个安抚温存的笑,“你乖乖的,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      “蒙尉访,我原来是觉得自己挺傻的,可是我觉得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傻   笑侒又说:“蒙尉访,我很喜欢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蒙尉访,你现在告诉我,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那天上午,是爆炸对不对?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是?”      桑笑侒很严肃,蒙尉访却笑了,又是那种很好看的笑法有点忧伤,有点欣喜,他说:“桑笑侒,你就是藏不住话是吧?我还想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你啊,是……这样,但凡一开口说话就要掏小跷,直接坦白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你不傻,你很聪明,但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我会保护你,而你,只负责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   艾罗看着她:“喂,你最近很多问题啊!”   “是啊……还有很多……”她有气无力”他挑着一边的眉毛,笑得魅力十足他喃喃,语气中有分明的宠溺:“真是个孩子……”那眼神里,是对为一个杀手不可思议的温暖幸福却依旧无法自已地沉溺   她看着他挣扎地走进屋子,沉沉地看了自己一眼,就倒在了地下她哆嗦着嘴唇:“蒙尉访,蒙尉访!你怎么了?你告诉我,这是别人的血,你说话啊你!”   蒙尉访却只是闭着眼睛,咕哝:“别哭,别哭……你哭的我心难受……”而后就晕了过去   可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桑笑侒不顾一切的挡在蒙尉访身前,尖声问:“你们要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两人对视一眼,高个的谨慎开口:“桑小姐,我们是给蒙哥疗伤来的”   桑笑侒不动,仍是固执的挡在他身前   桑笑侒一直拿着块小毛巾在旁边先是擦血再是擦汗,焦灼的不得了等自己想叫住她拜托她帮蒙尉访好好检查检查时,夏弥早已走的不见踪影,空气中只有隐隐漂浮的香水味证明她曾经在这里”      笑侒觉得自己心中上次被撞出的那个破口,全面溃堤有什么汹涌而至,她根本无法抵挡也不想抵挡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蒙尉访的手,贴在脸颊,她说:“尉访,你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      门被推开,懒洋洋的女声响起:“清场,大夫要检查了”   桑笑侒一怔,却舍不得松手      很难,却仍做得到   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其他人      在顶楼看了良久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她终于想明白了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然而他拥有男人最吸引女人的两把利器:英俊以及神秘   如同刚才   转过身,吓了一跳:“院、院长?!”    这世界疯了   偌大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布夏尔远远地站在她的身后   然而布夏尔却很快收敛了情绪,转过身去,依旧云淡风轻的站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一张脸、窄窄的下颌、秀气的鼻子、眼睛不大,不过整体看过去是一张清秀甜美的脸,或者说,很适合笑的脸不过在刘海和头发的掩饰下,除非刻意观察,这些都很不明显   她的身体不太好,虽说近来失眠减少,但仍旧时常头痛以及耳鸣   她不知道有没有检查完,就在门外等然而很快,那个高个男人出来:“桑小姐,蒙哥叫你进去我现在跟你说一些我的事情,但我希望,除非再遇到这次的情况,否则,你就全部忘记那里……很残酷却也很美丽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蒙尉访你换一份工作,供你弟弟上大学,找一个好婆家……”   “蒙尉访,你累了,睡觉吧   而蒙尉访看了她一眼,竟然乖乖的躺下,睡了      可是桑笑侒看着他很快就呼吸均匀的侧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这两天蒙尉访昏睡的时候,她早就对他从头到脚无数的新伤旧伤了若指掌哦,有一个,我常常梦到一个人的眼睛”她补充被猝然推到舞台上,聚光灯一打,所有人都居心叵测的隐身在暗处,看着台上的自己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   她不再问这场变故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她希望两个人就这样过下去她看着翻滚的乌云被凄厉的闪电劈开,强光过后,伤痕犹在      她知道,她的周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与她有关可她却不知道的事情她没有表情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桑笑侒   夏弥甚至还有闲心皱皱眉,看着水珠顺着桑笑侒的发梢衣服裤脚流下,最后在她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他每次见过你,都对我再疏远一些……”   “啧……这事可真就不赖我……”她苦恼的搔搔头发,结果发现头发盘起来了,只好无奈的戳戳发髻”   夏弥沉默了有些人,即使来自同一个地方,气质却差之千里      夏弥没有动,她的表情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只是淡淡的看着桑笑侒在她面前激动地控诉完后大哭”然而她抬起头来,看见夏弥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城堡是乳白色的大块砖石建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温暖的米色,淡橘色的房顶,温馨无比一个大约一百多平方的矩形大厅,富丽堂皇的呈现在眼前落地窗外有一个阳台,近处可以观赏花园远处可以眺望海景   每日从早到晚,她能见到的只是那个中年女仆      她的头又开始疼,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的耳鸣再次降临,桑笑侒觉得头晕      夏弥皱皱眉头,目光莫测的凝视了一会那个蜷缩着蹲在门口的女子,她很瘦,窄窄的脊背因压抑而颤抖”像是跟好朋友闲聊一样很快仆人去而复返,迅速铺上桌垫,银色的雕花镂空咖啡壶里,摩卡的香气让人放松我还会说吉普赛语呢!”   “哦……夏医生你也是孤儿啊?” 桑笑侒的心情很复杂” 夏弥答得漫不经心,而后又问,“你呢?有爹妈的感觉好吗?”   这问题问的怪,桑笑侒却完全不觉得被冒犯,她反而认真地想了想,说:“还不错,据说会很有安全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会有家可回,不会流落街头悲伤致死   “……我不知道哦,还有,你脸上还写着:我诈一诈夏弥,没有拉倒、有算拣着!”   桑笑侒所有心思都被说中,恼羞成怒:“夏弥!你说我来到这里就能见到蒙尉访的!都三天了,我谁也没见到!”      夏弥又笑的像只小狐狸,她摇着她纤长的手指头,说:“no,no!我可没说过女人真的是傻,不管不顾的喜欢了人家,一颗心捧上去,对方不稀罕,自己却还要为他担心挂怀”   桑笑侒也缓缓地笑了,她低声说:“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我让他觉得为难了”   夏弥这回彻底愣住,良久喃喃:“是啊……让他为难了……所以不想见……”      又呆了一天,桑笑侒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要了车回去上班   一样的程序,黑色车窗,曲折的路程,她抵达了那个神秘的却让她莫名心安的城堡   晚上她正趴在床上专心致志研究一本关于睡眠的书,有人敲门      她坐在蒙尉访的床头良久,他一无所知的睡着,但似乎并不安稳,不知道是因为噩梦还是疼痛   观音也跟着转身,临走前说:“有什么事就摇铃知道吗?”      房门关上,屋里终于又只剩下她与蒙尉访两个人相对      蒙尉访、夏弥、布夏尔、观音……为什么原来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彼此熟识,并且像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她没猜错,第三间是自己,第二间一定是夏弥!   太怪了!太怪了!!      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传世的藏宝图?   桑笑侒被自己雷倒      “什么?你说什么?” 桑笑侒着急的不行,可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蒙尉访你别吓唬我!你到底怎么了?你要什么啊?喝水吗?你是不是疼啊?”      蒙尉访的眉毛死死地纠结在一起,痛苦不堪,他终于松开牙关,惨声说:“不要死……求求你……”声音渐弱,最后一个名字又含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      桑笑侒觉得头一瞬间剧痛,她踉跄了一下,觉得天旋地转,“哗啦啦”一声,椅子被她带倒,她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艰难地伏在床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清晨的时候蒙尉访的烧终于退了,有女仆进来为他更换吊瓶、擦拭身体   她也想去做,可是蒙尉访恐怕不希望是她来做这些吧?   守在他的床边、看到他没事就好了吧   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呢,竟然给碰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不能不爱、无法不爱,然后呢?      她停住脚步,英伦花园被初升的晨光辉映得美不胜收,而立在花园中的男女主角更像是一副画卷终于终于醒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呢喃:“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你快醒醒……”      而蒙尉访竟然真的张开了眼睛漂亮的眼睛里黑白分明,澄澈的仿佛能映得出这世间万物,初生婴儿一般无暇大蒙你是非逼我亲手了断了你才行是吧?”   蒙尉访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件事成,我还真就是死而无憾了”   “切,出息吧!”夏弥颇为不屑,“尽快养好伤,大日子快到了,我还等着你给我收尸呢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蒙尉访一震,也下意识地看了桑笑侒一眼,良久沉声说:“这代价……怕是太大了……”   布夏尔沉默不语   蒙尉访说:“没想到,我这事还惊动了三少和头儿,并且连累小九至险境,真是无颜见你们否则,我们不知会多么悔恨”      蒙尉访又是那种很好看的笑了,带些无与伦比的欣喜和欣慰,眉眼鲜活无比,整个屋子仿佛都跟着他的笑生机盎然了起来,直看得桑笑侒移不开眼   他说:“三少,有你这句话,我真的是无所牵挂,死也瞑目了!”   布夏尔也笑了:“你这臭小子!还是这样皮!少跟我整什么苦肉计!我可告诉你,尽快给我好起来!这不敢用夏弥,可还指望着你呢!”   他说完,又看看桑笑侒,开口:“桑笑侒,好好照顾大蒙   他终于开口:“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很漂亮、很可爱,脾气不太好,可是大家都宠着她她经常闯祸,但是大家都心甘情愿的为她善后,还回过头来安慰她你要记得:他们原谅了她,依旧把她当做最疼爱的妹妹   不能这样下去了,越陷越深最后毁掉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这个男人,命是别人的,心是别人的,笑是别人的,连他的伤痛他的美梦也都是别人的!!   仿佛是给桑笑侒的悲痛注解一般,蒙尉访翻了个身,嘴角溢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唇瓣轻启,无限缱绻的吐出一个名字:“季娅……”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悬疑很多追起来很累啦 所以我尽量保持速度 很快就要解开啦 放心 会是he的 背景大爆料   “季娅……”   桑笑侒蓦地从睡梦中惊醒,睡衣被汗水浸得湿透,她揪着襟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说:她已经不能了解……   他说:不要死……求求你……季娅……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季娅,死了?      桑笑侒瞪着天花板,了无睡意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终于没有办法躲她了吧?可是桑笑侒终究是不希望让他为难的      蒙尉访说:“他们……是这样的”坚定依旧      她面对他的怒气不觉得害怕,还有心思说笑:“喂,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讨论问题,你干嘛发火?你这人脾气真暴躁!”   蒙尉访恼怒:“我没有暴躁!我可是出名的好脾气笑面虎!”      桑笑侒扑哧一下乐了,她指指蒙尉访怒气横生的脸:“你说,你这样,我能信吗?!”   “不信拉倒!我可是金牌经理人,手下多少只基金、债券,不知道多盈利呢!”   桑笑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你……你这个样子……竟然还是个商人!!”   “不是商人!是银行家谢谢!”      桑笑侒实在忍不住爆笑出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如果,你有个万一,你让日后我想起你的时候,除了你的脸和身材外,还有些其他可以回味的东西我们军团除了训练、出任务、人员分配这些外,主要有三块:军火安全、医疗生化、金融信息   “我们当时考试除了体能和技术还做了一些其他的测试,师傅就挑了我和另外一人着重培养,希望以后能够做他的左右手被师傅挑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分外的荣耀感,一直觉得理所应当,人有些浮躁小九,是女组第一名,跟了三少      桑笑侒低下头,掩饰胀痛的眼眶,语气轻快的说:“我信了你了银行家,这么久了还能绕回来……”      蒙尉访讪笑,轻拍她发顶:“臭丫头,你啊,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   桑笑侒笑,却依旧不肯抬头:“蒙尉访,你对我真的很好了      夏弥坐在花坛边,支着头,目光灼灼的看住他,眼中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   夏弥撇嘴:“上次在医院你说的是她只是在无助困境下产生的轻度斯德哥尔摩情节,好啊,起码现在从依赖进展到好感,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肯认清现实肉体的痛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听见夏弥玩世不恭的声音:   “得了吧你大蒙,你怎么现在还这么想不开?!很多事情,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这一点,即使以前大家不能理解,现在也都懂了哎呀哎呀,不提了,烦!说你的事,我说啊,我看这丫头挺顺眼的,你想做什么请随意”      “头儿也……”蒙尉访迟疑   夏弥撇嘴:“事关兄弟一辈子的幸福,他还能怎么样?放心,这事我顶着!最主要的是你,你过不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夏弥漆黑狡黠的黑眼睛精光四射,“大蒙,你爱的,是她吗?你,又相信她的爱吗?”      桑笑侒闷在房间里,把从医院借回来的书看完了大半      她开始在大宅里面不停地乱走,其他人看着她总是带着一种警惕却容忍的神情,而她有更纳闷的事情,所以也不管那些,只自顾自的乱闯      然后她听壁角得到一个消息,说进门处高悬着的长剑是有机关的,只有城堡里的主人们才知道如何打开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然而渐渐的她觉得有更多的液体在两人相贴的部分润湿开来——不是她的汗      她回头,看见大片大片的鲜红血液透过他的衬衫渗透出来   她说:“蒙尉访……”声音发颤   桑笑侒为他换药的时候手虽发抖但动作伶俐、表情坚定      蒙尉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视线的死角用温柔无比的目光深深凝视着她”   桑笑侒说:“我宁愿我没机会锻炼我的坚强      剑身很沉,镶金的剑套冰凉冷硬,她握在手里却觉得出奇的契合      “看什么?这很简单”夏弥摇摇晃晃走过来,迅速出手,那长剑乖顺的如同一支巴掌大的匕首,在空中炫目地旋转了一圈,带着低鸣倏然回鞘      她将剑放回去,侧头看看瞪着大眼睛的桑笑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陪我喝酒去!”      整个大宅里就她们两个年轻女子,成为朋友不过是俯首之间的事情      很多小摆设温馨可爱,桑笑侒昏着头一路调戏过去,而后直接跌进软得不可思议的大沙发里”   桑笑侒说的慢,她的舌头有些大,但是脑袋却出奇清醒   夏弥支着头,睇视着她,目光温柔:“桑笑侒,你是真的很适合笑,虽然你笑得并不快乐,但仍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她抖着指尖想去抚那个人的脸,眼泪却先簌簌而下”      “他很英俊”桑笑侒良久之后抹抹眼泪说   夏弥讽刺地一笑:“他母亲是棕色眼睛,这是他唯一遗传了他父亲的部位”      桑笑侒摇头,一摇天又开始转个不停,她跌回沙发中咕哝:“我不去了,喝不下了……”   夏弥不依不饶,去拉她,却反而被她死死拽住手      “……不够      夏弥第二天酒醒之后多多少少有些懊悔   桑笑侒一愣,笑道:“早啊,你醒啦!我正要抱盆花去尉访那里,你看这盆兰花怎么样?”      夏弥定定神,看看窗台上一溜各色的花草问:“这都是你弄的?”   桑笑侒笑笑:“是啊,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干,就求园丁大哥给我几株好苗子,我也种来看看”   阳光倾斜进来,这样的蒙尉访是桑笑侒没有见过的   耳机那边似乎有人在追问什么,蒙尉访有些焦躁地回答:“先这样吧,最近主要谨慎,其余都按平日里一样办吧”   桑笑侒囧,这应该跟手巧搭配吗?不过看他很喜欢的样子也就不跟他计较了我平时看很多书”   “哦?在看什么?”   “……嗯,一些催眠啊什么的”      蒙尉访手一抖,一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就这么被他的大手生生戳落      风清、云淡、鸟语、花香,他领她到达一片小山坳下的空地,地面上竟然有个简陋的秋千   她想问,她是不是让他此刻快乐?      但她自然不会开口,她如何舍得打破这一刻的接近幸福的幻境你看,海景别墅很贵的,而且还想有个养花的院子,我现在还没人要,孩子更是没影的事情……”   “你别灰心啊,你放心吧,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她翻白眼,这个木头!      日子这样过,宅子里的其他人像是又默默消失,她与蒙尉访又像是过回了同居时的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那边答:“还不都是小时候淘气!”   “我小时候淘气嘛?我记得还好吧?”   “唔,还可以吧,偶尔会调皮,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手枪很精致枪套却很旧,她打开枪套拔出手枪,手一抖,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手死死撑住桌面一手紧紧攥着枪套   乍一看,桑笑侒会很有些肖似那个女子,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      她看见桑笑侒的颓样一愣,桑笑侒冲她傻乐了一下,就径自走进了屋,一头栽进她柔软的沙发中      她吃吃笑:“夏弥,你们都跟莫季娅很熟吧?你们一起长大的吧?啊?你跟她很熟吧?那为什么这里没有她的照片?”她胡乱指向照片墙,“为什么,这里单单没有她的照片?你是怕谁看到?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夏弥僵住,然后烦躁地挥挥手:“乱说什么!谁跟她一起长大?我跟她不熟!”      “有多不熟?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脸,你说,你觉不觉得熟?你熟还是不熟?”   夏弥不说话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却布满哀戚伤痛,让人观之不忍但是,季娅,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   可是,那声音……   那声音,分明与桑笑侒的如出一辙!      蒙尉访走了,莫季娅在他甫一转身,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快步离开   布夏尔抬手,同时放出八个旋转飞靶,带着笑意问:“我的徒弟是指?”   蒙尉访接嘴:“他这小子肯定不是说观音咯”一边说一边俐落地击落八个飞靶,其中有三枚为一枪贯穿”他一边走开一边百无聊赖地转着脖颈   布夏尔颔首:“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哦,还有一个,他是桑多的贴身心腹,比桑多稍大一点,叫吴叙,身手了得,与桑多感情最好   如果说蒙尉访和唐闵在桑多面前更像是个徒弟,多少有些敬畏,那吴叙则是他最贴近的朋友   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吴叙,竟然是溺死在附近的后海里的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靠近亚欧大陆西部的大西洋上的一座岛屿,地图上没有它,极少数的地理调研书籍中会约略提到在这个经纬度左近分布了一些前古地质变化遗留的礁屿   现场被很好的封存起来,布夏尔是较早到达现场的人,他做了个手势将其他人留在原地,独自走向吴叙的尸体   此时的桑多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本来就内敛早熟的他,这段时间更是常常整日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蒙尉访和唐闵都很着急,可是三少告诉他们,要信任他们的师傅、信任他们的朋友      可是葬礼的第二天他找不到莫季娅      蒙尉访看见她本来想唤她,可不知怎么,心一紧,话就哽在了嗓子眼里   蒙尉访有点发懵,拄着腿狂喘气   当后来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时,他会想起二少对他的评价他第一次意识到,平日里所向披靡的自己竟然也有对手,而这个对手不是因为经验更多不是因为年龄更长——她就是比自己强,就这么简单   小九夏弥在头几年是很风光的   然而就在团里的长老们期盼着又一个堪比少主般的人才再度来临之时,天才小九的光芒却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她随着年龄增长也开始迷路,开始摔倒,开始射不到飞靶   输了对决后,二少桑多难得流露温柔一面,拍着他的肩膀说:大蒙,我选你,从来不是因为你能打,而是我看重你的敏锐和果敢   清风吹起她蓬蓬的裙摆,她脆声笑着,仿佛轻轻一荡就触到天堂   那一瞬间,蒙尉访忘记了残酷的训练恶毒的惩罚阴暗的住所,那个明艳的笑容,让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全世界的光和希望毕竟同时死了两个长老,在团内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而她益发的漂亮,笑容益发的灿烂,然而他却敏感地察觉,有些什么变了   经过他最后的整合分析,在众多传闻中最接近真实的应该是这个版本:那次海上任务中,本来一切顺利,然而莫名闯入的一个孩子扰乱了导航定位系统   长老们亲临的任务都是毫发间就可见成败的,失了控制的游艇进入了敌方的伏击圈,在凶险至极的扫射中,长老又为了保护乱闯的他而露出空门,惨遭暗算,其中一人当场毙命      传闻中,这个孩子也受了伤,在手臂      那一瞬间,他站在小山坳里,看着眼前也不过16岁的女孩,这个他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关心着的女孩,蒙尉访第一次产生了一丝陌生感,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有点慌乱   那一天,她将吴叙引到海边,晃他被海浪拍倒   她却笑着问:吴叙,你最后有没有什么话说?   他显然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额头的汗珠大粒大粒地滑下,额角的青筋鼓胀地可怕,却仍是迸出几个字:二、二少……   莫季娅抿着嘴笑了笑,娇声说:桑多哥哥待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你就安心的去吧而事实上,知道他真实姓名的人少之又少”   “嗯,一定不会   莫季娅没有想过桑多这么快就会来找她   彼时的军团少主还没有完全接手,总部那边还有一些长老和特派在这边监督运作,例会也比较严格高额挺鼻,深咖啡色的眉毛与头发,只是一双眼睛是湛蓝湛蓝的      然而桑德拉并不享受这种宠爱,在生下桑多后没几年,就抑郁而死搞得大宅内外人心惶惶      莫季娅心紧紧揪住,指尖深深抠进皮肤里而不自知   桑多咖啡色的卷发垂落在额头,他沉声说:“是我的错   米索看了莫季娅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桑多一把拽住了手臂,平日里甚少流露情绪的二少急红了眼:“大哥!!吴叙是我的亲兵,他的一切本该我来负责!”   布夏尔皱皱眉,暗叹口气,上前将桑多的手拿开,说:“桑,让大哥说话”      众人都有些傻眼,看着米索俐落的离开,没有想到闹成这样的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被他两句话给抹了   一时间里会议厅中只剩下莫季娅和布夏尔季娅是女主是一定哒 毕竟从惹祸程度来看 她的确是堪当重任的囧      “傻瓜,”布夏尔叹息,“尸身都烧了,怎么还会有尸检报告”   莫季娅知道瞒不过他,可一听到这句话却有怒气与委屈横生开来,她狠狠拍掉布夏尔的手:“多、谢、三、哥”一字一顿   桑多是你的兄弟、吴叙是得力的手下,我呢?我呢?      布夏尔一僵,带点怅惘地说:“季娅,你不要怪三哥偏心可是,这是底线了恐怕一会儿还要反过来安慰你……”   莫季娅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大哥三哥都不是多事的人,便也放下心来   她说:“三哥,我明白你们的底线,我还能怎么样呢?我毕竟是你们的妹妹我们都不太会说什么,但是从来我们兄弟都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吗?”   莫季娅鼻子有点酸,她像平时一样推手捶他:“三哥可别唬人,谁不知道IZ三少的一张嘴,能让牲口都上天——只要是母的!”   “你这死丫头……欠收拾了直说!”他伸手弹她的额头   布夏尔龇牙:那丫头最崇拜大哥你,你说一句比我十句都有用   头一次做“神父”,他其实有点紧张      他清清喉咙:“其实季娅,有时候事情的解决方法并不只有一种,你从来个聪明的孩子,不要自苦   “当年的事情真相你全部知道——在游艇上的,可以说,算是只有吴叙一个人,你明白吗?”布夏尔深切地睇视她   “但无论如何人已经走了,事已至此,便也就到此为止吧 游艇上 相当只有一个孩子……于是17章 也小修一下 一个孩子   如今他有自己的办公区和手下,平日里与四位主子平起平坐,已有下人暗暗称呼他“四少”   她懂的,三哥说的一切都对   她不是不明白,她早已不能将他看成一个仇人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   几乎爆发的瞬间,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捂住——自己最好的朋友生生惨死,却要对凶手低声道歉,她都替他心疼      哦,不,不能这样说,应该说是他不肯相信,她做了这样的事情      莫季娅这几年一直很认真的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如何不痛苦?   但她不是个苦大仇深的人,她其实也只有这一个选择罢了然后再无聊地腹诽了一下两人之前沸沸扬扬的绯闻究竟是真是假要知道,她也算是半个信息部的人,而事实上,她更大的天赋在于语言和编程      话说IZ在大哥掌舵后已经团圆和谐了许多,前些年,阶级和地位是非常森严的   像莫季娅这样的就属于是贵族出身,那年头有个很雷的名字,叫“天支”,是指原本的贵族和功臣和他们的后代,所谓生而卓越   这一批人中,男组都以蒙尉访和唐闵为榜样,女组则都仰望着夏弥      这里真不能怪我们二少傲慢,实在是军团内外谁不知道这莫季娅大小姐是桑多少爷的心头肉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可是你要说莫季娅今天独自一人酒醉不省人事了,你让他们上,他们多半会宁愿承认自己孬种也不敢碰莫大小姐一根手指头的   谁敢啊?嫌命长?   他们都是天天跟别人玩命的主,咱还是别自己玩自己了吧!      谁都知道,当今小团体这四位祖宗里,米索是最讳莫如深的,别说套近乎了,见到他说话不结巴那都是你抗压力能力非凡!   二少桑多看似俊雅,却最是心狠手辣冷绝无情,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   三少布夏尔风流啊柔情啊,想跟他说话嘛……男人?先变性加整容吧!   于是大家都有志一同地去巴结这位常常挂着笑脸有点小骄纵但还有点小良善的莫大小姐了   一路走楼梯下到大厅又拐入房子的地下室,然后从后门出来,沿着一条极繁复的小路兜兜转转一路向下”      莫季娅眯眼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而后吹了个口哨:“三哥不愧最为滑头!这地方选的,卫星都扫不到,而且这地理环境正是咱最擅长的依山傍海!这回妥了,什么都不怕了,有事就来这猫着了!”   桑多敲她的头:“傻话!天塌了我顶着,哪里用你猫着!你就只管自己高兴就好,不用想这些!”   莫季娅斜眼乜他:“我怎么听你这话这么酸啊?”   “嫉妒呗,嫉妒你好命有我这么优质的跟班   “没有,大小姐,我心甘情愿的,你不收还不行呢!”   她嘴角一扯,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呦,强买强卖啊!”   “对,就是用强的……”桑多言毕手一勾,莫季娅柔软的腰肢就贴了紧了他,他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她的生母,是中国人明明茶香清淡,可执手微笑的二人却让气氛浓蜜得让人沉醉      年前,一次例会后,莫季娅从会议室望向窗外的草坪,看见两只嬉戏的灰松鼠,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了那一幕”      他绅士地拉开椅子,她坐下来,心思却复杂难辨   桑多看着她,灯光下,她的面容白皙光洁,眼神清澈,与平时没有两样大哥米索总是很忙,二哥桑多从来是冷冷淡淡的,虽然自己越看他冷淡越喜欢烦他,可是,毕竟心性相差太远,说到要撒野疯到一起去还是不能的   她便不敢动,依旧老老实实地呆在那个小山坳里      寒冷战胜了饥饿,饥饿又输给恐惧,恐惧却最终被困倦打败,就在她蜷成一团哆哆嗦嗦昏昏欲睡之时,终于一道亮光透过树丛扫过来,她猛然惊醒,隐隐听见爸爸焦急的声音:“季娅宝贝——乖女儿——你在哪里啊?”   她扯开嗓子大叫:“爸——爸——我在这儿哪!!”   然后她抖着小身板甫一站起来,就被飞奔过来的父亲一把抱在怀里   看着冲她飞奔而来蒙尉访,她有一瞬间不明白小山坳啊,是莫季娅八岁后,对她来说,最像家的地方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与他在那间茶室里多呆一秒      那是爸爸为了逗她开心,亲手在大宅的花园中央为她搭了一座小秋千,还细心的用柔软花枝将锁链包裹,防止她弄伤手   那个时候她多么喜欢那个小秋千,那是她独一无二的领地,是她莫大小姐的骄傲所在   莫季娅虽说不以力气见长,但IZ里的人皆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这么不还手不防备的被乱打一气还是挺痛的   她看看自己的狼狈相,扑哧就乐了”      莫季娅躺倒在地上,侧头看看已经七倒八歪的秋千,问他:“怎么想起来做这么嫩的事情?”   “唔,我觉得挺好的”   莫季娅翻白眼,想了想问:“搭秋千费劲吗?”   “唔……比德语好些……”他耸肩,天知道他分明是个杀手,可为什么要学英语、意大利语、法语、汉语、日语……甚至是德语?!他恨德语!   “哈!唐四算是逃离噩梦了!”   “噢,他昨天跟我联络的时候说组织在北美有一个非常完善的培训系统,而他昨天正在美语的各种洲际的不同口音中舍生忘死……他说他宁愿做三套丛林生存也不想再听那些鸟话了,哈,那玩意儿比203毫米加榴炮更让他耳鸣!!”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大笑话,我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他的孬样!”莫季娅乐不可支      他一旦面对莫季娅就失去一切从容得体的表象,明明几年前就已经在期货市场上一战成名,如今少说也是一个见过金融沙场上大风大浪的老手了,但只要在莫季娅面前,那些精明与手段全部褪尽,就像个傻小子,一门心思的说些傻话逗她笑”   莫季娅挑眉看他,不说话      “或者……我拆了它?”   莫季娅瞪他一眼,翻身坐起来走到歪斜的木架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嫌弃地说:“看看这,啧啧,真是难看!还有这里,这是弧形的好不好?!”   蒙尉访好脾气的笑,将锤子递给她      在蒙尉访以为她快睡着的时候,却听见她开口,她的语气缓慢,充满倦意,却是从未有过的诚恳你放心,首先我不会多说任何一句话、不会妨碍你做任何决定,季娅,我不想逼你、不想勉强你……我……对你,没有要求事到临头谁会做什么谁都不知道我只是想你知道——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我也不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我想……我是你的朋友,对吧?”   莫季娅一愣,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蒙尉访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有些触动   然而她除了“唔”了一声算是回答“我们是朋友”后,又再答不出什么来,她的心思都被他猜中”   莫季娅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叹口气   一夜成名,青云直上   莫季娅已经不再需要他来挡风了吧      几个月来交到他手上的案子越来越难,蒙尉访都很顺利的达成目标,声望越来越高的同时,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他似乎正与人谈事情,旁边恭敬地跟着几个低眉顺目的人,看见莫季娅后,他对其他人比一个手势便大步走过来   莫季娅摸摸嘴唇,看看一旁那几个看似规规矩矩其实把耳朵竖的跟什么一样的人,恨恨地瞪了桑多一眼,扭头离开既然它帮了你完成任务你做什么一副死脸?”   “……唔,你肯定想不到我这次的目标,那个荷兰船商,他正喜欢这种制服诱惑的玩意,一幅精美的画,还是古董,让我非常顺利的接近了他……”似乎是吸烟过多,他嗓子有点哑   “你扮成画商?”他伸手够烟,她将烟盒移走”   她皱皱眉,她不喜欢他们这样空泛的交谈,她可以与团里任意一个杀手这样客套的对答,而不是他们,他们是二十几年中,陪伴彼此最长久的同龄人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文件,看了一下皱起眉:“你下个案子要去中东?”   蒙尉访将纸抽走,三俩下撕碎扔到一旁的纸篓里:“没,最近没什么案子,近来市场不稳定,回来盯着      莫季娅沉沉地盯着他,他垂着眼皮不回应那个药是修复用的,不想吃可以扔掉   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一眼便慢慢握拳,垂在身侧 于是我也很想知道 青葱白玉的大蒙与腹黑高秆的桑多 谁能胜出? 在爱里面,究竟最终感动我们的是什么?(锵锵——我哒发文主旨) 当然了 这个问题之后还有一个 桑笑侒和莫季娅谁更幸福 怎样才是最幸福?这都是后话了 08年,太多太多      蒙尉访抬眼看她,漂亮的黑眼睛里有点点迷茫三少他……其实也很想小九回来的吧……”      莫季娅苦笑:“尉访,你知道么,这么些年,我最明白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在大哥和三哥面前耍小动作   “我主要是想小九回来,至于后果……顺其自然,不是为了离开才要这样做”   “可是你依旧是有离开的念头了,尉访,这里让你不舒坦了是不是?你不想、再留下了,不想再……宁愿不做蒙少了是吧?”      不想再做那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了,是吧?   哦,对了,对了,他说过,他不想走,至少暂时不要严格来说,信息部的人对集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很熟悉,而反向,往往不      关寅天生一张慈悲的白玉面孔,大家都叫他“观音”,是个典型的闷骚男   偏下头:“小九,大哥叫你   她乖乖地跟着布夏尔,却心潮起伏有点不能回神   他依旧噙着从容的笑意,可莫季娅却觉得他的脚步僵硬并且沉重   他问:“你想他怎么样?”   她一愣,看看三哥,莫名觉得他似乎在心不在焉,她小心翼翼地问:“三哥,大哥他……很生气吧?”   当年夏弥被逐的事情,简直讳莫如深到了一个地步,外面无数人来打听,却一丁点眉目都没有   莫季娅愕然,她的震惊几乎不亚于刚才听到三哥怒骂大哥!      她忽然升起一种荒谬的念头,她的夏尔哥哥该不会因爱生恨要与IZ决裂、分庭抗礼吧?   先是对主人破口大骂,又要挖二少的墙角……   倘若真是如此,她、她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啊?夏尔哥哥待她固然好,但是大哥也很疼爱她啊,虽然大哥不像夏尔哥哥这么能言善道,但那种深切内敛的感情她是感受的到的……   “莫季娅,我在问你话真是个单纯的小白兔,难怪被桑那个腹黑的家伙吃的死死的”      这次的事件,在多人夜不能寐的胆战心惊中,被风平浪静的捂了,捂的严严实实的   夏弥逮住的那个人被送回了意大利总部,报告上列了一长串的名字,丰厚的嘉奖下来分到各人头上也不怎么隆重了   最依赖的哥哥布夏尔走了、能吵架的冤家夏弥没回来、连他这个靠垫也要离开了……把她自己扔在这里实在是……其实想想,看着她和桑多幸福也不是特别特别扛不住吧……   他冲动开口:“季娅,如果你说要我……”无论是降级还是严惩,只要能留在主宅……   “我什么也没说!”她飞快打断他,然后扭头不看他,只对着布夏尔笑:“三哥,怎么不见夏弥?”   布夏尔无奈:“她去做新任务了   蒙尉访见到希娆没什么表情,但知他如莫季娅看出来了,他有些不快天支男子自不会与地支同台竞技,他们自有他们的比试,但其经历的考验可能要更甚于地支男子      “季娅,吃菜      大哥的情人虽不像夏尔哥哥那么繁花似锦到让人眼花缭乱,可也是不少的      IZ收了孩子后划分四年一届比试选拔,这个林之刚巧是四年的头,与希娆不过相差三岁,跟夏弥更是只差一岁而已      这个女子有一双斜挑的凤眼,却不显犀利,反而让人觉得柔媚似水,她淡淡地睇视你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平静、很平静”蒙尉访姿态自然   “是,不过很少看见她……她的任务似乎非常多   可是此时的他正冷着一张“请勿打扰”的脸,动作轻柔地给莫季娅倒咖啡”   蒙尉访掩饰地轻咳:“没有,二少,我们知道任务分配都是头儿在管的,你只是参与讨论可以给予建议……也许……”   “大蒙,还记得你是为什么去的A市吗?”桑多冷冷打断他”      桑多意外地扬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唇掠过一抹赞许的微笑,他对着蒙尉访举杯:“大蒙,我很遗憾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蒙尉访注视了他一瞬,笑了:“我从来崇拜他,事实上,他一直是我们很多兄弟的偶像”   蒙尉访站起来做个鬼脸,夸张地挑着一边眉毛看向桑多:“二少,你确定这无礼的女人是你要的?”      桑多哈哈笑:“我也是强撑着忍受罢了   那个瞬间,不知是谁打翻了私密的匣子,平日里都是嬉笑无弱点的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彼此心底的软弱与倦意      那三个月的分别他熬得艰难,终于忍不住了,要回去,三少拦他:“不必   他在夏弥不赞成的表情中保持缄默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那日他刚从一个任务返回,身心俱惫,大睡一觉之后下楼,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以为三少兽性大发,要再战交际圈,便也没有在意   结果一转弯,正看见桑多将莫季娅抵在廊柱上深吻   有一个温软的肉体投入他的怀抱,他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怀中馨香的发间,深深呼吸      蒙尉访自然地转身微笑:“呦,大小姐,被你抓包了!”   莫季娅拧眉:“尉访你疯了是不是?你在碰大哥的女人?”   蒙尉访心中其实也讶异林之那女人怎么投怀送抱,但他笑着摊摊手:“我可没这个胆子,主子们的女人我都是敬而远之的”   他扫一眼她红艳艳地嘴唇,灿烂地露出白牙:“我是啊,所以我们同僚之间互相尊重嘛”他耸肩   他对着她的笑容,几乎就要伸手抱她,只能狠狠攥拳      他喝口酒:“她不快乐吗?我以为她过得很好,可是我今天看见她,觉得……我觉得,她没有我上次见到她时那么……那么,自在你知道,今天晚上,我有点晃神,太突然,真的,太突然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问我的感觉,我得跟你说实话——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虽然……虽然大家都这样指望着   他想张口,想问,却一动不能动”   夏弥不说话   换成他不依不饶:“喂,我跟头儿像吗?”   她沉默许久,而后冷淡地瞄他一眼:“你很英俊,有男人味儿,硬朗,宽厚,有担当……”      “卡!喂,你夸我的时候能别一副嫌弃的表情吗?陈恳点,重来她没有退路,没有左右,只能在这个逼仄的回廊中不停的向前奔跑,有男人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带着自信的笑意:来啊,亲爱的,到我的身边来……      她推开最后一扇门,男人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他的技巧出神入化,她总是在抗拒中渐渐沉沦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游走在她的脊椎,引起她阵阵战栗      一股淡淡地清香味道在空气中浮动,她敏感地看向一旁,发现床头放着一束缬草   人刚走!   她抓起晨缕,披上就窜上露台,一跃身落到草坪上   黑夜中,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形在暗影中信步游走      莫季娅紧追不舍,然而男人越跑越快,距离越来越大   她气恨,随脚踢起一块树枝,贯足了力气向他掷过去      石子打空,砸在石头房顶上,简直巨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多坏消息 都没落到自己身上 却全是切肤之痛 感觉前半生听到到所有的坏消息加总也不过这么多 种类繁多 求不抵供 我愿相信这是鼠年尾巴的晦气而不是09年的开端 近来心情很有些焦虑啊……anyway 真的很谢谢所有的亲 你们的不离不弃让我觉得很有力量啊 蹭~~~ 未完成的吻后求婚   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安全地点,蒙尉访立刻扑倒在草坪上,狂喘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莫季娅也不再说话,她默默地荡起秋千   “你走之后”   于是又沉默”   他站起来,走近她:“季娅,我没走   莫季娅将头抵在秋千锁链上,摇头笑个不停”   她笑着踢他一脚:“喂,你这话是夸奖吗?很难让我高兴哎!”   他吊儿郎当地扬手将草屑向后抛在她身上:“嘿,要求别太高,你别指望我夸你闭月羞花啊!”   她再踢他,他再丢她”   布夏尔在主宅的时候一张巧嘴哄得主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女人神魂颠倒,如今离开,不知多少女人长夜漫漫,落寂难眠   “大哥此言差矣,”莫季娅煞有介事地摇头,“我与三哥不同,我都是说真心话的      主宅的夜晚非常安静,星星离人们很近很近,近得都懒得伸手去摘,因为觉得它们永远在那里,那么多,那么近   说真的,她的生活中值得高兴的事情还真就没有几件他说为什么我付出至此卑微至此却依旧得不到你一眼眷顾,为什么连我们的孩子都得不到你的心,为什么你要一心念着那个根本不爱你的莫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连多多都能抛下,为什么离开、你怎么能离开,如果你说你宁死也要走,我怎么会不让你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那些话,当年的桑多并不明白,可是那一幕却深刻地刻在他的记忆中,那些心碎地呢喃多年后依旧缭绕在梦中——太震撼      德洛内长老绝不是一个慈心仁爱的好人,他甚至是寡情残酷的,但是人总是这样奇怪,完美无弱点的人反而很难让人产生深刻的关联感,反而是当你看到某些人的软弱与慌乱时,更容易对其产生感情   而桑多对于德洛内长老,则要上升到懂得、关心、唯一的亲人的高度   然而对于桑多来说,IZ却是他更喜欢的地方尤其是这些年他们几个完全自主之后,更是简直有些不思进取了      其实要说他们懒散,日程表上总是满满的,上面一旦有任务要压下来,那日程表绝对能将一切不想接的案子堵回去但是,米索接洽的案子却大多数是轻量级的:追缉啊、押镖啊、倒货啊、帮忙黑吃黑啊、乃至偷人换物避险……总之,口碑确实好,交到手上的任务没有出过差错的,但跟古瓦家那一出手就血肉横飞大爆炸上一线新闻头条然后栽给对家的案子比起来,IZ行内第一的招牌进来有些哑      莫季娅则缩着身子叹气,悄悄摸索身上的通讯设备,一边哀怨地想着出来的匆忙没想那么多谁知竟然搞到这步田地……三哥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会哨所如此森严比之大宅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谁知她还没等掏出来,立时就是一声枪响在身侧!   她大惊,这到底是谁带出来的弟兄鼻子这么灵?!      莫季娅屏息不动企图蒙混,然而接二连三的枪声连连响起,她立时明白对方显然不知用什么办法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   她翻了个白眼,眯着眼睛微微适应灯光豁然大亮的庭院,然后在人群中一眼瞄到蒙尉访,狠狠地剜他一眼后,可怜兮兮地望向布夏尔   莫季娅挥下手:“停在上面了,上次桑多领我来的时候你们的停机坪还没修好,你们没亮灯我不认路,想着走也不远就按上次的落脚地停了”      蒙尉访领她上楼一边温声介绍:“三少一早给你留了房间,右手第四间,我在你隔壁,第三间”      她歪头:“三哥这里怎么会戒严至此?你们在搞什么鬼?”   他替她打开房门:“你以后会知道,好好休息吧”   他抹把脸:“季娅,答应我,不要再这么不小心什么都没有!懂吗?!别傻了,我知道你一直看好蒙尉访,我让他一直在旁边自然是因为他能力卓越我也信他的人品,但同时是我也不想逼她太紧”   布夏尔抿嘴:“……她爱的不是我      桑多眯眼,重复一遍:“她爱我   蒙尉访不懂这些女人的玩意,夏弥却颇以为然      用俊雅形容二少,还算贴切      而此时此刻,她讨厌的那个女人正坐在桑多为自己敕造的茶室里出神她只是没想到向来以冷静闻名的医部竟也有这么多酒鬼两颊稍稍泛红,漆黑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放射着熠熠光彩,灼灼地盯着莫季娅,近乎放肆的   这样的他让她陌生,有压迫感,可却能大力搅动她的情绪   她不看他,夜色寂寂,风携着深夜的潮湿,摆弄着草叶簌簌,扰的人心神不宁 欲求不满的莫季娅   莫季娅第二天起的很迟,一推门正看见夏弥打扮的像是一个红磨坊舞女拖着偌大的裙摆从门前招摇而过   她皱眉,对着夏弥身上晃得人头晕的亮片皱眉:“你下个任务要去法国夜总会?”   夏弥摇曳着细腰回头给她一记媚眼道:“不,我只是看近日大家情绪低迷所以换身亮眼的行头,给大家提提神!”   说罢她举起带着亮紫色绸缎手套的手,拨弄下发髻上的长长羽毛,摆着胯走远   夏弥显然意外,莫季娅晃了晃手里的红酒:“66年的Lafite换你今天眼线的画法——它完全改变了你眼睛的弧度   很多人耐了、饿耐了苦、装扮逼真却往往暴露在不地道的当地语言上,而语言却正是莫大小姐的当打招牌   可是不知道她与桑多纠葛的夏弥不明白她干嘛热衷这类技巧,于是夏弥只能揣测她是不是想逃婚      “听说那天你夜袭宅子,展现了出人意料的柔韧性?平日看你娇娇弱弱,没想到爆发力惊人啊!”夏弥继续闲谈   尽管酒后情迷、尽管月色惑人、尽管那冲动来的强烈且莫名,她毕竟是吻了他,是她吻了他      门口有“嘶嘶”的声响,两人均不搭理,果然不一会儿观音的宠物球蟒顺着门缝懒洋洋地爬进来   莫季娅盛了块点心放到地上招呼着:“花花来,吃点这个”   她对他的靠近显得有点不自然,于是他就停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都是你喜欢吃的”   莫季娅接过,手指下意识地摆弄提带我想你幸福,想给你幸福,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任何代价我都甘愿偿付她将情绪放心地释放到嘈杂的空间里,要了瓶酒拎着向角落的观音走去      音乐低哑,烟雾弥漫   灯光昏暗,人们看不清彼此   她冷着脸不掩饰倦意地穿行在人群中,身旁有人高声喧哗,有人暧昧低笑,有人搔首扭臀,有人埋首灌酒”他扬头灌酒,“那孩子……那是个爱笑的孩子……”   “我以为医生是严禁酗酒的”   “我们医部哪有不喝酒的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敌人,而我们手下的是兄弟我刚才去要酒经过他旁边,他喃喃地叫着一个叫做……kally的名字?”   “是karrie,不是今天这个,是上周他是整形科的医生,技术很好,他的情人,哦不,是未婚妻,上周因吸毒过量导致心脏罢工他领我们离开那个充满噩梦与血腥的岛,来到这个春暖花开的城市,开一家看似正常的医院,让我们想普通人一样生活”   她忍不住眯了眼去看那个男人,沉溺在酒精中的他,身上的哀戚渐渐稀释,表情浮上空白神色,甚至还间或有了点茫然欢喜      “新研制的玩意,可以直接清洗大脑记忆区,不过还不成熟,现在是第二代,后遗症依旧有,还在研制改进中   莫季娅点点头:“这玩意儿不错,配合上催眠岂不就是新生?NL? new life?不会这么俗吧?”她脑袋转得迅速,这莫非就是夏弥和他近日在隔壁实验室忙的玩意?   关寅笑笑:“一个药剂还想起多有深意的名字?简单明了最好!”他不再多说,转换话题,“如果给你一夜遗忘,没有身份和束缚,你想做什么?”   想要干什么?她能干什么?   她拿起酒瓶直接灌下去却不期然看见一个露着股沟的紫发女子正被一个精壮的黑衣男子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第二天起来她由于宿醉头痛欲裂,夏弥却娇美如花般光艳照人”   她拧着眉毛捶头,一边给自己倒杯花茶:“我记得摩纳哥王子一把年纪了啊”   夏弥风情万种地看了她一眼:“呦~我说莫大小姐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满脑袋想些什么呢?!”   “我那是看到你才想到的祝亲爱的们元宵节快乐~!阖家幸福!! 2这章关键的“药”出来了整体回忆到此结束 笑侒回来了~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亲们交代高潮部分滴~ 下章进入下一篇:你留下很多 够我面对寂寞 《寂寞不重 重是爱太多》 你答应我   桑笑侒这个梦做的很长,一会儿是娇俏的女子对蒙尉访说尖刻的话语;一会儿是夏弥哀艳地看着她说:笑侒,去看看大蒙吧……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一会儿又转换到一个烟雾缭绕酒色横陈的环境,夏弥噙着诡异的笑将一管艳粉红色的液体倒入蒙尉访的酒中,蒙尉访没有看到,梦中的女子看到了,可她只是心境复杂地捏紧了手指,没有阻止   她想起夏弥的话,快速洗漱出门,正好看到一身劲装的蒙尉访抬头向楼上望”   蒙尉访皱皱眉,显然不太高兴夏弥让笑侒知道这个消息,他朗然一笑:“小意思的,你不必记挂,我很快就回来”      他还是走了,桑笑侒站在门口久久不离开,布夏尔抱胸站在一旁看她:“啧啧,原来你儿女情长时是这个样子啊……”说着夸张地抖了一下,“我宁愿看你装傻充愣了      男人气势极盛,一双眼睛深邃莫测,单是这样看着她就让她心脏突突跳个不停,觉得血压上升却呼吸减慢满意了?”   “谢谢你,夏弥”   她看桑笑侒的视线忍不住飘向黑洞洞的屋内,翘嘴角一笑,“刚才那个是米索,现在……不太方便,明天给你们介绍   以前大家看二人高调同行的样子难免有些腹诽,比如女人们觉得夏弥太过招摇,男人们则认为布夏尔太过风流之类的,但现在才知,不论怎样,倒还是宁愿布院长是夏弥的那个人的   他们在楼下茶室坐定,桑笑侒以为他要“审讯”她什么,可他却只是姿态自若的烧水沏茶,仿若两人是朝夕相处的熟识之人,不必客套”说罢给二人斟起茶来   手里端着喝剩半杯的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显然是有其他事情太过占据她的思维了   她不知是羞还是愧,脸蛋有些涨红,却很坦然地答:“是啊,我很担心他   整个房间也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暖,渐渐升温,变得舒适宜人      米索的表情微妙的一动,浮上一抹无奈与宠溺,对夏弥伸出一只手:“你鼻子可真灵,这茶一杯还没喝完就被你寻来!”   夏弥搭住他的手顺势偎进他怀里,递给他一记警告的眼波,而后巧笑眸兮地看向桑笑侒:“笑侒昨晚休息的可好?”   笑侒答:“很好   一出门却不期然看见布夏尔清瘦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大门口”他的声音多有怅惘,“坦然、平静、善良,有些小可爱小性子”      两人均沉默下来,茶室里回荡着时光独有的木质味道当然没有砸中,而后他也没有跟她计较,反而很和善地跟自己谈天   那一天他非常的英俊阳光,气势逼人      而后他们回到她的宿舍发现自己的家被砸的一团糟,她惦记夏弥被连累,就去敲她的门,结果发现她房里有布院长之外的男人……囧   等等!男人!!   天哪!那个人……那条气势非凡的手臂……那个声音……是米索!!是米索梅西埃!!!      桑笑侒蓦地坐起来,觉得有些什么正在隐隐形成一条线,她却看不清楚   米索,IZ的主人米索,他要见夏弥大可以在A宅里见,为什么要跑去简陋的宿舍楼?他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在那个关头身犯险境?      说到宿舍楼……那个向来对她怪脾气布夏尔还有夏弥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宿舍住了,自从……自从她住进A宅后!!   桑笑侒的头剧烈地疼起来,有一些画面从眼前飞速的闪过,然而速度太快,她看不清楚你跟大蒙两个人,是真枪实弹真情实意的睡过了,哎我告诉你啊咱IZ的女人可是有责任心的啊……      桑笑侒的心急速地剧烈地跳了一下,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应答:“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一见他进来,桑笑侒第一个合上书站起来,三两步就冲过去,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敢碰他”      似乎上一次跟蒙尉访单独散步,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于是站住不想前行,蒙尉访看看她:“累了?”   “没有,”她摇摇头,怕他让她去坐秋千,于是起个话头,“对了,任务都顺利吗?怎么变成一个人去的?”   “那个啊……”蒙尉访搔搔眉毛,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故事有点长,简单的说就是这次我们本来要跟古瓦家合作,古瓦家想招揽我,被我拒绝了”   在这里这么久,他们议事从来不避讳自己,桑笑侒耳濡目染也知道古瓦家是道上近些年复兴起来的没落豪门,近来气势颇盛,隐隐有争霸之相”   对着他的轻松桑笑侒有点瞠目:“那……你……不打算……”   “认祖归宗?”蒙尉访一边眉毛挑的高高的,然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对我们来说,IZ就是家,你们就是家人   “梅西埃教父吧这也是为什么我跟头儿和三少这么些年经历这么多仍要做成这件事   而后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眼睛微微黯然:“不过,也不都是   “笑侒?”   她动动嘴,没发出声音   尽管面容不同经历不同,但在他心里她从未改变你还记得吗?你还要供你弟弟上大学,还有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还想找一个好婆家……而我,可是孤儿,没有婆家的      当她稍早时问了那个知己知彼的问题,而蒙尉访用那样的眼神看住自己的时候;当他思绪缭乱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时候;当他终于看着她说出一段没头没脑她却觉得自己懂得的话的时候,她恍惚觉得她不是她,她恍惚觉得她不在这里,她恍惚觉得她听到了蒙尉访欲说却止的话,她恍惚间,透过他那双深埋的眸子,感受到了很多很多,她几乎看到那些刻印在他心上却无从诉说的一幅幅画面      你觉得很轻松,很轻松      你看到什么?   有很多雾,但很空旷,似乎是草原 真情实意的真枪实弹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他的气息如此强烈地充斥在她的发梢鼻翼,他的胡渣擦红了她的肌肤让她颤抖,那战栗沿着手腕直达中枢神经,她的身心在他的抚触下都融成了一汪荡漾不止的春水   莫季娅醒来的时候有一瞬完全呆滞,当理智回笼,她身上的酸痛和空气中依旧浓郁的情 欲味道明确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的时候,她尝试让自己再次睡去,却没有办法   她不曾想头晕脑涨的蒙尉访忽然被水冲到会大力挣扎挥手乱抓,导致明明正在转身离开的自己也摔进浴缸   他一把扯下自己滴水的衬衫,露出精壮的半裸体魄,看得她体内的酒精刹那间全部燃烧成泡沫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身畔有细碎的声音,她看过去,是蒙尉访醒了过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一只微眯到两只睁开,然后瞬间瞪得溜圆溜圆      莫季娅一愣羞恼非常地退后一步,瞪着她:“我没打算推卸责任   莫季娅猛然想到之前她眼泛桃花地说要去摩纳哥执行任务”   “为什么?!”夏弥立时挑高眉毛      等诸多矛盾情绪沉淀下来,她反而是长久的发怔下去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她又如何有另一张脸另一段过去另一番完整的生活与人生??   如果她们不是一个人,她如何能在记忆深处拥有那么多只有本人才能知晓的细节和情绪?   抑或,这通通只是她爱极了蒙尉访后生出的种种幻象??   她长叹一声仰倒在床   神啊,你在哪里……      第二日,当看到一群整装待发的人时,桑笑侒完全没有准备,她不知道刚熬过的离别竟这般接踵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8纯洁的亲们,我尽力的船了……真的…… 唔,表问我桑笑侒是如何细致地在催眠中描述春梦哒……我不要写描白版的船……对手指…… 问的亲不是好亲,鼓励的亲是亲的亲!!嘿嘿~ ps 话说 发完检查一遍,发现自己的船中竟然没有 口 ……囧   这次除了米索和蒙尉访,布夏尔也一同离开   蒙尉访看着她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离去前,爱怜地拍抚下她的脸颊,低声说:“笑侒,好好的   “走了,听话”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嗯   此时她们站在开阔的厨房里,眼前一色儿德国精装不锈钢厨具,专业的让业余的二人无从下手   桑笑侒被她看得暖洋洋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能不能借用厨房自己包?”   “是啊魏玛,你给我们点儿面啊、馅啊,我们自己搞一搞”夏弥说   她拎起一只虾,鬼叫:“这也太基础了吧??该不会虾皮也要我们自己剥吧?!这世上难道不是有卖虾仁这种东西吗??”   洗菜的桑笑侒不以为意地白她一眼:“这样现剥的比较鲜嫩啊,大宅从来都只吃这种的啊,不信你问魏玛是蒙尉访问头儿要的,魏玛原来一直在总部主宅,她手艺非常好,尤其是中餐   夏弥深吸口气,任命地坐下来:“笑侒,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唔……就剥虾壳好了”   “不是吧!!”      桑笑侒在细细地切胡萝卜丝,她用手背蹭蹭脑门,又继续”   桑笑侒一双澄澈明目看住了夏弥:“你会跟我说实话吧?”   夏弥咕哝:“大蒙不想你瞎担心,我也不想再挨训了而且,我也不想总被蒙在谷里保护在后面,我都在IZ呆了这么久了,多少也该有点IZ女人的风骨,你说是不是?”      夏弥被“IZ女人”几个字刺到,琢磨了琢磨,长叹一声:“算了,告诉你吧,真有万一你也有个准备更主要的则是他们不愿意干这个,虽然,他们很擅长而且三少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A市根基打的好,大家也有了退路咱们一人一栋,说是诱惑,危急时刻想着那千平海景房说什么也不能挂了   “这次呢,他们去跟古瓦家谈合作,因为有些小变故,所以时间比较紧,打算谈成立刻动手,所以三少也都一并去了你也看出我的反常了,因为说实话,我很担心,非常担心……”   夏弥狠狠地将虾皮掷到篮子里,又说:“毁掉一个这么庞大的集团,说简单了也就是夺权、灭口、重新立威夏尔也很坚决反对,其实我的身手明明比他好的……”   “夏弥,如果你去找他们,带我一起吧!”她脱口而出      “其实,你一定要去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吧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姑娘,爱恨苦恼全都写在脸上   夏弥难得良心发现,不甘不愿的又补充:“不过,目前看来他对你也不差,跟莫季娅有一拼吧而且她还见过几次夏弥跟布夏尔、蒙尉访过招,外行的她看不出门道,只觉得怎一个精彩了得!   “莫季娅……能打的过你吗?”   夏弥笑:“丫头,你知不知道,打赢我是什么概念?”   “……”   “不过,她有些技术很好,比如语言啊、速遁啊、乔装啊……”   “那她跟蒙尉访谁比较厉害?”   “当然是大蒙咯,大蒙现在大概在IZ数一数二了吧”她后来的确是旁敲侧击地问过关寅,他三缄其口,却默默地扔给她几本关于催眠的书那这个吧,”      又换了一个黑色的:“墨西哥的护照挺艺术的嘛,不过我西班牙语的墨西哥腔不地道……南美的还差不多”      “观点对立成这样的夫妻?你确定你不是构成主义,要知道构成主义从语言学起源,你不是通晓8国语言的天才来的?”      “才不要!构成主义太不浪漫了,我相信偶然……”说着暧昧地贴近了蒙尉访,蹭呀蹭的      蒙尉访很享受地低声笑,揽过她的腰轻捏她的手臂      莫季娅尖叫一声,拉着蒙尉访叽叽咕咕地笑着跑走巨型仙人球比灌木树还高,而长在崖壁边上仙人掌,如垂柳般倾泻而下,姿态是惯常仙人掌们没有的妙曼,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让人叫不上名字的美丽花草      蒙尉访自然是赞成一切她喜欢的事情,俩人还七拐八拐的特意到摩纳哥的花市考察      然后改去套圈,那圈很小,可被她次次命中,那老板却面不改色像小九那样的女人是绝对不屑于这种小可爱小欢喜的      她如若感知,回头看他,粲然露齿一笑      来都来了,这一晚蒙尉访衣冠楚楚地在赌场顺便一转手洗了几千万,美元日益不稳定,他们交易早就统一用欧元计算,反而省了兑换的麻烦jpg[/img] 法拉利 图中是舒马赫~ 蒙特卡洛很快乐(图)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从她的耳廓辗转吻下,轻咬莫季娅的锁骨,她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嗔道:“关门哪!”   他回脚踢上了门,然后反身将她抵在门上,下身紧紧地压迫着她,而后腾出两只手三两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衬衫,再次俯身深吻住她   蒙尉访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挑 逗,低吼一声抱起她,扔进大床里      一个完美的春宵过后,莫季娅是在赛车的“嚎叫声”醒来的”   莫季娅伸出一只手虚空一点:“朴素经验主义可是如果她挂了,那符不符也没什么意义了但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顽固的经验主义者   为了缓解夏弥的郁卒,莫季娅还贴心地给她叫了个按摩男郎,在船舱内为她做马莎奇      她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感受他温暖的气息,如此让人安心放松   她轻声说:“尉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记得,我喜欢你,尉访,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世上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幸福,我就希望那个人是你   如今桑多回了总部便杳无音信,九成九是被他父亲控制起来,她终于可是偷喘一口气,来面对没有他的喜怒哀乐jpg[/img] 酒店 [img]mtklhklt_5gif[/img] 赌场内 合影高德(图)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给她拿甜点去的蒙尉访,而是大哥”      莫季娅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低声问:“大哥……你也觉得我跟大蒙在一起比较好吗?”      米索良久没有答话季娅,我们所有的人其实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我们都比你心狠”      夏弥不满的咕哝:“职业病      他拖着她走出浴室:“桑很努力,他一直认为季娅会是他的妻子”他的眼中意味深远,似乎另有感慨      可是他从不许诺也从不将她公布他家别看现在地位平平,野心大着呢,老德洛内他们可不放在眼里      一觉起来才发现这个旅馆竟出奇的精致,床的四角竖着高高的床柱,支起华丽的布幔,床头柜上铺着精美的刺绣,拉开厚重的窗帘莫季娅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哇!好美!”      她回头看蒙尉访:“我们死了吗?误入异次元了?”      蒙尉访走过来,看见眼前的景色也是呆了今早起来才知道他们竟是误打误撞到了法国最美丽的村镇之一的石头镇      蒙尉访敲下她的头,宠溺地说:“傻丫头,走,出去看看!”      走出宾馆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也是用这样的米白色石头一块块搭建的,她忍不住用手去摸那些石头,它们并不整齐,反而显出拙朴可爱来      其实横穿意大利是最近的路线,可是两人都很默契的选择绕路瑞士      蒙尉访显然更喜欢金融机构林立的苏黎世,这晚歇下莫季娅才知道他早在苏黎世买了别墅   如今见了与莫季娅七分相似的桑笑侒,又看见大蒙和其他人待她的态度,估计八成猜出她的身份   夏弥撇撇嘴,难怪最近菜色换的勤,而且越来越精致呢   “你怎么想起学拳脚了?”她下楼问桑笑侒当年多无忧无虑的小儿女,那感情是真真的发着光的快乐,没人能否认吧      这是桑笑侒第一次来,酒吧很冷清,点一盏孤灯,只一个带着奇怪高帽的酒保,角落里隐约坐了几个人      俩人在吧台坐定,她撞撞夏弥:“这是你们自己的酒吧?”   “嗯,这片楼都是,掩护用的此处地势很微妙,这个山坳挡住咱们宅子的大半,加上这群建筑掩护,卫星就扫不到了   桑笑侒不解,看看夏弥   夏弥笑了,说:“我也纳闷他怎么喜欢喝这个,正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改改口味呢”   “你也是痴人吧?”   “跟你们比我绝对算不上了……”夏弥目光闪烁   “跟尉访比,我也算不上痴人吧?我总觉得他真是傻,他一定是爱极那个人,有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她跟大蒙当时正如火如荼呢,我想着给他俩多点时间,就寻了一辆破雷诺,让他们从法国南部一直开回亚洲,哈哈!”   桑笑侒神色静静地一震,咬着嘴唇笑开:“是吗……真是苦了他们了你们……还真是不一样   ——他们终于回来了!      然而三个人只回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浑身是血、陷入重度昏迷      前台小姐身段柔软得如风似水,温声细语地问:“先生,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蒙尉访英俊的面孔带着贵族式的优雅与冷淡,微微一笑,便深情凝视住莫季娅,意思是:都听我身旁的女士的      莫季娅穿着一袭酒红色缎质小礼服,轻轻一扭身,华丽的布料泛起阵阵珠光,胸前的魅惑沟壑若隐若现,她轻抚鬓角,红宝石手链映得她面孔娇艳,红唇似火      ……      ……      从金色大厅出来,两人精神头很好      由于都睡了很长一觉,于是打算今晚不睡了,继续行夜车      半夜里,这段不算繁华的高速路上,开半个小时才能见到另一辆车      他们回到A宅的时候,桑多已经等在那里,看来是婚约公布不久,他就被放回来了”   莫季娅看着他,眼神里是不确定和疲倦   A宅满是布夏尔的人,没人跟桑多透露过莫季娅与蒙尉访结伴离开的事情其实经过不重要,他只要看到莫季娅,才知道什么是最后的结果   同时,经过莫季娅多年的留意,她终于在这个月的文件堆中找到一份奇特的花式签名的军火合同,果然这个老德洛内一见联姻成功,就耐不住诱惑想要中饱私囊      她这日对着这把剑,坐在茶室里沏茶的时候,却恍惚间闻到蒙尉访煮的咖啡味道   一转头却真的看见蒙尉访   “你疯了?!你从哪里偷来的?你去西西里了?!你会死你知不知道?!而且是最残忍的极刑!!!”无论老家伙的下场是什么,私自潜入高层信息库绝对是顶级的罪行即使有一天,她杀了老德洛内,爱她如桑多也不舍得真把她怎么样的,而她,也不会再离开桑多了我们,都是沾满罪恶的人,我死不足惜,你好好的活着就好把材料给我!我去还!”她扑身过去夺,被蒙尉访闪开   蒙尉访看着她,目光漾了漾,终于叹口气,跃窗而出   她轻声唤:“夏弥?”   夏弥一震,急促地喘了口气,手一支,从二楼飘然跃下,一个闪身也进了医务室   各种仪器的灯接连亮起,众人都很沉默   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平和温雅,浑身迸发出一种慑人的狠戾      房间右侧的墙无声滑开,桑笑侒才惊觉里面竟是一个完备的手术室   桑笑侒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脚一软就要摔倒   她却听不见他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远去的病床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不停的闪过,血泊中的人,毫无生气,也是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在她的眼前被推进手术室   他逆着光,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她却感觉得到他紧绷的情绪   桑笑侒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酸,不由自主地伸手附到她的肩膀上   夏弥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什么,却被她合起的眼睑紧紧遮挡住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名护士来通报进展”   “是……他一定得挺过去这次我在古瓦家合作一切顺利,就过来支援三少,我跟三少兵分两路,去了老梅西埃在西西里海边的别墅当时老梅西埃放出的风声是为了庆生齐聚一堂,可是探子探到他近日心脏病复发,吹不得海风于是我带人潜进别墅,三少则领人从海上乘快艇射杀宴会上的剩下的几个老家伙”      当蒙尉访避过保卫装置摸进海边的别墅时,正听见米索的一声大笑,随后就听见希娆的娇嗔:“死相!还说什么不胜酒力,我看你根本就是猴急!”   米索声音朗朗:“宴会上跟那些老家伙有什么好应酬的,哪里有跟你在一起有乐趣!”   蒙尉访心里一紧,立时觉得不对   如今他单枪匹马肯定救不出三少,也杀不掉这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      他的汗沿着太阳穴滑下,紧紧咬着的牙齿有血腥味道,他的心脏在剧烈且有力的跳动,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他们奔到最近的突尼斯海岸,将几个重伤的兄弟就地留下医治,布夏尔坚持立刻回A市,于是他联络了A宅医务部立刻转机回来我琢磨了下,老梅西埃应该是有所担忧和怀疑,多做了防范,但他应是没有得到具体情报      夏弥看着蒙尉访,她的嘴唇神经质地颤抖着:“大蒙,米索在那边,夏尔生死不知……还有他们、他们两个也都可说是死了的人,你说,咱们几个人,如果最后剩下咱们两个,只剩下咱们两个,那可怎么办?不,你活着,你必须活着,可是我得跟他们在一起才行   她的眼泪成串落下来:“我不怕跟他们一块儿死,我怕自己独个儿活着,大蒙,你知道的,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   平日里夏弥嚣张跋扈、漫不经心的样子历历在目,却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浓情烈烈的人”   夏弥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遭逢突变心神大乱,应该尽快平静下来毕竟观音在几个小时的脑外手术之后,需要休息,夏尔胸腔的问题还要靠自己   蒙尉访心一恸,静静地望着她   当时,当她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的时候,自己真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回答她:是啊,是你   观音出来后一言不发,先是过来不由分说地给蒙尉访推了5毫克吗啡,然后便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偶尔吃一点补充能量的食物      护士奔到关寅身边:“关医生,夏医生说布院长的身体撑不住这么久的开胸手术,她打算暂停手术,等他稳定下来再继续”   说着起身走向洗手台换衣服”   蒙尉访犹豫一下,接过一饮而尽”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深吸口气又道:“三少的伤,我本来在突尼斯想就地找医院先医治,可是他不肯,他说他的身体他知道,把他放在突尼斯才是死定了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是伤重到这种地步……”   纸杯在他手里扭曲,蒙尉访双眼赤红:“三少他……”他抹了把脸,“几年前,我曾经触犯条例,若不是三少保我来A市,我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三少真的很好,他当年跟我说,他说他算是看着我长大,他说他把我当亲兄弟,问我肯不肯信他,让我跟他走……”   桑笑侒看着他这样心疼不已,轻声唤:“尉访……”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桑笑侒:“三少他,别看一直笑谈自若风流在外,其实这些年,他心里很不容易他,谁都不能说,只有偶尔跟我透露一些倦意      布夏尔被推了出来,置身在一角透明的无菌室里,关寅守在里面   偌大的医务室里只有仪器上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没想到被抓了现行   他骂了很多,很流利”   蒙尉访仰头望着她,许久,却是淡淡的笑了   他看见的不是众人眼中的镇定与狠心,他看懂了她的眼神,她在求他而且蒙尉访喜欢莫季娅的事情团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这本就是一段被默认了多年的情事,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被翻出来会被重新定位成一个如此严重的罪事再退一万步讲,即使桑多是在IZ是一人之下,可蒙尉访也是个主子,不论如何不应该这样草草执行了死罪   夏弥频频闪身,躲过他的一记横肘,侧掌劈向他的腰间      她一个仰躺,身子出奇的柔韧,回腰又是一刀   毕竟为着些隐秘的顾虑,他们二人都心里有数,他们确实都不敢杀夏弥的”   夏弥看着她,电石光火间,心里也不由得一声悲叹   原来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莫季娅的心里,是有桑多的,无论如何,是有着桑多的   于是夏弥忽然觉得很难过   夏弥拉起蒙尉访:“大蒙,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嗯 终于敌对上了 受了布夏尔刺激的桑小兔,不必催眠就可梦到莫季娅了   他叹息,有一丝悲悯:“大蒙是我亲自挑的,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这么些年他在你身边连最冲动的青春期都把持的很好,怎么能在这短短时间就翻了天了?!是你吧?莫季娅,你怎么对得起我?嗯?”   他将她转过来,对着她的眼睛:“你利用了他,现在去跟他说清楚”他的手缓缓摩挲过她苍白的脸颊,“季娅,我知道我逼得你紧了,可是我也没有别的退路,你明白吗?季娅,我舍不下你   可是他懂的,他明白,这些话里有多少真实   在他摸爬滚打好不容易站到她面前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   吴叙的惨死更是让他清醒:眼前所见的一切也许都是人性深处的一种本能的演技罢了——布夏尔无疑是这么认为的   一年多的逃亡后,他那汹涌的情意还没有得以平复,他们却再一次碰面她说: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他咬着牙装傻,她却去找夏弥喝酒,夏弥说,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   他思绪翻搅了整整一晚,想着她是为何来投奔,她是随便来玩还是她想清楚她不要桑多了,想着想着,他的胸中就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念想来,即便微弱,但因为太过幸福,也足叫他久旱逢露般的欣喜起来   他想着,这么些年,他蒙尉访一直兢兢业业地爱着她莫季娅,那么深,那么久,给他个说法或是了断吧   于是他说,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甚至于,在醒来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以往催眠听录音,她都是靠着自己的描述和极恍惚的片段来想象那情景与人物的,没有涉入感,更像是在听故事      蒙尉访还想说什么,关寅这时走出来对夏弥点点头,夏弥闭了闭眼睛走到洗手池刷手      桑笑侒见过这个女人,这女人长得极美,且妖冶,有几分形似夏弥她在夏弥房间里看过她的照片,印象深刻,还曾经怀疑她是莫季娅      米索皱眉对着蒙尉访:“我前两天在西西里也遇到袭击,到时候把资料汇总一下,也许有关   希娆被凶的瑟缩一下,委屈地看着米索:“人家不过是关心一下嘛,干什么这么大声?”   米索也沉下脸低喝:“再胡闹,就回去!”   希娆不再说话,所有人都安静   米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兄弟一定撑的过”      桑笑侒扶着蒙尉访坐下,他已经至少两日夜没有合过一下眼,带着伤又经过那么多的惊心动魄,如今还在强撑      时间过得极慢,有护士不时出来告诉他们最新进展,那些词语各个触目惊心“肺塌陷”“血沉积”“胸腔导管”……      天再一次黑下来,然后手术室里忽然传出“哗啦”一声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夏弥垂着头双手支着床沿,而一向镇定到漠然的关寅一身狼狈地跌坐在地,带倒了放置手术用品的架子,手术刀、镊子、钳子、纱布通通掉下来散了一地”      桑笑侒这时才看见支着病床的夏弥手臂也在颤抖      蒙尉访一把拥住她,她莫名其妙涌上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胸膛      桑笑侒窝在沙发里不敢闭眼睛,她害怕她会做梦,又怕她梦不到      夏弥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瓶子,有些出神地轻声说:“我有段时间,酗酒得凶,那个时侯刚来A市,每天醒来就吃片阿司匹林去医院      “我17岁第一次做大任务,眼见一个师姐在眼前被人轮暴,外面的人明明可以救她,却只是放任事情发生,只为了更好完成自己的任务”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      “我真的对不起他      笑侒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有些难过,IZ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对于感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压抑,能摆在脸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她想象不出这些人崩溃大哭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会宣泄情绪了 还有,咱家笑侒没都想起来哦,IZ的药是科学且有技术含量滴不是假药~ 她只是自主可以做梦不需催眠了,还没,呃,“二合一”或“复活”……挥汗      她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个姑娘,是真的爱那人吗?”      许久,夏弥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知道可现在……对着夏尔,我却可以体谅,且不说那姑娘搞不好真心爱慕那人,就是不是,倘若几句表白能让他有更多活下去的念想,我也巴不得对着夏尔掏 心 掏 肺一把,只可惜我骗不到他      橘色的灯光淡淡的,柔和了布夏尔苍白的脸颊和嘴唇,夏弥陷进回忆中,时而轻蹙下眉头,时而弯下嘴角,有时会忍不住跟桑笑侒轻声交谈几句”      话音一落,两个女人心中皆是一阵怅惘      桑笑侒在心里叹口气,世人皆痴,还能说什么?      这样静静的过了片刻,米索出现在门口      桑笑侒看着他走近却忍不住皱了下眉——他竟然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身睡袍!      他的肩很宽而且身体健壮,穿着那睡袍比起八块肌模特还要更有几分味道,但问题是,他领口敞开处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精壮的胸肌,还有……点点吻痕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不小心在巴黎认识,然后blabla……私心中算是为我法国3年多生活划个感慨的休止符   “听说三少无碍了,恭喜啊~”   夏弥懒懒地闭上眼睛,蒙尉访抬头望天花板佯装没听到”她眼睛一转,落到桑笑侒脸上,“你叫桑什么来的?”   蒙尉访声音严厉:“希娆,你离开IZ太久了是不是?”      希娆抚了下发髻又道:“这IZ的男人一个个真是无趣的紧,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许该改个名,唔,姓米好还是姓索好呢……”   夏弥一直无动于衷,桑笑侒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你直接姓梅西埃最好——米索老大一定不介意自己再多个姨娘!”   希娆脸色突变,一下站起来,狼狈道:“你别血口喷人!!”显然极是介意桑笑侒本来一听蒙尉访说希娆是老梅西埃的人,再看她轻浮至斯的举止她就暗自邪恶腹诽了,也没想到会歪打正着”   “的确坦白讲,希娆对头儿不可谓不死心塌地,她一心一意要跟牢了头儿,所以跟老梅西埃的事恐怕不是自愿”   夏弥点头:“之前在仁夏医院那一年暗里我没少给她调理,但也只怕会有些我们还不清楚的变化……唉,”她叹口气,看向米索,“怎么样,还打算给我用NL4吗?”      米索剑眉轻扬,没说话      蒙尉访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忍不住唤:“笑侒   她看见屋里的氛围也是一愣,走过来看看布夏尔,又接过关寅的记录板对比了下数据,最后终于忍不住看了眼僵站着的二人,目光很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佩馨亲爱的,落落已经恢复更新,不会V,日更到结局,希望你满意^_^ 贺子和乔落婚后的场面新文里会有,番外在新文开后也会更,开新文的问题在群里说了,咳,要稍等到51”   夏弥不满他打官腔:“我们是怕她想起来一些又无法组织起来,加上咱苦心积虑给她编排的身世,会让她很混乱,那时就很难办了,恐怕不是简单的折磨痛苦可以交代的毕竟现在若是努力还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她跟蒙少这辈子也就错过了”   夏弥有些感慨:“又兜进来对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尉访一直在暗中没有出现,咱们这么看着她……”她说不下去”      *******************************************************      桑笑侒闷着头把蒙尉访一路拉到房间里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委屈:“蒙尉访,把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行不行?”   蒙尉访看着她,眼神很是挣扎”她仰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尉访,我很害怕”她搜寻这他的表情,一无所获,“你离开过吗?”      “不,没有      桑笑侒抬起手指抹了下他的鼻尖,指尖上是他刚刚瞬间泌出的湿漉漉的汗滴”      在告白成功,顺利拿下蒙尉访后,乐观热情的桑笑侒满心盘算着怎么能更进一步其他的,他的过去他的打算哪怕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她通通不知      桑笑侒的性格很直接,她不是不困惑自己愈发沉重的梦境,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脑袋深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爱护她如蒙尉访,告诉自己不要想,她便不再想      她佯装好奇地指着一项指标问:“这是什么?”      “哪个?”他的注意力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集中      桑笑侒心里偷笑,一手握住他的手戳到屏幕上:“这个,BR是什么?”      “BR……银行贴现率的意思      她软声说:“尉访,你累不累?”眼中是柔情万千的媚意绵绵      然而她就怕他有时间思考,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她绝对的温存体贴,然而却是过于的体贴,情绪上来浓情滚滚,一旦冷静下来,那就是长江一去无回浪,完全的前功尽弃      他们的唇舌依旧在深情纠缠,他的手克制地抚在她的腰侧,她却开始攻击他衬衫的木质纽扣      正当她终于连解带扯地搞定衬衫,很帅气的“唰!”的一把将衬衫拉开褪到肩膀露出他性感胸脯和八块腹肌之时,就听门声一响,旋即被豪迈地推开      夏弥戏谑:“呦~~夕阳无限好啊~~”      桑笑侒又是羞窘又是懊恼,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将脸埋在蒙尉访的肩膀上不过没关系的,你们这人命关天,你们先忙,先忙!”      门“嘭”地合上,夏弥猖狂地笑声响彻城堡回廊,再次失败的桑笑侒满心悲愤,无语望房顶也会有一篇很深情的后记,章节提要等都是我一手弄的,算是弥补《落落》当时的些许遗憾 后面还有很多情节,关于桑笑侒如何斗智斗勇想要找回记忆,如何扑倒大蒙,还有她浴血奋战的场景,还会交代桑多、蒙尉访之间的约定,夏弥哪去了等等…… 我是觉得,我一不小心把好看的都放在末篇里了,崩溃啊、冲突啊、血腥啊、感动啊……挠头……不是故意的…… 3,关于新文,《桃味麦芽》正式开坑,不过因为不在晋江,所以要麻烦大家百度下了第二年重逢,他再按耐不住,她却已望着别人      她这日正在给他讲说某国的登陆舰和自己的核潜艇撞上了,说完自己笑得嘻嘻哈哈,一抬头却看见布夏尔双眼噙着笑,很温柔地看着她   她唤:“布院长?”      布夏尔皱皱眉:“什么布院长?我是尉访的三哥,现在也就是你三哥      布夏尔笑着瞪她一眼,桑笑侒几乎看傻——真美      “那小子,大蒙,是真的爱你”      “还有,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可是,不要为难自己   每当夏弥出现在病房,他的情绪就会处在一个他人无法碰触的频道   桑笑侒的心里着了一把火,焦躁,心急,她觉得蒙尉访离自己越来越远,扑倒蒙尉访的计划迫在眉睫”又如何能不想”      布夏尔在做复检,蒙尉访他们在忙,桑笑侒一个人去花圃扒土,意外的看见希娆      相较与桑笑侒的不忍和蒙尉访的关怀,关寅的神色平静,动作是医生特有的利落无情,“唰!”地撕开纱布,然后用药棉扒拉着伤口消炎”      她眨眨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又眨一眨,还是看不太清楚,她很认真地说:“蒙尉访,我爱你,我也很确定里面有一些我自己曾经的梦,一个深情不渝的大蒙,一个倔强矛盾的,终于变喜乐豁达的笑侒,还有师徒……兄妹……   所以分外感激你们的包容与支持      这本书中弥补了一些出版《落落清欢》时的遗憾,也有一篇很xx的后记,与大家交流^_^      依旧老规矩,上市后几个月贴全文,目前看来,应该与落落清欢一样,不会v,免费开结局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 大修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自从五年前换肾之后,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排异现象,但是大不如前,近两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睡的时间比醒着还多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   “爸,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   “小若,说真的,爸自己到无所谓,早走晚走终究是要走的,你有牧之,我就放心了”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可自己还在酝酿睡意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拖沓着回卧室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以若好心的提醒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不由得看着傻眼了”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她和林牧之除了感情,该有的关系都有了,而自己却因为这个连亲吻都称不上的暧昧搅乱心湖,到觉得自己像白目的小女生了   安以若不由得鄙视自己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和於一淼去逛街,自己也只当个陪客平常只见他穿暗色的衣裳,衣橱里没一件亮色的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出来的时候,看客厅的沙发上那端坐的人不是林牧之是谁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安以若,你不想和我出去,不想见我朋友,你直说一句,我难道还会不肯?你犯得着用工作来搪塞我吗?”   安以若睨了他一眼,“你晚上喝醉了吗”   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他弄的烂摊子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   没和她争,继续自己的早餐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林牧之,你是回家吃饭,又不是去谈判,现在都春天了,还整天一副暗沉沉的!”   林牧之看看自己,寻常打扮,并没什么不妥   转身进了衣帽间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以若不由得往后缩,迟迟未答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以若觉得这个重磅炸弹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   这个姓,触动了以若的某根神经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满脑子都是孩子两个字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   她也不好意思,道了一声,“爸,妈,早!让你们久等了”   林父,林母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只是一口便是唇齿留香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多年前,他一皱眉,她就能猜出他的心情,而现在他的表情却深不可测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   以若乍听这一句,拿汤匙的手一个颤抖,滚烫的浓汤就这样洒在另一个手上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   多年前,是否想过和顾煜城这样见面方式,她狼狈的躲在一角,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她欲抽身离开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只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分了,也许伤的深了就出去了!”   以若忽然明白,虚伪这种东西,装着装着,就像模像样,最后变成本色出演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狭路相逢(二)   第十章   南方的雨季总是这样冗长,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一阵一阵的下,断断续续,欲说还休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可是顾煜城,无论对她还是他都是一个特例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   以若笑他们傻,自己的丑事非要闹到大街上,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林牧之又恢复那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不言不语的状态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   他的故事里,曾经自己还扮演了一个主角,而现在却要以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去剖析他的过去,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愚弄人们,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命运织的网      来到“顾氏”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只说他现在在开会,招呼以若她们在会客室等着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以若在心里谢他配合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而现在却翻拍成自己的故事顾煜城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而她也在楼下陪那盏灯一个晚上只是却没有勇气上去收回她的话,更没有勇气去解释自己一手制造的谎言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蹲在候机大厅,把身子埋进膝盖 ,旁若无人的哭,声嘶力竭,痛彻心肺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呵呵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这些没上去 我的积分也上不去 哎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安以若希望自己的脆弱能够有个臂膀可以收容,不再流离失所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於一淼含笑看着他们,而顾煜城的神色和目光太过复杂,以若来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的松开挽着林牧之的手只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着顾煜城!多年以前,顾煜城常常会来文学社的办公室等她陪她,和每一个同事都处的极熟,还被他们笑称是文学社的倒插门女婿,今天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而此刻,她只觉得不安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   安以若只当顾煜城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黯然擦肩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   以若迟疑了许久,终究挣脱开他的手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   最完美的设想,终究都抵不过时间的错步?”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幸好有夜色做掩护”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   以若不好意思点点头:“我爸爸希望女孩子娴静一点,可是偏偏我不让他省心”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半个身子伸出窗口喊:“等我回来!!”   她知道他一定听的见!   于是所有的故事和情节都变得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顾煜城和安以若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   她只站着,看着顾煜城向她走来,背景的槐花恣意的绽放,一路繁花相送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顾煜城忽然觉得,千里之遥,只为赴她这个微笑大件小件,都去家居市场一样一样的淘,或者只是在一些路边摊看着喜欢的小东西   安以若偶尔过来帮着他收拾整理,偶尔过来自己做菜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   “我哥长我六岁,我们感情很好,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屁颠屁颠得喜欢缠着他,他也不嫌我烦,什么东西都让给我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   她至今想不起当时那一幕这怎么发生的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可是对着顾母的时候,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袭像她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以若看着手机的上跳动的“顾煜城”三个字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   “煜城,你这样子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安父手术那天,恰逢顾煜城出院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原谅我,让我们一尘不染的爱情沾染了灰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只是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可他的后半句让无语,敢情他一直和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躲在幕后看她笑话来着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着实让安以若吓了一跳,可他的目光也定在那幅画上,没有游离半分,仿佛陷在一种思绪中,让安以若不好出言打扰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安以若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如愿的卡住,一瞬间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鼻息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于是也顾不了什么形象,蹲坐在地上,静静地等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以若抱歉地看了林牧之一眼,伸手去包里掏手机报上医院名字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单手撑着胃   安以若不明了他笑中深意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   安以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辞,可是看林牧之那副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两人之间的和谐,容不得他们打扰半分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安以若承认,心里似乎多少有一点被那日林牧之病房撞见的一幕搅扰到神伤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可是她居然说我们不认识,没见过——她就是这样定位我们的关系!整个过程,她真的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无心的试探,还是让她阵脚大乱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像那样的出身,身上却没有一点骄戾之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   林牧之看着她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些旧东西而已!”   林牧之没有再说话——一些旧东西尚且如此珍视,她该是多念旧的一个人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想到这,忍不住发笑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都充溢着温馨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林牧之点点头   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还没等全部下肚,就被呛得咳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安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被困在半路上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可是他接连着一天一天光临她那小蜗居,刚开始时说文件落在他那里,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也想不起了,总之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生活,并且逐渐从睡客厅的沙发到分了她一半的床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林牧之,你…可是安以若想着,即使现在穿不着,放在门口看看也不错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后来林牧之偶尔过来,又没有备份钥匙,所以出门前,她通常把钥匙放在门边的花盆下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安以若推开她递过杯子的手:“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於一淼看着她的脸上神色,终于语气认真地说,“你不会真的虽然是北方男人,豪爽却不是细腻的一个人,长得也帅气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於一淼顿了顿,润了润喉:“趁着大家都在,江哲,你正儿八经得跟咱的安小姐表白一次,我们大伙给你做个见证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地挪开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林牧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vip的第一节 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像安以若这样没心没肺的      “林牧之,你干嘛啊?”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显就是要让江哲误会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和烟灰缸早已经踪迹难寻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   “那我送你吧”   “安以若,你不是牙疼吗?”   谁说牙疼就要看牙医的,天知道她多怕那些唧唧呜呜的器械,还有那恐怖的针头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他甚至真的想过就这样算了,也许人家安以若并不需要他对她负责,于是只好冷着她,可终究又放不下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来不及更只能说谢谢一直看文看到这里的亲们!!谢谢! 怜取今人(一)   那次的小别扭之后,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变得顺畅许多他忙的时候,几个星期两个人都碰不上一面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   林母顿了顿,继续说:“牧之这人性子冷,对人对事都冷冰冰的,什么话都喜欢闷着不说”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   “以若姐,你是巨蟹座啊”   以若笑笑,原本只是当笑话听,可是居然都能对好入座”   “恩,等我一下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祝两位用餐愉快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 那两天,电视上滚动播出地震的新闻,看着那些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安以若都一度惧怕看那些视频或者图片,全国都沉浸在悲痛和泪水中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 於一淼托人帮安以若订了机票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安以若只觉得蹲都蹲不稳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要不要我扶你过去看看?” 她想着反正也不是找她的,回绝了那人的好意做事这么冲动”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边来啊?不要告诉我你神通广大安以若也不像以前一样拒绝这般亲密,反而自然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以她的角度仰视他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很冷,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看着她变尖的下巴,他知道,那么多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 那天一早,林牧之特地提醒了她记得时间,记得带齐证件” 她想着他是真的气了,所以一点也不敢造次,傻瓜一样的跟在他后面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於一淼开了电脑,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闭着双眼,眼底清晰可见一片青黑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最初没有他的日子,情歌听到鼻子发酸,眼泪发酵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安安 安以若怔住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安以若,我开始有点同情你了,每个月这样折腾,真是难为你了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   而今,年岁匆匆,心境沧桑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离上一次更,又是隔着好几天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安以若忽然觉得,记忆中那个温暖的他只是她一场漫长的幻觉再见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这样的他,让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愧疚再一次袭上心头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特地留意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安以若开门的动作有这一瞬间的停滞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幸福!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俩心中郁积的结,时至今日,怕是谁都不曾解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安以若分明觉得林牧之的举动带着不安分的烦躁,却不知道他大半夜发了什么疯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和安以若相比,她和顾煜城全然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是惟独,顾煜城不爱她罢了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别傻乎乎的丈夫有了新欢,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安以若回之一笑——她还就真做了一会傻瓜!   从新闻爆出到现在,一上午的时间,她就不相信林牧之本人不知道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她没那么伟大,做不了那么圣洁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   白日的欢声渐入尘嚣,被夜色隐去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   於一淼没有说下去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这个夜晚,安以若很丧气,却不得不默默消化自己的悲剧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她关了灯假寐,可却一分一秒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等着林牧之发现她的脾气,发现她这一次的认真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   她这样不知好歹,林牧之也生气了吧?   她明明知道依林牧之的脾气,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妥协了,可是她却似乎痴心妄想的希望他为自己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此来证明他对她,对他们的婚姻的在乎吗?安以若实在分不清到底实在和林牧之怄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不好意思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   她浅浅地笑,想起他看不见,才“嗯”了一声安以若觉得随着和林牧之长期的斗嘴,自己也越发变得牙尖嘴利      林牧之看到墙角的小行李箱,语气立马变得不善:“安以若,你还没闹够啊?”   分床,冷战,他都由着她,没想到她还要玩离家出走”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还有把城北那块地的标书和“鸿翔”的详细资料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吩咐好,挂了电话,手机被扔出老远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只是那种不安,很快被失落代替,而这种失落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下午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   “安安,生日快乐!”搁浅了四年的生日快乐,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生疏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那时候,她心里没有别的奢望,只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这样一句就好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   顾煜城把安以若的惊讶,隐忍和不安,各种在脸上滑过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 ———— 如果可以,今天会双更滴,晚上更! 爱回温(一)   一路上,安以若坐立难安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但是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以若,伤害我们婚姻的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林牧之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恳切,转而看着她,仿佛那话又是对她说的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安以若垂下眼镜,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悲戚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再叫你!”   车内光线昏暗,静得出奇,让他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车内的顶灯晕黄晕黄的,淡淡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那张脸巴掌点大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帮安以若把滑下来的外套拉好,手掠过她颈下的肌肤时,竟会有着血气方刚的少年才有的心悸,忍不住笑自己真的越活越回去了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      林牧之起身进了书房,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安以若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只是无意的一瞥,但是却不由的驻足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 第二天,天气晴好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 她把东西放好,靠在於一淼的桌边,手里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桌上那盆兰花的叶子,淡然的说道:“我除了这几天不能光天化日下出现在街头,其他也没什么影响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很多事情,媒体越描越黑,我只怕安小姐误会我和牧之,还是和你当面说清楚的好!” 牧之,叫的多亲昵! 安以若心里微微的吃味”安以若看着这样性情强势的女人露出这样颓败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忍,果真还是犯了兵家大忌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那晚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吐了他一身 “牧之的性情虽然冷淡,但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想这一点,也许安小姐会逐渐让他改变”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看到他,她把手中的小皮球还给那个小女孩,摸了摸小孩子的脸,笑着对她说再见 他也看着不远处那父母和孩子一起玩耍的画面,仿佛那是几年后自己一家的幸福场景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 林牧之眼神扫过她微怒的样子,脸色酡红一片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 安以若不由恍惚,只觉得似曾相识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 她震惊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拼命地让自己冷静,可是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迷里,所有的灵魂都被掏空了 他趁着空挡拿出之前备下的CD,放进车内的音响里,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经典的电影原声音乐,透过天后迷离的声音演绎的扣人心弦,出色的音响把每一个精巧的旋律都发挥的淋漓精致,直把人带到关于电影的记忆中去他向来都不喜欢一心二用,可是知道她时不时就喜欢听音乐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 “你平常都忙工作,难得能够好好吃顿饭,别光顾着我啊?” “在外面的那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尤其是以前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安以若照例是不想去上班,再一次经历了小时候逃课的乐趣“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明天早上走么,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看情况吧!”他专心于手边的事,神情冷冷的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只是现在这么多症状一一对应上了,心里不是不疑惑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落日西沉,点点金光透过窗户落在杯盘上,灿烂流离,美得炫目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同一种淡淡的风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故事的开始总是灿烂如花,可结局往往沉默如土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护士给她的手腕涂酒精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的皮肤仿佛透明,藏不住的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着这几日,她闭上眼睛,就是扑面而来的殷红和孩子的哭声,五脏六腑都是噬心的痛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仿佛是被某种欲念驱使着,她蹒跚的来到那个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前,眼睛里闪现着特殊的光芒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 “什么也别说了,我送你回病房!”说着打横抱起她,朝顾煜城点头示意了下,就大步的离开了! 顾煜城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的挫败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 沉默,沉默,依旧只是沉默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林家的房子大人少,越发显得冷清 林母在她面前晃了晃筷子,她才回过神来,抱歉得笑了笑”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不由停住,细细地读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其实每一面的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都那样鲜明而深刻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仿佛如一场涅槃,心里的伤痛也和那场高烧一样退潮,不复当日那般深刻了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   她看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勾住顾煜城的,如愿地在看到林牧之的目光黯淡下去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轻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可是身累远不及心累,那种不可言说大的挫败和无助,塞得心里满满当当还没等安以若答话,安父边从里间出来,边嚷着:“是牧之来了吗,上次的残局还留着,就等你了!”   安以若随即愣了会,不过有很快反应过来,笑地若无其事:“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哪里啊,上次和牧之吓到一半的棋我一直留着,就等他来!”安父说着不由地往门边张望了下,“怎么,牧之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工作到生活,即使林牧之不在她身边,但是依旧无孔不入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回了家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说是杜撰虚构的故事,可是那些文字明明就带着她生活的影子,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她在其中流离失所,找到片刻的安宁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      发布会设在晚上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安以若看着他像猎豹一样敏锐的目光,不由得觉得汗毛直立,可是嘴边却讽刺的弯唇:“林先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 林牧之看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后视镜中的陈浅,于是问:“你今天怎么和Jane在一起啊?” 安以若挑眉:“你心虚啊?我找这个你“爱”的女人吃饭!” “安以若,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啊!”他极后悔当初这个愚蠢的行为,落人口实,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以若 她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当时可没有人逼你说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那一年春天,她说去拉斯维加斯旅行,我也同意了,但是不知道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硬是要拉着我在那里注册结婚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看着他低沉刚硬的脸和紧缩的眉头,不由的有些心疼 她压低了步子走过去,把小碗放在他旁边,拐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肩上,力道适度的揉着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 漫漫长夜,自是免不了一场脸红心跳的戏码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林林牧之噙着半抹笑进了卧室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      “你有零钱吗?”她问      年轻真好!    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 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一切,便都会失去…… 第一章盛夏,赤日炎炎 江南僻壤,绿荫密布,仍未能将毒日遮去几分 往前便是入苏州城的通口,那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往左是通往中原长 安的必经之道,往右则是南下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爷爷……你看……有人来了!」 年幼的孙女稚嫩的童音在老人耳边响起,老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茶舍外的路面烟尘弥漫,视线都因热浪的来袭而变得几分模糊 「我看公子您的情形,可是又要出无情谷跟人比剑?」老伯边上茶水,边殷 勤地问道」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最后一次 「啊?」老头不解」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 「是啊,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见不到他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情不自禁地会想到他……虽然 他这个人的脾气,实在是又臭又硬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怎么还不来?每次都会晚到!又不是个女人,却总是这样磨磨蹭蹭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易辰却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能吃麻婆豆腐吃得那么认真,彷佛这天下的佳肴, 就只有麻婆豆腐一样」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有人出来多管闲事,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是个能激起任何男人保护欲的柔软女子 他既不挣开,也不响应,既无表情,又不说话只要公子肯出手,小翠愿给公子做牛做马,任劳 任怨……」 美人哭得更厉害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因惊恐而几乎瘫倒在那男 子的身上,易辰一眼就看到她几乎将整个胸脯都靠上那男子的胸膛 嗯……胸很大,颤动的频率很高……易辰暗忖道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二手脚麻俐地湖茶上水」 「您就放心吧,小店的招牌可是出名的!」 「你想吃什么?这里的名菜除了松鼠鳜鱼以外,还有梁溪脆鳝、清炖蟹粉狮 子头、母油船鸭……都很不错!」 易辰问木然坐在对面的莫无情道 「别急别急,填饱肚子最大刚才跟你比了十招,我已经是饿得头昏眼花, 脑子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这下场,绝对是全身被刺成一个 大蜂窝 易辰一愣,体会到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真是个大金主!真是又英俊又多金又有性格! 跟着他,快跟着他!易辰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几乎滴下来,凝视一看,咦, 人呢?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莫无情,不,无情大侠……无情兄……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从身后传来亲热而谄媚的叫喊,一步一步缓缓走着的莫无情无端地打了个颤 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两片金叶 「你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 「你就答应人家嘛,无情……」 易辰暗暗忍住笑,使出风尘女子的招牌动作,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干脆撒起 娇来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见莫无情不理他,他又自顾自说下去」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易辰将鱼汤端至莫无情唇边 「怎么你晕船晕得这么厉害!」 易辰大吃一惊,上前帮他顺背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莫无情接过药碗,虚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在海上晕船三天,武功再高强的第 一剑客,也不得不卸甲投降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唉,你这个武林第一实在不好当啊,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易辰苦笑道,后背与莫无情的后背抵在一起,出剑如风,将毒招一一化解 「小心!」只听耳边传来易辰的呼声,一道暗芒突如烟花般爆裂开来,光华 璀璨,固然是美得惊人,却也美得致命! 「天地无极」是冷月霜华剑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损功力的一剑 狂潮呼啸,巨浪涛天 剑光突地一闪,如情人眼中千娇百媚的流波,又如万山峰峦的一抹新绿,更 似舞娘襟边的一道波痕 美、轻、淡,而快! 好美的剑法! 易辰不禁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冷得像冰山、硬得像石块的男人, 居然能使出这么飘逸出尘的剑法 的确是无法置信! 那男子只出了一招,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便已夺去了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唐门人的性命 风云突变,瞬息即止 「好,好……」 早已吓傻的掌柜心不定地跑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一种是真正无情 的人,一种是太过多情的人 不过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虽然词汇如此贫乏,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话,但至 少比第一次要好,没有说他像苍蝇,易辰顿时精神一振 「干嘛这样看着我?没有见过像我这么俊的美男子吗?」 「白、痴!」 下了一个定论,莫无情继续朝前走当那女子一触摸他的右手,他便知道不对,一个青楼女子, 绝不会有一双结满硬茧的双手 「你怎么会跟唐门结下梁子呢?他们可是江湖上出了各的难缠门派,现在你 又杀了唐门的两个人,你今后的日子将不会很好过……」 「知道就滚远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比试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做不到的事情,就越想 做……」易辰又摸了摸鼻子,展开一笑 歪歪斜斜、平淡无奇的招式,更似孩童间的戏耍,莫无情却脸色一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交易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迟到一会儿,他便会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真怀疑 他到底是找他来比剑,还是要他来看他这副几乎雷都打不醒的睡相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因么 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想要争这个虚名,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眼红着这个虚名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易辰懒洋洋地自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及草屑 「什么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极端不自然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你输了!」 莫无情冷淡淡地回视着他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奇怪,大热天的,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感觉他那粗糙的大掌处传来沁人的凉意,易辰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低喃了 一句,继续拉着他朝前走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他提起气,一扬脖,挣出了海面 又一道闪电,照出场辰那苍白无力的脸颊 「你没事吧?」 易辰睁开眼后,第一句话,便问的是他 「你到底怎么了?」 莫无情又问道,生怕他已伤得神智不清 「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嘛!」 易辰笑道,伸出冰凉的左手,捏了几下他的脸颊,只是手劲很弱 ***艳阳,高照 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一探,还好,他在,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还有 生气! 松了一口气,莫无情抱起紧闭双目的易辰,朝岸边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 「从来都是女人给我宽衣解带,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宽衣解带呢,真值 得纪念!」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却带着习惯的调笑口吻 强装无恙的笑容……几乎似能洞穿一切的光焰……毫无征兆地,莫无情呼吸 一窒 「没想到我易辰风流一世,居然要葬生在这个无名小岛上,好不甘心哪」 当时他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倒更像一句盟誓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千灵草」 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解毒疗伤药草,没想这小岛上居然也有,真是意外之喜 他做事向来很专心,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醒了?我帮你上药」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莫无情将已捣好的药汁轻轻涂上他的左臂伤处 「不生气 「都被你看光了,如果我是女的,可就非你不嫁了!」 莫无情心中一动,手一颤,淡绿色的药汁便顺臀部而下,滑入了大腿内侧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紧俏的臀部浑圆而坚挺,一点不似青楼女子般瘫软,微微向上擨着……诱惑 力实在令他无法抵挡,右手仍在不停地揉搓着,莫无情的左手顺着他光洁优美的 背部轻轻滑下,伸入他的臀部,一下子用力掐了进去 随后,察觉自己被轻轻放到地上 「好好歇息 下体的欲望仍然叫嚣难定,急欲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喂,无情,我想洗澡 「海水很凉 「随你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心跳如雷…… 不知为什么,莫无情突然觉得眼眶一阵湿热,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不仅眼眶,浑身都热得快要着火,还因兴奋而不停地发抖 ……因为这是不对的! ……但是,事到如今,让我如何能放开你引!? 海浪声声,盖不过两个男人情欲亢奋的呻吟与喘息 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温暖而安心 柔软湿濡的舌尖疯狂地乱扫一气,不停在菊穴四周打转,最后,用力一顶… … 「啊!」 易辰惊呼出声,泛白的指节狠狠掐着山石石 每个毛孔每根毛发都无比敏感,叫嚣着狂热的激情 沉默…… 「别看你一脸冷冰冰的,做这种里,可一点也不冷漠 莫无情转过身,深深盯着他,无表情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满脑子都是将他狠狠按倒在地上的念头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莫无情越发相信自己心头的确有头野兽,蛰伏良久,而他,便成了诱发他体 内潜伏兽性的人引子! 狂乱地顺着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用力啃咬,品尝那可口的、微带咸味的肌肤」 「什么事?」 「找到月海双侠」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我师父 「师父对我十分严厉,从小到大,我一天练剑十多个时辰」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错认了易辰的眼眸,那双 顾盼流星的双眸,透露多少幽隐的讯息和淡淡的忧伤 「敝姓莫 「在下跟朋友出海之际,横遭突变,因此漂流到此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 平板而阴冷的声音,一字一字,渗入心脏 「易辰的父母及门主都很挂念他啊……」 裘劲疑惑地看着他阴沉的脸庞 「回答我!」 暴喝声中,双掌一分,狂风年起 凌厉的剑气,令他喉口微微刺痛 「无情,别这样 不再柔情蜜意的眼神,冷冽地,令人无法抵挡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你吐血了!」易辰惊惶失措,揪紧他的衣襟,全然不顾自己左胸鲜血直流 「放手!」 嘶地一声,一道剑光,前襟下摆的一块布衫,应声而落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白色的船帆,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淹没在海水中 就这么远远地去了…… 第七章江南,苏州——镇郊,三岔小径的茶铺——还是那个老人,像一条忠 心耿耿的看家狗,精心地守护着自己的小铺,和自己那活泼天真的小孙女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布衣,一袭宽宽松松的布衣,飘飘逸逸,出尘、脱俗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草……」 稚嫩的童音轻轻响起「反正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 虽然每次只要一杯清茶,五个馒头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想要不是莫公子那天受了重伤,那几个杀手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好在我住的地方离莫公子那不远,等赶到的时候,看到四、五个人正在打斗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大哥哥好厉害呦,他会飞哎!」 小草雀跃地揪住老人的衣襟 ***时间在悄然流逝,一年、二年、三年…… 秋水湖畔的藤萝,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一曲弹尽天涯,魂牵梦系 「秋水,我替你赎身,可好?」 琴声戛然而止 「公子又在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有错的,只是自己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就像数年前的那个人,就这么远远地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他不禁轻咳出声」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易辰笑道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一个竭力忍痛,一个专心包扎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风过无痕,人去无踪」 「难道这么多年了,公子难道还是忘不了她?」 谢秋水试探着问道」 明亮的眼眸神采四溢,谢秋水深深看着他,半晌无法言语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慕容易辰,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 三年前,几乎动用百行门所有人力彻查,终于得知莫无情是被四川唐门,联 合玄阴教前来寻仇的高手,共同逼入火海而丧生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 其实易辰若一开始便肯脚踏实地,他的武功,本来应在莫无情之上 中秋唐门一役后,虽然大胜而归,但是天网恢恢,终有漏网之鱼 明亮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剑如飞花轻似梦 也像现在一样冷冽无情的剑芒 一柄透明如月光一般美丽的利剑像一道屏障一样,抵在断肠剑剑尖,像毒蛇 的红舌,被硬生生地钉住了七寸之处 谢秋水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走入内阁,揭开重重帘帏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 一个一看便知是个不易亲近的男人 但她知道,此人是友非敌,是他将一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易辰救回秋水阁 「不用你管 「能否请公子告知姓名,等慕容公子醒后也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 回头一看,仍是昏迷中的易辰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放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全身暖烘烘的,彷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又像靠在那个人的胸膛,甜美 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唇角露出浅笑 「清醒了没有?」 那男子,也就是莫无情毫不留情地再次狠掐他的臀部」 原来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死了,居然还造了个坟给他 「我的确不该管你!让他们一剑把你杀了,落个耳根清静,可是……」莫无 情涩声道 「可是什么……」易辰的唇角已扬起淡淡的弧度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 莫无情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白痴 「那……你既然肯……见我,应该是……原谅我了?」 易辰眨巴着眼睛,揪紧他的衣襟,「奄奄一息」地说道 「嗯」 一阵心疼,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莫无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 「你还是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吗?」 莫无情沉默半晌,缓缓道:「我自会去他老人家坟前谢罪 「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不过……谁叫我爱的是你呢!」 「你……」莫无情深深看着他,深深感动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 「真的很久没做了,感觉还真不错……」他笑道,轻舔莫无情的脸颊,同时 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臀部」 莫无情强自压抑,胸膛急遽起伏……多年的相思苦苦煎熬,真恨不得马上要 了他,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实在不宜这么做「我累了,真的好想睡……」 「喝完药再睡」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乖,记好,一封交给我干爹,一封交给我爹娘,就说我打算出远门一阵子, 跟一个有性格的大美人游遍整个东海,让他们不必替我担心」 「我不吃药!」 「乖,不要这么任性嘛!你吐得这么厉害,不吃药怎么行呢?」 「快拿开!」 「吃嘛……」 「不吃!」 「这样子……」类似妥协的叹息声 「哈哈哈……哼哼哼……」传来恶魔般的轻笑声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 你问我是多情的人,还是无情的人?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在这分分合合的红尘中,我们都是忘不了对方的人罢 了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_”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个个低眉顺耳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谢圣上夸赞”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恨恨地抬头——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眉如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皮肤光洁微褐,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罪魁祸首——云思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看来下次要收门票钱”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姑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环,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原因是家里养的猪起码要长过一百二三十斤才能杀或卖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在杀猪的这天,主家往往要请至近亲友前来聚宴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章节字数:1609 更新时间:07-09-19 18:42 成长的烦恼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 (3)厨房烧掉半边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 我怒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1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从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呈上来”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章节字数:60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9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船家,掉头去梨园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狸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我皱着眉头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你们也都下去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太子妃还在会上提出了贯彻落实29号文件的具体要求,总结了前两年的投毒工作,并对来年的投毒与解毒工作进行了部署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变脸 章节字数:4110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挖卡卡卡卡卡!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活儿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日以继夜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避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活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此刻,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出,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以后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这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一缕凉风略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这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不过,我的幡然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 章节字数:3122 更新时间:07-09-19 19:02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先穿了个树叶——半天没鱼上钩; 她又换了块面包——一样半天没鱼上钩; 没办法她只好去换蚯蚓——一样还是半天没鱼上钩~~ 女猪看边上小白和狸猫鱼都钓了半筐,连小十六都钓到了3只鱼,气愤之下,掏出100两银票摔入水中!大骂:“TNND!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一旁众人石化ing…… 最后,小白以50只绝对优势胜出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退路要先留好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宫闱深深的皇宫,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静得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这皇上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做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你问吧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凭眺的位置坐定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我噘了噘嘴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我假装道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疼痛便袭上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伤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两手往后一招,“上来吧,我背你”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四滴,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古代,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 “擦擦雨,别着凉了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神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正是那招财猫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小蓝猫一抱拳”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甚好甚好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 “思儒参见王爷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甚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惺甜的血腥蔓延开来,我用牙齿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惺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摇晃的脑袋,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在民间,若是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高吟竟日,花朝节前后构成游春扑蝶的高潮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一边哀悼自己被狸猫夺去的第二个吻,我一边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招财猫自始至终的玩味眼神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他,一直都在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我果断地拍板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抬进来吧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容儿放心”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收拾好了作揖出门去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污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那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费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你为何非要执着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除去了眼里的两颗钉,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是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之城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我转头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就是‘诈尸’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不是”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小豆要当神仙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说完又蹦去厨房”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他继续刺激我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不过,花翡这个人……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 化肥=花翡 以上祷文是当年我们化学化工学院的天外飞仙级绕口令 康顺十九年二月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枉费他还姓“花”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原来他今天要下山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 忘记忧愁烦恼?无怪乎这一年里我觉得自己经常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十六个太监扛着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慢” “还请公子与另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做定夺,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